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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行笔记之耕耘心田》简释 第78课 无常的遍在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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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悲摄受具诤浊世刹
尔后发下五百广大愿
赞如白莲闻名不退转
恭敬顶礼本师大悲尊

 

圣境五台山大净土中
文殊智慧加持入心者
晋美彭措足下诚祈祷
降临证悟意传求加持

佛法教主本师释迦王
八大近侍智成王臣友
诸多印藏大德游舞身
普现希阿荣博诚祈祷

 

  为度化天边无际的众生,请大家发起无上殊胜的菩提心。在菩提心的摄持之下,我们继续学习《前行笔记之耕耘心田》。

  第三章《诸行无常》内容分八:一、无常观;二、暇满无常;三、修行与无常;四、关于死亡,我们知道多少?五、死亡对修行者意味着什么?六、无常的遍在;七、微细的无常;八、结语。

  前几节课我们学习的是“诸行无常”中关于死亡的话题。这难免令人有些沮丧,但如果善加利用,死亡会成为修行的助力、解脱的契机。因此,死亡带来的积极意义是:了知此生必死而精进修行,这样当它来临时就能正确运用窍诀把握解脱机缘,这非常关键。

  这堂课我们开始学习第六部分“无常的遍在”,谈谈生活中时刻、遍处存在的无常。平常我们在与无常共处时并没有正确面对它,不是逃避就是忽视,导致处理问题的方式不太妥当。如果能正确认知生活中的无常,明白它虽然面目丑陋却内心温柔,我们就能于生活的点点滴滴中精进不退,最终获得解脱。

  堪布从三个方面分析了“无常的遍在”:(一)壮年不久停;(二)合会有别离;(三)安全感。

  “壮年不久停”告诉我们每个人其实从出生起都在逐步走向衰老,“老”本身就是无常的体现,我们需要对“老”这个概念有清楚的认知,并学会如何与它相处。

  “合会有别离”谈到所有际会终将分离。今天我们能够学习佛法的因缘,与家人相聚的因缘等等有一天会消散,如果不以佛法的正确知见去对待,我们会感到受伤害。无常本身没有对错,错的是这份异常的爱恋执着,导致当现象自然发生时,我们备受打击,有人甚至会从此一蹶不振。我们要以平常心来正确对待无常,并转为道用。

  “安全感”是时下非常注重的话题。有人说安全感是幸福的基石,但试想一下,生活中一切都在迁变,包括我们的心念,就像一条河流刹那奔流不息。我们怎么可能在刹那生灭的世间寻到一个永远安住不变的法呢?错误的认知使我们将安全感建立在空中楼阁上,导致一直得不到真正的幸福。正确看待安全感,了知一切都在迁变,我们才能在这个千变万化的世间活得自在和安乐。

  在开始之前,堪布说了这样一段话:

  【死亡并非我们需要面对的唯一的无常。即使你仍然觉得生死这样终极的问题离你太遥远,人生在世,难得糊涂,你更愿意把眼光放在当下的生活上,无常仍然是铁铮铮的现实摆在面前躲不开。】

  无常最极致的体现是死亡,但并非只有死亡才是无常。生活中我们时刻都和无常在一起,无法躲避。也许有人会说别管将来如何变化,应该要享受当下。但你所想要忽视的无常其实就是生活本身。除了变化,生活还有什么?只有面对无常,我们想要获得的安乐才是建立在了一个正确的有可行性的基础之上,否则既享受生活本身又排斥生活的特性——变化,这种自相矛盾的扭曲状态怎么可能有安乐?

  这个道理,易懂难求。释迦牟尼佛在因地时为了求得无常这一实相而做出极大牺牲,《贤愚因缘经》记载了一则公案。

  过去久远劫前,释迦牟尼佛还没有成佛时在阎浮提当国王,名虔阇尼婆梨。他爱民如子,国人安居乐业,可是他仍然闷闷不乐,想:“虽然我贵为国之胜尊,人民依附我各自安乐,但是我心愿未尽,尚未以正法饶益他们。”于是他派遣大臣向所有人宣告:“谁能对我演说妙法,我将满足他一切所需。”

  当时有一婆罗门名劳度差,看到告示后,来到王宫告诉守门人:“我有正法。”消息传到国王那里,他欢喜极了,亲自出来迎接并铺设法座,向劳度差合掌说道:“大师,请您悲悯我的愚痴,慈悲开示妙法,让我能了知实相。”

  劳度差对国王说:“我的智慧可是四方求学,精进苦修来的,得之不易。你怎能随便就获得呢?”国王说:“我承诺过,只要能给我妙法,我将满足你的所有要求。”劳度差说:“大王如果能在身上挖洞点灯达到一千之数以做供养,我就把妙法赐给你。”

  此时,我们可能会想:和正法比起来,还是自己的生命、财产更重要,哪怕是大圆满法,也不值得在我身上挖一千个洞来点灯吧。

  可是国王听到劳度差的话后,不仅没有退缩,反而特别欢喜,马上差人乘着能行八万里的大象告诉阎浮提境内所有人:“虔阇婆梨国王将在七日后为求得正法,剜身以燃千灯。”周围的小国王以及所有国民听后都特别难过,来到国王面前作礼道:“我们是依靠大王才得以生存,您对我们而言就像盲人的向导、孩子的母亲,您要是死了,我们以何为依怙呢?您为什么要为了这个婆罗门放弃此世界一切众生?”宫中的夫人、太子、大臣也都这样劝请他,希望他能停止这件事。

  国王说:“你们不要阻碍我,使我退却求法的无上道心,我今天立下誓言而求法是为了成佛,我成佛后也一定会先度化你们。”众人看到国王心意已决,啼哭不止,扑倒在地,但国王的心意丝毫不改,对婆罗门说:“现在可以挖我的身体燃一千盏灯。”很快国王的身体上挖好了洞,里面放了油脂灯炷。当时来的无数人,见到敬爱的大王成了这个样子,悲痛欲绝。国王此时对婆罗门说:“能否请您先说法,然后我再点灯,否则我命若是断绝,就来不及听闻正法了。”

  劳度差于是唱诵四句偈:“常者皆尽,高者必堕,合会有离,生者皆死。”意思是现在看似恒常稳定的法其实都会消尽;人、事、物到达一个高点之时必会走向衰堕;聚合终将别离;有生则必有死。这就是所谓“无常四际”,“际”指到达顶点。平常我们就是依靠这四个角度来体会无常的遍在。本章中“壮年不久停”“合会有别离”就是“无常四际”中的后两句。

  国王听完偈颂后非常欢喜,信守承诺点燃千灯。他心无悔恨,立下誓愿:“我今求正法,誓为成佛,成佛之后,定以智慧光明照彻解除众生心中无明黑暗。”此时,大地震动,乃至净居诸天宫殿都被动摇。诸天人以神通向下观察,发现有一菩萨于因地作法供养,毁坏身体,不惜生命。诸天人非常感动,一起下入人间,数量之多塞满了虚空,他们啼哭之泪犹如大雨,又以天花散于空中作供养。

  帝释天来到国王面前作种种赞叹,又询问道:“大王,您看起来非常痛苦,是否心有悔恨?”国王回答:“没有。”帝释天说:“我看您浑身颤抖,疼痛难忍,却说不后悔,谁能证明您说的是真话呢?”国王回答:“如果我从开始到现在心中一直没有生刹那悔恨,愿我身上所有伤痕当下恢复。”国王说完谛实语后,身上剜燃千灯的创伤全部平复如初。

  释迦牟尼佛在因地时为求四句正法,不惜付出生命,其目的不是为了自己解脱,而是为了照破众生无明黑暗(“无明黑暗”是个笼统的词,比如把一切无常之法执为恒常,就属于无明黑暗)。我们今天学这些法义时,不能将它们当作等闲得,只有精进实修才能报答佛陀当年为求法舍生赴死的恩德。

  下面进入分述。

  (一)壮年不久停

  内容分二:1.我们正在老去;2.业与衰老。堪布以慈悲和智慧开示了我们这个生命其实每一刹那都在走向老迈、衰败和死亡这一客观规律,以及为什么衰老因人而异?为何有的老年人幸福安详,能摆脱世俗琐事精进修行,有的老年人却孤独悲伤甚至众叛亲离?其实无常迁变也不是乱来的,是由业力束缚,虽然它们表面上看起来千丝万缕、错综复杂,但是背后有一套完整的业果规律,因此我们的衰老与我们的业息息相关,若能对此有一定了知,我们就不会无奈地孤独终老,而是能积极主动地面对。

  1.我们正在老去

  (1)年轻人的老——谈论却不正视它 

  “老”,于老年人而言是真实感受,对年轻人来说呢?年轻人其实也有“老”的意识。

  【对年轻一点的人来说,衰老也许只是一个话题。不过也未必,我没见过比现在很多年轻人更对衰老耿耿于怀的。铺天盖地的抗老产品,据说消费群体中很大一部分是年轻人。虽说衰老是一个持续的过程,年轻人说他们也在衰老并没有错,但真的过了一定年龄之后,才会知道原来衰老是如此具体的东西。很多事转身就忘,很多话说着说着就不知在说什么。那种尴尬与失望,以后的岁月里也许是每一天都要面对的事实。】

  害怕变老,是人们的普遍心态。正处于人生黄金阶段的年轻人,心力、体力、智力等各方面都很炽盛,是不是不怕衰老?堪布用了一个有趣的词——“耿耿于怀”。现在有句流行语:“90后养生,95后养颜,00后在抗衰老。”网购数据显示,这些正在成长为消费中坚的人群,蜂拥购买抗衰老产品,外用内服琳琅满目。如果不是对衰老有恐惧,怎么会买这些东西?但我们不可能真正地抵抗衰老,因为世间生活中的一切都是“有为法”——因缘和合之法,其当下生而寂灭,即便用尽全力抵抗也抗不住。

  另一方面,无论理论上对此有多透彻的了解,真实见到“老”的现象时,哪怕只是一根白头发,也会让人难以接受。

  无常也不是佛法中才谈论,世间诗词早有许多对它的描述,比如:“最是人间留不住,朱颜辞镜花辞树。”人世间最留不住的就是姣好的容颜和美丽的花朵,它们是无常的。如果我们不正面对待,只是一味天真过活,当微细的无常聚拢成粗大的无常,到达能够被我们察觉到的程度,我们会有强烈的震惊、哀伤和挫败感,所谓“热爱生活”也会成为“抵抗生活”,因为生活就是无常的本质,我们却不能接受,更遑论还能有心力去追求解脱大业。

  因此,堪布在这里特别提到年轻人的衰老,是希望大家能够去正视它。我们不能随时随地想着逃避现实,要知道,虽然自己现在还没有老去,没有体会到老苦,但它终将出现。我们不妨去认真观察,或者通过观修体会一下,自己身边的老人是怎么生活的,提前做好心理准备,这样当事情来临时就不会那么震惊,比如当每天都开始掉头发或不断有新的白发出现,我们就不会特别不容易接受。这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2)衰老的具体表现 

  【还有身体的老化。衰老又何止是容颜的不再年少美好,如果只是脸上长皱纹这么简单就好了。但不是的。身体从未以如此不容忽视的方式存在。年轻时谁会那么在意身体,饿饭、熬夜又算什么,生一场大病也不过休息几天就好了。上年纪后你再试试,五脏六腑一定会不失时机地教训你。

  衰老带给人的最大影响,也许还不在于生理、智力方面的细节,当然这些都构成干扰,最大的影响也许在于整个生命力的衰退。有人说:老着老着也就习惯了。这话不无道理,人一生中什么事不是慢慢就习惯了。还记得年轻时,不是颇有一段时间不能习惯被当作大人吗?想想那时的情景,恍然就发生在昨天,岁月匆匆,真不是说的。尽管最终会习惯,衰老仍然是一个艰难的过程。】

  智力、体力、心力上的衰退,构成了整个衰老的过程。如果有一天我们自己遇到这些情况时,其实很难坦然面对。

  ①对身体的影响

  《前行引导文》中米拉日巴尊者形容:“拔出牧桩之起式,悄捉小鸟之走式,重物落地之坐式,倘若具足此三时,祖母身衰心意败;外皮集聚诸皱纹,内失血肉现凹凸,痴哑盲聋境迷乱,倘若具足此三时,祖母示现忿怒母;身着沉重褴褛衣,口进冰冷浑浊食,睡处四层皮垫褥,倘若具足此三时,人狗践踏似证士。”年事已高的老人,站起来的时候,必须要两手撑地,那姿势简直就像从坚硬的大地中拔出木桩一样;行走的时候,也是弯腰低头,双足不能速起速落,慢慢腾腾蹒跚而行,的确就像儿童蹑手蹑脚地去捉小鸟一样;坐下的时候,由于手脚所有关节疼痛难忍,不能轻缓坐下,而是如同重物坠落到大地上一样。由于体肉几乎耗尽、皮膜聚集,几乎每一位老年人的身上、脸上都是沟壑纵横,布满皱纹;体内的血肉减少,使得骨节暴露无遗,牙腮骨、关节头也全都凸出在外;意念减退,已到了如痴如哑、如盲如聋的地步;内心也始终处在迷迷糊糊的状态中。全身体力衰退,想要梳妆打扮的念头已经消失,以致于穿的衣服总是破破烂烂、沉甸甸的;吃的饮食也是残羹剩饭,再加上舌的功能丧失,感觉所有的食物都是冷冰冰、脏兮兮;由于身体沉重,无论怎样都感到不舒适,即便四周都有依靠物,也不能轻易从床上起来。

  《菩提道次第广论》也谈到:“思惟老苦分五。盛色衰退者,谓腰曲如弓,头白如艾,额如砧板、皱纹充满,由如是等,衰其容貌令成非爱。气力衰退者,谓于坐时如袋断索,起如拔树,语言迟钝,行步缓慢等。诸根衰退者,谓眼等不能明见色等,重忘念等、减念力等。受用境界衰退者,谓受饮食等,极难消化,又无堪能受诸欲尘。寿量衰退苦者,谓寿多灭尽,速趣于死。应当数数思惟此等。”老苦就是由这五种衰退所导致的忧苦。

  ②对内心的影响

  曾看过一个纪录片,记述了一个老人花了整整两天时间来学会微信支付的困难过程以及他坚持要这么做的原因。人们以为他是逞强好胜,但其实是因为他不想再遭遇难堪和歧视。有一天他打车出门,下车之后他给司机一百块钱找零,司机说:“没现金,现在都是手机支付了,你不会用手机支付,就让家里送钱来,你不能走。”老人没有办法,只好说:“算了,一百块钱都给你!”老人说,钱不是重点,他感到自己与社会已经脱节,生活不便,自尊心受了伤。他等了一年,等到儿子春节回家的时候,花了两天的时间学会微信支付。儿子问他说:“你当时为什么不打电话让我教你呢?这很简单啊!”老年人说:“我怕打扰你,不想让你嫌我烦,担心自己几遍都学不会。”这些都是老苦的显现,不再理直气壮、年轻气盛,而是不敢打扰别人、害怕被嫌弃。这些都是年老之后自己受到的负面影响。

  《佛说无常经》云:“父母及妻子。兄弟并眷属。目观生死隔。云何不愁叹。是故劝诸人。谛听真实法。共舍无常处。当行不死门。佛法如甘露。除热得清凉。一心应善听。能灭诸烦恼。”父母、妻儿、兄弟等眷属,现量可见随时都会生死永隔,怎能不愁苦哀叹?因此,奉劝诸位谛听真实法,舍弃无常虚妄的世间法,修行解脱生死的法门。佛法如同甘露,能消除热恼带来清凉。我等应该一心善听,修持解脱妙法,由此能灭一切生死烦恼。

  2.业与衰老

  至此我们应对“老”有了一些正确认知。除了接受,似乎别无他法。但堪布却话锋一转,教导我们去观察老与老的差别。纵然迁变无常,人跟人却老得不一样,我们其实可以让自己的老年过得安详自在、更有意义,至少不要影响自己的解脱,这非常重要。

  “业与衰老”分二:(1)简述业因果:什么是业因果?既然业力和衰老息息相关,就必须对这个控制、影响和造成衰老的“业”有清晰的认知,熟悉其运作规律;(2)业和衰老的关系。

  (1)简述业因果

  ①业

  【关于衰老,除了它的不可阻挡、无法避免外,佛法里还有什么教导是可以让我们从一个不同的角度去看待它的吗?当然有,就是“业因果”。我们在后文里会有专门的章节讲业和因果的问题,所以这里就不展开细述。简单说,业指的是行为,包括身、语、意三方面的行为。我们任何的行动、语言和想法都会产生作用(不论多么微小),作为因或缘,促成某种结果。可以说,前前后后连续不断的身语意行为,作用与反作用,无数因、缘、果的相互联系,共同构成了我们的经验。】

  “业”,即行为。包括身体、语言、意识三个方面。我们不必把业理解得多么抽象、神秘,好像要专门做一件事情业才会出现。凡是有身、语、意的造作,业当下形成。

  身业:由心念引发身体的行为。如果以善心行持饶益众生之事,则为身善业;反之为身恶业。在十善业中,不杀、不盗、不邪淫即身善业;杀生、偷盗、邪淫即身恶业。

  语业:由心念引发出来的语言。如果以善心说饶益众生之语,则为语善业;反之为语恶业。在十善业中,不妄语、不绮语、不恶口、不两舌即语善业;妄语、绮语、恶口、两舌即语恶业。比如,赞叹“佛菩萨庄严有功德”就是语善业;说一些挑拨离间之语“某某干了些什么”,不管有意无意,话说出去的当下就已经是语恶业。

  意业:心念相关的活动。它看不见、摸不着也听不到,但却是身、语业的根本。具体而言,无贪、无嗔、无邪见即意善业;贪心、嗔心(害心)和邪见即意恶业。

  由此可知,业其实是自己身语意的造作,无论多么微小,都会成为未来的因、缘(力量大则成因,力量小则成缘),促成某种结果。既然身语意连续不断的造作会形成未来的结果,那么就能推知我们老年时呈现出的状态,是由年轻时的行为所造成的——当然不仅今世,也包括以前很多世。因此,如果我们现在谨慎取舍身语意,将会为自己的老年起到非常积极的作用。

  ②业因果和宿命论

  【没有任何事是偶然发生的,一切都受到之前及当下各种条件的制约,因此业也被称为业力,因因果果前后相续而形成的强大势能。在这股力量面前,我们当然不是完全被动,每一个当下的言行和念头也都是作用力,削弱或增强着业力,从而改变着业的图景(这是“业”的概念与宿命论的不同之处);但是不要忘了,业力是一股巨大的惯性,表现在身语意上,就是我们说话、办事、思考问题等都有其惯性模式,而突破这些模式是需要极大的清醒和努力的。所以业不是不可以改变,只是非常难。】

  “业”还衍生出“业力”和“业因果”的概念。

  “业力”:“力”即力量,业本身是一种力量,会感得后果。

  “业因”:业有能生的作用,即感果的能力,如同种子有生果的能力一样,故称为“因”。造善业感召安乐的果,造恶业感召痛苦的果。

  “业果”:业的果报。由有漏之善业、不善业为因,所感召的乐、苦果报。比如我们这一世获得暇满人身,能够听闻佛法,就是往昔世善业的果报。

  注意,“业因”是指业,从业力本身能生的角度命名;“业果”不是指业,而是指果,因果报由业而来,故在“果”前冠以“业”字。

  《菩提道次第广论》中引用《毗奈耶阿笈摩》云:“假使经百劫,诸业无失亡,若得缘会时,有情自受果。”业力既不会中断,也不会错乱。任何一件事情在未产生果报之前,纵历百千劫,业都不会消失。当因缘聚合时,造业的有情就会感受果报,自己身语意的行为所造之业,只感召到自己身上。如同智悲光尊者在《功德藏》所形容:“高空飞翔金翅鸟,虽暂不见身影现,然与其身无离合,因缘聚合定现前。”当大鹏金翅鸟在高空飞翔的时候,好像看不到有影子跟随它,但实际上影子和身体从来没有分开过。因缘聚合时,金翅鸟的影子定会现前。

  “业”的四个规律:

  其一,已造不失。已造的业绝对不会消亡,一定会在现在或未来产生结果。

  其二,未造不遇。未造过业,则不会感召果报。

  其三,决定苦乐。善业一定产生安乐,恶业一定感召痛苦,绝不错乱。

  其四,增长广大。如同树种虽小却会长成参天大树,业会辗转相生,最终产生巨大果报。

  我们现在的状态是过去行为的结果,现在的行为又是未来状态的因。过去、现在、未来都在业力的支配下,一切都受制于业。

  或许有人问:既然一切都是必然,那只好听天由命,修行又有何意义?

  其实,业因果并非宿命论。佛法中认为,当下决定未来,命运是可以改写的。过去虽无法改变,但如果我们从现在起转变人生态度,就能改变自己的现在和未来。

  然而,改变也不是嘴上说说而已,是需要付出极大努力的。想一想,我们过去的习惯是业力所造成,已根深蒂固植入内心。就像面对衰老,如果我们还像原来无数世那样选择逃避,除了反复受伤外,别无出路,即使今天听了课深有感触,但强大的惯性会让我们在看到白发和皱纹时仍然感到震惊和害怕。因此,首先是要随时随地保持清醒的正知正念;其次,应通过实修,以强大的正法力量扭转无始劫以来的颠倒习气。如《八千颂大疏》中云:“谓若凡是近对治品,可损减法,彼由成就有力对治,能毕竟尽如金秽等。”凡是近对治品都可损减罪业,当对治增长到具有势力、圆满的程度时,就能尽除罪垢,就像除尽黄金上的污秽一样。这种强而有力的对治就是实修正法。这,就是修行的意义。

  总而言之,我们要认清无常这一客观事实。衰老是无常的粗大体现,但深入观察会发现,从孩童到青年、壮年的过程,也都是无常的体现。因此无常本身不好也不坏,它只是一个自然规律,造成痛苦的绝对不是无常。那为什么我们面对衰老时会痛苦,面对成长时会喜悦,这些情绪烦恼从何而来呢?从执着而来。有执着的缘故,所以贴合心意的就生贪,不合心意的(如衰老)就痛苦、害怕、逃避。正如堪布在《次第花开·走出修行的误区》中开示:“造成痛苦的并非无常,而是执着。逃避无常不仅是徒劳的,也是没有必要的。

  接受无常,开始是一件痛苦的事,因为从久远以来,你一直习惯于逃避它。其实,无常像一个面貌丑陋、内心温柔的怪人。如果你不熟悉他,会害怕看见他的脸;一旦你了解他,就能与他愉快相处。”

  我们学习“无常的遍在”是要懂得:不应逃避无常、害怕衰老,这是迈出修行的第一步,否则修行岂不用错了心?愿我们都能遵循佛陀的教言,精进不辍地修行,最终成就与无常共处、证悟实相、解脱轮回的功德。

  这就是我们今天所要学习的内容,下节课将会详细学习业与衰老的关系。下面在菩提心的摄持下念修回向。 

 

 

回向偈
所南德义檀嘉热巴涅    此福已得一切智
托内尼波札南潘协将    摧伏一切过患敌
杰嘎纳其瓦隆彻巴耶    生老病死犹波涛
哲波措利卓瓦卓瓦效    愿度有海诸有情

 

  思考题:

  1.名词解释:无常四际、业因果

  2.无常这一法理,真的值得在身上剜千灯求得吗? 

  3.衰老会有怎样的表现?如何通过思惟衰老了知无常? 

  4.怎样理解“一切都是必然的”?既然是必然,是否我们的命运已经既定无法改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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