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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显解脱道》讲记 第105课 意乐依止之理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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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了度化天边无际的众生,请大家发无上的菩提心,并且如理如法地谛听。

  在《功德藏》中讲到身为合格的弟子要具足十种法相,之前我们已经介绍了具大信心、具大智慧、广闻博学、具有悲心、敬护净戒这五点,在上节课主要学习了三门调柔、宽宏大量、慷慨大方、具清净观、具惭愧心这五点。

  三门调柔是指身语意三门寂静调柔,不会特别刚强难化,野蛮粗暴。

  宽宏大量是指内心能容纳上师及道友的一切行为。真正的修行人,即使遇到有人侵损自己的利益,也不应生起怨恨他人的心念,而应以宽宏大量的胸怀来容纳对方。《生命这出戏》中说:“哪怕明明看到的是庸俗虚伪、是非颠倒,遇到恶意挑衅和欺侮,心里还是要记得一个道理:爱护自己最好的办法是对人对事豁达和宽容。”

  我们对人一定要宽宏大量。尤其发心过程中,道友之间的很多矛盾、违缘就是因为自私自利、心量狭窄。如果心量大就能包容,不会看到别人的一点缺点就马上指出来,说人是非等等,更不会忍无可忍爆发嗔恨心,这样很多事都会迎刃而解。大恩上师在这里也说了,爱护自己最好的办法就是对人对事都要豁达和宽容。所以道友之间一定要有包容心,这是很重要的。

  慷慨大方是指将自己所拥有的一切毫不吝惜地全部供养上师。因为上师对我们的恩德非常大,不仅可以在即身中赐予有缘众生共同悉地,也可赐予出世的佛陀果位,所以必须以恭敬心供养上师。这不仅是削弱我执的有效方法,也是积累资粮的方便之道。

  很多人不明白其中的道理,可能会说“怎么上师那么贪执弟子的财产”。其实上师不会贪执这些财物的,这是让弟子迅速积累资粮、忏除罪障的方便,能够令弟子对财物的贪执心减弱,甚至慢慢消尽。明白这个道理,就不会对上师生起邪见。当然前提必须是具德上师,前面已经再三说过了。

  如果弟子非常吝啬,舍不得将财物供养给上师,这种人即使获得教言也不会去珍惜和重视,这样对自他都没有什么利益。

  具清净观是指内心很少出现不清净的分别念,不会每天观察上师和道友的过失。对凡夫人来说,观察人过失的能力特别厉害,而观察其他人功德的能力基本没有,甚至由于嫉妒等烦恼,哪怕他人有功德也会看成过失,所以弟子具足清净观非常重要。如是对上师观清净心,则可得到一切正法功德。如《大智度论》云:“于师一心不起增减者,汝于师所尽得妙法。”只要一心一意依止上师,不起增益和损减之心,上师的密意、智慧、悲心、利益众生的善巧方便等功德,自己自然能全部获得。

  有些上师内在具有殊胜的智慧,但外面的威仪不一定如法,这个时候,没有智慧的人若轻贱他、诽谤他,就会像坐在被灰覆盖的火上,过一会儿就燃起来了,这是相当危险的!如《十住毗婆沙论》云:“内有功德慧,外现无威仪,游行无知者,如以灰覆火。”具德上师会显现种种不同的形象来度化众生,如果不具清净观很容易造下严重恶业,所以大家一定要注意。

  具惭愧心是指,如果造了恶业能立即想到:我的这种恶行必定会受到正士大德的羞辱。无论世出世间,具惭愧心都是非常重要的。作为弟子,无论发菩提心、守持净戒,还是精进闻思修,这些善业功德都是在具足惭愧的基础上产生的。如果内心没有丝毫惭愧之心,就会不顾一切造下很多恶业,即使往昔积累了一些善法功德,也会很快被恶业摧毁。

  而生起惭愧心的方法就是忆念上师三宝,我们在生起不如法的心念和行为时要马上提醒自己:“我作为一个佛弟子,在上师三宝面前不应该做不如法的事情。”若一个人能具足惭愧之心,就能去除颠倒散漫的行为,而如果无惭无愧,即使宣说诸多显密殊胜教言,对他也起不到丝毫的作用。虽然凡夫众生一点业都不造也不可能,但是造了恶业后,应该生起惭愧心,马上以各种方法忏悔对治,慢慢地也能够生起善法功德。

  法王如意宝在《窍诀宝藏海》中说:“若一个人依止贤善的上师和善知识,自然而然就会生起一种惭愧之心。当你依止很好的善知识和金刚道友的时候,仍然是放逸而行,那谁还能救你呢?即使释迦牟尼佛亲自来,你也就像是善星比丘和提婆达多一样,照样还是要堕入恶趣的。”如果真正依止了贤善的上师善知识,自然而然会生起惭愧心。有些人由于恶劣习气现前而造业,或者上师的教言没有能够依教奉行,稍微违背了一点,心里面马上生起惭愧心,马上做忏悔,这样一切善法功德都能够增上。如果没有惭愧心,就像善星比丘和提婆达多,哪怕三藏都倒背如流,最后还是要堕入恶趣当中,那也没什么意义。所以,知惭有愧特别重要,大家要经常这样去反省。

  在《大圆满心性休息》中也讲到了贤善弟子应具足之法相,如云:“善缘弟子信心大,精进修法智慧高,具正知念不放逸,不违教言守戒誓,三门调柔悲心大,胸怀宽广不急躁,慷慨具有清净观,虔诚恭敬恒稳固。”

  这里无垢光尊者讲到,真正具有法相的弟子应具足以下特点:

  1.首先弟子跟上师具有殊胜的因缘。如果师徒之间不具足善缘,有可能弟子在依止上师的过程中很容易跟上师闹矛盾,甚至变成冤家等等。而如果师徒之间能具足善缘的话,就像法王如意宝依止上师托噶如意宝,以及大恩上师依止法王如意宝那样,从最初相遇以及整个依止上师的过程都会非常顺利,弟子很容易接受上师的教诲。

  2. 要对上师三宝的功德具有非常大的信心。信心对修行者来说非常重要。密法当中的涅槃五根也是以信根为主,并没有说以慧根为主,当然在信根的基础上还要加上精进,下面也会讲。蒋扬钦哲旺波尊者经常说:“修密法的上根,是指信根上等,也就是对佛法和上师有坚定不移的信心人。”这在《杰珍大圆满》《空行心滴引导文》和《文殊大圆满基道果无别发愿文》中也有同样的论述。

  3.具足精进。在修持佛法的过程中,能够做到不拖延懈怠,每次上师所讲的教言都努力去完成。比如今天讲的课程,下来应该再三思惟、串习、讨论法义,做思考题,这是很重要的。不要听完就把它扔到一边,这样只能结上一点善缘而已,法义没有真正融入相续当中,对自己的利益不是很大。

  4.具有能取舍的智慧。无论世间法方面,还是出世间方面,自己都要具有成熟的智慧。即使一开始智慧不是很高,但后来通过学习也可以令自身逐渐获得一种智慧。如果我们没有智慧,就不懂得取舍善恶因果,无法区分正道邪道,那样自己只会误入歧途。

  5.具足正知正念。我们应随时随地用正知正念来看守自心,一旦烦恼的敌人入侵,要立刻警醒,马上以正法来对治,一定不要让非理作意的盗贼盗取我们的功德财宝。比如我们生起一念贪心,开始的时候贪心还很微弱,这时就要马上铲除它,不让它滋长。就像《佛子行三十七颂》中说“贪等烦恼初生时,立即铲除佛子行”。无论贪人贪物,对治的方法很多,比如贪人就以不净观,还有空性法要等方法来对治。这需要我们具足正知正念。

  6.不放逸。应该像新媳妇一般谨慎护持三门而不放逸,经常令自己保持在善法当中不脱离。在以前古代,一般新媳妇进门很多不懂的事都不敢去做,要慢慢地学规矩。我们在修行过程中也是这样,身口意三门一定不要放逸,否则自己的修行肯定不会成功。

  7.不违背上师的教言。上师所讲的教言是毋庸置疑的,应该依教奉行。

  8.要守护自己的别解脱戒、菩萨戒还有密宗的誓言。对三乘戒律一定要严谨守护。

  9.身口意三门调柔,不会特别凶恶粗暴。

  10.对一切众生具大悲心。

  11.要有一种宽广的胸怀。如果弟子的胸怀很宽广,即使上师稍微批评一下,他也不会很在意;而如果心胸很狭窄,上师稍微打骂一下就接受不了,上师稍微疏远一点就不高兴,这样很容易对上师退失信心,生起邪见,最后舍弃上师、诽谤上师就很麻烦了。这是需要注意的。很多人特别容易以世间的习惯来依止上师,以世间的眼光来看待上师。其实不是给你说一些好话,给你一点东西,或者经常联系你的才是好上师。作为弟子心胸一定要宽广。

  12.做事不急躁。当然也不是说做事要非常缓慢,但是如果太急躁,心都静不下来,这样自己在上师面前处理很多事情也不会非常合理。俗话也说,如果一个人毛毛躁躁的,肯定做很多事都不会成功。

  13.慷慨布施。要经常供养三宝、布施众生。

  14.具有清净观。若能具足密宗大平等的清净观是最好的,如果没有的话最起码也要能接受上师的行为,不能什么都看不惯,或者看到上师的种种过失。

  15.要具有一种虔诚的恭敬心,而且这种恭敬心是恒常稳固的。也就是说,并不是一开始见到上师的时候特别恭敬,但后来慢慢就变了。有些弟子刚开始对上师恭敬得完全超乎想象,热情得像一团火,但是时间一长就慢慢地看不惯上师,到最后连一点信心也没有了,课也不听了,功课也不做了,对上师特别冷漠,态度简直冷若冰霜。这是特别不好的。虽然说世间的感情是无常的,但是师徒之间还是具有一种誓言的金线,这个线不能轻易破掉,否则对双方都不利。所以作为弟子一定要懂得上师的殊胜功德,恒常恭敬上师。

  有些人一开始对上师特别虔诚,口口声声说“我的大恩上师、金刚上师”,“上师的教言特别殊胜”,以各种语言来赞美上师,但是后来就完全没有一点恭敬了,甚至直接称呼上师的名字,说“某某人如何如何”,这是非常不合理的。我们一定要警惕,如果自己有这样的行为应该好好忏悔。如果看到身边有这样的道友,也要尽量帮助他改正过来。

  《佛说无二平等最上瑜伽大教王经》中云:“若求成就作法时,不应称其师名字,违者当堕地狱中,若干劫数受诸苦。”因为对上师直呼其名是一种不恭敬,想要获得成就的人不能直接称呼上师的名字,否则将会堕入地狱长劫受苦。以前法王如意宝对弟众也说过,如果谁直接称呼他的名字,说明是对他的不恭敬。

  我们应该明白的是,在这个世界上比佛更重要的就是依止上师,若能具足对上师的恭敬心,我们肯定能够获得不共的加持与悉地。在 《集密意续》中云:“当知上师较,千劫佛严厉,千劫一切佛,皆由依师生,无有上师前,佛号亦无有。”上师是比贤劫千佛更为殊胜严厉的对境,因为贤劫千佛也都是依靠上师的加持而修持成佛的,在没有上师之前,在世间当中连佛号也听不到。所以我们一定要懂得依止上师的方法。历代高僧大德、传承上师们正是因为懂得如何依止上师,对上师极其恭敬,从不违背上师的教言,恒久稳重地依止上师,最后才获得了殊胜的成就。

  关于弟子应具之法相,我们前面介绍了《中观四百论》及《四百论广释》中的四相两缘,以及《功德藏》中的精进大铠等四种法相以及具大信心等十种法相,上面又介绍了《大圆满心性休息》中的十五种法相,以上都是在讲修学大乘的弟子应具足的法相。当然大乘包括显宗和密宗,《功德藏》和《大圆满心性休息》中讲的就是显密共同的弟子应具足的法相,所以密宗弟子所要具足的法相也包括在其中了。在《大幻化网续》中讲到,弟子应对密法中所宣示的等净无二之见解与甚深行为有坚固的信解。除此之外,密宗对弟子的根基要求并无什么特异于显宗的地方。

  以上讲了弟子应具足的德相,与之相反,在《大圆满心性休息》中也介绍了应舍之恶劣弟子的相。如云:“劣缘弟子诸过根,无信惭愧悲心微,种姓行为缘皆卑,妄念业惑五毒粗,混淆善恶法非法,违犯学处破戒律,不守誓言无对治,愚痴慧浅难知足,增长嗔心多粗语,师作野兽法麝香,自为猎人修射箭,获得法果售他人,以五倒想依师者,无誓言故今来苦。”这里讲到具足种种恶劣因缘的弟子是一切过患的根源,然后列举了恶缘弟子的法相:对上师三宝、四谛、行持善法等信心微薄,无有惭愧心,悲心微弱;种姓卑贱,行为也极其低劣,可能是由于前世的业力所致,各方面的因缘都不好;妄念粗大,业力深重,五毒烦恼也极其粗重;不会如理取舍善法、恶法,正法、非法,始终都处在一种混淆当中;违犯别解脱戒及菩萨戒学处,密宗的誓言都不能守护,且无有对治(违犯了也不知道忏悔还净);智慧极其浅薄,难以知足;嗔心增长,经常说粗恶语,勤于非法之事。

  这里还讲到了恶劣弟子在依止上师时的五种颠倒想:即把上师当作野兽、獐子一样来看待,把法看作麝香,自己当作猎人,修法像射箭一样是捕杀獐子的方便,最后获得佛法的目的就是为了将佛法贩卖给他人。如此之人是出卖佛法灵魂者,是正法之亵渎者,僧众之败类。 

  在古代,猎人会用欺诈的手段来捕杀獐子,他们先在路上挖一个陷阱,里面用绳子做一个小圈,绳子的另一头绑在有弹性的木头上,陷阱上面铺一些草或树叶加以掩饰。如果有獐子路经此地,马上就会陷进去,牵动弹木收紧绳索,獐子就被牢牢套住了。逮住獐子之后,猎人马上杀掉它得到麝香,把麝香卖掉以获得钱财。

  同样,秉性恶劣的弟子就像这些猎人一样,他们先是通过狡诈的方法来依止上师:如果上师喜欢钱财,他就广行供养;如果上师喜欢听赞美的声音,他就以各种花言巧语来取悦上师。而其目的就是要得到上师相续中的窍诀法要。在上师的法要没有到手之前,他会像猎人捕猎那样很有耐心,一直跟随上师。而一旦上师传完了显密正法,他就将上师彻底抛之脑后,舍弃对上师所有的誓言,不仅如此,他还会依靠所得来的法到处宣传自己,把正法像麝香一样到处兜售。

  末法时代这样不如法的弟子非常多,有些修行人依靠种种手段获得了一些传承,然后就一心为自己谋求名闻利养。他们从来不承认上师的恩德,也不承认自己在上师那里得过什么法。只是当上师有利用价值时就表面恭敬一下,一旦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就把上师完全舍弃了(前面也讲过,依止上师不能喜新厌旧,这样依止再多上师也不会获得成就)。这些人由于不懂得感恩上师的缘故,他所得到的那些法即使暂时对别人能有一点好处,但最后对自他都没有利益。因此,大家在依止上师的过程中,即使暂时没有能力弘扬佛法,也千万不能为了一己私利贩卖佛法、舍弃上师,否则过患非常大,会导致生生世世在地狱中不能解脱。《三誓言庄严续释》云:“诽谤密宗金刚师,以法换取食财物,且不如理守誓言,彼等即生寿命短,失毁福德及善缘,空行惩罚遭痛苦,后世堕入恶趣中。”

  总之,对于《大圆满心性休息》中所说的种种不如法之劣性弟子,作为上师最好不要给他们传讲佛法,这是非常合理的。

  身为弟子,了知弟子的此等功过后,对于以上能够被上师引导的条件,应反观自己具不具足。若完全具足,应修欢喜心,并令自身努力增上这些德相;若不具足,则应努力修积将来能圆满的因缘。而对于上述恶劣弟子之相也要观察自己是否存在这些问题,如果有过患应当竭力断除,令自身早日具足合格弟子的法相。

  作为修学一切道支的弟子,获得了这么难得的暇满人身,又遇到了具有法相的善知识,若不具足德相,终将空耗此生。所以我们应当了知弟子堪能依止善知识的各项条件,并以此对照衡量自身,令自己早日圆满具足一个合格弟子的法相,这是非常重要的。

  在依止上师之理这一科判中,前面已经学习了观察上师的必要性、上师之法相和弟子之法相,下面我们开始学习第四点——如何依止上师。

  (四)如何依止上师

  了知上师与弟子应具之法相后,接下来我们就要如理如法地依止上师。大家首先要明白的是,所谓的依止,主要是以佛法依止,也就是说,弟子要在上师面前听法,上师要给弟子传法。现在很多人认为,被摄受的界限只是上师的一句承诺,只要上师在口头上开许自己做弟子就够了。虽然对一些高僧大德来说,其境界不可思议,通过他们的加持和智慧来摄受弟子也是可以的,但依据诸多经论的观点,真正的依止上师,应该是以佛法结缘,即上师传授弟子佛法,弟子接受了之后,才算是建立了依止关系。所以,上师的责任就是为弟子讲经说法,首先告诉他如何闻法,然后教他如何弃恶从善、断除十不善业,如何修持出离心、菩提心等修行的道次第,这样循序渐进地引导弟子。《正法念处经》云:“若为他人说,一句之善法,则为善导师,为众生所尊。”如果有人对你哪怕只说了一句善法,他也称为是你的上师,从那时起,你就应当对他尊重,态度要跟以前不同。

  现在有些弟子依止上师很多年,跟随上师到处去朝圣、修佛塔、放生等等,但上师从来没有给他传过一句佛法,只是天天像对待奴隶一样役使他,这是不负责任的表现。除了个别大成就者有甚深密意之外,一般而言,在本师释迦牟尼佛的传承中,上师摄受弟子一定要给弟子传讲佛法,对一般人而言,如果没有佛法经论的传授,不可能算是依止上师。尤其末法时代众生的根机那么低劣,如果不给他宣讲佛法,只靠各种表示、行为让他直接趣入证悟是非常困难的,具有特殊根机的人非常少,所以一般上师都要以讲经说法来摄受弟子。

  作为弟子还要明白的是,我们该以怎样的方式依止上师。正如《华严经》所说:“善男子,应于自身生病苦想,于善知识生医王想,于所说法生良药想,于所修行生除病想。”意思是,我们要把自己当成身患重病的病人,善知识是治疗我们的医生,善知识所说的法是灵丹妙药,依教奉行能遣除一切病苦。其实病人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医生身上,他们往往会以一种渴望的心一直看着医生,觉得这个人是能让自己从疾病当中真正获得解脱的人。我们对上师也应该有类似的心态,想到依靠上师就能令自己从充满业惑烦恼痛苦的轮回当中获得解脱,心中依靠上师像依靠药王一样。

  我们若想要治疗自己无始以来染患的烦恼重病,就一定要像病人谨遵医嘱那样,好好依教奉行,实修上师所传的各种法要。但现实的情况是,很多弟子虽然依止上师多年,却没有能够依教奉行,比如上师让你修加行,你非要修净土;上师让你学戒律,你偏去看中观;上师让你磕大头、背诵教言,你也不肯去做……就像病人不遵医嘱去吃药打针,医生对病者也无济于事一样,对不依教奉行的弟子,上师也没办法真正利益你。

  如寂天论师云:“若不遵医嘱,病患何能愈?”如果不按照医生的嘱托去治疗,疾病怎么会好呢?佛陀在《劝发胜心经》中说:“吾已说妙法,汝闻不修行,患者不用药,吾亦无法救。”也就是说,我虽然已经宣讲了佛法,但你没有修行的话,就像是病人不服药一样,我对你也无计可施。

  我们还应当断除四种真实想的违品——四种颠倒想。如《功德藏》中说:“人性恶劣诳如绳,依止上师如捕獐,已得正法麝香物,实喜狩猎舍誓言。”也就是将上师看成是獐子,将正法看作是麝香,将自己当作猎人,将精进修行作为箭、陷阱等捕杀獐子的方便。求法不实地修持、不感念上师的恩德,这样的人只是依靠正法积累恶业而已,终将堕入恶趣。虽然我们已经依止了上师善知识,但若以上四想颠倒了,即使再怎么精进也无济于事。

  在依止上师时,我们一定要谨遵师言、依教奉行,否则,轮回茫茫,苦海无边,没有上师的引导就会迷失方向,不可能达到解脱的彼岸。《功德藏》中说:“如病依医客依护,怖畏依友商依主,诸乘舟者依舵手,畏生死惑当依师。”意思是,我们要像重病缠身的患者依止善巧的名医、行在恐怖路途的旅客依止勇敢的护送者、遭到怨敌强盗野兽等恐怖危害时依止解救危难的友伴、去海中宝洲取宝的商人依止商主、想到达河对岸的船客依靠舵手一样,要摆脱生死烦恼的怖畏,必须要依止具有救护力的上师善知识。

  《大圆满心性休息》中说:“如同患者依药王,黎民百姓依君主,客人依止护送者,商人依止大商主,舟子依赖于船桨,为灭烦恼离过害,因畏生死成二利,为渡有海当依师。”意思是,为灭除业惑烦恼疾病,当如患者依止医师般依止上师;为摆脱罪过的恐怖,当如百姓依赖国王般依止上师;为解脱生死怖畏,当如客人依赖护送者般依止上师;为成办自他二利,当如商人依止商主般依止上师;为了越过轮回大海,当如船夫依靠船桨般依止上师。

  以上总的分析了弟子应如何依止上师。具体来说,对于曾经受过法恩,特别是对于圆满教授引导过修心的善知识,如何依止的方法,可以从意乐依止、加行依止二方面来讲述,另外还需了知不如理依止的过患。

  在学习以下内容时,我们要用心遵照圣者的教言教授一步一步地模仿、练习,最终串习成标准的善心善行,而不能将法义流于表面。学习依止上师的方法就是要反归自身,修好我们的心和行为。而“心”就是指意乐,这需要依靠因缘才能引出。通过忆念上师的功德能引生信心,忆念恩德能发起敬重,心中成熟了信心与敬重,就得到了依止的根本,以贤善意乐依止上师,就能与上师的心亲近而得到利益。如果没有修好贤善的意乐,那就不具根本,无法获得成就。如果自心颠倒,心存怀疑和傲慢,这样无法相应缘起,只会逐渐背离上师,造下深重罪业。

  所以我们要首先修贤善意乐,真正具足善心了,根源上的力量就已经充足了,这时自然会引发清净贤善的行为。“加行”就是在行为上加很多功力去做,自觉地不断地多修善的行为。意乐和加行一旦修成,自然能与上师善知识的心亲近,到了能领受法的因缘点上,善知识的道就会自然传到自己心中。若对上师不能具足贤善意乐,即使听闻佛法也只能积累知识,哪怕把三藏十二部都倒背如流也只会增长自己的傲慢心,相续当中无法获得佛法的利益。而只有心里能真正尊师重道,才会真心受持上师的每一句法教,殷重地在自心上受持,如此我们从外前行、内前行、不共前行到正行法要的整个道次第的教授才能够转成内在的修心。

  如何依止上师分三:一、意乐依止之理;二、加行依止之理;三、不如理依止之过患。

  1.意乐依止之理

  ◎总示亲近意乐

  在《八十华严》中说,一次,文殊菩萨和眷属在福城东部宣说“普照法界修多罗”,当时有无量诸龙和福城人民前来听法。

  听众当中有一位名叫善财的童子,往昔曾经供养了诸佛而种下了深厚的善根,信心极其广大。他常常喜欢亲近善知识,身语意没有过失,清净菩萨道,求证一切智,堪为法器。他内心清净犹如虚空,回向菩提,无所障碍。

  文殊菩萨观察善财童子的来历之后,为他演说一切诸佛的妙法。童子听到诸佛的种种功德之后,一心希求无上菩提,于是请问文殊菩萨:“应当如何修学菩萨行,乃至增广菩萨行,应当如何使普贤行迅速圆满?”

  文殊菩萨开示说:“善男子,你已发起菩提心而寻求菩萨行。善男子,众生若能发起菩提心,则已极其困难,而发心后能够寻求菩萨行,更是难中之难(这里讲先发愿菩提心,再行持行菩提心)。善男子,要想成就一切智智,应当决定寻求真正的善知识。善男子,寻求善知识不应生起疲厌懈怠之心,见善知识不应厌足,对善知识的所有教诲都要随顺,对善知识的善巧方便不应见为过失。”

  文殊菩萨开示完后,又为他介绍南方胜乐国土的妙峰山中有一德云比丘,令他前去亲近。

  善财童子遵从菩萨的教导,历经百城烟水,遍参了一百一十位大善知识。其间,在妙意华门城参拜德生童子和有德童女时,童子童女为他开示了以二十一种心依止善知识的方法。

  经中这样说:“复次善男子,汝承事一切善知识,应发如大地心,荷负重任无疲倦故;应发如金刚心,志愿坚固,不可坏故;应发如铁围山心,一切诸苦,无能动故;应发如给侍心,所有教令皆随顺故;应发如弟子心,所有训诲无违逆故;应发如僮仆心,不厌一切诸作务故;应发如养母心,受诸勤苦,不告劳故;应发如佣作心,随所受教,无违逆故;应发如除粪人心,离憍慢故;应发如已熟稼心,能低下故;应发如良马心,离恶性故;应发如大车心,能运重故;应发如调顺象心,恒伏从故;应发如须弥山心,不倾动故;应发如良犬心,不害主故;应发如旃荼罗心,离憍慢故;应发如犗牛心,无威怒故;应发如舟船心,往来不倦故;应发如桥梁心,济渡忘疲故;应发如孝子心,承顺颜色故;应发如王子心,遵行教命故。”

  寂天菩萨在《集学论》中将此二十一种心归纳为九心;宗喀巴大师在《菩提道次第广论》中按照《集学论》以九种心来开示亲近善知识的意乐。

  《华严经》中说以九种心亲近承事善知识,能够摄尽所有亲近意乐的关要。这里的九心即是:如孝子心、如金刚心、如大地心、如铁围山心、如仆使心、如除秽人心、如乘心、如犬心、如舟船心。若能以此九心亲近具相善知识,必能获得成就。

  在《功德藏》中也有类似的说法,如颂云:“极护上师具善巧,厉斥不嗔如良驹,来去无厌如船筏,犹如桥梁承贤劣,犹如铁砧忍寒热,依教奉行如忠仆,断除我慢如笤帚,舍骄慢如断角牛,契经所说依师法。”作为弟子,自己的所作所为时时刻刻都要随顺上师的心意,万万不要做出违背上师意愿的事情,必须严加防犯。无论上师如何严厉呵责制裁,既不能怒气冲冲也不能怀恨在心,犹如驯服的良马;无论上师指派你做任何事情,即使来来往往四处奔波也不会生起厌烦心,犹如船筏;能承受上师所吩咐的一切好事坏事,犹如桥梁;能够忍耐一切艰难困苦、严寒酷暑,犹如铁匠的铁砧;对于上师的一切教言,唯命是从,犹如奴仆;断除我慢,常处卑位,犹如扫帚;舍弃骄慢,恭敬众生,犹如断角的牦牛。

  《华严经》中的九种心具体来说又可摄为四者,即:一、如孝子心;二、如金刚心;三、如大地心;四、荷负担已应如何行。

  (1)如孝子心

  舍弃自己的自由、把行为的权力都交给上师、随上师安排的善心,就是如孝子心。

  真正的孝子不论做什么,都不是随自己的意愿,而是会想尽一切办法让父母长辈高兴。所以他会观察父亲的脸色,如果能让父亲高兴的事,他就努力去做,如果一件事有可能令父亲不高兴,他就肯定不会去做,这叫“观父容颜、随父自在”。同样道理,弟子在依止上师的过程当中,也应如孝子般善于观察善知识的容颜,一件事即使再难,只要能令上师欢喜,做弟子的就应该不顾一切去做。

  《德育古鉴》中记载:以前有一位杨孝子,父母非常贫苦,终年卧病不起。当时除衣食外,还要支付许多医药费,生活十分窘困。于是,杨孝子不顾羞耻以乞讨维生,将讨来的食物供养父母。如果父母没有吃饱,即便自己再饿也不敢先吃,必须等到父母吃饱了以后自己才吃(不像现在有些人是自己先吃饱了再说)。若得美食,便恭敬地跪着奉养父母。他不但在物质上这样照顾父母,还想方设法让二老愉快。他自编山歌,在父母面前边唱边跳,逗父母开心。

  这样经过了十年,当地人们都被他的孝心感动。有人给他钱财,想要雇他为佣人,他却不肯接受,并说:“我的父母长年生病,怎么可以有一日暂离?”从此以后,他行乞便不再匮乏。稍有余钱,他便请医师来为父母治病。

  后来,父母相继去世,他用讨来的钱买了两具棺材,并且不顾寒苦,脱下自己的衣服做殓衣。当时天气寒冷,他光着上身,忍受寒冻,也无所顾惜。后来杨孝子将父母的遗体葬在郊外,而自己则露宿在墓旁,日夜哀哭,过了一个多月,竟因悲恸过度而致死。后来据说他因孝行而得阎罗王尊敬礼遇,且被天帝召请到天上。

  由此公案可知,所谓孝子心,就是舍弃自己而顺从父母的善心。同样道理,我们要只做让善知识欢喜的事,顺其心意的事。

  因为我们作为弟子,就是来跟上师善知识学的,肯定要敬奉上师善知识的教导。我们无始以来到现在积累了许多错误的想法和做法,习气特别深重,如果自己的所想所行都是对的,那也没必要依止上师了,而正是因为自己不懂,浑身都是过失,所以一定要随顺上师的教授,把自己颠倒的心态和行为改过来。

  在世间法中,儿子顺父亲的心就是“孝”,这样做会有成就;如果颠倒过来,父亲让位给儿子叫做“溺”,在过分溺爱中长大的孩子,成人后都不会有什么出息。尤其现在很多家庭都过分溺爱,孩子稍微大一点很多头痛的事就出来了,所以从小培养孝心是特别重要的。同样,在法的承接上,上师善知识是施恩者,处于上位,弟子是受恩者,处于下位,在缘起律上也要求弟子要跟着师父转,不是师父跟着弟子走。《现在佛陀现证三摩地经》云:“彼于一切应舍自意,随善知识意乐而转。”意思是,弟子在任何情况下都应舍弃自己的想法,唯一跟随善知识的意乐而行。

  当然,我们要注意的是,只有在具相的善知识前才可以这么做,不能随随便便就完全受人控制,所以我们一定要依止具有法相的善知识。

  今天就讲到这里。

  思考题

  1. 依《大圆满心性休息》所宣,大乘弟子应具之德相和应舍之法相分别是什么? 

  2. 何谓依止?请结合自身具体分析什么是依止四想,什么是颠倒四想?

  3. 请说明《八十华严》中二十一种心的由来以及具体内容,这二十一种心和华严九心的关系是什么?

  4. 华严九心可摄为哪四者?请具体分析如孝子心的含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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