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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行笔记之耕耘心田》简释 第82课 无常的遍在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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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悲摄受具诤浊世刹
尔后发下五百广大愿
赞如白莲闻名不退转
恭敬顶礼本师大悲尊

 

圣境五台山大净土中
文殊智慧加持入心者
晋美彭措足下诚祈祷
降临证悟意传求加持

佛法教主本师释迦王
八大近侍智成王臣友
诸多印藏大德游舞身
普现希阿荣博诚祈祷

 

  为度化天边无际的众生,请大家发起无上殊胜的菩提心。在菩提心的摄持之下,我们继续学习《前行笔记之耕耘心田》。

  这堂课我们继续学习第三章《诸行无常》。之前已经谈到,无常是世间的客观规律,无论是山河大地、斗转星移,还是人与人之间的关系,以及细微的心念起伏,都是无常的。今天,我们进一步去观察,无常在生活中是如何淋漓尽致地体现的。虽然无常与生活刹那不离,但由于我们的常执和逃避,使我们无法了解和安住于实相。现在我们要睁开智慧双眼,通过生活体验无常,这是一种非常重要的修持方式。

  《诸行无常》内容分八:一、无常观;二、暇满无常;三、修行与无常;四、关于死亡,我们知道多少?五、死亡对修行者意味着什么?六、无常的遍在;七、微细的无常;八、结语。

  “六、无常的遍在”就是让我们去发现生活中无处不在的无常。内容分三:(一)壮年不久停;(二)合会有别离;(三)安全感。

  我们正在学习的“合会有别离”讲到既然因缘聚集的法都会消散,那么我们与亲人之间的关系、感情,在到达一定阶段后必定消散。分为三部分阐述:1.集聚是无常;2.此世的因缘。3.真正意义的爱。

  人与人之间的相聚看起来似乎是自主的,实际受业与烦恼的牵制,再加上无常这个客观规律,好聚好散或长聚不散都是痴心妄想。如果我们没有智慧,不接受无常,相聚和分离只会是痛苦。认清这个事实,不是让我们现在就抛弃亲情一了百了,这不是佛法对待因缘和无常的方法。该如何理解真爱,积极地面对亲情、友情、爱情?是我们这堂课要学习的内容。

  3.真正意义的爱

  内容分三:(1)体会对方的苦与无奈;(2)知苦生悲;(3)是逃避还是出离。

  以下分述:

  (1)体会对方的苦与无奈

  无论是夫妻、父母、子女还是朋友,我们都可以试着去体会对方心里的苦与无奈;同时,如果对方比自己生活得更好、更成功,或者离解脱更近,我们也要发自内心地替他开心。无论对方是苦是乐,我们都要将心比心,换位思考,这是真爱的第一步。

  【知道这一点,对于我们的意义就是:我们不再只是看到父母(也包括其他亲人)的爱,也会慢慢看到这种爱背后的我执以及因此而来的苦恼缠缚。这不是分析推理,如果你的觉察足够细密,真的是会看见身边这些跟自己最亲的人是怎样在一言一行、起心动念间,苦苦地执著自我和恒常,在这种执念的牵引下去爱去追求幸福而适得其反。当然这其中也有我们自己深深的我执烦恼与之互动,有来有往,不断编织演绎这张烦恼之网。

  现在我常听人说一句话:陪伴是给家人最好的礼物。而如果我们不知如何自处,也不知如何与人相处的话,陪伴带来的苦恼或许并不会比快乐少。所谓轮回,即是在颠倒、烦恼中流转,困于其间,不得出离。这样身不由己的轮转中的人,总是在自相矛盾中。有聚就有散,却梦想着亲人间长聚不散;然而暂时聚在一起时,又何曾彼此善待,不过是周而复始的爱怨纠结,有时仿佛自己也很困惑为什么要相聚。父母子女间如此,夫妻间更是如此。找遍全世界,你大概也很难找出几对不互相制造痛苦伤害的夫妻。聚也不是,散也不是,聚散都在烦恼里打转。】

  我们分为两部分来理解:

  ①聚也苦,散也苦

  放假时,我们恨不得早点与自己思念的人在一起,但相聚两小时后却争吵起来。散也苦,聚也苦,爱恨纠缠不断编织,内心烦躁不安没有少许安乐,这不就是我们生活状态最真实的写照吗?如此周而复始,所以说轮回不在别处,只在我们心中。

  ②爱的第一步:知道彼此的烦恼和执着

  这段原文的重点在于,要看到爱背后的我执以及带来的苦恼缠缚。真爱虽然可贵,但由于夹杂着烦恼与我执,苦就会永远相随。了解这点,我们才会更加冷静、理智。

  《佛说五无返复经》中有一个公案。

  释迦牟尼佛在舍卫国说法时,罗阅只国有一位名叫梵志的人,听闻舍卫国人大多慈悲孝顺,奉经修道,供事三宝,他便远道来求学。

  梵志来到此处,看见路边有父子二人耕田,忽然窜出一条毒蛇咬伤儿子,儿子当即中毒身亡。父亲见后,仍然继续耕田,既不去料理死去的儿子,也不悲伤啼哭。梵志非常诧异,问老人道:“这是谁家的儿子?”老父回答:“是我的儿子。”梵志道:“令郎死得那么惨,你老人家怎么不悲伤哭泣,依然自顾自地耕地?”老人道:“人生终归要死,万物有兴盛必有衰败。他若是善人,自有乐报;他若是恶人,自有苦报。即使我悲伤难过,又有何用?”老人冷静地打量了梵志,接着说:“我看你是要进城,拜托你一件事,我家在城中某处,请你给我的家人带句话,说儿子已经死了,只送我一人的饭食就行了。”梵志心想:“这老人怎么这样无情无义,儿子死在地上,他不仅不悲伤,反而只顾自己吃饭,世间上再没有比他更不慈爱、更凉薄的父亲了。”

  但梵志还是答应了老人的请求,进城后寻到老人的住所,见到孩子的母亲,便告知她:“您的儿子已经死了,他的父亲托我给您带个口信,只需送一人的饭食就行了。”母亲听闻后道:“好的,谢谢你。”梵志见这位母亲即不震惊也不难过,纳闷地问:“你作为母亲竟然不难过?”这位母亲便给梵志引用一个比喻,说道:“这个儿子投生我家时,我并没有招呼他来;现在他死去了,我留也留不住。正如旅行的人路遇客店寄宿,第二天旅客要离开,店主当然留不住,也不须挽留。我们的母子关系正是如此,儿子的来去是随他自己的业缘而来投生,随业缘而死亡,不是依靠我的力量就能决定去留的。”梵志听后心想:“这一对老夫妇挺般配,都是硬心肠。”

  这时,他见到死者的姐姐在旁,便问道:“你的弟弟死了,你怎么也不哭泣?”姐姐也用一个比喻:“你看,就像手工精巧的匠人,入山砍伐木材,编缚成木排,放在水中航行。突然遇到大风,把木排吹散,木头便各自随波流散,彼此不再连结。我们姐弟俩的因缘也是同样,偶然的因缘和合,生在一家,但寿命各有长短,生死没有一定,合会的终须离散。弟弟的寿命已尽,做姐姐的又有什么能力去救他呢?我也没办法。”

  梵志听后大感惊奇,又对死者的妻子言:“丈夫死了,你也不哭吗?”那位妻子又说了一个比喻:“譬如空中的飞鸟,夜间偶然同宿在高高的树枝上,一到天明,各自分开,寻取食物。飞鸟有缘则相聚一处,缘尽则各自飞散,我们夫妻也是这样,无常一到,各随业缘,互不能救。”

  父亲、母亲、姐姐、妻子都如此薄情,梵志最后问家中的仆人:“你的主人死了,你怎么也不哭泣?”奴仆还是说了一个比喻:“这一大家,各以因缘和合在一起,我好比一头小牛跟着大牛,有人把大牛杀了,小牛在旁无法救大牛,啼哭又有何用?”

  梵志听了这些比喻后特别不愉快,痛恨这些人薄情寡义,也恨自己愚昧鲁莽,不识好歹,枉自从很远的地方跑到这里来求学,实在是没什么意义。但是想既然来了,也不能空手而归,还是要见佛陀,于是便问过往的行人:“请问佛在哪里?我想去拜谒他,请他开示。”行人答道:“佛就在不远处的祇洹精舍。”

  梵志随即来到佛前,稽首佛足作礼已毕,退坐一旁,只是低头合掌,并不开口。佛陀早知一切,为了度化他,于是故意问道:“你为什么低头愁忧不乐?”梵志道:“只因希望之事不能如愿,违背我心,因此不乐。”佛陀又问梵志:“什么事不遂你意?”梵志答道:“我远从罗阅只国来,听说此国人民孝顺,敬奉三宝,于是想来求学问,岂知到了这里,就遇到五个凉薄之人。”遂把路途所见一一道来。

  佛陀说:“这五人并不是你所认为的无情。他们知道人命无常,人与人之间是因缘和合的关系,生与死不随人的主观意识而转。既然生死不由自己,也不靠忧愁就能挽回性命,因此他们内心淡定,没有忧愁悲泣。悲伤涕哭于死者而言没有益处,于生者而言只会徒增烦恼。世间种种,皆是无常,众人由于不识无常,才会懊恼哭泣,不能自已,如同得了热病而精神恍惚,胡言乱语。而了知了无常的道理,不再忧愁,则像请良医开了药方,热病痊愈。这五个人,其实都是得道证悟之人。”

  梵志听了佛陀的话,心开意解,自责愚痴迷惑,不识真正的道义。他随即皈依佛陀修行,不久后得道。

  这段公案让我们稍微能够理解,为什么诸多经论、高僧大德的开示,仿佛是我们陷入深深的执爱时泼的一瓢凉水,告诉我们合会是无常,最终以分散为结局,让我们认清楚——彼此纠缠交织一张轮回之网是多么可怜。只有以冷静和客观的心态对待彼此,才是真爱的第一步。因此,在我们求而不得,对别人有要求却没得到满足的时候,当我们付出爱却不被理解或没有回应的时候,请想想看,大家不过都是与烦恼相处的可怜人。

  阿秋法王将要圆寂时说:“都是凡夫时,哪有对和错,不过是无明对无明,可怜对可怜。何况对任何人的指责和抱怨都是嗔恨的一种,是毁自己善根和福报的。牢记,牢记!” 

  (2)知苦生悲

  【这份了解,令我们对家人的感情有了更多悲心的成分。我们的爱父母和家人,不只是因为他们对我们好,跟我们亲近,更是因为我们知道他们的苦,并且想通过自己的努力,帮助他们远离痛苦烦忧及造成这些痛苦的因缘。

  对于佛法的修行者,珍惜亲情往往是从对治自己内心的我执和因它而起的种种烦恼开始的,因为不这样,我们无法真正地善待亲人。】

  ①善待的前提

  首先,理解对方的局限和苦。由苛求变为理解,由理解引发慈悲,由慈悲而真正去爱。

  其次,自相续调柔。做家里最好的那个人,善解人意,体贴关心,以对方的利益为出发点,对治自己内心的烦恼和我执。

  最后,通过自己的努力帮助他们。在《透过佛法看世界》中堪布开示:“我理解的爱,是希望对方快乐并拥有快乐的因,希望对方没有痛苦并远离痛苦的因。”

  ②家人如何相处

  具体该如何与父母家人相处,相处中怎样才能既对治自己的烦恼也帮助家人减少烦恼,真正善待和爱呢?我们来看看佛陀是怎么讲的。

  首先谈到父母。

  父母对我们恩重如山,就算是尽自己所有的财富、能力去孝养他们,也很难报答他们的恩德于万一。如《善生经》(《长阿含经》之《佛说长阿含第二分善生经第十二》)所云,为人子女者在对待父母时,须注意以下五事:“善生。夫为人子。当以五事敬顺父母。云何为五。一者供奉能使无乏。二者凡有所为先白父母。三者父母所为恭顺不逆。四者父母正令不敢违背。五者不断父母所为正业。”其一,父母年纪大了,我们在经济上要尽量支持,避免他们饥寒或者遇到其他的困难;其二,如果我们想发展自己的事业或想有所作为,要尊重父母,尽量请示父母的意见,不要令父母处于茫然的担忧中;其三,觉得父母的言语行为上有对错是非,若是违背业果规律的事,我们要用他们能接受的方式劝诫,除此之外的事情,尽可能随顺;其四,父母让我们做的事情,若是正确的,我们不应违越;其五,父母所做的善业、正业,我们不应阻断。

  孝养父母不只是物质层面,也要令他们心情愉悦。更进一步,逐渐引导他们走上解脱之道,也是为人子女应份之事。莲池大师在《竹窗随笔》中谈到孝养父母分为世间和出世间两类:“世间之孝三。出世间之孝一。世间之孝。一者承欢侍彩。而甘旨以养其亲。二者登科入仕。而爵禄以荣其亲。三者修德励行。而成圣成贤以显其亲。是三则世间之所谓孝也。出世间之孝。则劝其亲斋戒奉道。一心念佛。求愿往生。永别四生。长辞六趣。莲胎托质。亲觐弥陀。得不退转。人子报亲。于是为大。”世间之孝有三种:侍奉父母,获取功名和立德修身以光耀门楣。而出世之孝虽只有一种,却以此为大、为超胜:劝父母念佛,令他们不隔他世,今生临命终时就能往生西方极乐世界。

  我们在世间、出世间上都应尽可能孝养、报答父母的恩德,以父母为重,减轻自己的私心,就能很好地与父母相处。

  其次谈到子女。

  《善生经》云:“父母复以五事敬亲其子。云何为五。一者制子不听为恶。二者指授示其善处。三者慈爱入骨彻髓。四者为子求善婚娶。五者随时供给所须。善生。子于父母敬顺恭奉。则彼方安隐。无有忧畏。”其一,若儿女作恶,要善巧地制止,令他不要继续;其二,教给孩子什么是善业,如何行持善法,比起养活自己的技术能力,更重要的是教授品行道德;其三,慈爱子女,而父母对子女最好的爱就是教给他们快乐的能力——阳光的心态,善良正直的品格;其四,帮助子女求娶好的姻缘;其五,尽可能地供给子女所需,让他们能健康安乐地成长。纵然父母与子女也是以分离为结局,但在一起的时候,就以这五事善待吧。

  接着,谈到夫妻相处之道。

  “善生。夫之敬妻亦有五事。云何为五。一者相待以礼。二者威严不媟。三者衣食随时。四者庄严以时。五者委付家内。善生。夫以此五事敬待于妻。妻复以五事恭敬于夫。云何为五。一者先起。二者后坐。三者和言。四者敬顺。五者先意承旨。善生。是为夫之于妻敬待。如是则彼方安隐。无有忧畏。”丈夫尊重对待妻子也有五个方面:以礼相待;不丧失威严,不轻慢妻子;行住坐卧所需衣食要随时供给;如果妻子有打扮的需求,应尽量满足,让她感到自己是得体庄严的;家里的事务要全权托付信赖。妻子也应该以五事恭敬丈夫:先于丈夫而起;后于丈夫而坐;言语和顺;心里恭敬丈夫;以丈夫的意见为先并遵从。若夫妻之间心和身都相互恭敬、彼此爱戴,家庭则安稳无有忧患。

  后面还谈到该以什么样的方式对待亲友。

  “善生。夫为人者。当以五事亲敬亲族。云何为五。一者给施。二者善言。三者利益。四者同利。五者不欺。善生。是为五事亲敬亲族。亲族亦以五事亲敬于人。云何为五。一者护放逸。二者护放逸失财。三者护恐怖者。四者屏相教诫。五者常相称叹。善生。如是敬视亲族。则彼方安隐。无有忧畏。”作为个人对待亲族:其一,布施亲友财或法;其二,说话态度和善,内容健康有益;其三,尽量身体力行地帮助对方;其四,如果有什么好东西或好处,尽可能共同享用;第五,不欺负别人。若是家中有威望的长辈,也应如此对待后辈:其一,以善巧方便让亲友远离放逸;其二,若已经放逸而招损,要提醒他,让他察觉,避免损失更大;其三,见到亲友情绪不安时给予安慰;其四,见到别人过患,要婉言诫劝;其五,见到他勤奋不辍或积极行善,要时常鼓励。如果能以这十事相互对待,家族亲朋之间必定和睦友善。

  以上,我们谈到,珍惜亲情是从对治我执开始的。什么是我执?以我认为对的、我愿意、我行我素的方式去对待家里人。这是引发痛苦的原因。佛陀说的这些“五事”,字面上容易理解,但实际做起来,每个都挑战我执。但这种挑战是好的,既对治自己的烦恼,也真正给予他人所需,帮助了亲人。这一生能够相聚不容易,需要方方面面的因缘和合才能在一起,因此更应珍惜这暂时的相处时光。若能再进一步,努力精进地共同学修佛法,获取进步,才是真正不辜负了彼此的缘分。

  (3)是逃避还是出离

  【是不是一定要离开家庭,独自到偏僻的地方去修行?这个问题的答案因人而异。不过我们首先要弄清楚的是,这样做的主要原因并不是我们看到相聚必有分离,所以既然终究要分离不如早点分离或者不相聚。其实哪有这样简单?聚和散的背后是长期以来积累而成的因缘业力,岂是事到临头凭一时心意能够扭转的?其次,又哪有这样消极?既然迟早要分离,不如早点分离,这就好像是说“既然终归要死,不如早点死”一样没有抓住问题的关键。关键是什么呢?我们并不是把分离作为解决问题的办法,分离本身不能止息随聚散而来的烦恼痛苦。如果条件允许,我们选择离开家庭独自修行,那也是因为这样做能最大限度地减少干扰,使我们的身心保持正知正念,从而远离烦恼。我们大多数时候是心随境转,身处怎样的环境,心就呈现怎样的状态。家人与我们的因缘近,不论感情好坏,他们说的话、做的事都会对我们产生很大的影响,让我们不由自主地生起贪执之心、嗔怨之心和种种烦恼牵扯。对于大多数人来说,家庭亲友是最为执著的对境,也是最常生起烦恼的对境。远离这个对境,虽然心相续中烦恼的种子还在,但许多烦恼不容易生起,因为烦恼也是因缘和合的产物[注],而对境就是一个重要的缘。

  所以,问题的关键是出离烦恼。至于以怎样的形式出离,是否需要离开家庭,是依个人的具体情况而定的。前辈的修行者告诫我们说,要离开家乡,去往寂静之处修行。对于初学者,要在佛法修学上打下稳固基础,这的确是最有效的做法。然而,若暂时还不能这样,仍然可以尽量去放下对世俗事务的执著和种种无谓的追逐。

  出离烦恼,可以随时在当下开始。耽于子女家事,总想把所有世俗的事务都处理完之后再开始专心修行,这种想法不切实际,因为世间的事无论怎么做,也不会有圆满结束的时候,事业、家庭、感情,无一例外。事业上的追求没有止境;家庭里,儿孙一代又一代,永远也照顾不完;感情生生不息,旧情未了,新的又来。全知无垢光尊者说过:世人所做的一切琐事,如同孩童的游戏,做起来没有结束的时候,放下来也就完结了。

  我们不想亲人因为不理解我们的一些行为而感觉受伤害,伤害他们是我们最不想做的事,但是有一点要明白的,就是:只要我们的亲人内心还没有断除我执,没有出离烦恼的轮回,那么无论我们怎样努力,委曲求全,也无法让他们彻头彻尾地满意、幸福。有人说:“我要给你幸福。”其实,幸福永远不是别人给的,别人也没法给。幸福是当自己的内心不复有烦恼,而这一点,不是仅仅长相厮守就能办到。】

  这段原文既精辟又全面地告诉我们:如何才能放下执着,以不伤害的方式真正给予亲人爱和幸福。放下意味着离弃吗?我们从两个角度观察:

  ①角度一:内心

  网络上关于原生家庭的话题,谈到相爱的父母能给子女带来健康、正向的品质;反之,孩子则性情压抑,负面问题较多。其实只要我们走进这些家庭,都会看到彼此的苦和无奈,夹杂自私的爱终将给自他带来伤害。追求解脱、真正想要离苦得乐,需要我们从内心放下对一切的执着,不仅仅是亲友,所有与实相背离的执着,我们都必须放下。

  ②角度二:形式

  放下,并不意味着一定要出家,或者到僻静处修行。如果身远离,而心未远离,只不过是一种形式而已,并没有抓住问题的关键,无法真正解决痛苦。如果因缘具足,可以选择暂时分离;如果因缘不具足,以出离心摄持在家修行也一样。

  为什么因缘具足时,以暂时分离为好?《阿毗达磨俱舍论》云:“由未断随眠。及随应境现。非理作意起。说或具因缘。”烦恼产生有三个主要因缘:烦恼种子未断;对境现前;非理作意。由此可见,对境现前是烦恼生起的主要因缘之一,越是与相爱的人在一起,越容易生烦恼,无论感情好坏、结局如何。因此,如果条件允许,分开不失为一种好的选择。

  《富楼那请问经》云:“喜爱深山林园处,增上一切功德源,若人依止寂静处,五欲贪执皆断除,无有嘈杂愦闹故,一切善法不失毁,无有彼此互来往,以及问候相交谈,是故一切佛赞叹,空旷静处极幽静。是故一切菩萨众,恒时当依寂静处,切莫贪恋大城市。”修行者如能居于深山寂静处修行,将对增上善法功德有极大帮助,容易断除对色声香味触五欲妙的贪执。一是因为外境无有嘈杂愦闹,善法不易失坏;二是没有与世人的交相往来闲谈,烦恼不易产生。因此,佛陀赞叹空旷幽静处,教诫菩萨众应恒时依于寂静地,切莫贪恋城市。

  那么,到底该选择出家还是在家?被尊为头陀第一的大迦叶尊者为我们做出了榜样:

  尊者出生于一个富裕的家庭,父母对这个独生子疼爱有加。长大后,虽然他万般推辞,父母还是为他迎娶了一位美若天仙的新娘。结婚那天,新婚夫妇没有一点笑颜,洞房花烛夜也是一直沉默。天渐渐亮了,尊者问对方:“你有什么心事吗?”妻子颦眉不语。在他的再三询问下,妻子流着眼泪悲伤地说道:“我本来希望终生修持清净梵行,但我父亲受你家中财富的诱惑逼我来嫁,现在我的愿望毁灭了。”尊者闻言大喜,即刻告知:“我也和你有同样的心愿。”夫妻俩约定在房中铺设两张床,仅做名义上的夫妻。

  父母隐约知道此事,特地到新房中察看,很不高兴地说:“你们刚结婚,却在房中设两张床,真不吉利。”叫人来拆掉了一张。尊者对妻子说:“不必灰心,一张床我们可以轮流睡,这样也可以安心修行。”妻子希望能早一点出家,认为世间处处危机,诱惑难免使人堕落。尊者答复说:“我也这么想,但父母尚在,作为独子我须孝事双亲。”夫妇俩就这样身在红尘,心乐净业,各自修行,这样过了12年,直至父母相继离世。

  尊者以因缘成熟而出家前,曾对妻子发下誓言:“我不和你结夫妻的缘,但我与你允同修梵行的诺。我若得遇明师,必记挂你还在红尘漂泊;我若得度,必来度你。”

  尊者在释迦牟尼佛座下出家,证得阿罗汉果位,并谨守承诺回来度化了妻子。妻子后来也随佛出家修行,并获得成就。

  从这段公案可知,离家修行当然是一个方便,但若出离心具足,在家也同样可以精进修道。关键在于要出离烦恼,而不在于形式如何。只有真正出离烦恼,我们才能止息痛苦。此外,“既然迟早要分离,不如不聚”,或者“既然将来要分离,那么相聚时就珍惜分分秒秒紧抱在一起”,这些极端的做法都无法止息随聚散、常执引发的痛苦。如果我们能认清实相,深刻体会到修道的重要性,日日夜夜勤断烦恼,则无论在家出家,都会指向究竟的安乐。但愿有一天,我们能够给予家人真正的幸福,而非一厢情愿却无法实现的“长相厮守”的许诺。

  这就是我们今天所要学习的内容,感恩大家!接下来在菩提心的摄持下念修《普贤行愿品》回向。

 

回向偈
所南德义檀嘉热巴涅    此福已得一切智
托内尼波札南潘协将    摧伏一切过患敌
杰嘎纳其瓦隆彻巴耶    生老病死犹波涛
哲波措利卓瓦卓瓦效    愿度有海诸有情

 

  思考题

  1.请观察身边的家人,他们的爱中饱含着怎样的烦恼和执着?您曾经注意或设身处地的体会过吗?

  2.请辨析修行与家人的关系。远离亲友和慈悲是否矛盾?

  3.怎样才是真正意义的爱?学习完本课今后自己会怎么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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