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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上

      2005年皈依大恩上师希阿荣博,之前从未面见过一位喇嘛、活佛,并以为佛教故事是神话传说。从见到希阿荣博上师的一张照片开始,寻找解脱的皈依修行之路才刚刚开始,而人生已是中年。从事文化、传媒工作多年,虽然涉及哲学,社会学等,真正读佛经,却是从偶遇的《妙法莲华经》开始,一切似乎都从偶然开始,如今看来,这样的偶然是多么珍贵,多么的难值。

  飞机一直在向上爬升,脚下城市的灯火已被云层遮蔽,虽是夜晚,云层上的夜空却透着清冷的明亮,你以为有月,可从舷窗向外找去,却没有明月,云朵的白,依然清晰,似自己本自的洁白,又好似借了月光的洁白。我一直喜欢旅途中的时光,一是可以细细打量陌生的人,欣赏熟悉的夜空;二是没有聊天的独处中,心,很容易安静下来,甚至会有美若唐卡般斑斓的色彩,在云上幻化,像个调皮的孩子,自己编着自己喜欢的故事。

  但是,这一回,故事出乎我的想象,更超出我的控制,我在云上和死亡擦身而过。

  这是一架320客机,机上坐满了周末返家的归客,又是最末一班,机上已睡去了一大半乘客,我的身边坐着一个浑身酒气的男人,他像刚从酒缸里拎出来直接就放在座位上了,机上满员,没有可以调换座位的余地。刚开始还好,我念着观音心咒回向给他,希望这个陌生的邻座以后别再掉进酒杯里了。可是,当飞机遇到空中气流,颠簸得很厉害,我突然很不舒服,胸口似乎被重击后喘不上气来,不知道是酒味的刺激,还是剧烈颠簸的折磨,机上有的人开始呕吐了。我没有,但是,身体已经出现失去控制的反应,手脚开始冰冷、麻木、肌肉僵硬起来,我挣扎着按了呼叫铃,空姐握住我的手,但我没有知觉,身体更加僵硬,呼吸急促,一位乘客提醒她“快拿氧气袋”。

  我听得见,但什么也说不出来,身上的热量,如同沙子,一点点从手、从脚底溜走,把我的空气似乎也带走了。他们搬我平躺在稍大一点的操作间地板上,带上氧气面罩,身上盖了几条薄被,我依然颤抖不止,听得见他们在广播里求助医生的声音,有医生过来了,有一位做过护士的也过来了,他们问我有没有带救心丸,我当然没有,去年虽然有过几次心脏早搏,但都没有服药就好了,可是他们又不敢给我吃其它的药物。虽然飞机在云上,我却不断地在掉进了冰冷的世界,除了胸口是温热的,四肢没有温度和知觉,但,神智越来越清楚,听力尤其好,因为我听到自己的呼吸超过飞机的轰鸣声,四周的人声错落有致,远近都很清楚,他们在商量要不要中途降落一个城市,把我送进医院抢救。现在回忆起来,那个时刻,就是生命抽离肉身的时刻,就是看着生命溜走却无可奈何的时刻。虽然常修无常,但那个时刻,就连“无常”这个词也忘得干干净净,只想着无论如何能回到上师的身边就好了……

  应该就是从这个念头开始,大约十分钟后,有人说“好点儿了,好点儿了,她的手有温度了,也软了!”

  因为只有短暂的遗忘,整个过程如今想来就像被甩到死亡的大门口,又被弹了回来。

  今天,师兄鼓励我写下这次体验,想来修行人即使和死亡偶然邂逅,也是检验自己的机会,如同大考前不断的模拟考试。希阿荣博师父虽然开玩笑地说:“弟子,你差点往生了!”但我心里感谢师父收留下我这个懒惰的弟子,让我感受生命的脆弱和坚韧,生命就在呼吸间,恣意挥霍,是生命,精进利他,也是生命;微小懦弱,是生命,宽阔弘愿,也是生命。愿每个和上师结缘的众生,都能得到佛法的润泽,让难得的人身有着难得的意义……

  今天,也是师父的生日,一定有很多师兄和师父在一起放生,又有很多生命得以从厨刀下解脱。清晨,北京降下瑞雪,我推开窗子,惊呼这难得的美丽,地上,树上,落满白雪,这一刹那,世界安静得没有一丝风吹过,天空还有朝阳穿透云层的光晕,若心没有和上师分开过,这所有的美景老人家一定悉知悉见 ……

  祝吉祥!祝众生安乐!

希阿拉姆

  2009 11 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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