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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子行三十七颂》浅释 第1课 释题、作者简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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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了度化天边无际的众生,请大家发无上的菩提心,并且如理如法地谛听。

  今天我们开始共同学习藏传佛教修心法门的殊胜窍诀——《佛子行三十七颂》。希望大家能够具足一切正知正念,断除一切散乱,以恭敬心、欢喜心来听闻佛法。

  本课是隔周的周六晚上传讲,也就是说,下周六晚上是《辨法法性论》的辅导课,再下一个周六晚上会继续为大家传讲《佛子行三十七颂》浅释第2课。希望大家能够按时听闻,做到善始善终、圆满传承。假如只是刚开始闻法时兴致勃勃,到了中间却半途而废,这对你生生世世的闻思修行也会是一个不好的缘起。这是需要大家特别注意的。

  ◎《佛子行》是八万四千法门的精华

  在世间当中,无论想要获得暂时的人天安乐,还是想获得究竟利益,要知道这一切安乐的源泉就是圆满正等觉诸佛,如是殊胜的果位正是通过修持正法而证得的,而若想要修持正法,必须首先明了修行的方法,对于一心想修学大乘法的行者来说,一定要明白修学菩萨道的方法。因此,藏地大成就者土美仁波切(无著菩萨)依靠显密经续论典以及上师的口传窍诀,为了利益想修学菩萨行为的后学弟子,以大悲心撰著了《佛子行三十七颂》,在论中明示了大乘菩萨所应遵循的行为。

  如果加上前面的礼赞、立誓造论和结尾的谦虚词、回向等内容,本论总共有四十三个颂词,正论中宣讲佛子行为的则有三十七个颂词,其中讲到了暇满难得、忆念无常、依止善知识、皈依等法要,还讲到了三士道的修行方法,特别详细介绍了世俗菩提心和胜义菩提心的修法,如何转违缘为道用,以及修学六度的内容等。本论词句通俗易懂,言词朴实无华,初学者学起来不会觉得很难理解,而如果要广讲,其中的每一字、每一句,都可以延伸出极深广的内涵,即使是修行多年的行者也能从中受益。修行人在懂得这部法之后,相续当中的菩提心会自然而然地增长。即使只是在耳边听到与之相关的教言,大悲菩提心也会逐渐增长。从古至今,许多修行人都依靠此法得到了解脱乃至究竟成佛。

  大家都知道,一切显密佛法浩如烟海,而末法时代的众生智慧浅薄,琐事繁多,很多人基本上都是在世间八法当中打转,真正修习佛法的时间还是很少很少的,根本没有精力在短暂的一生当中将大乘所有的经续论典一一翻阅。在这种情况下,无著菩萨将大乘经续论典的全部精华汇集一处,撰写了这部《佛子行三十七颂》,让后学者只学此一部论典就能全部通达大乘的教义。藏传佛教诸多祖师大德同声赞誉佛子行,称其浓缩了整个佛法的精华,包含了一切甚深与广大的要义。

  《寂静之道》中说:“《佛子行三十七颂》是藏地大成就者无著菩萨所作,这是佛法中的精华,加持很大,里面写了很多怎样生起菩提心的教法,八万四千法门全包括在这里,最好能背诵。无著菩萨说听一百零八遍可以生起和增上菩提心。”

  这部论很多道友在放生过程中都是经常念诵的,背诵起来应该很简单,把它作为每天的课诵也是非常好的。

  ◎诸大德均重视《佛子行》的学修

  诸大德都非常重视《佛子行》的学修。在藏地,无论宁玛、噶举、格鲁、萨迦等各教派普遍都很重视这部论典,无论哪个教派都有修行人在闻思修持。而藏地的诸位祖师大德,也都针对此论作了很多闻、思、修,讲说、辩论与著作。当然,不仅在藏地,在汉地的很多佛教寺院中,也都对《佛子行》大加赞扬;美国、法国、加拿大等地的佛子,也将本论翻译成英文、法文等不同语种,以前在海外的顶果钦哲仁波切等很多高僧大德也在不同地方广泛传讲这部论,很多国外的修行人都在闻思、修持这一殊胜法要。可以说《佛子行》在世界各地都有着深远的影响力。而这也说明作者当初在撰写这部论时,发心非常清净,所以这部论典能够经久不衰,利益众生的范围非常广大。

  法王如意宝显现上对这部法也是非常重视的。他在有生之年,着重弘扬的就是这部法。不管到国内外任何一处道场,如果有时间都会详细传讲一遍《佛子行三十七颂》,若没有时间也要念一遍传承。法王如意宝经常说:“有没有传《佛子行》的时间哪?我们念一遍吧,这里人比较多,在他们耳边念一遍,也能种下菩提善根。”

  法王如意宝曾说,他在不同上师面前听闻《佛子行》有三百多次了。为什么要听这么多次呢?因为佛子行里面讲了很多诸佛菩萨的伟大行为,通过再三听闻、再三思惟,生起定解,再进一步去修持,经过思惟修、安住修,才能真正把《佛子行》里面所诠释的法义融入心相续。为了自己的心相续能够获得加持,真正生起功德,就需要听这么多次。

  佛子行讲的是菩萨的行为。有些人认为:“《佛子行》里面说‘哪怕把我的头砍下来,我也要把他当作上师一样顶戴’——这样我肯定做不到,可能这不是我学的吧?”不是的,现在做不到并不等于以后做不到。即使有些我们现在还做不到,也可以发愿自己以后能够行持,就像本师释迦牟尼佛在因地的时候,为了救度众生,舍弃自己的生命也在所不惜。当然,以前也再三讲过,只有一地以上圣者菩萨才能够布施身体。但不能因为我们现在做不到,就不去学习。先发愿菩提心,再进一步行持行菩提心,这也是慢慢一步步修起来的,这样最终也能够行持这样伟大的佛子行。

  大家都知道,法王如意宝是真正的佛陀,显现上还要听闻这么多次,那我们对这部论典的学习就更要重视了,一定要努力将法义融入到心相续当中。

  以前有一个鬼魂附在人身上,他的嗔恨心很重,常常都在害众生。但后来当他听到别人念诵佛子行之后,在七天当中他内心生起了慈悲心,不再恼恨众生,也不想再害众生了,由此可见《佛子行》的加持是不可思议的。有些道友可能由于业障现前,经常感到心里面不踏实,老是疑神疑鬼,那就应该以清净心认认真真地念诵《佛子行》,这样也会遣除这些违缘的。以前法王如意宝也讲,众生能听到《佛子行》,就种下了菩提种子。所以这部论的加持是非常大的。

  法王如意宝以前在佛学院的时候,要求弟子们都要认真学修《佛子行三十七颂》,一定要精通这部法的涵义。法王如意宝曾对学院的僧众说过:“一个人如果想真的修行,首先要精通三部论典,即土美仁波切著的《佛子行三十七颂》,宗喀巴大师著的《三主要道论》及朗日塘巴尊者著的《修心八颂》。”并规定常住五明佛学院的僧众必须背诵这三部论典。所以这里也希望大家能够发愿背诵这部论典,这样在上师三宝前进行法供养是非常殊胜的。

  大恩上师希阿荣博堪布也曾在上师面前听过一百多次《佛子行》,并且在开法会时也都先传这个法。希阿荣博堪布在2007年9月到炉霍县旦都乡主持法会时曾说过:“《佛子行三十七颂》对于我们修行人来讲是非常重要的法门,法王曾经讲过,如果修行人听闻了一百零八遍传承,那在相续中他一定会生起菩提心。因为这个原因,法王自己不但听过多次《佛子行三十七颂》的传承,还为四众弟子传承过很多次。大家今天得到传承,今后最好能将《佛子行三十七颂》背诵。在五明佛学院几乎所有的出家人都能背诵,这对我们生起菩提心会有很大的加持。”

  其实背诵的功德和利益相当大,因为反复的阅读、串习,也付出了一定的时间和精力,所以对每句颂词蕴含的义理会理解得更加深刻,并且在潜移默化中就会将法义融入于心,这跟只是泛泛地听一遍课有很大不同,而且自己背诵过的论典在一生中也会印象深刻,乃至生生世世都会在阿赖耶上种下极为坚固的菩提种子,与此同时也能够获得殊胜的加持。总之,背诵颂词对我们的闻思帮助非常大,希望大家一定要重视。而且三十七个颂词也不是很多,背诵起来也是非常简单的。

  法王如意宝十四岁时在扎宗堪布索南仁亲前披剃出家,从此开始了日夜精进闻思修的出家生活。在出家初期,他老人家依止了好几位具相的善知识,广泛闻思显密教法,背诵五部大论为主的显密经续论典,每天不下三百偈颂。我们作为后学弟子也应该随学法王如意宝,对自己学过的法义应该努力牢记于心。不然今天看的时候好像稍微懂一点,把书一放下就什么都不知道了,这样遇到违缘的时候心里面空荡荡的,还是不知道怎么运用所学的法义来对治。尤其我们在实修的时候,一定要把法义牢记于心间,否则就会影响我们入座修法。忘失圣言(忘失所修的法义)也是我们实修时的一个违缘。

  ◎菩提心是我们一生修行的核心

  大恩上师因为非常重视《佛子行三十七颂》,也将其收录在《放生仪轨》中以广利有情。然而仅仅口头念诵这部法是远远不够的,虽然它的词句非常简单,看起来比较容易理解,但是里面的内容却相当殊胜,也很深奥,所以希望大家首先要适当地闻思,然后把重点放在修行上。在修行时,我们也一定要把握住重点,一门深入,这样修行才会有好的效果。在《<修心七要>耳传略释》中说:“不依赖他缘,今当修主要。”意思是,修心的时候,不论经历顺境也好,遭遇违缘也好,我们都要始终如一地坚持修心,不应该随着外境而转;而且我们现在应当选择一个最适合自己、最有意义的法门,作为一生当中修行的核心。

  显密教法当中,最主要的就是菩提心。菩提心是大小乘的分水岭,是成佛的根本,没有菩提心想成就佛果,那是不可能的事情。

  在《<修心七要>耳传略释》中说:“与现世的利益相比,正法是主要的;而在讲法与修法二者当中,修法又是最主要的;而与其他的修法相比,修菩提心又是最主要的;在修菩提心方面,与依靠教理进行修持相比,依靠上师口诀而潜心修持又是最主要的;而与其他修行的威仪行为相比,坐在卧榻之上进行修习又是最主要的;与舍弃外境相比,依靠对治法又是最主要的。我们应当尽力修持以上这些主要法门。”

  与获得暂时的人天安乐相比,好好利用这个暇满人身,修持解脱正法才是最重要的。世间的种种善法只能让我们获得人天果报;真正想获得解脱一定要修持佛法,这是特别关键的。

  而修持正法又可分为教法和证法,其中以证法为主;在一切证法中,除大圆满以外,又以修菩提心最为重要,之前再三讲过,如果没有以菩提心来摄持,修再殊胜的法也称不上是大乘法要。也许有人会问:难道空性修法不重要吗?实际上空性修法就是胜义菩提心的修法。所以菩提心修法已经涵盖了整个大乘修法的精要。

  菩提心的修法有两种,一种是通过闻思经论,然后依靠教证理证来修持;另外一种则是依靠上师的诀窍来修持。其中,依靠上师的诀窍来修持是最重要的。比如我们以前在《开显解脱道》中讲菩提心的修法时,讲到修菩提心要先修慈悲喜舍四无量心,每一种都要思惟知母、念恩、报恩等等,而且修持四无量心要先修舍心,这些都属于传承上师的窍诀。而《佛子行三十七颂》就是无著菩萨修菩提心的窍诀,这也属于窍诀的修法。若只是依靠教理修持,《华严经》《入行论》《集学论》等论著中关于菩提心的教证理证那么多,我们恐怕穷尽一生也难以学完,但若依靠上师的口诀来修,则可将所有的大乘修行归摄为一个要诀,使人轻而易举地就能明白修心的关键所在。的确在《四十华严》《八十华严》中关于菩提心讲得非常多,但是让我们按照这些来修习,还是比较困难的。

  另外,在依靠上师的口诀修法时,与其他威仪相比,专心致志地坐在床榻上修习才是更重要的。这样入座修行的力量非常大,很容易对治烦恼。如果是在做其他事情,心很容易被外境所转,这样以散乱心去修持,对治烦恼的力量也是比较薄弱的。所以,初修菩提心的时候最好采用入座的方式。以闭关的方式一天四座或者六座当然最好;如果没有这么多时间,就早晚各一座,摒弃一切散乱好好地观修,这也是非常好的。如果心散乱于外境当中,安住还是比较困难的,这样修菩提心肯定不能成功。

  在断除烦恼的过程中,如果外在环境比较恶劣,时常碰到令自己起烦恼的人,这时是选择换一个环境来逃避,还是坚持住在恶劣的环境中,以慈心和悲心等方法来对治烦恼呢?其实即使呆在寂静的地方,如果不修行,自己的烦恼还是会层出不穷,就像在寂静处的老虎等动物一样,所以唯一对治的方法,就是依靠修行改变自心。

  在杂乱的环境中,我们一定要以慈悲菩提心来对治烦恼,这样慢慢地烦恼也会减轻,最后会消尽的。如果不对治,不单是在杂乱的环境中,在清净处也是没办法断除烦恼的。《入行论》中说:“何需足量革,尽覆此大地,片革垫靴底,即同覆大地。”我们不可能在坑坑洼洼,有很多荆棘、石头的整个大地上都铺上地毯,但只要自己穿上鞋,就能免受一切荆棘砂砾之苦。同样道理,我们不可能将产生烦恼的外境全部铲除,但只要能降伏自心的烦恼,就可以避免烦恼所带来的一切痛苦。所以遇到一些外境就老是怪这个怪那个是没有意义的,最重要的是静下心来观察自相续的起心动念,努力对治自己的烦恼。

  当然,所有的修行都是有次第的,如果暂时还没达到相应的境界,暂时远离散乱的环境也是很有必要的。佛在很多的经典当中也说,初学者在寂静处修行佛法,功德非常不可思议,因为在寂静处很容易跟佛法相应。但我们一定要认识到最根本的解决办法,只能是踏踏实实地实修佛法。在《佛子行三十七颂》中就讲到了很多以慈心、悲心对治烦恼的殊胜窍诀。现在既然已经遇到了这样殊胜的法要,应该好好珍惜。希望大家都能通过精进闻思修行,让法义融入于心,令珍宝菩提心早日在自相续中真实生起,那时也就彻底远离了一切烦恼的侵害。

  ◎释题

  先解释一下题目:佛子行三十七颂

  什么叫做“佛子”呢?所谓佛子可分为三种:一、佛的身子,即罗睺罗尊者;二、佛的语子,即小乘的声闻缘觉阿罗汉,他们从佛传达教法的语言中得到证悟,比如在舍利弗尊者的传记中,尊者说他从佛口化生;三、佛的意子,即发起无伪菩提心的大乘菩萨。

  严格来讲,佛子指通达佛的意传深法、证得初地以上的大乘菩萨。

  菩萨,即菩提萨埵。梵语之“菩提”,是净觉之义,“萨埵”译义为勇识,即勇敢的心。

  什么是净觉呢?《智网经》云:“远离染污名为净,增长智慧名为觉。”内道中的声闻缘觉、菩萨各乘圣者,都有不同层次的净与觉。

  勇识是对大乘佛子的特殊称呼,因大乘菩萨在修行过程中,无论遇到任何困难,都不会畏惧,而是心识极为勇猛地承当一切。在很多经续论典当中都讲,菩萨为了让众生生起一刹那的善念,哪怕献出自己的生命也在所不惜。《大乘庄严经论》中讲到,菩萨不惧甚深空性法义,不畏入旷久轮回,不畏度化无有边际众生的苦行,以其三无畏精神而称为勇识。

  “菩提”“萨埵”合起来,就是指“具有觉悟的很勇敢的众生”。为什么这样说呢?因为菩萨要在无量劫中精进行持六度波罗蜜多,以种种方法来度化无量无边的众生,不惧怕轮回世间的种种苦难,这只有真正大智大勇之人才能做到,世间那些胆小如鼠的人是根本不可能做到的。他们遇到点痛苦危险马上就退缩了,不可能以无畏之心去面对种种艰难困苦的。

  虽然菩萨也是依靠佛陀传法获得证悟的,但是由于他们在行持佛的度化众生的事业,所以称为佛的意子。其来源有四种根本因,如弥勒菩萨在《宝性论》中说:“信解胜乘为种子,般若为母生佛法,禅乐胎处悲乳母,具足彼等诞佛子。”这里以四种比喻来描述,就像若具有转轮王的种子、生母、安乐胎藏以及养育他的乳母四种因缘,就可以生育转轮王子,同样道理,若具有信解大乘的种子,般若的母亲,三摩地安乐(禅乐)的胎藏,大悲的乳母,就可以生出胜义佛子(一地以上菩萨)。

  具体来说,大乘佛子的产生及生长需要四种因:

  一是对大乘佛法的信心,这相当于种子,如果对大乘佛法一点信心都没有,就好比被烧毁的种子,不可能产生任何功德的苗芽。

  二是产生佛陀和佛法的母亲——证悟般若空性,就像转轮王子依靠母亲而产生一样,菩萨也必须依靠证悟空性而产生。

  三是禅乐,即在等持中安住心不散乱的大乐,这相当于产生转轮王子的胎处。

  四是对众生的大悲心,即获得菩萨果位之后,仍然不间断地利益众生,就像转轮王子虽已降生,仍需要乳母喂养一样。

  有了这四种因,才可以产生大乘佛子。

  《入中论》云:“声闻中佛能王生,诸佛复从菩萨生,大悲心与无二慧,菩提心是佛子因。”小乘的声闻与中佛(缘觉)皆从能王(佛陀)之语所生,诸佛复从菩萨所生,而佛陀意子菩萨是由大悲心、无二慧、菩提心三种根本正因而出生。

  从一般意义上来讲,只要发了菩提心都可以称为佛子。法王如意宝曾开示:“这颗如此珍贵的菩提心,哪怕在自相续中仅生起一次,也将获得佛子菩萨的称号。”

  轮回中任何一个苦恼众生,虽然他暂时还会被各种业惑烦恼束缚,也未能具足利益众生的能力,但在生起菩提心的刹那,就可称为佛子,从意义上也成为人、天人、梵天、帝释、龙王等无量众生的应供处,无量众生在他面前供养、顶礼、恭敬承事,他完全能够受得起。如《入行论》云:“生死狱系苦有情,倘若生起菩提心,即刻得名诸佛子,世间人天应礼敬。”

  有人会问这里所说的菩提心指的是哪一种菩提心?宗喀巴大师的上首大弟子贾操杰大师在讲义中说:“若人发愿菩提心……不唯诸登地菩萨有如是功德。”大家也知道,世俗菩提心包括愿菩提心和行菩提心,可见尊者已明确指出了此处的菩提心是世俗菩提心,虽然其中也包括胜义菩提心,但主要是指世间凡夫力所能及的世俗菩提心。所以只要对大乘佛法有信心,即使是凡夫再三串习法要还是能够生起世俗菩提心的,不像胜义菩提心要证悟万法空性,只有一地菩萨以上才能获得。

  生起菩提心后,就诞生在佛陀的家族中,成为诸佛的意子。如《入行论》中说:“复生佛家族,今成如来子。”可以说发起菩提心的人都是佛子,是非常了不起的,具有珍贵的如来种性,将来一定能够成就佛果,利益无量无边的众生。

  一般来说,如果是一个凡夫俗子,轻易接受别人供养、恭敬顶礼,那他肯定是受不起的,会造下四种罪或别解脱戒里的一些罪业。但如果相续中生起了菩提心,那时就不会有这样的过失。

  月称论师在《入中论自释》中讲:印度那些将月亮作为天尊的外道,不会顶礼十五的满月,而是顶礼初一的月亮。同样,佛陀说对佛菩萨不一定要顶礼,但最开始生起菩提心的人非常了不起,佛说应该在这个人面前顶礼。《宝积经》中说:“迦叶!如初月为人礼敬,过于满月。如是若有信吾语者,应礼敬菩萨过于如来。何以故?因诸佛从菩萨生。”

  在《迦叶请问经》《宝积经》中以转轮王的儿子来比喻发菩提心的人。王子刚生下来,尚在襁褓之中,虽然此时王子没有登上王位,没有摄受、利益民众的能力,但所有大臣、子民都应像对国王一样向他顶礼。因为他生于王族,未来必定会真正继承王位(登上王位相当于得一地菩萨)。同样道理,相续中生起了菩提心,虽然这个人现在还不能直接利益众生,不能像一地菩萨那样一刹那幻化一百个化身,度化一百个众生,获得百种功德,但他已经降生于如来家族中,将来必定会有这种能力,所以对他顶礼是非常合理的。

  佛在《毗奈耶经》中说:应该顶礼初发菩提心的菩萨。对相续中刚刚生起菩提心的菩萨,即使是旁生,也值得我们顶礼。噶当派的很多教言中也说:如果相续中有了菩提心,这个众生无论住在哪个地区,此地就会成为吉祥的供养处,无论住在哪个国家,此国家也会成为庄严的国土。

  总之,从方便世俗菩提心的角度来说,只要进入大乘资粮道的修行人都可以称为佛子,因为他们已经发起了世俗菩提心;而从胜义菩提心的角度来说,证悟法界的佛子,就是一地以上的菩萨。

  以上介绍了什么是“佛子”,而“行”就是菩萨的行为、学处,无著菩萨特意在每一个颂词结尾都加上“佛子行”三字,就是指大乘菩萨所应行持的律仪,发了心之后应该如何以大乘的理念来规范自己的行为,这就是佛子行。可以说菩萨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都包含在这三十七个颂词里了。根桑秋札尊者在《佛子行释》中说:“所有如来与佛子,已行将行胜津梁,由乐至乐彼妙道,佛子行理此宣讲。”一切安乐的妙道在《佛子行》里都已经宣说了。

  ◎作者简介

  下面介绍本论的作者。

  《佛子行三十七颂》是萨迦派大德土美仁波切的传世之作。土美仁波切(1295-1369)全名额曲土美桑波,意为无著贤,是萨迦派历史上卓有建树者之一。这位大成就者并不是在印度与龙树菩萨齐名、被称为“二圣六庄严”之一的无著菩萨,而是藏地的无著菩萨。他是观世音菩萨的化身。尊者一生的修行成就非常高,弘法利生事业极其广大,有关他的慈悲、智慧和神变的事迹更是不可胜数。

  为利益后代众生,尊者一生都精勤于著书立说,他留下的主要著作有:《佛子行三十七颂》《<修心七要>耳传略释》《入行论释•善说海》、《〈大乘庄严经论〉释》《〈宝性论〉注疏》《八关斋戒仪轨》、《修心传承上师祈祷文》《修心上师瑜伽法》《教言汇集》等,共计一百一十五种。

  在藏传佛教中,无著菩萨是一位公认的具有菩提心的大德,他所造的任何一部论典,尽管文字不多,但由于他的发心力所致,任何人听了这些法以后,相续中一定会生起无伪的菩提心,这一点是藏地诸多高僧大德公认的。

  以前法王如意宝曾再三讲过:“无著菩萨是藏地无与伦比的大德,他已真正修成了世俗和胜义菩提心,以菩提心的感召力,他可使身边的天敌,如山羊与豺狼等和睦相处、互不损害,并且都具有慈悲心。无论什么人,只要看过、接触过、忆念过这位大菩萨金刚语所造的论典,其相续中一定会生起菩提心。”又说:“多听多读《佛子行》,菩提心会自然而然增长,究其原因,来源于无著菩萨的殊胜加持和殊胜发心。”

  大家都知道,修菩提心是大乘显宗与密宗入道的根本,没有菩提心肯定不可能进入大乘五道的修法,也不可能成就佛果。菩提心是世出世间诸法的根本、诸道的核心、一切众生的引导者、抵达无余涅槃彼岸的津梁。印光大师在《无锡佛教净业社年刊序》中说:“如来圣教,法门无量,随依一法,以菩提心修持,皆可以了生死,成佛道。”所以对大乘修行人来说,应以菩提心为教授中心而实修。

  现在有很多人渴望早点开始修大圆满正行,但其实在修持正行之前,最好先把菩提心修好。当年阿底峡尊者进藏时,着重弘扬的就是菩提心,后来他有些弟子不愿去听法,原因是尊者每天只重复两句话:“看破世间!修菩提心!”除此之外,什么也没有。(现在有些人听法听得多一点就认为:“这个法我已经听过了,好像我也明白一点,算了我还是不想再听了,浪费我的时间。”前面也说了,法王如意宝听了三百多遍《佛子行》都不觉得厌烦,我们听一两遍就觉得厌烦,这样不是很好。)

  后来这些话传到了尊者耳中,尊者非常高兴地说:“看样子,我已经抓到了佛法的重点:看破世间是出离心,修菩提心是大乘的根本。有了这两点,就已经非常不错了。此人的评价,实是对我无上的赞叹!”

  所以对每一位大乘修行人来说,修持菩提心都是至关重要的。修行的次第即是,首先要生起出离心,再进一步修持菩提心。因为只有有了出离心,所修持的才是出世间的佛法;如果没有以出离心摄持,哪怕修无上大圆满,那也属于世间的大圆满而已。菩提心是小乘和大乘的分水岭,以菩提心摄持来修小乘的四外前行,那也是在修大乘法。所以菩提心特别重要。

  而《佛子行三十七颂》正是一部实修菩提心的殊胜论典,其中以窍诀的形式摄集了菩提心教法的精华要义,而且能够帮助我们比较容易地付诸实修。所以我们今天能有因缘学习这部殊胜论典,应该生起一种欢喜心。若能将你的心日以继夜地沉浸在这些殊胜教言之中,在你身上将毫无困难、自然而然地发展出一位菩萨所具有的品质与功德。你的修行会毫不费力地有所进展,并最终开花结果。

  一般来说,造一部论典必须具足这些条件:如果是上等造论者,应具足“登地菩萨,已现见本尊并亲得本尊摄受,精通五明(因明、声明、医方明、工巧明和内明)”这三个条件;中等造论者需要是已得本尊摄受并精通五明;下等造论者亦必须是通达五明。具备此等功德者方可造论。否则即使所著的论典洋洋洒洒、包罗万象,也不能称得上是内道论典,对众生也没有什么利益。有些论师说无著菩萨已经圆满具足上等造论者的三个条件,而且他的悲心极为强烈。

  下面我们略说一下尊者的传记。若能对无著菩萨的生平有所了解,我们就不会觉得这是一部从天而降的论典,而是认识到这是由一位活生生的、有血有肉、有苦乐体验的人所写的,这样的人是存在于世间当中的。世间许多人往往只是为了财富地位而著书立说,但高僧大德与此不同,从他们的智慧中流露的金刚语具有殊胜的加持,对我们生生世世都有相当大的利益。希望通过学习这些内容,大家能够对无著菩萨生起信心,真正认识到这部法的殊胜性,这样在生活中也更容易依照颂词去实行。

  无著菩萨吉祥贤降生于吉祥萨迦寺西南方一名为扎嘉之地。其父名功秋华,其母则叫琫准。藏历木羊年(1295年),尊者伴随着种种瑞相诞生于此世间。当其初入胎时,母亲就在梦中看到观音菩萨融入自己的心间,而当他出生时,外境中亦显现出各种与观音菩萨有关的征相:此地以前从未曾出现过的妙香飘满虚空;悦耳动听的乐音传遍诸方;大地震动;天空中降下花雨……。其后则为他取名功秋桑博(宝贤)。

  出生后,他的身相即具有佛菩萨的相似相好,令人赏心悦目。降临人间之后,他与生俱来的寂静、调柔、温顺、正直、慈悲等心性品质就逐渐散发出来。

  秋天里的某一天,当天地冻天寒并降下大霜,功秋桑博回到家中后对家人说:“碰到一些非常可怜的众生,见它们被严寒逼迫,我就把自己的衣服给它们了。”父亲为了查证就带着孩子一起来到一处遍满蜘蛛的坟堆,果然发现在那些快冻僵的蜘蛛身上正盖着功秋桑博的外套。为防止衣服被风吹走,孩子还在衣服的四周压上了一些石头。

  (想想我们很多人在童年的时候,看到一些小生命遭遇天寒地冻或者被水淹等等,不但不去救可能还想尽办法杀死它们,用脚踩或者用火烧。但是无著菩萨小时候宁愿自己受冻还把外套给蜘蛛盖着,这说明他对众生非常看重,就是想救护帮助它们,童年的尊者即具有如是自轻他重的菩提心。)

  尊者父母去世得很早,5岁时他就被外祖母抚养了。住在姥姥家时,他经常都要放羊,当时因为要交税,姥姥不得不杀掉一些羊。每当看到有人拖着羊群奔向屠宰场时,他边哭边生起不可遏制的悲心。虽说拉着那些人不让他们走,但这一切都无济于事,长时间拖拽着他们后,尊者最终往往会哭昏过去,而那些羊还是会被送到断头台上。经历这些事后,尽管姥姥对他依然疼爱有加,但他对人世间的种种虚情假意却生起了强烈的厌烦心。

  9岁时,他终于来到叔叔仁钦扎西所在的萨朗寺庙。在那里开始学习文字、诵经等,不管所学为何,他总能做到过目不忘,当时的人们都称他为不凡之人。于14岁那年,尊者于圆满僧团中受了沙弥戒,并得法名桑博华(贤吉)。尊者在诸位上师前庄重承诺:今后纵遇命难,也要守持住清净戒律!受戒后,他即舍弃一切今生琐事,开始精进、专注于闻思如来经典,并背诵经文且思惟法义。对家乡的财富、受用、眷属等,他一概无所贪求。(从小他就具有出离心,摒弃世间八法,所有的时间都用来精进地闻思修行。)

  15岁时,他来到渥东艾森寺之分院艾悟佛学院,并投师根迦上师门下,从其精研《阿毗达磨杂事集》。因他与生俱来就具有调柔、寂静、安忍、慈悲等心性特点,为防止别的道友生起嫉妒心,他就故意在人前摆出一副特别孱懦、低劣的神态。(尊者是非常低调的,不会跟别人争什么,也不会嫉妒道友,他是把别人放在高处,把自己置于低位。)但不管尊者自己如何伪装,无数生世以来串习善法的功德力却让他的智慧远远超越常人。

  有一次,一个名叫蒋阳荣巴尼玛坚赞的人对寺庙里的僧人供斋,在庙里所有年轻聪慧的僧人们聚集起来以后,他向大家提出了这么一个问题:“俱舍里说无贪受是痛苦,那么我请问,既然已无贪爱,痛苦又从何说起?何况无贪又直接与痛苦相违。”对此问题,当时在场的众多僧众竟无一人能予以解答。

  尊者知道后就对那人回答说:“《俱舍论》中讲有些声闻阿罗汉虽然没有了具贪之烦恼,但却摆脱不了业力所致的痛苦感受,故无贪受与痛苦并不相违。”(的确是这样,虽然阿罗汉已经断除了一切贪心,但是他以前所造的恶业没有断完,业力成熟还是要遭受痛苦,比如阿罗汉业力现前也会饿死,这在经典里面也有讲。所以没有贪爱和痛苦没有相违。)

  如此回答后,所有大智者皆深感稀有。南扎上师当即赞叹道:“你的回答无有丝毫拖泥带水之处,确实已与无著菩萨无二无别,完全堪当第二无著之美誉,理应成为众人的礼敬处。”自此之后,人们便称其为渥东无著。

  他对《弥勒五论》《瑜伽师地论》《二律仪论》《八品论》等论著中所阐发的道理一一通达无碍,恰似印度无著菩萨一般。同时,他亦深解《入菩萨行论》《学集论》《经集论》《龙树六论》等论典的旨趣。

  23岁时,他以云游僧的身份前往后藏各大寺庙进行辩论。对那些执持邪见者,他以教证理证将其各个击破;对那些坚持正见者,他则予以摄受,并同他们一起云游四方。当时的人们都纷纷议论说:“像渥东无著这样的大智者,以前从未出现过。”

  多年以来,他对所有众生皆如母待独子一般慈爱怜悯,从未曾退失过片刻的自轻他重之菩提心。

  为了弘扬佛法,他一直未间断过讲经说法,以其语言的慧光遣除弟子们心灵的愚痴晦暗,同时也开启了他们智慧的心莲,一生中,他培养出的得意高足共有十位,至于其他的大智者则举不胜举,其名声诚可谓遍满整个大地。

  在渥东讲经说法时,他经常都会用自己的财物资助一些上师、道友。有人曾请他想一个能招财、守财的良策,菩萨当即就干脆地回答说:“以邪命求财绝对不应理,因其不符合佛陀教言,亦与前辈高僧大德的行持背道而驰。前人舍弃今生一切意乐与无意义之行为,他们所言所行完全合于佛陀教言与法度,并严格护持三戒;在此基础上,他们又广行菩萨道。因此说,如果想要有所行持的话,那就一定要按照我的行为规范如理而行。”

  他随即开始宣讲《佛子行》。为使自他众生尽皆趋入佛子之行持,他在每一颂词结尾都加上“佛子行”三字,以此方式最终圆满创作了由三十七颂组成的不朽名篇《佛子行》。

  后上房顶校稿时,他把文稿放在面前,就在此刻,一阵狂风突然平地刮起,瞬间就把法本席卷而去,一张纸都没给尊者留下。但他不灰心,又重新依照心中所忆将其整理了出来。如今,《佛子行》早已是传遍诸方,其缘起还应追溯至那场大风所导致的突变吧。

  正因为大菩萨发心极为广大,故各宗各派之修行人都对他非常崇拜,并十分仰慕其教言中所流露出的智慧,特别是对《佛子行》更是赞不绝口,以至本论流传久远、影响力深广,确实称得上世代风行。不论何种身份者,见之都会恭敬合掌;虽说有人未能如理秉承教言、依而实行,但他们也对本论有敬信心,并将之当成发愿时的殊胜对境,这些都是现量可见的事实。有一次尊者生了重病,弟子们请他留下遗书,他则毫不迟疑地回答说:“我的遗书就是《佛子行》!”

  大菩萨守持如来一切教法的宏愿实际上已得成就。善财童子当初曾依止过一百多位上师(在《四十华严》中讲的是依止了五十三位善知识,在《八十华严》中讲的是依止了一百一十位善知识),与其相似,无著菩萨一生中也依止过四十位善知识及两位无与伦比的如意宝般的根本上师。其中两位根本上师分别为大堪布索南扎巴和仁钦西日本巴尊者。

  被称为一切佛法之顶饰、一切利乐之源泉、大阿罗汉之化身、住于清净地之大菩萨的大堪布索南扎巴,在他面前,尊者得到过一切经续之精华、一切窍诀之醍醐、一切如来之妙道——大乘修心法门。得此法门时,因二人有无量世的师徒因缘,故尊者的两种菩提心就像夏季涌泉一般汩汩涌出、不竭增盛,他的空性大悲藏犹如汹涌之波涛一般,最终全部汇入自他二利的汪洋大海中。

  对无著菩萨无误开示菩提正道的大恩上师,尊者观其为如意宝般,与真佛无异,并对之生起了无伪的恭敬心。初见堪布如意宝时,他就有种与拜见真正的大圣者无丝毫区别的感觉,恰似阿底峡尊者一闻金洲上师之名号立刻就双手合十且泪流满面一样,他在每次提到仁波切的名字时,立即都会恭敬合掌并热泪盈眶。他曾赞叹说:“我的上师所具有的悲心,任谁也无法相比。”故尊者自始至终都把堪布当作如意宝一般虔诚顶戴。

  (无著菩萨对上师的信心是非常大的,一提到上师的尊名立刻合掌,所以他真正得到了上师的意传加持,上师的所有加持都融入他的相续当中。再看看我们自己对上师的信心是什么样的?可能上师给一点吃的喝的,或者给自己打个电话、发个信息问候一下就特别高兴;上师如果没有给自己发信息,就是另外一种心态了。这是不行的。这说明自己的信心是不稳定的,还要进一步闻思修行来提高我们对上师的信心,修行增上了,对上师的信心也会增上的。这些道理一定要明白。)

  另一位无与伦比的如意宝般的上师则是与金刚持佛无二无别的仁钦西日本巴尊者,在他面前,菩萨听闻并得到了时轮金刚灌顶、六加行引导等有关甚深密法方面的法要,尤其是三世诸佛唯一之妙道、一切大菩萨心之精髓——两种如意宝般的菩提心(世俗菩提心、胜义菩提心),故尊者对上师的信心与恭敬心与日俱增。他曾说过:“我相续中的大悲心乃依如意宝般的西日本巴尊者之加持方才得以生出。”因此,每提及恩师他就常常情不自禁地流下热泪并恭敬合掌。有一次,上师对尊者说:“到我跟前来。”然后就给他传授了以耳传耳、以心印心,能使巨大成就不断涌现,并且其本身的加持云雾缭绕不散,能使罪业深重者强行成就、令利根者即生成就、中根者中阴阶段成就、下根者也可于七世或十六世得到究竟解脱的空行母口气尚未消失的观音实修法门、俱生大手印法,并将缘起法门、略灌顶以及八关斋戒修法也一并传授予他。上师并且慈悲加持,为他创造了日后弘法利生之事业可达于广大无边之境地的缘起。

  后来尊者来到圣地悟启求忠(银水法堡),从43岁开始,尊者在这里刻苦闭关磨砺二十多年,使他相续中的证悟境界日夜增上。

  正如噶当派大德在古籍中所言:“独行了自事,无著乃行境。”(意思是独自一人义无返顾地踏上修行之道,家人家事全部弃置一边;就像《佛子行》里面讲的“抛弃故乡佛子行”,遇事对境不起任何执着,坦然安住方为修行人的本色。)对这句话,尊者确实可谓是做到了身体力行。他已无丝毫贪著今世的念头,一直坚持行持圆满甚深正道。对那些有缘弟子他常传以正法,并反复强调说修行中的最大违缘即是不能看破今世;真修行人应走如来欢喜之道,应思惟观修人身难得、寿命无常,并全力以赴力争达到不贪恋今生的境地。(噶当派的很多教言都是要我们看破今生,这是很关键的。能看破今生出离心肯定能够生得起来,有了出离心以后修菩提心、空性慧就容易了,这是非常基础的。)

  在尊者的感召下,其住处附近的猛兽也不会互相损害,它们都能以慈心相待。别人送给他的一条猎狗,有只岩羊每每都想与其共相玩耍,这个时候,猎狗从不会伤害它。碰到乞丐正准备上前扑咬时,只要对方念诵观音心咒,它就决定不会再咬其人。还有只猫也特别温顺善良,每当它看到天窗中有小鸟雀时,丝毫的恶心也不会生起,反倒显得特别欢喜。害怕小鸟飞走,它就藏在它们看不到的地方安静入睡。不仅与鸟和谐共处,它连老鼠也不加伤害。有只狼也不伤害任何众生,而且还不吃肉……大堪布香秋泽睦听闻之后不禁赞叹说:“这些旁生的稀有行为表明,只要修成菩提心,什么都可以调柔自在。”(的确是这样,如果生起菩提心,对周围的众生都有很大利益,这些旁生的性情也会变得温顺善良,哪怕食肉动物也能够和其他动物和睦相处。如果没有菩提心,这些旁生由于业力感召,还是会互相厮杀的。无著菩萨所在之地,无论肉食动物、食草动物都能够和谐共处,互不伤害,这说明无著菩萨已经修成了两种菩提心。)

  布敦法王曾赞叹无著菩萨说:“精通一切三藏义,证悟甚深密续部,成就二种菩提心。”当尊者前往夏鲁时,布敦仁波切对夏鲁的僧众说:“如今,在雪域广袤的大地之上,通达教理且真修实炼、真正证悟者,唯无著菩萨一人而已。”

  大菩萨弘法利生的事业非常广大,其弟子遍满十方,不同民族的弟子齐集在尊者座下,他使无量无边之众生都得到了成熟、解脱。尊者一生都在兢兢业业地为佛法前途、众生利益、利他事业劳心劳力、操劳不已。自身所断障碍全体断除,所得功德无遗圆满获得。

  晚年尊者示现生病,当时虽然身边人忙着要给尊者求医问药,但却被尊者婉拒。后来有侍者问道:“上师既已无心住世,那么您到底想前往哪一个刹土?”尊者回答说:“若对众生有利的话,前往地狱都可以;若无利于众生,即便清净刹土我也不愿去。”(菩萨出现于世的目的就是为了利益众生,除了利益众生之外,没有其他事业可做。)

  圆寂前,他留给世人的最后遗言是:“我不习惯躺着,端坐才令我深感安乐。”其实从他患病以来一直到圆寂之前,平时他大都以毗卢七法式安坐。

  在尊者75岁的那年,也即藏历土鸡年,十月二十日土曜日,下午夕阳落山之际,这位伟大的上师于求忠地方自己的住屋内示现圆寂。当晚,悟启地方的上空出现五彩彩虹,光明遍照整个大地,洪亮的声音及扑鼻的香气也充盈在天地之间,大地震动,药师佛佛像则从供桌上跌落于地,后来还降下了铺天盖地的天人花雨……

  由此可见,无著菩萨确实是一位伟大的善知识,现在我们有因缘闻思无著菩萨的殊胜论典,大家应该生起信心和欢喜心。虽然《佛子行三十七颂》只有短短的三十七个颂词,但只要我们精进闻思修,以无著菩萨大悲心的感召,一定能令殊胜菩提心在自相续中生起。

  今天就讲到这里。

 

  思考题

  1.《佛子行三十七颂》是怎样一部论典? 

  2.为什么说诸大德均重视佛子行的学修? 

  3.我们一生修行的核心是什么?请具体分析引用的《<修心七要>耳传略释》的教证中讲到哪些修法窍诀。 

  4.请解释题目《佛子行三十七颂》的涵义。 

  5.请以概述的方式介绍一下《佛子行三十七颂》的作者。了解作者的传记对我们学习这部论典有什么帮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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