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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普贤上师言教 · 浅释》第一百一十三课

顶礼本师释迦牟尼佛
顶礼文殊智慧勇识
顶礼历代传承大恩上师
顶礼法王如意宝
顶礼大恩根本上师希阿荣博堪布

  为度化一切众生,请大家发无上殊胜的菩提心。

  《大圆满前行引导文》分为两个科判:甲一、闻法方式;甲二、所讲之法。

  所讲之法分三:乙一、共同外前行;乙二、不共内加行;乙三、往生法。

  不共内加行分五:丙一、诸圣道之基石——皈依;丙二、趣入最胜大乘——发殊胜菩提心;丙三、清净违缘罪障——念修金刚萨埵;丙四、积累顺缘资粮之供曼茶罗与顿然断除四魔之古萨里——积累资粮;丙五、自相续生起证悟智慧之究竟方便——上师瑜伽。

  积累顺缘资粮之供曼茶罗与顿然断除四魔之古萨里——积累资粮分二:丁一、供曼茶罗;丁二、古萨里。

  古萨里分三:戊一、古萨里之义;戊二、施身修法;戊三、断法的含义。

  本节课继续学习“断法的含义”。

  总的来讲,修断法的目的主要是要断除我们相续中对自我的执着,即断除我执和我所执,并不是要断除外在的魔等迷乱显现。在断除了执着之后,外在魔的迷乱显现也一定会得以清净,我们才能够从轮回中解脱。

  本节课学习断法最后的结文部分,主要讲四个内容:

  一、内道佛教修行的宗旨;

  二、将自己施舍出去,是根除“我执”的窍诀;

  三、执着外境中存在实有鬼魔的过患;

  四、要如何对待外境中的鬼魔。

  一、内道佛教修行的宗旨

  正文中说:【一般来说,大多数其他教派将一切事业的利齿、粗暴的威力,矛头箭锋指向外面,对外境的怨敌魔障展示降伏的事业,可是我们的这个教派并非如此,诚如米拉日巴尊者所说:我们这个教派的宗旨就是彻底根除我执、抛弃世间八法、令四魔无地自容。】

  此处首先讲到,与一些外道宗派的做法截然相反,我们内道是从自身角度来断除我执,从而令外境魔众无地自容、自然消退。

  (一)大多数外道宗派是以降伏外境的怨敌魔障作为事业。

  (二)内道佛教则是把矛头转向自己,向内来观察在五蕴的身心组合上是否有“我”,进而根除我执、抛弃世间八法。

  所以,不管是出家还是在家修行,作为修行人都要远离世间八法,乃至最终抛弃世间八法。要如同往昔噶当派大德那样,“心依于法、法依于贫、贫依于死、死依于干涸之壑”,以这样彻底的决心来和我执作斗争,最终将我执断除。

  (三)外道跟内道的区别点。

  外道是向外驰求,即不断去心外寻找需要断除的事物,认为断掉这些就能得到解脱,但实际是做不到的。内道是在反观自心的基础上清净自心,在心清净的情况下就能见到万法的实相。

  所以,修行并不是要通过向外去降伏鬼魔来让自己摆脱困境或者障碍等。如《入菩萨行论》中说:“何需足量革,尽覆此大地,片革垫靴底,即同覆大地。”我们不可能为了让脚不受到大地上荆棘瓦砾的伤害而在整个大地上都铺上地毯,但脚只要穿上鞋,就能够避免遭受荆棘瓦砾刺伤之苦。寂天菩萨用这个比喻告诉我们,如果能够认识到自心的本来清净,能够在自心上断除障碍、违缘、执着等,那么外界即便有千千万万的魔众也伤害不到我们。断除我执是对我们自己最好的保护,此处穿上鞋可以理解成断除我执。

  所以,我们无需向外去寻找和追求,当真正认识到心的本面的时候,一切外魔都将无法再伤害我们。

  (四)为什么向内反观如此重要呢?

  外境的迷乱显现来自于我们自己的内心,华智仁波切在前面也说过:“在没有断除我执之前,外境迷现的魔杀也杀不了,打也打不倒,压也压不住,赶也赶不走,就像火没有熄灭之前烟无法灭尽。”如果把火熄灭了,烟自然而然也就会灭尽。所以,我们要治的话就要治根本,我执就是魔在我们面前显现的根本原因,是我们流转轮回的根本,如果把我执断掉了,魔众等迷乱显现自然而然也就会消失。比如,幻化师通过念咒语,将石子、木块等幻化成马、象等形象,让我们以为面前来了一匹马或者一头大象。如果这个幻化师被杀死了,外境迷乱显现的马象也就会随之消失。我执就如同幻化师,有了我执,就会幻化出各种外境的迷乱显现,如果断尽了我执,外境的迷乱显现自然而然就会消失。

  (五)向内反观是为了断除我执。

  《透过佛法看世界》中说:“佛教说的‘执着’是指执幻为实”,进而产生各种痛苦、烦恼,“具体又分为人我执和法我执。‘我’是指实有自性。把色、受、想、行、识这五蕴幻妄身认作自己的身心,妄执为我,名人我执。把一切事物、现象、观念、习气认作实有,名法我执。”有了对人法二我的执着,我们就把自己紧紧束缚在轮回当中了,很难从中获得解脱。如果我们通过去直接观察五蕴身心上到底有没有“我”而破除了“我”之后,我所执也会一并被破除,这时候外界的迷乱显现就再也不会对我们构成干扰了。

  (六)根除“我执”才能离苦得乐。

  根除我执的目的到底是什么呢?是因为根除了我执才能够离苦得乐,所以佛教内道的修行才如此注重对治并根除我执。下面引用《次第花开》中的教言对此进行分析。

  《次第花开》中说,“探讨无我的问题,目的不是做智力游戏”,比如,通过理证来分析无我是如何一步一步推导出来的,在怎么样的情况下是无我……“而是为了有效地息灭痛苦”。在轮回的大多数时间里,我们是落在三恶趣中感受无量无边的痛苦,在苦海里泡了很久,只不过在这一世里已经忘记了往昔世所感受的那些痛苦。想一想自己此生为人,从出生一直到死亡之间,是苦多还是乐多,还想不想将此生重来一次?非常幸运的是,我们在今世得到了暇满人身,并且值遇了诸多高僧大德给我们传讲殊胜的法要,所以,我们在这一世要做的事情就是根除我执,让自己彻底做到离苦得乐,彻底做到能最圆满最有效地帮助一切众生从轮回痛苦当中解脱。

  “现在虽然听佛陀宣说了无我的道理,在理论上知道痛苦的根源在于我执,但我们还是会有痛苦。”原因是什么呢?是因为我们平时对于无我的串习力非常薄弱。所以,当问题出现的时候,我们就会把无我的念头扔到一边,当下就落到了痛苦当中。在好一点的情况下,我们还知道要去祈祷上师三宝加持自己从痛苦中解脱出来;在不好的情况下,就可能出现抑郁症、自杀倾向等问题,很难从痛苦当中出离。

  “只有当证悟无我时,困扰我们无量劫的痛苦才会在当下消失。”佛陀所宣讲的无我道理能够帮助人们有效地息灭痛苦。什么时候证悟了无我,所有痛苦就会当下在我们面前消失。佛教最终可以帮助众生离苦得乐,也是基于要众生修行由殊胜智慧所引发出来的教言,如此才能够离苦得乐。

  “初学者很难直接体验到无我”。那么当我们遇到一些事情,尤其在自己觉得某一件事情非常难办,或者自己感觉非常不自在的时候,应当怎么做呢?“但可以经常提醒自己:一切事物都是无我的。”无始以来,我们把假的全都串习成为真的,本来,我们眼前的山河大地并不是实有存在的,但是我们却认为是实有存在的,比如楼房是实有存在的,汽车是实有存在的,在我身边的所有众生也是实有存在的……通过如此强化串习,我们就把本来如梦如幻的事物误认为是实有的,对其又产生执着,得不到的时候又产生痛苦……反复陷入到这样的循环当中而不断引发痛苦。

  如果我们现在开始转变观念,不断强化一切事物都是无我的观念,“不断强化这个观念,也会相当有帮助”,这样真的可以帮助我们当下就远离痛苦,至少也会减轻一分痛苦。如何减轻呢?“比如生病了我们一般会说:‘我不舒服!我很痛!我很惨!’这时候如果我们提醒自己:没有我,只是这个肉体的某些部分、某些功能出了问题,不舒服、疼痛也只是一时的感受,而感受随时在变化。”此时我们的心情会不会开朗了一些,会不会让我们从一部分痛苦中解脱出来?

  如果在遇到问题的时候能够试着这样去想一想,确实至少能够解决一小部分问题。如果修行得好,当下解决全部问题也有可能。“仅仅是知道没有一个实存的我在生病、在受苦,都会令心里的焦虑、恐惧放松很多。”我们说修行的第一课就是要学会放松,通过无我的串习,就可以让我们放松下来,让我们能够面对问题的本质并解决它。最后,我们会发现所有问题的本质都在于“我执”,如果不断在“我执”上下功夫,最终就能断除“我执”。

  二、将自己施舍出去,是根除“我执”的窍诀

  正文中说:【一切修行就是向内反观自心,将所有的能力、威力、精力全部用在根除我执上。】

  我们应该在哪里下功夫呢?应该在“我执”上下功夫,比如努力地在自己的五蕴身心上找何处是“我”——眼睛是“我”?鼻子是“我”?还是这个飘渺不定、前一刻这样想后一刻又那样想的心是“我”?如果心是“我”的话,那么心又住在哪里?是住在我的左心房还是右心房上?通过如此去观察,确实在自己的五蕴身体上找不到“我”的存在,只不过由于无始以来串习的无明的推动,导致我们认为在五蕴假合的身心上有实有的“我”存在,由此不断地引发执着,之后就产生了痛苦。

  因此,我们应该把所有力量用于向内反观自心,即“将所有的能力、威力、精力全部用在根除我执上”,这样就能帮助我们彻底从轮回中解脱。

  断除“我执”的有效方法是什么?

  正文中说:【所以说,喊一百遍“救我护我”不如诵一次“吃我携我”的好,向一百位本尊祈求救护,不如将身体施舍给一百个鬼神为食的好。如(玛吉拉准空行母)说:“病人交付于鬼魔,送者托付与怨敌,口诵百遍救护我,不如一遍食携我,此乃佛母我法轨。”】

  “喊一百遍‘救我护我’不如诵一次‘吃我携我’的好”的原因是什么呢?

  当我们喊“救我护我”的时候,实际是在乞求保护,而这种行为通常是随着无明我执而转,所以是流转轮回的因。而当我们全然奉献,可以让鬼神“吃我携我”、任意迫害我的时候,我们修的是无我法,这样的修法是摆脱痛苦和出离轮回的因。

  所以,“救我护我”的心态是随着流转轮回转,“吃我携我”的心态是随着出离轮回转。

  为什么我们要转变心态,要把自己奉献给可怜的鬼神呢?

  无始以来,我们都特别执着自我,但这样的执着并没有让我们从轮回中解脱出去。我们生生世世都在爱自己,时时刻刻都在为自己着想,所作所为都是为了让自己摆脱痛苦,过得更幸福、更安乐,但结果却仍然是在轮回中不断流转、受苦,流过的泪、流过的血比四大海洋的水还要多。

  现在我们放下自己,把所拥有的一切都奉献给苦难众生,随其所愿给予,这是彻底放下自我、打破我执的修法,是出离轮回的因,确实能够帮助我们有效断除我执。减轻了对自我的执着,烦恼和痛苦也会随之减轻,利益众生的心就会越来越强,菩提心也会油然而生。

  玛吉拉准空行母所说颂词“病人交付于鬼魔,送者托付与怨敌,口诵百遍救护我,不如一遍食携我,此乃佛母我法轨”的含义是:不但不去降伏危害病人的病魔,还直接把病人交付给它们;不但不安排护送者,还直接将需要护送的人交给怨恨的敌人;口诵一百遍“救我护我”,不如诵一遍“食我携我”,这是玛吉拉准断法仪轨的宗旨。

  所以,最根本的就是要用各种各样的方法来断除我执。

  正文中说:【如果断除了内在执魔的根本,那么一切现相都会显得清净,也就出现了所谓的“魔类成为护法神,护法换面成化身”。】

  在断除了内在的我执之后,外境的显现自然而然就会变得清净起来。随着我执的减少,在以前我执深重时所认为的魔类会变成护法神的形象来帮助修行人修法,随着最后我执的越来越清净,护法神还会变成佛的化身。

  为什么我们的所见能够由魔变成佛的化身呢?

  因为我们所见到的一切都取决于我们自身的烦恼和业,通过不断地修行断除我执,无明推动下的烦恼和业逐渐会得以清净,就会在外境上见到不同的显现。在我执和烦恼最初处于完全不清净的状态时,我们见到的是鬼魔;当我执和烦恼清净到一定程度时,中间会见到护法;随着我执和烦恼的进一步清净,最后会见到佛陀的化身。

  三、执着外境中存在实有鬼魔的过患

  如果一直执着外境中存在实有的鬼魔在某个时刻作害了自己,就对自己的修行真正构成了障碍;反之,如果断除了我执,不执着鬼魔的话,鬼魔也就不构成你的障碍或者绊脚石。

  正文中说:【如今有些不懂此理而自诩为断法者的人认为外境中存在实有的鬼神,并且恒时处于不离执魔的境界中,结果一切显现真的成了妖魔鬼怪,自己整天心神不定、忐忑不安,也常常对别人说“山上有魔,山下有魔”、“这是鬼,那是魔”、“那是妖精,我看见了并且捉住它,最后将它杀了”、“你身上潜伏着一个魔,被我赶走了,而且它还回头看了你一眼呢”等等,这些绝对是妄言骗人、胡说八道、信口雌黄。当这个时候,鬼神饿鬼们得知这种情形之后便缠着他们,他们走到哪里,鬼神便跟到哪里,如影随形般不离左右。并且进入那些心胸狭窄、容易控制的女人等相续中,口口声声地说“我是神”、“我是鬼”、“我是死人”、“我是你的老父亲”、“我是你的老母亲”,更有甚者还说“我是本尊”、“我是护法神”、“我是单坚”等等,并且妄言授记、胡说神通。】

  这些确实是被魔所左右的状态,想要出离这样的状态,要修无我,要断除我执。

  执着外境中存在实有的鬼魔有什么过患?

  (一)一切显现成了妖魔鬼怪。

  我们执着外境中存在实有的鬼神,自己也整天处在疑神疑鬼的状态中:“是不是这个鬼跟着我走了”、“那个鬼睡在我的床上了”……让自己心神不宁,长此以往就会处于自我欺骗的状态中,认为“确实有个鬼、有个神,还有个非人,他们不但有模有样,而且还前来加害我,对我左踢右打”等等。

  鬼神这时也知道你天天心里念着他、想着他的模样、想着他对你的所作所为,于是便会如影随形地跟随着你。为什么呢?因为你自己老想着“有个鬼有个神跟着我了,他在这里冲我笑了,在那里向我招手了”等等,以你所想为前提,鬼神就认为你比较希求他,于是便跟上了你。

  然后,你就开始欺骗他人,信口地说“自己是本尊”、“见到了鬼魔”、“跟某某鬼魔有个对话,他对你有什么样的授记,你将来什么时候成佛”等大妄语。

  如果是如此这般地信魔、说魔、供养魔,就真正到了受苦的时候,如果不及时地悬崖勒马,不去对治我执,就有可能遭受鬼魔的危害。

  法王如意宝在《窍诀宝藏海·自我教言》中说:“伏藏大师列绕朗巴的一个伏藏法中曾这么讲过:‘本来修金刚橛的时候不一定需要进行降伏,因为所谓的降伏法,是真正有能力的瑜伽士,看到恶业众生时,对之进行超度的一种方便方法。’所以行持密宗的这些降伏法需要具备一定的能力,并不一定每一个人都要修。我们不能随便信口开河给别人说这里有某某魔,然后需要修一个降伏法。”只有具备了超度的能力,才是修降伏法的瑜伽士。如果没有超度的能力却随随便便去降伏,不是大慈大悲佛陀的意子菩萨们所行持的行为,发了菩提心的大乘弟子们不能伤害任何一位众生,即便是要降伏鬼魔,也是去超度他们。

  总之,如果没有超度能力,就不要行持降伏法;没有见到鬼神,就不要在他人面前说“我见到了某某鬼神”、“鬼神跟我聊了某某本尊”等这类话。

  那么,谁是真正的鬼魔呢?

  《窍诀宝藏海·自我教言》中说:“其实,三界中最大的恶魔就是我执。谁有我执,那所有的天魔都可以包括在其中,我们心中一切恶魔和鬼神也都是‘我执’的部下。”如果有我执,恶魔、鬼神就在你面前出现,断尽我执,恶魔、鬼神自然而然就会消退,如同没有火就不出现烟一样。“因此除了你跟我执这个大魔天天共处之外,就再也没有一个外在有相之魔了。”前面讲过,外道是向外去寻找、杀害、镇压、降伏外界的魔。“为此米拉日巴也曾说:‘如果自己的心没有变成魔,那在外境上面没有任何一个魔。’”断除我执,外境的魔也就完完全全消失了。

  如果我们为魔所使,嘴里天天说“这有魔,那有鬼”,妄言授记、胡说神通,行为就会起到伤害佛教的作用。作为佛陀教法下的修行者,我们要保护佛教。下面依据法王如意宝《窍诀宝藏海·自我教言》中的内容对此进行旁述。

  “有些人在自己内心着魔或是破戒的时候,已经神志不清也可能会胡说八道,但这种说法对佛教有很大的危害性,所以自己没有亲自看见就千万不要乱说,应该对因果作详详细细地取舍”。如果说了上人法妄语,就要及时忏悔。“切切不能言说种种非法邪说,长此下去则整个世界就会遍满众多的恶人,他们会欺骗无数善良的人们,其结果对个人和佛法都会造成极大的损害。”所以,不要妄言授记、胡说神通。

  “如果一个人真正具有大慈大悲心,对三宝有真诚的信心,那即使整个虚空大地全都遍满了鬼神,他们也不会对他造成任何损害。”衡量一下自己是不是这类人。我们要切记:如果对众生有大慈大悲心,对上师三宝有真诚的信心,那么即便三千大千世界遍满鬼神,也不会损伤我们一根汗毛。“因此念《普贤行愿品》[注]的人,邪魔外道也是不能摧毁他们。一般魔鬼根本不会伤害我们,因此某些人就不要胡说,不要经常说一些鬼话,打一些妄语。”

  所以,在整个修行过程中或者在和别人交谈的时候,我们一定注意不要胡言乱语“我见到了某某鬼、某某魔,他对我又笑又说又授记”等,修行人要管好自己的相续,不要乱说话。

  有些人着了魔后,确实会梦到有佛菩萨言说让他破戒、还俗、做非法之事,或者说“你已登地”、“你已成佛”、“你可以做任何事情”、“你可以行持无取无舍的行为”等情境,作为修行人,我们千万不要轻信梦中的境界。

  在梦中,有可能确实是真正的佛菩萨对你进行加持,让你增上出离心、慈悲心、菩提心,但也有可能是魔众来到你的梦境中对你说“今天还俗”、“和某某空行母结合之后,你的修行会有长进”等,如果你相信了这样的话,跟某某人还俗了,变成了连因果正见都不相信的人,行持的都是非法和恶业,将导致你自己来生不得不下堕到恶趣当中。所以,梦境确实不是我们应该执着的境界,不管是梦到了佛菩萨还是鬼神,我们都不要执着。

  如果梦到了诸如“你已登地”、“你已成佛”、“你可以做某某事了”或者“某某非法行对你来讲已经不是非法的了”等时,你应该怎么办?

  第一,应当对照佛经、论典进行判断,不可轻信梦中的境界。当我们从梦中醒来之后,要衡量自相续的境界,要以因果为准绳来行持日常的行为。不要认为因为梦见了佛菩萨让我去做非法的事情,于是就按照梦境去做了。比如,如果你真的具有大慈大悲之心和超度鬼神的能力,行持降伏法也无可置疑。但如果你还是一介凡夫,我执非常强烈,相续中充满烦恼,也没有超度鬼神的能力,在恶心推动下的行为确实只能是伤害到自己。此时魔众会在旁边拍着巴掌笑,觉得你中了他的圈套,将来也会成为魔众,成为他的眷属、弟子等。

  无始劫以来我们串习的习气比较坚固的一种成为了白天的显现,相比之下,梦境是更加迷乱的显现。所以,在醒觉位时都不好好地抉择,谨慎取舍因果,却把梦境中更迷乱的显现作为自己行为的准则,这确实是不合理的。所以,在醒觉位时,我们一定要按照因果律来谨慎取舍,按照佛经论典中断恶行善、自净其义的方式来行持,这也是佛教的宗旨。

  第二,以如梦如幻观、空性见对治。不管梦境是真是假,我们都不要执着,内心要如如不动,不动摇自己对上师三宝的信心和对因果的正见。此时见怪不怪、其怪自败,鬼魔自然而然会不好意思,也就离你远去了。

  第三,有条件时,可以向善知识询问,比如“梦境中让我做杀生、不予取、邪淫、妄语等非法行,应不应该去做?”作为出家人,梦里可能有本尊授记说:“你跟某某人还俗将能增上证悟境界。”但当他真正还俗后,却不但没有增上修证境界,反而做了很多非法行,最后失坏了自己的见解,从佛教徒的行列中退失,非常可惜。历史上有很多这类的公案,本来通过今生的修行能够解脱,却因为轻信了梦中的某某授记,最后导致自己从修行道路上退失。

  魔显现为各种形象来引诱修行人的现象是比较多的,下面以一个公案[注]来提醒大家:

  禅宗第四祖——人称“无相好佛”的优婆鞠多有一次正在说法时,魔王波旬来制造违缘,在外面散发衣服,并降下金银财宝的雨,听法眷属中的在家人心都乱了,纷纷中止闻法去争抢金银资具。如是持续数日,到第六天时,魔王波旬又安排三十六人结成一队,演奏各种美妙的音乐,此时在家人早就跑光了,年轻的出家人也为之吸引而离开,最后只剩下几个老和尚。优婆鞠多尊者便走到乐队跟前,向每人供养一个花环,但花环一戴到脖子上,这些魔的化身全都变得又老又丑,特别难看,并且发出恶臭,把很多人熏跑了。魔众十分惭愧,祈求尊者解开束缚,尊者要求他们从此之后不可再危害佛教徒,对方无奈只好答应。

  法术解开,他们恢复原形,魔王波旬说道:“你这个比丘很坏!我以前在释迦牟尼佛面前制造违缘,他都没有这样对我。”尊者说:“还是你有缘分,能见到释迦牟尼佛,而我只见过他的法身,没有见到过色身。你可不可以化作释迦牟尼佛的形象给我看?若能满我此愿,我保证你和你的眷属都可从轮回中获得解脱。”魔王波旬便依言在他面前化成释迦牟尼佛的样子,相好圆满,金光闪耀。尊者见到,马上做了三次顶礼,同时口中念诵三皈依,魔王波旬因实在无法承受这种威力,当下消失了。从此之后,他再也不敢对尊者的法脉制造违缘。

  所以,当我们自身无力分辨断除魔障之时,可以依靠善知识的力量、威力远离、遣除魔障。

  第四,常常发愿远离魔障,念诵《普贤行愿品》等可以帮助我们有效地遣除魔障。

  正文中说:【鬼神欺上师,上师骗施主,就像世间的俗话所说:“父被子欺,子被敌骗。”】

  世间俗话说:父亲被他的儿子欺骗了,儿子由于相信了敌人,被敌人欺骗了,所以这一家人都被那个怨敌所欺骗了。

  (二)是五浊恶世的征兆。

  正文中说:【五浊恶世的象征真的已经现前了,国土也是被魔王统治着,正如邬金莲花生大师曾经授记说:“浊世男心入男魔,女人心中入女魔,孩童心入独角鬼,僧人心中入冤魔,每藏人心入一魔。”又说:“将独角鬼视为天尊的时候,也就真正到了藏人受苦的时代。”这种预言的时间看来现在已经来临了。】

  华智仁波切是一八零八年出生,圆寂于一八八九年。在这个时期,他已经说魔到来了,是藏人受苦的一个时代。

  可能有人问:我现在并没有着魔的状态,怎能一概而论每个人心里都会入一个魔?

  原因就是,在没有完全根除我执之前,我们都会受我执这个大魔头的干扰。只要有我执,就可以说魔在你心里;我执没有断除,魔就没有被赶走、遣除。所以,要对治我执。

  《空行法教》[注]中说:

  “莲师问:佛法修行人在被魔所骗时也没注意到。佛母问:这怎么说?

  上师说:有权力的人被傲慢和自欺之魔所骗。显贵之人被雄辩和迷妄之魔所骗。平民百姓被无明和愚昧之魔所骗。”不论是哪一类众生,都会被魔所欺,都会在内心当中着魔。

  “富有之人被忙碌和增长财富之魔所骗。”比如,拥有一百万财富的人会想两百万,有两百万的时候会想一个亿等等,实际上这也是被魔所骗。

  “修行人被增加财物之魔所骗。他们被生养儿女、其冤亲债主之魔所骗。他们被谦恭弟子之魔所骗。”贪图别人对自己的恭敬,实际上也是被谦恭弟子的魔所欺骗。

  “他们被可爱侍从之魔所骗。他们被可憎敌人之魔所骗。他们被亲戚动人言词之魔所骗。他们被美丽饰物之魔所骗。他们被柔言婉语之魔所骗。他们被自身贪著之魔所骗。他们被美貌和渴求贪爱之魔所骗。一切有染污的努力皆是魔考。深植内心的五毒是心魔。有习气的六尘是外器之魔。执著禅趣是内情之魔。希求大圆满的果是见魔。一切殊胜的功德也是魔。一切无明和迷惑也是魔。”通过观察会发现,不管是贪执还是生嗔心、痴心的状态,都是被魔所骗的状态,这些烦恼实际上都是魔,我们要从根本上断除贪嗔痴三毒。在十二缘起支当中,第一支是无明,有无明,就出现了流转轮回,所以无明、迷惑也是魔。如果我们断尽我执,就把所有的无明和世间当中显现的一切魔都彻底断除了。

  “最大之魔是我执。魔不在外而在内,你必须从内去斩魔。若能如此,魔将不会从外侵入。有太多人无法认出此魔。”如果能够从内心断除我执,外魔不会对我们有任何影响和伤害。如果把我执大魔根除之后,所有外境的魔也就不会显现。就像前面讲的比喻,把幻术师杀掉了的话,眼前显现的象、马等就会随着幻术师的死亡一下子就消失了。

  所以,如果能够证悟无我空性,在我们面前显现的一切就都是清净的法界实相,不会出现现在所看到的山河大地,一些乌七八糟、污秽的东西以及荆棘瓦砾等等,会在我们面前出现如同极乐世界一样的清净庄严的刹土。

  如果断除了我执,我们面前的魔就会无地自容。但如果我们内心当中一直都执着有实有的魔,魔就会在我们面前张牙舞爪地显现出来。如果我们嘴里还不断地说:“这里有魔,那里有鬼。”这些魔鬼就会更加高兴,会形影不离地追随着我们,时时刻刻也不跟我们分离,这就真正构成了我们修行的障碍了。如果断除了我执,这些障碍也会自然而然消失。

  《窍诀宝藏海·甘露滴》中说:“从地狱以上乃至非想非非想天以下所有众生的心中都隐藏着一个大魔王,这个大魔王就是无明愚痴。”因为每个众生没有出离轮回的缘故,无明愚痴就没有被断尽。十二缘起的第一支“无明”没有被断尽,引发的就是在轮回当中不断流转,不断地在轮回当中受苦。所以,如果能断尽无明愚痴这个大魔王,十二缘起就会以逆流的方式一支一支地泯灭,所以就终止了轮回。

  什么样的情况叫做愚痴?下面继续依据《窍诀宝藏海·甘露滴》进行分析:

  “不知取舍善恶与因果,不知闻思修行,这是一种愚痴。”

  不知道精进闻思修行,实际上也是一种愚痴。是不是很多众生都处在这样愚痴的状态当中?我们因此对他们要更加生起慈悲和关爱心,尤其那些鬼魔相续当中有愚痴,他们不知道要去闻思修行,更不知道要去断恶取舍,相续恒时处在迷乱的状态当中。作为慈悲的修行人,我们要发愿不但要断尽自相续中的愚痴,还要断尽所有六道众生相续当中的愚痴。

  “对真实的离一切戏论的空性并无点滴了解,这又是一种愚痴。”

  一切万法都是离一切戏论的空性,我们和外境的鬼魔、山河大地等全都是离戏的空性。但是我们对这一点却并不了解,于是有了这样的愚痴。

  “然后对无欺因果的缘起性也丝毫不了达,这也是一种愚痴。”

  所有万法都是因缘而生的,因缘而生的法当下就是空性,但是在空性的当下,又有无欺的显现,无欺的显现会遵循因果规律,造恶因就会感受苦果,造善因就会感受乐果。我们对缘起性空不了知,相续当中就会有这样的魔。

  “我们现在暂时应断除的就是这种不知取舍的愚痴,最终必须要断除的就是不通达诸法本性的无明。”

  我们要从因果开始入手不断修行,提升自己对空性的认知,最后通过因果来悟入空性智慧。

  “如果无明愚痴在一个人心中隐藏着,那么他就如被魔咒语所迷惑了一样。谁的愚痴无明越深重,他的前途也就越来越黑暗。从旁生到饿鬼,再从饿鬼到地狱,又从地狱的第一层乃至到无间地狱,如是以越来越深暗的无明次第来引导着他。”

  旁生、鬼神的无明愚痴比我们人的无明愚痴重了一些,因此他们的前途比我们更悲惨。所以,旁生、鬼神是不是我们应该发愿救度的对境呢?肯定是。

  “所谓的愚痴,虽然有些人整天睡懒觉也是其中的一种,但不知取舍的心识才真正被称之为愚痴。”

  “那么使用何种方法才能断除这种愚痴呢?答案是唯一的:只有大慈大悲的释迦牟尼佛的教言。佛陀的殊胜教言就像太阳能遣除一切的愚痴黑暗。”

  所以,我们要遵循佛陀的教言去修行,谨慎地取舍因果,如此就能够帮助我们遣除无明黑暗,帮助我们遣除所有魔的干扰。

  四、要如何对待外境中的鬼魔

  正文中说:【所以,我们绝不能将表面似乎显现的外在迷现的鬼神魔障形象看成是真真实实存在,而要将这一切观为如梦如幻的游舞来修炼自心。】

  我们要如何对待外境的这些鬼魔呢?

  (一)以如梦如幻观修炼自心。

  外境显现的一切法都是如梦如幻的,并不是如我们所认为那样是实实在在的存在,所以要以如梦如幻来修炼自心。

  怎么来修炼自心?

  首先,要明白一切万法都是因缘和合而生的法,本身就是空性,是如梦如幻的显现,随着因缘的变化,这个法也会发生变化。

  其次,所有法都是相互观待而产生,缺少任何一个因素也不能显现。比如:光有种子没有地水火风,是生不出芽来的;光有地水火风没有种子,也生不出芽来。凡是因缘观待而生的法,不但其本性是空性,而且在我们面前显现的当下就是如梦如幻的。

  我们再观察能害、所害和因缘。比如,应该了知病人、自我等所害,能害的鬼魔等都是如梦如幻的空性,其中能起作用的因缘(无明和往昔所造的恶业)也都是如梦如幻的。

  所以,不是有一个实有存在的无明或者“我”让我们来断除,我们自身本来就是因缘和合下的如梦如幻——父精母血加上神识投胎之后,在这一世就显现出我这样一副身心的样子。在死亡时,你舍弃了这个身体,但除非你已经真正获得了解脱,否则神识又会继续不断地流转和投胎。所以,修学空性非常重要。

  《寂静之道》中说:“佛陀说,一切痛苦的根源在于人们对自身及外部世界根深蒂固的误解,执幻为实,没有认识到事物皆依赖各种内在和外在的条件刹那生灭,不是固有和恒常不变的,佛教里称之为‘无我’和‘无常’。”如果我们没有执幻为实,就是在逐步地趋向于证悟无我。通常我们会把自己以及所有的外界世界执为实有,执幻为实,所以才出现这么多的魔或者痛苦等。“只有当证悟无我时,困扰我们无量劫的痛苦才会当下消失。”所以,我们在修行过程当中要注重证悟无我。“《华严经》中记载了佛陀这样一句教言:无一众生而不具有如来智慧,但以妄想颠倒执着而不证得”,我们本自具足清净佛性,但我们没有认识它,一念迷惑便在轮回中不断流转。“若离妄想,一切智、自然智、无碍智则得现前。”

  (二)以空性正见观照——由不畏惧而断除显现。

  《生命这出戏》中说:“《中论》颂云:‘因缘所生法,我说即是空,亦为是假名,亦即中道义。’事物依因缘而生住,其概念、定义、各种特性,只是我们的虚妄分别,因此不必等到事物消亡了,才说明它原本是空的,事物成住的时候就是空。”所有事物都是依因缘而产生的,因缘和合而生的法当下就是空性的,没有任何一法值得我们执着不舍。即便去执着它,它也是会发生改变的,那么我们去执着的到底是什么?正是由于没有根除我执,我们才会不断地增加自己的执着,而修行是把身心所有的负担一点一点地剥离、去除、做减法。魔在我们面前显现的当下也是空性的。只要将我执断除,外境的魔众也就不再显现了;如果自己不断地说魔、执魔,魔众就会显现在你面前。

  虽说万法皆空,魔也是空的,我也是空的,但在因缘和合的情况下还是会有世间万象的显现,空的当下显现不灭。

  《莲师心要建言》[注]中说:“在自身之外,绝对没有任何‘神祗’与‘鬼魔’。一体验到邪恶力量与魔力幻现的瞬间,就应该立即运用这样的关键心要:要了解它们并不具有任何真实的存在性,因为它们并没有生、住与灭。每当魔障攻击出现了,就采用你的瑜伽姿势,保持目视,深入观照这些鬼魔幻变的本体,然后念头会现前为空性的认知。你的想法一转为空性的认知时,你便会拥有了彻底断除恐惧与害怕的确信勇气。”

  “即使群魔如军队一般环绕着你,也无法动你一根汗毛,也无法制造出任何障碍。因此,自己要确信地想:‘我是无法被障碍所伤害的!’若是胆怯地想着:‘不知道是否会遇到什么障碍?’这样只会门户洞开地欢迎魔罗的到来而已。

  体验到神与魔的一切经历,都只是你自己概念思考的形象化。在自心之外,神和魔连一个原子也不存在。”如果认为有魔、鬼、神在干扰我们,实际都是我们的自心在作怪。

  “断除概念思维之念流吧!把你的五蕴当作荟供供养出来吧!把你的身体当作食物来布施吧!舍弃我执,好好运用精髓心要,进行修持吧!”

  “如果真有鬼魔出现,要决信这鬼魔是不真实的,直接跳进鬼魔的腿怀里;鬼魔显相的旋风会消失,你会无有阻碍地穿透这个显相。就在你斩断相信有鬼魔的信念之时,这些魔幻的展现便自然消退。战胜自己的想法和鬼魔的终结两者是相随而生的。”就像米拉日巴尊者在山洞里修行时,见到了一个鬼,尊者运用各种方法也没有办法将它驱逐,但当他观心的本性时,鬼就消失了。

  (三)要知道暂时出现的痛苦,是以自己往昔的恶业为因所导致的。

  正文中说:【暂时现似能害所害的鬼神、病人也都是由往昔恶业错觉的因所导致的,从而结成了能害与所害的关系。】

  为什么会出现这些鬼魔呢?这是因为自己往昔造作了恶业,以恶业为因就会导致出现这类痛苦。归根到底,还是因为我们有我执。

  《寂静之道》中说:“‘我’是一种错觉,我们的整个生活却建立在这个错觉的基础上。一切痛苦都来自自己的执著,如果有人让我们痛苦,我们首先应该检视的是自己。”如果没有我执,魔又会伤害谁呢?“只要有这个身体在,我们就必定经历生老病死;只要心里还有贪执、嗔恨、困惑、傲慢,我们就必定感受痛苦。”由此可见,不是魔让我们痛苦或者给我们制造了违缘,是我们自己的内心还有执着、嗔恨、困惑和傲慢,如果自心的四种魔尤其是傲慢魔没有断除,我们就一定会感受痛苦。

  所以,不要说是外界的魔给我们制造了损害,而是我们把自己错认为实有存在,在这样的错觉之上,进而就感受到了魔的伤害。因此,不是别人在伤害自己,只有自己在伤害自己。如果断除了我执,魔也无从下手,就像魔是没有办法伤害虚空的。

  (四)直接以他们为对境,修菩提心。

  正文中说:【因此,对他们千万不能有亲疏、爱憎之心,而要平等观修慈悲菩提心,彻底根除贪爱自己的我执,将生身性命毫不吝惜地施给鬼神作为食物,息灭它们相续中的嗔恨、粗暴,诚心诚意地讲些能使他们相续趋向正法的法要并发愿,最终将执著自他能害所害、圣现魔现、自他的患得患失、贪爱憎恨、贤劣苦乐等一切分别念斩草除根。】

  首先,要修平等心。

  “千万不能有亲疏、爱憎之心,而要平等观修慈悲菩提心”。表面上看来鬼魔在伤害我们,为什么要对鬼魔这么慈爱呢?我们要了知,这些鬼魔无始劫以来都做过自己最亲爱的母亲,曾经为我们付出过很多心血,把最好的奉献给我们,但现在它们被迷乱的心识左右,呈现出丑陋的模样,所以我们应该对他们修平等心。

  第二,要修布施心。

  我们要“将生身性命毫不吝惜地施给鬼神作为食物,息灭它们相续中的嗔恨、粗暴”。

  第三,要修饶益心。

  为他们宣讲正法,让他们趋入正法,帮助他们走上解脱道,这才是对他们彻底的饶益和真正的救护。我们要发愿不舍弃那些鬼神,生生世世要救度这些可怜的众生,鬼神也是我们发菩提心的对境。我们曾在佛前发愿要救度一切众生,其中当然也包括这些在我们面前作害的鬼神,如果舍弃了他们,我们自己的菩提心也就不会圆满,佛果也就不会成就。所以,我们要发起饶益心,利益鬼神众生。

  第四,能起到的作用。

  当我们完全发自内心地去利益鬼魔之后,会起到什么作用呢?如同《胜利道歌》中所说:“暂时利他乃窍诀”,我们发心帮助那些可怜众生,其实也是在帮助自己。因为通过这种修行,我们根除了我执,斩断了爱恨、贤劣、苦乐等分别念,最终从轮回的束缚中获得解脱,所以,是鬼神在成就我们,他们是我们报恩的对境,我们一定要对可怜的鬼魔众生修慈悲菩提心。

  《莲师心要建言》中说:“当你感到恐惧可怕时,心里就要贯注专心地如此思考:‘这样的恐惧或害怕,源自相信有鬼魔,而这样的信念则源自于不了解一切有情众生都是自己的父母。如今这想法的投射显现为魔,那么我这单单是陈腔滥调及理念上的菩提心,又如何能成就真实义呢?’要这样专注一心,培养真挚的慈悲心和菩提心,且毫不挂念地将你的身体交给由该地神灵统率的所有神祗与魔道,说:‘请随意取用我的肉、血和骨骸吧!”并让自心安静地安住歇息在菩提心中。’

  一旦你了解一切有情众生皆是父母,你就不可能相信有鬼魔的存在;然而你若仍如此相信,就表示你尚未圆满修持训练。”

  《寂静之道》中说:“对那些伤害你的人,尽量去理解他们内心的痛苦烦恼,原谅他们对你的伤害”。不仅是人类众生,如果是鬼魔对我们做了伤害,我们是不是也应该去体谅他们内心的痛苦烦恼,原谅它们对我们的伤害呢?确实是。从圆满菩提心、最终成就佛果、度化所有众生的角度来讲,这些造害的鬼魔众生也是我们发菩提心的对境。“当你生起菩提心,当你的菩提心日日增上,有一天,你会发现,曾经无法释怀的心结已经烟消云散。”

  (五)总结。

  在冈波巴大师关于遣除魔障之法的开示中,总结了三点:

  第一,由慈悲菩提心来遣除魔障。修慈悲菩提心的人就像母亲对孩子一样对待一切众生,因此不会对鬼魔做任何损害。

  第二,由观诸法如幻,由观空性来遣除。毕竟没有真实的能损害的鬼魔、被损害的人以及损害这件事情。从理上去观察,三轮都是空性的。

  第三,由了知鬼魔皆是自心所幻变来遣除,如是了达,魔障就不能为害了。

  正文中说:【如颂云:“无圣无魔见之要,无散无执修之要,无取无舍行之要,无希无忧果之要。”】

  此处讲到了大圆满修法的见修行果:

  见解的要点,即“无圣无魔”,彻底泯灭二元对立的一切法,包括能所等都全部消融于法界。

  修行的要点,即“无散无执”,安住在既不散乱也不执着的状态中修行。

  行为的要点,即“无取无舍”,一切威仪如理如法,此时没有要取的功德,也没有要舍的恶行。当然,作为普通凡夫,还没有达到大圆满的见解和修行,所以行为中还是要有取有舍,要谨慎地取舍因果。

  证果的要点,即“无希无忧”,没有希望得到涅槃之心,也没有担忧轮回之心,远离一切得失、生灭、来去、常断等。

  以上讲到最究竟了义的见修行果,这是我们所向往的境界。但是在没有达到这种修证境界时,我们在行为上一定要认真地取舍因果。

  正文中说:【一旦大彻大悟一切能害所害均是法性等性,就断绝了内心傲慢魔的根本,也就现前了究竟义断法。】

  证悟了法界大清净平等性,彻底遣除我慢的根本魔,断除了我执,是最究竟的义断法。

  正文中说:【虽具无我见然我执重,虽断二执然仍起希忧,我与如我我见众有情,愿证无我实相祈加持。

  积累资粮——供曼茶罗与古萨里之引导终。】

  “虽具无我见然我执重”:虽然表面上了知了无我的见解,但由于修行的串习力不够,内心当中我执还是很严重,一旦遇到相应的对境,我执还是会现前,并不具足对治法。

  “虽断二执然仍起希忧”:“二执”指我执和魔执,虽然对断除我执和魔执进行了修行,但是由于修行串习力不够,仍然会生起各种希望和担忧。

  “我与如我我见众有情,愿证无我实相祈加持”:我和像我一样具有我见,并没有根除我执的众生,愿通过实际的修行,彻证无我实相,并祈祷上师三宝赐予加持。

  至此,“积累资粮——供曼茶罗与古萨里之引导”科判全部宣讲完毕。

  今天的课就讲到这里。

  思考题:

  1.请谈一谈:您是怎样理解内道佛教的修行宗旨的。

  2.请总结:作为修行人,要如何对待外境中的鬼魔。

回向偈

所南德义檀嘉热巴涅      此福已得一切智
托内尼波札南潘协将      摧伏一切过患敌
杰嘎纳其瓦隆彻巴耶      生老病死犹波涛
哲波措利卓瓦卓瓦效      愿度有海诸有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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