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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显解脱道 · 讲记》第九十六课

  为了度化天边无际的众生,请大家发无上的菩提心,并且如理如法地谛听。

  我们现在正在学习依止上师之理中的上师之法相。上节课主要介绍了《普贤上师言教》中所说大乘善知识的法相,之后进一步宣讲了密乘善知识的法相。

  依《普贤上师言教》所说,作为大乘善知识必须具足六种法相,即是:

  一、相续清净:从来没有违犯过外别解脱戒、内菩萨戒与密乘三昧耶戒。

  二、广闻博学:通晓经续论典。

  三、具大悲心:对一切众生要像母亲对独子般慈爱。

  四、通达显密:精通显宗三藏、密宗四续部的仪轨。此处的“精通”还包括实修。

  五、现前断证:依靠上师教言、经续论典的内容而修持实义,最终自相续断除了烦恼和障碍,现前了无我的殊胜证悟。即使上师没有证悟空性,最起码也要能摧毁或压伏烦恼,现证前所未有的一些功德才行。

  六、圆满四摄:以布施、爱语、利行、同事四摄法摄受具缘弟子。

  作为上师首先通过财布施令所化有情生起欢喜心,乐于听受教导。然后再对其宣讲佛法,这属于法布施。爱语即为所化众生讲解法义,帮助他们断除疑惑、引生信解的发心及所说的语言。利行即见所化者对法义已生信解,为了进一步引导他实修,而为他说法的动机和语言。同事是指教导弟子所修之法,自己也应修习,和他一起修学。

  我们应依止一位表里如一、稳定可靠,并具有以上六种法相的善知识,这是大乘显密共同善知识的法相。

  在具足总的法相的基础上,作为密宗金刚上师尚应具足不共之法相。布玛莫扎尊者讲到作为密宗上师应具足八种法相,即是:一、圆满获得过密宗灌顶;二、戒律誓言清净;三、精通如海续部的窍诀;四、念修事业皆运用自如;五、从见解来说,对密宗等净无二的见解有初步的证悟;六、从修行来说,修持密宗生圆次第的修行要获得相应的证相;七、从行为和结果的角度来说,以密宗取舍的二十一种行为为主,跟自己的见解和修行相结合,也有所能取舍的;八、以大悲心善巧引导所化众生。此外,在此八种法相的基础上,尚须具足无垢传承与加持之缭绕云雾,共九种法相。

  在《普贤上师言教》中进一步讲到,尤其是宣说密宗金刚乘甚深窍诀要点的上师,必须具备一切续部宝典中所讲的十二种法相。

  一、成熟相续:要得过不间断能成熟的灌顶。光是得过还不够,灌顶肯定要如理如法,各方面因缘全部具足。

  二、净持律仪:得到灌顶之后,从始至终没有违犯过灌顶时所受的誓言和其他戒律。

  三、相续调柔:烦恼和分别念都非常微弱。

  四、精通密宗:精通密宗金刚乘基、道、果的一切续部意义。

  五、依修圆满:最好是亲见本尊;即使没有亲见,在梦境和修法的验相中也要见过本尊。而且,所修本尊心咒为主的咒语和验相,都已达到如量标准。

  六、解脱相续:现量证悟了万法皆空的实相,对无我之义有所体会,心中有解脱的境界。

  七、唯求利他:心相续周遍大悲心,从来不考虑个人利益,一心利益他众。

  八、琐事鲜少:断除了对今生世间的贪执。

  九、精进修持:因为已修了四种厌世心,所以对今生的考虑不是很多,唯一是为了来世精进忆念正法。

  十、厌世劝他:自己已经现见了轮回痛苦,生起强烈的厌离心;有了这样的境界后,也经常给别人宣说,劝勉他人生起厌离。

  十一、摄伏弟子:以语言、行为等各种各样的善巧方便摄受调伏弟子令其得利,示现各种各样的形象来度化众生。

  十二、具有加持:依照上师的言教行持,无论上师说什么都全部照做,丝毫不敢有所违背,以此缘起,自相续中具有传承加持。

  以上介绍了传讲密宗甚深窍诀要点的上师应具足的十二种法相。在《前行备忘录》中也讲到,如果是宣讲更高一层窍诀的上师,还要具备如下条件:“尤其是宣讲更高一层窍诀的上师,除了大圆满自道下面的四灌顶之外还要以得受有戏无戏等四灌顶成熟相续,依靠有守护次第的誓言——上师身语意包括的二十七种根本誓言、二十五种支分誓言和无守护的顿悟誓言——本来清净的无有、平等及任运自成的唯一、任运所有清净誓言守护相续,现量见到能解脱的教授——本来清净直断和任运自成顿超的法性。对于道——四相(即法性现量相等四相),有不同程度的理解、体验和证悟。对于弟子,不分贤劣一并摄受。具足传承加持,金线般的传承没有被破誓言的锈所玷污。前代的传承加持也就是以满瓶倾泄的方式耳耳相传的加持,这一点必须要具备。”传讲大圆满窍诀的上师起码要具备这样的条件。这里四灌顶就是宝瓶灌顶、秘密灌顶、智慧灌顶、句义灌顶。

  此外,法王如意宝在《窍诀宝藏海》中讲到作为大圆满的上师应具足四个条件(法王如意宝当时为四众弟子传讲全知麦彭仁波切的教言,后来他们把全知麦彭仁波切的教言和法王如意宝所讲的内容整理成一本书,就是《窍诀宝藏海》):“如果要依止一位大圆满的上师,自己首先应深信此上师已经证悟了大圆满,如果上师还未证悟大圆满,那他怎么摄受弟子呢?这是第一个条件。并且,他的传承犹如金丝般没有被破誓言的锈所污染,非但这个上师对传承上师有无伪不退的信心,而且历代传承上师也都是如此,这是第二个条件。此外,上师对今生的名闻利养等世间法没有太大的兴趣,即对世间法的贪欲非常微薄。最后是他本人通达大圆满的教义,能够如理如法地给别人讲经说法,总共有四个条件。”所以大圆满的上师最起码要具足这四个条件,如果没有具足,就不堪为大圆满的上师。

  总之,我们如果要依止上师,尤其是一位密宗上师,首先务必要仔细观察。倘若他不具足前面所讲的这些法相,那么即使到他面前去接受灌顶、听取密法,利益不一定很大。所以,在依止上师之前,首先观察是非常重要的!

  如果自己住的地方离想要观察和依止的上师很远,至少也要通过打听了解一下这位上师到底如何,也可以通过公认的大德善知识来介绍。倘若居于近处就应该亲自去观察,可以在他身边呆一呆,跟他接触一下,通过亲眼目睹来了解真实情况。其实现在交通也很发达,坐汽车、飞机去一趟上师所在之处也是很有必要的。在辨别上师时,弟子可以直接问上师:“您的上师是谁?传承如何?从普贤王如来到您之间,传承是相续清净无有间断的吗?您在上师面前闻思过什么法,之后如何修证?您是否具有清净的戒律和圆满的菩提心?……”虽然一开始有可能上师不想说,但通过长时间观察,也能得知他是否具足经续论典所讲的法相。如果上师具足法相,就应该去依止,如果不具足,就应该远离。

  此外,按照《前行备忘录》所说,也可以通过打卦、看圆光等方法加以观察,尤其要以正法来观察。如是无误辨认后,才能前去依止具足德相之上师。

  以上介绍了三乘善知识所应具备的法相。下面再讲讲与上述相反当舍弃的上师相。这里的舍弃是不应该依止的意思。因为他是不合格的,不符合具德上师的法相,那就不应去依止。

  ◎远离不合格之上师相

  作为修行人,一定要远离恶知识,不要去依止不合格的上师。因为依止恶知识以后,自己所造的自性罪或佛制罪不但没有忏悔清净,反而不断出生、增长新的罪业,这样就断送了自己的一切善法功德。《菩提道次第广论》云:“恶知识者,谓若近谁能令性罪、遮罪恶行,诸先有者不能损减、诸先非有令新增长。”

  在《菩提道次第广论》中讲到,如果对诸学处不喜爱修行,只是以赞叹学处或学处的功德来谋生,则无有资格担任善知识。譬如,有人靠赞美旃檀谋生,想获得旃檀的人问他:“你有旃檀吗?”他回答说:“其实没有。”有的人口若悬河地给别人宣说戒律的殊胜——“戒律就像大地一样”,但是自己一点也不守持,这样毫无意义,只是空话而已。所以,仅仅赞叹学处功德而不修行的人,不能成为善知识。

  《三摩地王经》云:“末世诸比丘,多是无律仪,希欲求多闻,唯赞美尸罗,然不求尸罗。”这部经里面讲,在末法时代的比丘们,多数不具律仪而希求多闻,他们只是赞美戒律功德,却不寻求戒律。《三摩地王经》中又说:“譬如,有一类人称赞栴檀的功德,说栴檀如此美妙、香气非常怡人。别人问他们:‘你所称赞的栴檀,你有一些吗?’他们回答:‘我是靠称赞栴檀香谋生的,自己并没有此香。’就像这样,在末法时代会出现许多不精勤修持瑜伽的人,他们只是依靠赞戒谋生,自己并不具戒律功德。”经中对其余禅定、智慧、解脱也如是宣说。也就是说,在末法时代的僧人多数不具戒定慧等功德,唯一喜欢口中讲法或影像行为。这样是根本无法利益他人的,这种人不堪为善知识。

  以上所说“不合格上师”,就是仅以赞叹学处谋生而不实修之人。依止这样的上师没办法获得利益。

  华智仁波切也说:“自己若没有丝毫体会与证悟,为他人讲经说法,意义并不大。”

  如果一个人从未去过五台山,即便他能凭借几张照片,或者道听途说来的内容大致描述五台山的情况,但他所讲的也肯定不可信。而如果一个人亲自去过五台山,即使他的语言并不丰富,不像别人说的那样优美、生动,但他所说的肯定会跟五台山的实际情况比较符合。没有去过的人再怎么说也是不可靠的。

  法王如意宝曾开示:“传讲佛法也是如此,假如稍微有一点修证和经验,就不会把众生引入邪道。否则,像鹦鹉学舌一样,只是对书本上的东西照本宣科,那听闻者得不到真实的利益。……

  天边美丽的彩虹,传说是天人的弯弓,可当我们去寻觅它时,却了无所得。同样,凡夫的花言巧语,尽管与其他凡夫的心态非常相应,听起来也好像掷地有声、引人入胜,但因为没有一点真修实证,并不会带来什么‘营养’。

  只有真正证悟了心性的修行人,他们所传讲的佛法,才能正确无误地引导众生走向解脱!”

  的确如此,有些人口才比较好,虽然讲得头头是道,但如果没有一点修证,只是照本宣科,哪怕讲得再怎么有声有色,听者也得不到什么真实利益。而如果自己真正践行佛法,已经有了修证,再给别人去传讲,也不会把别人引导到弯路上去。

  在《普贤上师言教》中具体讲了四种不合格上师之相。

  1.如木磨之上师

  有些人本来自相续中没有一丁点闻思修的功德,却自认为我是某某上师的儿子或者贵族子弟等(贵族子弟是旧时西藏贵族的幼弟和侄子总名),种姓方面已经胜过其他人,或者我住在喇荣五明佛学院、青海、西藏等圣者所在的地方,现在我的传承是如何如何,这简直就像婆罗门世袭相传的门第观念一样。还有一种人,虽然具有一点闻思修的功德,但并不是以希求来世的清净心修持佛法,只是担心自己在某处会失去上师的地位等。所作所为只是为了今生的目的,这两种人就称为如木磨之上师。如《功德藏》中说:“犹如梵志护门阀,顾虑失毁自地位,闻思非为来世果,犹如木磨之导师。”这里“梵志”就是婆罗门。

  所谓“木磨”,就是外形似磨,发出的声音甚至比磨子(石磨)还嘈杂,但实际上本质是木头,不但不能磨碎粮食,最后反而会磨损自己。同样,有些上师外表装得道貌岸然,行为非常如法,名声可能比真正的善知识还响亮,但所作所为只不过在欺骗别人,最终也只能是害了自己。

  现在好多地方都有一种普遍的现象,只要一位上师拥有了不起的头衔,或自称来自某某佛学院,或是某某大德的弟子,之后许多愚昧之人就不再观察,直接把他当成了大成就者。就像以前佛学院附近的一些人,根本不是活佛,甚至都不是出家人,只是打工的在家人,有些可能是卖包子的而已。他们连基本的佛教知识都没有,但为了挣钱就到汉地去,随便剃个光头,穿上僧衣,就成了大活佛、大成就者、大瑜伽士,什么样的身份都被认定出来了。这些人无恶不作,绝不是藏传佛教的修行人,可是在很多人的眼中:“他就是我的金刚上师,跟释迦牟尼佛、普贤王如来无二无别。”这种现象非常可悲!

  大家一定要注意,现在有很多假修行人,口口声声说来自佛学院。也许他们是来过,但学院每天来来往往的人特别多,来过佛学院的人并不一定就是货真价实的修行人。这就像现在比较出名的清华北大,虽然是很了不起的学校,但里面出来的人在社会中不可能全部都是精英,也有贪官恶人。同样,有些人即使在学院呆过,也不一定是真正的善知识。所以大家一定要谨慎观察、详细了解,不要盲目去依止。如果依止以后知道真相,又四处诽谤。这样是非常不如法的。

  还有些人听说某人是某位法王、大活佛、大堪布的亲戚或者弟子,就觉得他不是一般人,肯定有过人之处。其实即便是一位非常了不起的上师,他的亲戚也不一定个个都是成就者,就像本师释迦牟尼佛是三界怙主、人天导师,但也有像提婆达多这样的亲戚,也有像善星比丘这样的弟子。所以这些并不能作为具相善知识的标准。如果一味盲目地去依止,结果也是很麻烦的。

  大恩上师在《次第花开》中讲到,札熙寺有一位老喇嘛日嘉是索南嘉措上师的外甥,他可能觉得自己与众不同,不必为死后能否解脱的事担心,所以都八十岁了,修行还是不怎么精进。结果当时上师说了他一顿,告诉他死亡近在眼前,让他一定要抓紧时间修行。没想到当年秋天,他就去世了。虽然日嘉喇嘛长期接受佛法教育,面对生活中的一般变化和痛苦能够坦然处之,但死亡是极其剧烈的变化,伴随巨大的恐惧和痛苦,不知道没有做好充分准备的他该如何面对。由此可见即使是鼎鼎大名的索南嘉措尊者,他的亲戚也不一定都有解脱自在的能力。

  如果依止一位如木磨般的上师,弟子不但得不到任何闻思修的出世间功德,反而会在他的误导下逐渐堕入恶趣,这是相当危险的。所以佛陀在经典中告诉我们,一位上师是否具有高贵的种姓,是否名声非常大,这些并不重要。而最重要的就是学处。学处包括两个方面,也就是要观察他的戒律以及境界。如果一个人具足这两条,并且通达显密一切法要,那么即使是一个乞丐,也值得我们恭敬顶戴。如果看过华智仁波切的传记就知道,华智仁波切穿得破破烂烂的,就像乞丐一样。但是他的修行境界是无与伦比、无可挑剔的。

  从古至今,被虚假头衔所蒙蔽的大有人在。尤其是末法时代,真正的善知识很少有人去亲近,亲近恶知识的人特别多,这也是末法时代的一种标志吧。

  《摩诃僧祇律》中有一则公案:从前在伽尸国的波罗奈城,有位弗卢酰婆罗门,他门下有五百名弟子,是位人人敬重的国师。一天他家有位佣人生了一个儿子,名叫迦罗呵。本来种姓下劣者不能妄自听闻婆罗门法,但因为迦罗呵在国师家中担任孩子的仆人,因此有机会跟着小主人们一起听闻婆罗门法。他从小就聪明伶俐、记忆力极佳,凡是听过的法,都能忆持不忘。有一次,他和那些孩子起了冲突,一气之下便远走他乡,到了邻国。

  在那里,他谎称自己是弗卢酰婆罗门的儿子,名叫耶若达多,特地离乡背井来向该国的国师求学。国师深受感动,当场就答应他的请求。迦罗呵非常聪明,表现相当优异。国师十分欢喜,不但指派他教授自己的五百名弟子,还把唯一的女儿许配给他。

  从此以后,迦罗呵的生活渐渐丰足安乐,但是,他为人挑剔,常嫌弃妻子做的饭菜不合口味。而他的妻子一点也不抱怨,甚至想学习波罗奈的饮食做法,以讨丈夫欢心。

  后来,弗卢酰婆罗门得知了迦罗呵的事,准备去邻国将他捉回。这天,恰巧迦罗呵与门徒外游,远远看见弗卢酰婆罗门迎面走来,他惊慌不已,怕弗卢酰婆罗门来揭他的老底,急着打发随行的门徒离开,之后走到主人弗卢酰婆罗门面前,顶礼跪拜,苦苦地哀求:“我来这里,谎称您是我的父亲,才能投靠国师学习经典,娶他的女儿。请您不要张扬我的秘密,我以后一定会侍奉您。”弗卢酰婆罗门善解世事,便不再追究,说:“你确实是我的儿子!”并跟着迦罗呵一起回家。

  一进家门,迦罗呵告诉妻子,自己的父亲前来探望。妻子喜出望外,置办了各种美味佳肴进行招待。用餐完毕后,妻子等到适当的时机,私下请教弗卢酰婆罗门:“我侍奉丈夫三餐饮食,常常不能令他满意。希望您指点我,以前耶若达多在家时喜欢吃哪些菜?我想学着做给他吃。”

  弗卢酰婆罗门听后非常生气。于是教她一个方法:迦罗呵如果再嫌饭菜难吃,你就在他身旁小声念这首偈子──“无亲游他方,欺诳天下人,粗食是常食,细食复何嫌?”

  送走弗卢酰婆罗门后,迦罗呵故态复萌,吃饭时依旧挑剔生气。妻子就照着这个方法,不慌不忙地诵出偈子。迦罗呵听后满脸怒气,却也不敢多言。为了怕妻子揭发他的身份,从此,他低声下气地随顺妻子,再也不敢挑食了。

  公案中的迦罗呵以欺骗的方式谋求个人的前程富贵,虽然表面上得到了国师的器重和妻子的顺从,而他也为担心谎言被揭穿而付出了终生受妄语牵制,不得自在的代价。

  现在像这位佣人之子一般的相似上师,确实是不可计数、比比皆是。有些人连世间人格都不具足,什么闻思修功德都没有,却自以为非常了不起,他们不断地谈论自己的家族、传承、历史、寺院等,或者自称是诸佛菩萨、高僧大德的转世,以活佛自居。有些人虽有一点点功德,可从来没有想过出离、解脱,在别人面前显得很庄严,也只是为了求取今生的名利、地位等。这样的上师,最终对自他都没有丝毫利益。

  当今社会上有很多假活佛鱼目混珠。其实“活佛”是一种误译,藏文中称为“哲思个”,意为化身或转世尊者,化身有佛、菩萨的化身,也有声缘罗汉的化身,在藏地所统称的化身,并非专指是佛或一地以上圣者菩萨的化身,当然也不是指凡夫的业报身,而是指从尚在凡夫位的资粮道菩萨、加行道菩萨直至佛的化身不等,实际的意义为“转世尊者”。但现在除藏地及西方国家外,几乎都流行称作“活佛”,活佛意为现实中活生生的佛陀,他已成为一切众生的皈依处,尽管凡夫人很难从外表上判断推理,但至少他们在行持弘法利生的事业,内心有稳固的菩提心,不会伤害损恼众生,没有自相的贪嗔痴等烦恼;尤其是密法中的活佛,续部中明显讲到临终、入胎、住胎等时候的观想,出胎时的功德,长大后将会行持大乘菩萨行,如果连这些功德都不具备,仍然自称为活佛,则无疑会犯根本罪。而且这些恶劣的行为还会毁坏佛法,导致人们对真正的“化身”也退失了信心。

  法王如意宝曾开示:“现在,有些普通人转眼就变成了大活佛,……但若自己明知道不是,却道貌岸然地欺骗众生,那绝对是破了大妄语戒。就像在古印度,假如没有证得阿罗汉果,自己是没资格坐在花黄垫子上的。……

  这些人自己本来没什么修行,但被冠以‘活佛’的头衔后,就自以为是,完全不像一个修行人。相反,有些堪布明明是活佛转世,自己却从不承认,这样韬光养晦就非常好。

  ……

  总之,不是活佛的人,最好别把自己装扮成活佛。假如你真有功德,谁也轻视不了你,但倘若你认为装得像一点,便会变成活佛,那就有点过分了!”

  就像学院的很多堪布,是真正的活佛转世,但是他们自己从不承认,仍然精进闻思修行,守持清净戒律。他们弘法利生的事业也非常广大,利益的众生也非常多。而如果不是活佛却说自己是活佛,这样说上人法妄语就破了根本戒。

  2.如井蛙之上师

  有些上师没有能力调伏弟子的相续,自己的相续也与普通凡夫人没有什么差别,根本不具备丝毫的特殊功德。可是一些愚笨之人却对他盲目轻信,不经观察就将他捧到高高的位置上,什么“活佛”、“堪布”、“上师”、“法王”,一大堆名号轻易就加在他头上,认为他是三界唯一的怙主。而他自己获得名利之后,自相续也被名闻利养改变得面目全非,骄傲自满,目空一切,对真正的大德正士的功德视而不见,这种上师就叫做如井蛙之上师。如《功德藏》中说:“虽与凡夫性不违,愚者起信置高位,获得利养心傲慢,犹如井蛙之上师。”

  确实是这样,有些上师不要说利益众生的菩提心、证悟空性的智慧,广度有情的善巧方便,甚至连基本的人格都没有,表现出来的很多行为还不如一般人。就连世间有些人也会懂得不说妄语欺骗他人,行为也能表里如一,但这些上师连这些最基本的贤善人格都不具足,品行极其低劣。只是他们在获得一些头衔之后,就被身边的一些愚笨徒弟天天奉承,以至于自己被名闻利养熏得面目全非,得意忘形,骄傲自满,在众人面前表现得特别傲慢。当他们遇到其他功德更佳的上师时,不仅无法欣赏他人,还会固执地认为:“我比他强多了。”(有些上师的傲慢心生起来没有一个人能看上,好像以前很多高僧大德都不如他,就他最厉害。)这种上师就像井底之蛙一样目光短浅。

  据说,从前有一只年迈的青蛙长期居住在狭小的井底。一天,大海里的一只青蛙来到它的面前。

  井蛙问:“你是从哪里来的?”

  海蛙回答:“我从大海来。”

  井蛙问:“你的海有多大呢?”

  海蛙说:“大海非常非常大。”

  井蛙问:“那么,有我这个井的四分之一大吗?”

  海蛙连连摇头:“远远不止。”

  井蛙又问:“那么,有没有它的一半大?”

  海蛙还是边摇头边说:“不止不止。”

  井蛙继续问:“难道有这个井这么大吗?”

  海蛙依旧重复着前面的话:“不止不止。”

  井蛙不相信地说:“不可能有那么大吧?那么,我们一起去看看吧。”

  于是,两只青蛙一同前去,当见到大海时,那只井蛙顿时昏厥,头颅崩裂而死。

  唐代大文学家韩愈在《原道》中说:“坐井而观天,曰天小者,非天小也。”意思是坐在井里看天空,会觉得天空很小很小,其实并不是天太小,而是自己的眼光太狭隘。

  关于井蛙的故事,在《庄子·秋水》中也有类似的叙述。有只青蛙长年住在一口枯井里,它对东海里的鳖吹嘘说:“你看我住在这里多么快乐,我可以在井栏边尽情跳跃玩耍;累了就在井里的砖洞边休息,还可以惬意地把身体泡在水里。看看那些虾和蝌蚪,谁也比不上我。”那只海鳖听了青蛙的话,想去井里看看。但它的左脚还没伸进去,右脚就已经被绊住了。于是海鳖把大海的情形告诉青蛙说:“东海用千里不能形容它的广,用万丈不能表明它的深。夏禹时代十年九涝,海水不会因此增多;商汤时代八年七旱,海水不会因此减少。我就住在这样的东海里。”青蛙听后傻了眼,茫然不知所措。

  《庄子·秋水》中云:“井蛙不可以语于海者,拘于虚也;夏虫不可以语于冰者,笃于时也。”确实是这样的,跟井蛙没办法谈论大海,因为井蛙一直坐井观天,从来没有见过井外的世界;跟夏虫也没办法谈论冰雪,因为夏虫只有短暂的寿命,比如夏天出现的蝉,到冬天它的寿命就结束了。

  有些孤陋寡闻的人,从来没见过什么世面,常常认为自己很了不起,这是非常可笑的。如《二规教言论》云:“或由年龄未成熟,或是孤陋寡闻者,自己往昔所做事,亦有众多自所笑。”意思是,自己在年轻时或见识浅薄时所做的事情,待到年龄与智慧成熟后,想起来自己都会觉得很可笑。就像孩童时与小朋友一起堆沙子,一旦自己的沙屋倾倒就会难过得放声大哭,而现在回想起来不过莞尔一笑。还有些人从偏僻的农村或者小县城出来,最初到大城市时看到许多新奇有趣的事物都会有应接不暇之感——“哇,这个楼那么高啊!”但随着年龄增长,在城市住的时间越来越长,自己的阅历、见识越来越广,便会明白自己当年的浅薄。

  世间有些贡高我慢的愚笨之人,常以自己的出身种姓、端严相貌、少少听闻一些佛法等微小功德而生起傲慢心,犹如井底之蛙,并没有真实功德却心生傲慢。他们甚至会因目光短浅而看不惯智者的行为,乃至使尽浑身解数詈骂毁谤诸位具有智慧的圣者。正如《君规教言论》中云:“愚笨贡高我慢士,以种貌闻等微德,犹如井蛙起傲慢,虽尤詈骂诸圣者。”在这部论中也提到,虽然这些愚笨者如此诽谤,但这也根本不可能遮止诸圣者的功德,相反只会毁坏自己而已。就好像倒着拿火炬,向上的火焰必然会烧痛自己的手,同样,愚者想诽谤人,找别人的过失,其实丝毫损害不了他人,只有毁坏自己的今生来世。

  在当今社会,像这样的人也不在少数。有些人本来没有什么真才实学,对浩如烟海的经续论典根本没精通,但在某种情况下,被愚痴者追捧为上师,得到了很高的名利、地位,他们就以为自己是罕见的大成就者,最终做出种种不如法的行为。像这样井蛙般的上师,大家一定要舍弃!

  3. 如疯狂向导之上师

  有一类恶知识自己从未依止过智者上师,也没有精进修学过显密经续论典,可以说对经续教理孤陋寡闻,一窍不通;而且内心烦恼非常粗重,没有正知正念,致使违犯显宗戒律,失毁密宗誓言;虽然自相续比凡夫还低劣,但其行为却像大成就者一样,言谈举止高如虚空(比如讲“因果也是空的,一切万法都空完了”);而且嗔恨心、嫉妒心特别强烈,断掉了慈悲心的吊索,这就是所谓的“如疯狂向导之上师”。如《功德藏》中说:“孤陋寡闻破律誓,心劣行为高如天,折断慈悲之吊索,若依狂师增罪恶。”依止这样的上师,自己的罪业肯定越来越增上。

  针对这种上师,《前行笔记之耕耘心田》中说:“‘未曾依止过智者上师,也没有精进修学经续’,意味着没有师承。他们或自创或靠道听途说拼湊成某种‘密法’,然后教给那些可怜而虔诚的求法者,真真可叹!”

  末法时代有很多所谓的上师,虽然表面上见解似乎相当高,且具有五眼六通等世出世间的功德,口中常说:我是证悟者,我没有任何执著,我有很高的禅定境界,我具有出世间的超胜功德,我可以和本尊面对面谈话,我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但实际上他的行为比家犬还要低劣,对杀盗淫妄等行为一点都不在乎,甚至连一点惭愧心都没有。就像《修心利刃轮》中所说的:“见高行为比犬劣,德多基本吹风中。”虽然表面看起来有功德、有学问、有知识,很多方面都很不错,但最基础、最根本的人格和戒律等,却被风吹走了,一点一滴都没有。包括有些所谓的“密宗上师”,蔑视因果,欺骗信众,像大成就者一样抽烟、喝酒、吃肉,行持疯狂之举,让别人看了很难对佛教生起信心。

  这种上师特别可怕,明明没有真实的智慧和戒律,也可以说没有什么境界,但却睥睨一切,做出各种疯狂的行为,认为自己已经超越了世俗的挂碍与牵累。这样所谓的上师,其下场就像《诸法集要经》中所形容的:“愚痴无戒人,起增上散乱,相续造诸罪,去地狱非远。”愚痴之人对戒律没有丝毫兴趣,因为没有戒律约束,其身口意三门肯定会放逸散乱,不断造下各种罪业,这种人离恶趣也就不远了。此处的“相续”是“不断”的意思。

  藏地有句俗话说,恶人的名气虽大,呼唤者却感到羞耻。意思是,虽然从名气上都说他是某某转世再来,但从行为上根本看不出来,所以人们很难接受。有些人虽然名声很大、地位很高,却难以克制自己的行为。如《水木格言》云:“劣者纵登王位,亦随卑鄙行为,芭蕉树虽上长,树叶始终下垂。”恶劣的人即使登上王位,也会行持卑鄙的行为,就像芭蕉树虽然向上生长,但树叶始终会向下垂一样。所以,世间有些下劣之人,虽然通过各种途径得到了一些名利地位,但其内心没有一丝一毫的利他心,所作所为都非常丑恶。

  全知麦彭仁波切说过:有些人名气虽大,行为和德行却不如一般的世间人,这是非常可耻的。为什么呢?因为其地位和名气,并不是依靠正当途径得到的。若真正具有功德,行为则非常调柔,就像某些上师一样。按照阿底峡尊者的教言,修行佛法最主要的验相就是减少烦恼。如果烦恼一点都没有减少,信心、出离心、菩提心等丝毫没有增长,却说自己的修行很好,那是不可能的。

  《前行笔记之耕耘心田》中说:“其实,一个人是否受过教育,言谈举止上是会流露出来的;而修行者身上那种特别的心思清醒安定的气质,长期浸润在佛法里才能熏陶出来,没有修行的人怎么装也装不像。也许他们根本就意识不到这一点,以为架势摆到了,别的也就到了。华智仁波切说,这种所谓上师的嗔恨心和嫉妒心粗重,而这两种烦恼很难掩饰。所以,识别‘如疯狂向导之上师’并不是很难。”

  今天就讲到这里。

  思考题

  1.什么是恶知识?为什么不能依止仅赞叹学处功德而不修行者?

  2.哪些恶知识属于如木磨之上师?与上师的种姓、名声相比,更重要的是什么?如何正确理解“活佛”的含义?

  3.什么是如井蛙之上师?

  4.什么是如疯狂向导之上师?如何判断一个上师是不是如疯狂向导之上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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