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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显解脱道》讲记 第109课 加行依止之理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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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了度化天边无际的众生,请大家发无上的菩提心,并且如理如法地谛听。

  上节课我们学习了意乐依止之理中的忆念恩德而发起恭敬的部分内容,之后开始学习加行依止之理。

  具体来说,我们可以从五个方面来忆念上师的恩德。

  (1)赐予安乐之恩德

  虽然众生都渴望远离痛苦获得安乐,但却被无明遮蔽,不知舍弃痛苦之因——十不善业,反而为了贪图一己之乐造作种种恶业,以至于所想与所做背道而驰,最终得不到丝毫安乐。

  任何微小的安乐都源自善法,若非上师引导我们断恶行善,则毕竟没有获得丝毫安乐的机会。因此,即便身心上得到些许安乐,乃至夏日里的一缕凉风,都应忆念是上师的恩赐。

  (2)生起功德之恩德

  以前我的相续中充满了贪嗔痴三毒,造作了数不清的杀盗淫妄等罪业,是慈悲的上师没有舍弃罪业深重的我,耐心地教导我如何忏悔业障,行持善法。正如《佛子行三十七颂》中说:“依止正士灭罪业,功德增如上弦月,殊胜上师较自身,更为珍爱佛子行。”依靠上师的引导和加持,自己才能精进闻思修行,以此消尽种种罪业,信心、菩提心、智慧等功德也如初一至十五的上弦月一般不断增长乃至圆满,对于这样殊胜的上师,爱重之心当胜过自己的生命。无垢光尊者在《如意宝藏论》中说:具德上师是弟子一切智慧功德的来源。

  (3)赐予教授之恩德

  佛法极为微妙、甚深,自古以来在佛教历史上若没有具证善知识的开显,根本没有人能够完全以自力证悟。很多人读到研究生、博士生,觉得自己的学识比较高,读的书比较多,自己看佛经就能够理解,这是不可能的事情。如果没有善知识讲解引导,我们不可能明白佛经的真实密意。

  《中观四百论》云:“婆罗门离系,如来三所宗,耳眼意能知,故佛法深细。”印度三大宗教分别为婆罗门教、离系裸形外道和佛教,其中婆罗门教讲究歌咏唱诵的音律,主要是耳根的对境;离系外道以外表行为为主,一丝不挂地修行,不进饮食而依于五火,主要是眼根的对境;而佛教的深奥境界,主要是意根的对境,所以佛法甚深微细,大多数人意力微劣故不能悟入。

  一直以来,正是自己的大恩上师不辞辛劳为我等传讲佛法,把自己历尽苦行得来的甚深智慧倾囊相授,我才能树立正见,了知修学佛法的道次第。这些法宝是最珍贵的财富,乃至受持一分也能获得无量安乐,因此上师对我们的法恩不可思议。对真正获得法恩的弟子来讲,即使听到上师的名号也会热泪盈眶,内心的感恩之情更是难以言表。

  (4)心相续得以调伏之恩德

  通过观察就知道,自己今生的贪嗔痴烦恼非常炽盛,刚强难化,这就说明过去无量诸佛出世以来,我们都未被诸佛调伏,否则应该早已获得解脱,进入圣者的行列。而今生自己有幸值遇大恩上师,是上师以善巧方便调伏了我,令我进入清净法门,成为寂静调柔的修行人,这种心相续的转化,唯一源自上师的加持,所以上师的恩德比佛陀更为深重。

  对烦恼粗重的凡夫来说,仅凭自力调伏自心确实非常困难,但若自己对某位上师有信心,当烦恼生起时,通过忆念上师的教言,一心一意地祈祷上师,就能有效地调伏自心,对治烦恼。

  (5)超胜一切之恩德

  即使父母也只赐予了我一生的身体和暂时的受用,而上师却养育了我的法身慧命,赐予我能获得究竟利益的佛法,所以上师的恩德超胜于父母。往昔虽有无量佛陀出兴于世,但我却无缘亲近,蒙受度化,而今生佛陀化现为善知识的形象出现在我面前,亲自为我答疑解惑,赐予显密教法,引领我出离三界。即便三世诸佛住世,只要上师未出世,自己必然不能获得加持,也无法获得成就。可见上师的恩德超胜一切佛。如云:“当知殊胜师,功超三世佛。”

  总之,我们平时应依上述五个方面反复忆念上师恩德,尤其在修上师瑜伽,念上师祈祷文、上师心咒等祈祷上师的时候,更应从这五个方面忆念师恩,直到泪水直流、汗毛竖立,对上师生起不退转的恭敬心。要知道意乐依止上师的两个根本就是修信心与修恭敬心。弟子唯有增上对上师的信心、恭敬心,才能在贤善意乐的推动下,真正趣入亲近上师的加行。

  加行依止之理中的加行,是指能让自心和上师智慧相应的加行,概括而言即是修持心心相应。就像盒子和它的盖子正好吻合一样,弟子也应尽量和上师的心相合,跟上师的智慧相应,最终才能令自心与上师成为不二。

  以加行依止上师的总原则,即是随顺善知识的心意,做一切令善知识欢喜的事,不做令善知识不欢喜的事,以此就能迅速圆满资粮、净除业障。具体来说,作为弟子,要以三种承事令上师欢喜,其中,供献财物是下等所喜,身语承事是中等所喜,如教修行是上等所喜。

  对弟子来说,供献财物是积累资粮最殊胜的方便,通过供献财物就能与善知识的心亲近,且将积聚众多资粮。因为上师是最究竟的皈依处,积累一切资粮的无上福田,再没有比上师更殊胜的了。《事师五十颂》中说:“无数俱胝劫之中,亦难证得佛陀果,于诸具足精进者,上师即生亦赐予。”对那些勇猛精进、极有毅力的殊胜有缘众生来说,无数俱胝劫中亦难获得的正等正觉佛果,金刚乘的上师在即生中就能赐予,因此有必要令上师心生欢喜。

  尤其是上师灌顶或讲法期间,十方三世诸佛菩萨的大悲、智慧、加持会一同融入他,此时,上师的本体跟诸佛无二无别。在具足法相的上师前,无量诸佛也会对其供养并顶礼。《修胜义续》中云:“具功德之菩萨摧轮回,自身显示梵天世间界,彼即具德上师非他者。无量佛陀亦恒供养之,十方佛陀菩萨恒礼之。”

  供养上师一毛孔的功德就已经胜过供养三世诸佛的功德,因此我们应当放下其余之供养,唯一精勤供养上师,这才是在根本上修。

  以上回顾了上节课的内容,下面开始讲加行依止之理的第二部分——身语承事。

  (2)身语承事

  《菩提道次第广论》云:“第二者,谓为洗浴、按摩、擦拭及侍病等,当如实赞师功德等。”身语承事包括身承事和语承事,其中身承事是指弟子为上师沐浴、按摩、擦拭身体以及侍奉疾病等,总之凡是弟子应做之事都应勤快地做。语承事是指弟子应如实赞叹上师的功德或为上师传话等,凡是在语言方面应做之事无不勤做。《菩萨藏经》中说,对善知识应如对待佛陀一般地承事。

  身语承事的范围很广,小到日常为上师做饭、洗衣,照顾上师的生活起居,大到上师事业的方方面面,如组织放生、共修,发心整理文稿,制作视频、安排课程直播等等,这些都属于承事的内容。作为弟子应依自己的能力尽心尽力照顾上师,全心全意辅佐上师的事业。在承事上师的过程中要安忍劳苦,凡是自己分内应做的事都要用心去完成。这就是亲近的加行。

  法王如意宝曾说:“有些人感到非常自卑,认为自己是一个十足的可怜虫,点滴财产也没有,无法令上师生起欢喜,但令上师生欢喜的根本因并不是财富。让上师生起欢喜心还有众多方便,如为上师做事情也是其中一种。”所以并不是供养上师财物才能令上师生欢喜,很多道友发心以身语承事上师,融入上师的功德大海当中,这也是上师非常欢喜的。

  作为弟子若能以身语承事善知识,必将由此产生不可思议的功德利益。下面就以教证、理证和公案来说明承事善知识的利益。

  《不可思议经》云:“承事上师尊,具不思议德。”承事上师,将产生无法言思的殊胜利益。《华严经》云:“善知识者,有大威力,难得亲近承事供养。若能给侍瞻礼赞叹,心无忧悔,则得具足一切功德。”

  承事善知识是消除恶业的无上妙法。在《菩提道次第广论》中讲到,由承事善知识能使重业轻受。《地藏经》云:“彼摄受者,应经无量俱胝劫中流转恶趣所有诸业,然于现法因疾疫等或饥馑等损恼身心而能消除,下至呵责或唯梦中亦能清净。”(译自藏文版《地藏经》)意思是,真正被善知识摄受的人,其本应在无量俱胝劫中流转恶趣的所有恶业,只需在今生感受疾病或饥馑等损恼身心的小小痛苦就能无余消除,甚至以呵责或者只是在梦中领受也能得以清净。

  在成就善根方面,承事善知识能胜过供养承事无量诸佛的善根,具有这样最大的利益。《地藏经》云:“虽于俱胝佛所种诸善根,谓行布施或行供养或受学处所起众善,然彼仅以上半日善即能映蔽。承事尊重成就功德不可思议。”虽然在无量诸佛前行持布施、供养等能种下诸多善根,但其仅仅以上半日承事上师的善根就能超胜。所以承事上师所成就的功德不可思议,因为上师是最殊胜的功德田,承事上师是成就善根的无上方便。

  经中又说:应当观察,诸佛无量的功德神变,无一不是从承事供养上师而产生的。因此,应当如承事诸佛般,依止、亲近、供养、承事自己的上师。关于依止上师具有消业、积善的功德,在《桑布札续》《积聚续》《日藏经》等中也有宣说。

  《山法宝鬘论》云:“已经获得了教言后为报答上师的深恩厚德也能一如既往地供奉自己珍爱的财物,以不顾生命、粉身碎骨的精神承侍上师。如果首先做到了这一点,那么再循序渐进修行教言,便可源源不断地填充福德资粮,从而自相续毫无费力就可以生起善妙的功德。”

  从理证的角度来分析,由于上师是三世诸佛总集之体性,承事上师即等于承事诸佛;而又由于上师的恩德尤为深重,承事上师的福德超过承事诸佛。

  往昔阿底峡尊者说:“身口意唯一承事上师,此外不必再单独寻找一种修行。”说完就让香却仁青承事。以此缘起力,后来尊者的弟子中,没有比香却仁青修行更好、证悟更高的人。

  以前噶当派有位霞叶瓦尊者,是金厄瓦格西的弟子,他平时唯一承事上师,可以说上师的一切内外事务皆由他一人承担,即便是拌和饭食之类的事都由他亲自去做。而每当上师吩咐他做什么事时,他一刹那也不会推迟,马上就会去做。有时他在写字时还差一笔就写完了,但如果这时上师叫他,他不会等写完这一笔再去,而是马上扔掉笔就跑到上师那里。他就是这样用心服侍上师的。

  后来他和上师到了诺寺,在修建塔堡时,运石背土等事也都亲力亲为,无一不做,他就是如此厚道、勤快。在金厄瓦格西接近圆寂时,霞叶瓦尊者诚心诚意地祈求上师能在来世摄受自己。金厄瓦格西对他说:“直至法身未灭之间,我们师徒都不会分离。”作为弟子若能全心全意承事上师,必定能成就与上师亲近的因缘,以此缘起力,弟子和上师的心生生世世都不会分离。

  虽然霞叶瓦尊者每天都在精勤承事上师以至没有修法的机会,但他坚信:恭敬承事上师,就是最殊胜的修法。一天他给上师打扫卫生,把垃圾包在衣襟中准备倒在外面,当他走到第三级阶梯时,智慧倏然大开,当下证悟了心的本性,一切经论的含义都在心中明现。这就是以承事上师的力量而自然现前稀奇功德的事例。霞叶瓦尊者也深信承事上师的功德。他曾感叹说:“吉麦寺的善知识们不精勤承事上师,而唯一精勤于闻法,这是错误的。”

  仲敦巴格西在依止色尊者上师期间,也对上师精心承侍,甚至包括放牧、清扫人粪马粪在内的事都尽心去做。后来拜见阿底峡尊者时,他心有疑虑地请问尊者:“先前我所做的善事中哪些最有意义?”尊者极为肯定地说:“在你做过的所有善事中再没有比你恭敬侍候色尊者上师更有意义的了。”而仲敦巴格西之所以成为异于常人的大成就者,也是由于他对上师阿底峡尊者真正作了大承事。有一次阿底峡尊者示现生病,大小便不能自理,此时仲敦巴尊者恭敬地亲自用双手捧拾了上师的便溺。以此缘起,他成为一切出家众的顶严,并且成为尊者的补处,继承光大尊者的法业。

  不仅是藏地,在汉地依靠承事上师获得殊胜加持的事例也非常多。

  据《景德传灯录》等资料记载,唐朝有一位崇信禅师,他虽然依止了道悟禅师许多年,但师父却没有给他传任何法,每天只是让他砍柴、提水,做很多家务事,后来有一天他说:师父!您可不可以给我传一个真正的法,我在您门下依止了这么多年,但一点心要都没得到,所以很伤心。师父告诉他:从你来了之后,我从来没有懈怠过,一直在为你传授心要。弟子不解地问:您给我传了什么法?师父说:你每次给我端茶我都喝了,你每次给我送饭我都吃了,你每次向我合掌我都点头,这难道不是在为你传授的心要吗?听到这些话,崇信禅师当下就获得开悟。

  据《憨山老人梦游集》记载,某年春天五台山法会结束,憨山大师和妙峰师辞别。妙峰师说:“我不能陪您一起去,您孤身一人走远路怎么行呢?”然后看着一个叫宗的沙弥说:“这孩子可以代我当随从。”

  当时妙峰师嘱咐宗说:“古人跟着师父学法,发誓以死为期,你应当尽心竭力服侍师父才是,如果在半途退心,那我们此生就不要再相见了。”于是宗下决心绝不半途而废。

  第二天出发,憨山大师和龙华老人在大行的障石岩养病。只有宗一个人当随从,而他操持百样事务都很勤快。每当憨山大师吃饭时,他都会在一旁服侍,等师父吃完了自己才吃。而且他会观察师父是否满意,自己也因此或忧或喜。如果师父吃得饱,他也吃得饱,如果师父偶尔不想吃,他就会悲伤流泪,自己也整天不吃东西。憨山大师常常私下观察,发现他天长日久,始终如一地服侍自己,于是对龙华老人说:“他是天性纯孝之人。”宗侍者依止师父有一颗难得的孝子心,凡事都随师父的脸色、意愿而转,不以自己为主。我们作为弟子也应发愿随学。

  多年来憨山大师历经生死荣辱、世间百态,而宗侍者追随大师之志向愈发坚定,三年如一日。虽然他二十年中一直任劳任怨、不避险苦承事上师,但憨山大师却很少给他传讲佛法。一次憨山大师与宗侍者离别之际,亲自问他对此有什么看法。

  宗侍者就稽首回答说:“宗自从侍奉师父以来,自知愚钝,不敢外求,上不见有佛祖,下不见有禅道,唯知作务供众生,于动静闲忙疾病祸患生死之际,止此一念,直观师心而已。是故师生则生,师死则死。”

  憨山大师说:“我心无相,你如何观?” 

  宗侍者说:“师心若有相,弟子则无今日也。”

  憨山大师听了宗侍者的回答之后,大笑而别。

  宗侍者对憨山大师有着深厚的感情,乃至同生共死,虽然他外在的修行主要是承事上师,为上师服务,而他内在的修行则只有一个,就是观憨山大师的心。由于深入细微地体察师心,才能与大师的心时时处于相应的状态。这样天长日久,他也最终体会到憨山大师乃是究竟的法身佛。在这个过程中,宗侍者已经达到了很高的修行境界,而憨山大师认可了他的境界,于是大笑而别。如果我们在承事上师的过程中能像这位宗侍者一般,时时于细微处体察师心,念念与上师的心意相合,一定能够获得上师的殊胜加持。

  作为弟子除了要尽心尽力以身承事上师之外,也应如实赞叹上师的功德或为上师传话等,以语言来承事上师。藏地大德在造论著颂时也都有这样的规矩,就是在文章开头首先以优美的言辞赞颂上师三宝。在续经中也说:千百万劫当中赞叹诸佛菩萨,不如赞叹上师一句的功德为大。法王如意宝说:“要消除修行中的违缘,速疾得到上师三宝的加持,培养坚固的信心,应当经常作诗歌,赞颂上师三宝的功德。”

  总之,正如萨迦班智达所说:“千劫修持波罗蜜之相,头目手足一切施舍等,以上师道刹那尽摄收,故当承事汝应修欢喜!”千劫之中通过布施头目脑髓等所积聚的福德资粮,以精勤承事上师,刹那之间就能圆满无余地摄集。所以,能让我们积资净障的方便,除了承事上师之外,再无更殊胜的方法了。

  了知承事上师的殊胜利益之后,我们应当按照华严九心的要求,逐条对照自心,尽心尽力地行持。即使最初无法达到华严九心的程度,至少内心也应该猛利发愿实行如上的依止法,如此才能获得经论和传记中所说的殊胜利益。

  黄檗门下开悟的唐代宰相裴休,他著的《普劝僧俗发菩提心文》中说:“从今身至佛身,誓欲承事诸佛一切诸大菩萨诸善知识,见善知识情无厌足,事善知识心无疲懈,闻善知识所有教诲欣乐顺行,常学善财童子所行之行。力虽未及,常运此心,念念相续,不令间断。能持此心否?若持此心,则永不退失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意思是,从现在的这个身体到成就佛身之间,誓愿承事诸佛、一切菩萨、善知识,见善知识心无厌足,承事善知识无疲厌、懈怠,听闻善知识的任何教诲都欢喜顺从、尽力奉行,恒时随学善财童子的行为。虽然力量还达不到,但常发这样的愿心,念念相续,不令间断。能守持这样的愿心吗?若能守持,则永不退失无上菩提。

  往昔的高僧大德们全都是悉心毕力地承事上师,不惜粉身碎骨来积累福德资粮。与之相比,我们确实相差得太远了。有些人在依止上师时口口声声说要供养自己的身口意三门,但是在求完教言后便像乌鸦衔着肉飞到别处去一样地远走它乡,一去不返,曾对上师所做的承诺也完全成了空话,这实在是罪大恶极的举动,真正的依止不是这样的。

  一般来说,乌鸦在某处找到一块肉之后,因为害怕这里的主人会打他,所以再也不会到这里来,但在依止上师的过程中,首先应该在上师身边获得加持、智慧,之后逐渐在自相续生起证悟,这样才可以。如果听了少许法就再也不理上师,那样根本得不到上师的意传加持。

  所以作为弟子,我们一定要在身语承事上师这一点上用心。应当想到:此生获得如此殊胜难得的暇满人身,若以身口意造业,只是白白浪费生命而已;而若能以此身行持善法,则具大意义。世间的善行、善语、善心虽然无量无边,但以有限的人生不可能样样实行,所以应当致力于最有意义之处。这辈子若能以此身承事上师,以此心为上师着想,以此口为上师说话,以手脚为上师劳作,这样全身心地承事具德上师,的确是在行持诸善法中最无上的善法,这才是我们整个人生中最幸福、最有意义的事。

  我们此生若没有值遇上师,也只是沉溺在世间八法当中,白白空耗如此殊胜的暇满人身。比如为了赚钱而在领导手下打工,身体为领导做事,舌根为领导说话,心中为领导的吩咐而生起种种分别念,这样又有什么意义呢?可以说大部分的工作不仅不属于善法,反而会造作种种罪业,相比之下,哪怕对上师稍作承事也能为自己积累无量善根,灭除深重罪业。我们一定要明白这些道理。

  况且殊胜上师的一切所作,完全是利益众生的菩萨行。当殊胜上师奉持菩萨行而积累广大的福慧资粮时,如果自己也加入到他们的行列中,哪怕只是发心供养微薄的财物受用或身语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情,甚至包括心中随喜在内而同行,那么依靠大德的无上发心力所得的善业资粮有多少,自己也将同样获得。智悲光尊者在《功德藏》中说:“决定行持善法者,胜师广积二资时,彼中皆能结上缘,役使信使清扫等,极劳具果胜资道。”意思是,作为弟子,对于上师暂时的指派,乃至包括清扫上师的居室、为上师做信使在内,都是积累资粮的正道,应当尽力而为。

  现在很多道友也在发心整稿、放生等等,能有这样的因缘应该珍惜,以清净心尽力去做,这样就能融入上师的功德大海当中,这是我们积累资粮、忏除罪障的殊胜方便。

  比如,从前有两个藏族人一起前往拉萨。其中一个人除了少量的豆粉外没有其他口粮,他比较聪明,就把自己的豆粉跟另一个人的一大袋精白糌粑混在一起。过了几天之后,有许多糌粑的人说:“你的豆粉差不多该用完了吧,我们去看看。”结果发现豆粉仍然没用完。这样看了好几次,豆粉一直都没有用尽,最后只好与所有糌粑一起吃完了。同样道理,无论上师做任何善事,自己仅仅通过少许财物或身语劳作等结上善缘,也将因此获得同等的善根。所以上师做任何善法时,我们能有因缘就好好地去发心去做,不要找很多借口,不应该在发心过程中遇到一些烦恼就退缩。

  作为弟子不能认为上师的事业与我无关,而应当想到:上师的事业就是我的事业,上师的心愿就是我的心愿。要知道随喜和承事上师的利生事业,就是我们最殊胜的修行;实现上师的心愿,就是最大程度地利益众生。若我们能以身语承事上师,以不可思议的微妙缘起,必定能与上师的心相融,与上师的事业相融。一切身语承事都是与上师智慧、与上师愿海、与上师利生事业亲近的加行。这是“亲近加行”的真义。

  在承事上师时还要注意的一点是,应当懂得顾及上师的感受。现在有些上师在城市里有众多弟子,当上师到来时,弟子们争着要给上师做饭,或者都想让上师坐自己的车,结果弄得上师很为难,这样也没必要。若你真想为上师做事,也不一定非要上师看见,有的弟子在上师看见时就忙着扫地、打水,等上师看不见时就偷懒,这样也不能令上师欢喜。对真正的具德上师来说,不一定要吃得好,穿得好,有人服侍,相比来说,对上师最好的承事供养就是直接或间接弘扬佛法、利益众生,以及自己闻思修行。如果能够好好修行,努力发心,做对众生、对佛法有利益的事,这就是能令上师真正欢喜的事。

  有的人认为上师能看到我,或者上师能经常提到我,跟我联系,那我就好好发心,否则这样做没多大意义——不要这样想。只要按上师的吩咐好好发心,肯定能获得很大利益。

  (3)如教修行

  所谓如教修行,就是对上师善知识的教授遵行不违,这是最主要的。《华严经》二十一心之一的王子心,即是如教奉行之心。经云:“应发如王子心,遵行教命故。”

  作为弟子为什么一定要如教修行呢?《本生论》云:“报恩供养者,谓依教奉行。”上师授予深广的显密妙法,对我们有巨大的恩德,为了报答恩德则应供养,而三种供养中,以如教修行最为主要,因此需要如教修行。

  病人如果有病却不服药,始终无法脱离病苦,因此,谨遵医嘱而服药,是依止医生最主要的事。同样,如果只对上师供养财物,却不依照上师的教言修行,自相续就无法遣除烦恼,也无法产生依止上师最殊胜的利益。我们之所以依止上师,就是为了离苦得乐,获得最殊胜的解脱功德来度化众生,而要达到这一目的,就必须依止上师如法修行,所以如教修行是依止上师最关键的要义。

  作为性格稳重的贤善弟子,若能遵照善知识的教言,踏踏实实地修行,一定能令善知识真正欢喜。所以,依教奉行令善知识欢喜,才是亲近善知识的根本因,这是摄尽加行亲近关要的唯一精华。

  在三种供养当中,对上师最殊胜的供养就是修行供养。有些人认为供养有形的物品才踏实,供养丰盛的财物才能有大功德。相比而言,法供养似乎不那么实在。而实际上这只是因为凡夫执著外物的习气深重,才觉得物质有形有象是实在的,内心的法无形无象,触摸不到,反以为是虚无。其实,心是万法的作者,外物也只是心的一种影像而已,而法财是内心积聚的功德,所以远远比影像的外物坚实。外财会被水、火毁灭,被盗贼偷走,而闻财、舍财、慧财等法财是四大和人为的灾难都毁灭不了的,所以法财最为坚实。

  从作用上说,法是佛母,一切佛都由法而成就,从凡夫到佛的一切断证功德都由法而来,而世间财物只是无情物,依靠这些并不能使人获得智慧、慈悲、神力,所以法财远远胜过外财。《华严经》中说:“以诸如来尊重法故,以如说修行出生诸佛故,若诸菩萨行法供养,则得成就供养如来,如是修行是真供养故。”因为三世如来都尊重法的缘故,因为如法修行出生诸佛的缘故,如果菩萨作法供养,就能成就供养如来,因为这样修行是真实供养的缘故。因此法供养最为殊胜。

  诸佛传法的目的,无非是要把众生接引到法道上,如果众生能依于法道修行,则一切颠倒习性就会逐渐消失,最终彻底还归法界。法道是极胜妙的方便,也是诸佛菩萨最喜欢的事。若能世世常行法道而念念不离,作为殊胜、真正的供养,就能以此成就供养如来及成就自性佛。所以物质财富远不及自心修法所获的圣财,后者才是上等供品,金山、银山比不上一念心与法相应。

  《华严经》中说,如果将财法供养加以比较,会发现财供养的无量功德,比不上法供养一念功德的百分之一、千分之一,乃至无数分之一。以此可以显出法供养的殊胜。

  《瑜伽师地论》云:“如是供养,为最第一,最上最胜,最妙无上。如是供养,过前所说具一切种财敬供养,百倍千倍,乃至邬波尼杀昙倍。”意思是,如是法供养最为第一,是最上等、最殊胜、最微妙无上的供养。这样的供养和具足一切种类的财敬供养相比,超胜一百倍、一千倍乃至邬波尼杀昙倍。 

  《宝性论》也说:何人信解佛陀的不可思议境界,对于四金刚处生起欢喜的善根,就已经映蔽了一切没有与彼相应的其余财物供养等所有福德聚。

  《华严经》云:“善男子!诸供养中,法供养最。所谓如说修行供养、利益众生供养、摄受众生供养、代众生苦供养、勤修善根供养、不舍菩萨业供养、不离菩提心供养。”这里列举了七种法供养。其中“如说修行供养”是总说,下面“利益众生供养”等是展开宣说。按照《华严经》中所说,我们尽心尽力地利益众生,摄受众生,给别人讲经说法,代受众生的痛苦,这些都叫做修行供养。所以不是只有背经论才是法供养,比如念诵咒语、行持善法、修持生圆次第,还有不舍弃菩萨利益众生的家业,不舍弃利益众生的愿菩提心和行菩提心,这些都包括在法供养中。

  《长阿含经》中记载,世尊要示现涅槃时,来到拘尸那城,准备在娑罗双树下入灭。当时世尊让弟子阿难在树间为他铺设床座,要求头朝北、面向西,以示佛法将传布北方,并在那里兴盛。这时,娑罗树虽未到开花的季节,却突然开起花来,花瓣纷纷飘落到佛陀身上。

  对于这一奇异的景象,佛陀为阿难解释道:“这是栖居在娑罗树林,笃信如来的夜叉天神,以非时之花来供养我,但这并非真正的供养。”

  阿难问:“那什么才叫真正的供养呢?”

  佛陀回答:“人能受法,能行法者,斯乃名曰供养如来。”意思是,只有受持我的法、修行我的法,才算是真正的供养如来。(此处的“受法”与“行法”还是有点区别:受法,是指在上师面前听课或翻阅佛经论典,以此来接受法义;行法,则是明白了道理之后,实实在在去修行。)

  世尊接着说了一个偈子:“紫金华如轮,散佛未为供,阴、界、入无我,乃名第一供。”意思是以大如车轮般的紫金色妙花散于佛身,这不算对如来的最上供养,只有证悟了五蕴、十八界、十二处无我,这才叫第一供养。

  有些人经常说:“上师对我的恩德太大了,我该怎样报答上师呢?”其实,依教奉行就是对上师的最大供养。有的人一直浪费时间来赚大钱,想用财物供养上师,其实这样的供养,不一定对上师有利,反而有可能对上师的名声、事业有影响。另外,有些人虽然供养了很多钱,但这些钱背后掺杂了其他目的,最终导致了很多痛苦。比如,某些人给上师供养了一些财物,后来当上师对他态度不好时,他就会对上师感到失望,觉得“我供养了那么多钱财,怎么上师这样对我?”相比之下,因为法供养不附带其他条件,所以不会导致痛苦。

  所以,作为弟子不一定非要供养几朵花、一条哈达或者一点人民币,最好是行持佛法、弘扬佛法,这就是上师最喜欢的法供养。如果有人想报答上师的恩德,就要好好闻思修佛法并且弘扬佛法。

  《次第花开》中说:“供养包括法供养、承事供养和财物供养,其中以修法的功德供养上师最为殊胜。法王如意宝以前不止一次强调过,与他结缘最主要是通过修持善法结缘,法供养最令他欢喜。佛法修行的结果就是断除对‘我’的执著。”

  以上分析了在三种供养当中,修行供养才是最殊胜的供养。那么对弟子来说,具体应该如何如教修行呢?如教修行的范围很广,境界也有深浅不同,这里我们应按华智仁波切的开示,逐步深入地实行。

  《普贤上师言教》中说:“中间在依止上师的过程中,务必做到不顾寒热饥渴等一切困难,遵照上师的言教去执行,满怀信心恭敬祈祷。自己临时的一切所作所为都要请示上师,上师如何吩咐,就如何去做,总之必须以‘我意唯您知’的诚挚信心来依止上师。”最初依止上师时,应当按照上师的言教行持,不论遇到寒热饥渴等任何困难,都应该努力克服。即便是暂时的所作所为,也不应以自己的想法为主,而须请示上师后,按照上师的吩咐来做。这是最初的如教修行。

  进一步应当修学上师的意行。《普贤上师言教》说:“所谓最后修学上师的意行,也就是说,对殊胜上师的一切行为经过一番认真观察之后,自己在实际行动中也原原本本地按照那样去修持。世间上也有‘一切事情即模仿,模仿之中能生巧’这样的俗话。作为修行人,要效仿往昔诸佛菩萨的行为,弟子依止上师也同样是随学上师。”

  通过这段开示,对“如教修行”的意义,我们应有更深入的理解。

  所谓“教”是教导,这里不仅包括有声的言传,还有无声的身教。所谓“水鸟树林,皆演法音”,对具慧眼者来说,整个法界都在转妙法轮。同样,上师也是“语默动静,无非教化”,圣者上师的智慧安住于不可思议的法界,所示现的一切都是无声的教化,上师所有的行为都在启发我们。由此便能理解“一切无非教化”的含义。

  所谓“如”即是效仿、随学之义。如同以画笔描绘风光无限的山水一样,我们用心效仿、随学上师的心灵境界,就是如教修行。

  若要做到如教修行,就要做个有心人,要具足一双慧眼,能够处处留心,善巧观察上师的一言一行,细细体会上师一举一动的密义,这样才能与上师默契沟通,达到上师无声说法、弟子心领神会的境界。如果整天只关注自己的喜乐,对外界完全无知无觉,即使天天跟在上师身边,也像瞎子看戏一般,看了半天也没发现上师有什么特别之处,甚至连上师的喜好、生活习惯都不清楚,这样又怎么能进步呢?

  在修学上师意行时,我们一定要得受上师的密意以后再学其行为,这样自相续才能得到上师的修行境界;如果没有得到上师的密意,只是在表面行为上学,那样很容易就成了乍现威仪。

  印光大师是汉地净土宗第十三代祖师,当年弘一大师对印祖极为仰慕,曾亲自到普陀山承侍印祖。后来弘一大师在一次演讲中讲到:一九二四年,我到普陀山住了七天,每天从早到晚,我都在大师屋内观察大师的一切行为。大师每天早晨只喝一大碗粥,没有菜。大师说:“初到普陀时,早餐配有咸菜,因我是北方人吃不惯,所以改成只喝白粥,这样已经三十多年了。”吃完,大师以舌舐碗,至极干净为止,再以开水注入碗中,涤荡碗中残汁,以此漱口,再喝下去,唯恐浪费残余米粒。至午饭时,只有一碗饭、一碗大众菜,大师每次饭菜都不剩。和早晨一样,吃完后先以舌头舐碗,再注入开水,涤荡后再漱口吞下。当年大师六十四岁,我见大师一人独居,事事亲力亲为,没有侍者等帮助。

  印祖无声说法,弘一大师也深领于心,印祖的身教使他日后深得法益。印祖说了惜福和习劳的妙法,弘一大师随学印祖德行,这就是真正的如教修行。

  学了这则公案我们应当有所启发,要想随学上师的意行,方法是首先用心观察上师有哪些德行,然后自己也应努力随学。我们可以观察:上师行住坐卧当中是何等威仪,上师接引众生有何种方便,上师是如何待人接物的,遇到侮辱诋毁或是恭敬赞叹时上师是如何应对的,上师如何恭敬三宝,上师是如何修行,如何护持佛法、利益众生的,上师又是如何谨慎护戒,如何依止上师的。如果你真正用心去看,一定会有所收获。 

  因此,我们不要狭隘地认为只有上师有声的说法才是教,实际这个“教”真正说起来,尽未来际也说不完。而我们想要随学上师也不是一两个月就够了,而是要从现在起直至成佛之间,日日随学,这才叫常随佛学。若能用心随学,上师的功德必然会在自相续中逐渐生起,最终达到与上师无二的果位。

  《普贤上师言教》中说:“上师的意趣行为怎样,弟子相续中也需要得到,就像神塔小像从印模中取出来一样,印模中有什么样的图案,全部会显现在神塔小像上。同样,上师心相续中有怎样的功德,弟子也要与上师一模一样,即便不能完全相同,也一定要具有基本相同的功德。”印模中有什么样凹凸的图案,甚至有一点点缺陷,也都会全部清清楚楚地显现在神塔小像上。同样,上师有怎样的功德、悲心、智慧,弟子也要与上师一模一样,即便不能完全相同,也要尽量具有基本相同的功德。否则,上师就像佛陀一样智慧、悲心超胜,弟子却什么都不具足,反而具有种种恶行,那就称不上是上师的弟子了。

  栖身于胜妙水池的天鹅不会搅混池水,而是在其中轻盈嬉戏,尽情享受;蜜蜂飞旋在花丛之中时,也不会损坏花的色香,而是吸取精华后便悄悄离去。同样,对于上师的教诫,若能不辞辛苦、不厌其烦、不折不扣地依教奉行,依靠这种信心与毅力,定会将上师相续中的一切功德,如同从一个瓶子倒入另一个瓶子般,融入自己的相续。如《功德藏》中说:“如依胜池之天鹅,蜜蜂品尝花汁味,恒时相处稀奇行,无有疲厌持师意,信心近取得功德。”

  今天就讲到这里。

  思考题

  1.什么是身语承事?请分别以教证、理证、公案说明身语承事的功德利益。

  2.了知身语承事的殊胜功德后,我们应该如何行持?

  3.什么是如教修行?作为弟子为什么一定要如教修行?为什么说如教修行是三种供养中最殊胜的供养?

  4.请结合教证、公案说明,具体应如何按次第如教修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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