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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如人生,人生若蜉蝣

  

       愿有缘者皆能生起对上师三宝的信心

  以此供养我的大恩上师

  

  (1)奇怪的梦

  我站在峰顶,迎面是一座飞檐庙宇,整个梦境除此一建筑物,放眼四处皆是无边的大海,海浪拍打至阶梯,继而荡来一阵一阵的浪花,很奇妙,心里感到久违的空灵和广阔。

  那时,现实中的我处境正感到逼仄,竟然做了这样的梦,此等安宁无忧的感受不禁让我心向往之。

  接着,放眼望去皆是大海,我要如何跨越这漫无边际,心想如果有一只鸟带我飞过就好了。此时,空中盘旋而下一只张着巨大翅膀的鸟,我知道这是大鹏鸟,欢喜地坐上它的背,它载我飞越大海。

  这或许预示着我将值遇佛法的因缘。

  遇师之前,关于我数不尽的烦恼,且说一二。

  a.校园的烦恼

  你了解当今的中学生吗?你明白校园的世界中,那些来自内心的不为人知的苦恼吗?人没有到彼此的角色扮演一回,始终不明白所累所苦。父母耗费心血把希望寄托于子女身上,再平凡的父母都有望子成龙、望女成凤的愿望。校园宛如一个小社会,学习好坏,是否有特长,是否长得好看,是否有人缘都成了孩子们之间是否值得结交的考量标准。

  孩子除了繁忙的功课,还要在人际关系中获得一席之地,进而还要从中寻找快乐,其实不容易。校园内不只是单纯的学习,人群既有交往,不同的个性,不同的思想,彼此就会发生碰撞。孩子之间的交往有时是善意的,有时候不全是善意的,例如攀比、嫉妒、挑拨以及竞争。

  竞争是常态,除了学习上的,私底下你的外貌、家境,都会互做攀比。下到幼儿园,上到大学。我不明白父母怎么会觉得学生就会没有压力,没有烦恼,比他们过得更容易。真的不!我一直觉得不那么容易。初中时,我穿了一双38元的鞋和某位同学的品牌球鞋“撞衫”了,我没有意识到一双238元的品牌球鞋和一双38元的普通球鞋会有什么区别,以至于多年后我还记得同学们轮番来笑话我的盗版鞋。没有人告诉我,当小孩子遇上冤屈,自尊心受到伤害时应该怎么处理。校园生活虽多彩,但也伴随着苦恼、防备、被同学瞧不起,亦或一些伤害。防备心越来越难以放下,因为从来没人告诉过我们如何面对这些苦恼。

  b.家人

  母亲,为什么最需要您的时候,总是我一个人?家庭不是我避风塘,更像是一个暴风中心。我的家庭,没有父母参与,他们在遥远的异地,我是跟随外婆亲戚长大。家人喜欢直接数落人缺点不留余地,他们总是喜欢拿我的缺点开玩笑。我似乎总不太令他们满意:对人忍让被当作软弱,不主动表现是不聪明,把家里的好东西带给别人,他们取笑我真傻,免不了一顿数落。偏偏我是一个生性敏感的孩子,那些话字字入心,切切入肤。我内心渴望家庭的温柔和接纳,却求而不得,还要时时迎接唇枪舌剑。

  c.对生命的不解之问

  对于生命的思考,大多数人表示闭口不言。谈到吃穿用度,有说不完的话题。我对死亡是好奇的,小到蜉蝣,大到鸿鹄,中间有人,无一物能逃一死。但我潜意识常常也是忌讳提“死”的,仿佛说出口都是不吉祥。我猜想大多数人都如此。

  上大学后,与自己相处的时候,有些问题渐渐浮出,困扰我,逼得我不由思索:没有因果吗?人死就如灯灭吗?什么是对什么是错?想做一个好人那么难,是随波逐流还是坚持心中的良善?

  太多的问题寻觅不到答案,种种烦恼在心里堆积,心像一个集满旧物的仓库,越是长大感受快乐的能力越是缺乏。

  d.当我与欲望相觑

  上大学时,我近乎病态地追求精致和美貌,下楼丢个垃圾都要化个妆,我花尽精力向外索求。一面享受着骄傲,一面内心却越来越空虚,心越来越累。

  大学季,身边的同学个个外表光鲜靓丽,散发夺目光彩,我的心却充满苦涩、压抑,令人窒息,尽是痛苦,青春期的烦恼如影随形叫人难以招架。

  e.我和我的世界末日

  我的心不知何时走上了一条荆棘之路。如果看到两个人一边窃窃私语,一边望着我笑,我就会开始想她们一定是在说我的坏话或者是对我评头论足,她们真让人愤怒,令人讨厌。走过去才发现,并没有在说我,我才松了一口气。

  2012年,我多次梦见世界宛如末日一般到处都是灾难,我看见行人四处逃窜,然后抬头望天,完了天塌了。

  我的脸在电脑屏幕的荧光下毫无血色,手不由自主地点击,视线难以舍离,网络的光怪陆离,充斥太多的负面新闻、消息、信息,让人猝不及防。我纵身在负能量下,虚度光阴。困在自己孤独的内心,走不出去,仿佛有一个玻璃套子把我罩起来,罩子里是我,罩子外是他人和世界。

  是佛法解救了我!她让我看到了曙光,指引我一条走向喜乐的道路,带我走出孤独与狭隘。

  (2)学佛的因缘

  我看的第一本有关藏传佛教的书籍是《西藏生死书》。那天,我走进书店,它被摆在书店最显眼的位置。翻开它,我读到了许多新鲜的词汇——灵魂、中阴、上师,这强烈地引起我的好奇。其中作者和他的上师之间的情感令我印象深刻。虽然第一次看此类书籍,心里充满疑惑以及不确定,但内心的愁苦促成了我与今生的大恩上师相逢。

  (3)他来了,梦中的上师

  从向外驰求转向回归自性,在这个转变发生的那一刻,我们便开始准备与上师相逢了。

  或许是大恩上师找到了我。芸芸众生之中,有个内心敏感的姑娘,她孤独,她挣扎,她自己与自己较劲着。他明白她的苦,她的不安,她的恐惧,她的善念;他听到了她内心的渴求,于是他来了。

  某个夜里,我沉浸在一个噩梦中:我被一大群死去的人所追逐,我十分害怕,只能拼命奔跑。穿过一间禅房,室内有一个古朴的洗脸架,上方有一面镜子,我怔怔地看着。这张镜子突然映现出一位僧人的面貌,与平日灰暗的梦境所不同,他面容清晰,目光柔和,他喜乐地大笑,仿佛在笑我沉浸梦中所思所睹的虚妄。那个笑容是如此的灿烂,从未遇见,温暖着我内心深处。我感到梦境有丝丝波动。

  醒后我一下弹坐起来,想镜子里的人是谁呢,难道和我有什么因缘?那个时候我还不明白,这位梦境中解救我的僧人于我日后有着何其重要的意义。

  

       你一生当中有几个瞬间得到三宝的加持,是佛法不灵,还是你没有信心全开?

  (4)记起

  做梦之事一晃半个月过去,我已将此事淡忘。直到我在生活中遇到第一个师兄,说起这位师兄,相当有趣。

  他告诉我不管男女老少都称对方为师兄,不论入佛早晚皆一律平等。但他叫我小师兄。我是女孩子,却叫我师兄,真是有趣。

  师兄,拉开距离注视这位皮肤黝黑的师兄与我有着什么样的缘分呢?不禁莞尔觉得自己无聊。

  我们相识于放生,他是接引我去放生的人,我对他非常信赖,他觉得我们年龄相差不大,遭遇相仿,我们像久别重逢的亲人一般,觉得格外亲切。他对我打开话匣子,正所谓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坐在河边凌乱的石头上,听他谈到他的上师,他告诉我,他们还没见过面,但无论如何一定要去见到他心心念念的上师。

  他的毅然坚定,使我有点吃惊,第一次感受到一个人对于上师三宝的信心。不知道是不是夏季的河风习习,让人舒心悦意,还是耳畔的放生仪轨让人放下疲惫,那一刻他神情庄重,我猜他的上师一定是位非常尊贵的人。我也不禁心向往之。

  临走,他将上师的书放在额前碰一下,称之为顶礼,并放在我的头顶碰一下,说赠与我。这是一本《生命这出戏》。看着封面,赫然想起那位梦中的僧人,原来在现实中确有其人,他的名字叫——希阿荣博堪布。

  这位尊者后来也成了我心心念念的上师。

  2014年第一次来到上师的道场。初到山下已欢喜雀跃,五色经幡林像极了彩虹,彩虹间便是我们心心念念的——扎西持林。确如汉意——吉祥宝座洲,我们心中的吉祥宝座洲。扎西持林,这个名字明明第一次听,却觉得无比熟悉,像极心间某个熟悉的地域,听过一次就不敢忘。

  上师小院内,我无知无畏,跪至上师面前时,想到自己没有什么好供养上师的,就壮着胆子跟上师祈请:“上师,弟子将自己这颗心供养您可以吗?”

  也许观察到我相续中的傲慢与烦恼,上师顺应调伏我,在示现上先是一愣就说:“可以啊。你厉害你厉害。”

  后来有师兄告诉我,上师在调伏一些弟子相续的傲慢时,显现上会当众对其进行夸赞,对此弟子应生起惭愧心。

  那时,从世俗间刚被“打捞”起来的我,满身皆是习气,满心皆是烦恼,根本意识不到上师的良苦用心。

  读了《释迦牟尼佛广传——白莲花论》,我才知道:所有菩萨皆发愿到其他清净刹土度化众生,唯着娑婆世界被人遗弃。非菩萨没有大悲心,因为此世界之人刚强难化,唯喜爱造恶业度日,实在难调难伏。那位叫海尘的婆罗门,只有他发愿到我们这个世界在地球上成佛,他不舍这被遗弃的众生,他发愿为他们作依怙。众菩萨想到他日后将要受的苦难都纷纷落泪。

  从此,我们的世界多了一名叫乔达摩·希达多的一位印度王子,他就是释迦牟尼佛。

  我没有想过几千年前有一个人对我有如此深厚的情感联系,对我有如此深重的恩德。佛陀厚泽之爱,向所有众生敞开,其中一个是我。佛眼能照见我,佛法也为我宣说。

  佛法,不再是那遥远得与我毫无关系、只存在于庙宇中的充满神秘的信仰仪式;上师,不再是不语的塑像,他如此鲜活,走入我的生活。

  下

  (5)人生若只如初见

  初恋这件小事,如果满足我所有的幻想,那必须纯洁,要感动到泪眼婆娑,必须是天命,必须是男女主角,男主必须霸道,女主必须灰姑娘,必须要有情敌,必要遭家人极力反对,必须为爱不顾一切在一起。我们那个年代的电视剧都是这样土得掉灰的情节,宛如八点档肥皂剧,没有比这更狗血的剧情,土味却足以打动少女的心扉,打动乐此不疲追戏的观众。

  有时候我会想,是不是言情小说看完,就接着做了一个梦,梦里自己客串了一回女主角,把所有经历一遍,不虐不过瘾。

  没想到一切成了现实,以至于入戏太深,无法抽身而出。如果生活如戏里那样跌宕起伏,虐心虐恋,那并不是太好的体验,相信我,还是做个观众为好。

  我的初恋便满足了我所有的诗与浪漫,对爱情的幻想。

  2013年我收获了信仰和爱情。

  那时他会经常带我去寺庙,徜徉于城市间这方清净之所,抬头是广阔的天空,耳畔是悬挂风中的角铃声,听他徐徐讲着。他与我谈论人生经历,庙宇、修行、佛法,我们抬头望天,风更大了,吹动了云,天空更高了,钟铃更加响亮。如此甚好。

  其实20岁的年纪,相信很多同龄人已经历数段感情,而我却没有。直到那个人径直走到了我的身边,不管不顾地走到离我最近的地方。当初那个有趣的师兄,他叫着我小师兄,带领我去见到上师,日后竟成为我的丈夫。

  土登喇嘛说:“你们很好,你离开她,找不到那么支持你的人。你离开他,找不到像他对你那么好的人。好好工作,不要吵架,不要打架。”我心里想:我们感情很好,他对我很好。

  (6)白昼有更迭,爱情有四季

  无常无处不在,无孔不入,爱情不外如是,亦如四季。爱情初如暖春,和煦浪漫;中时热烈如夏之骄阳,炫目璀璨给你心头一击;转而入秋,善恶已结果,难以撼动;末了便如此时深冬寒彻的风吹到你心疼。

  记得当时的反对者众,我们不能在一起。分开时,他送我的念珠和他的紧紧缠绕在一起,我伸手去解,一时竟解不开,解着解着眼泪就落了下来。

  想到他对我呵护至极,小心翼翼;想到他深夜打着电话,给我唱着云朵的《圆满》:“人生如何圆满,心识随岁月流转……如果有天我归去,一定要将我忘记,太多的回忆是岸亦是狱。”

  想到往事,历历在目,却又仿佛前尘,再难开启。

  六年前的我们,和现在的我们好像是完全不一样的人,仿佛只是与我们音容相似的两个人。

  仿佛水到渠成,终于我们结婚了。为了避免婚宴杀生,我们选择了旅行结婚去朝圣。在佛陀出生之地的鹿野苑,我们发生了冲突,面对殊胜的对境,我心里格外痛苦。此后的生活,我如一只空中飞舞的风筝,一下被扯到地面,再也快乐不起来。生活需要负重前行,不是不吃不喝整天诗情画意,或许生活本就如此,失落之感随着而来。

  在缺憾世界想要寻求完美是我的弊端。正如上师的法语:“我们当然可以有自己的观点、立场,也可以表达出来,在行动上有所拣择,但如果认为只有某一种状况是对的、可接受的,其它都不行都成问题,那么这种偏执、排斥的心念以及它进一步发展出来的具有敌意和攻击性的语言、行为,就有可能伤害到别人,并肯定会伤害到自己。”

  (7)是狱亦是岸

  某次上师对我说:你不要对他太执着,不然你会很痛苦的。老人家一语中的。执着,痛苦。一切都是无常的,各自的烦恼使我们彼此伤害,昔日的爱人成了最想逃离的人。直到有一年上山,上师哈哈大笑:“结婚要上师加持,离婚也要上师加持,什么都要上师加持,当上师真不容易。”当时的我,羞愧不已。

  如今我已经从青涩少女渐渐步入中年,那些大合大离仿佛小孩子的把戏,戏罢人散场,过往种种已无可寻觅,只有那造作的业果已在阿赖耶的识田中结下。

  在老人家的加持下,我们的儿子达达也出生快2年了。在此新年愿天下的孩子们和一切众生,获得安宁与美好,和光同尘中能得觉悟。

  感恩上师的慈悲指引以及十方父母的养育!

  念一句嗡嘛呢呗美吽,愿众生无有贪嗔之心。

  念一句嗡阿ra巴扎那德,愿众生福德智慧具足。

  念一句喇嘛钦,愿众生皆往极乐刹!

  卓玛拉姆

  2019年2月8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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