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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显解脱道 · 讲记》第九十三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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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了度化天边无际的众生,请大家发无上的菩提心,并且如理如法地谛听。

  上节课我们继续学习了上师瑜伽之重要性。具体讲解了以公案说明依止上师证悟之理和上师瑜伽是一切正行道之究竟要诀。

  往昔很多成就者的公案都告诉我们,若能对上师善知识具足信心,随时随地都有可能开悟。因此我们理当一心一意恭敬依止具法相的善知识。《亲友书》云:“依止真实善知识,梵行圆满能仁说,是故当依诸大德,依佛多士得寂灭。”依止善知识能使梵行得以究竟。“梵”是指涅槃,“行”是指道或者修持。在我们修解脱道而得涅槃的过程中,所有的功德都依靠善知识而产生,这是三界导师本师释迦牟尼佛亲口宣说的。

  据《增壹阿含经》记载,往昔阿难曾对佛陀说:“善知识在我们修梵行时,能起到一半的作用。”佛陀却说:“错了!不是一半,而是起到全部的作用。”因此,凡趋入佛法、想获得解脱的修行人,理当以恭敬心、信心依止具有法相的上师善知识。

  华智仁波切讲过:“倘若以清净心把上师观作佛陀,一心一意地依止承侍,那么,成就和解脱轻而易举即可获得。”

  在内道九乘佛法当中,上师瑜伽最为重要,它既是前行,也是正行。所谓的断恶行善、信心、出离心、菩提心、生起次第、圆满次第、大圆满等都可以包含在上师瑜伽修法当中,以此一法可摄尽一切佛法。不断修持上师瑜伽,随着上师的加持入于自心,就能逐渐与法相应。信心、出离心、大悲心、智慧等都会逐渐增长,福德也会一天比一天增上,内心越来越清净。这是因为上师是十方诸佛菩萨的总集,具有加持我们迅速开发自性功德的最圆满力量。在很多传承上师、高僧大德的传记中都讲到,最后上师的加持以满瓶倾泻的方式融入弟子相续当中,自心与上师无二无别。这时已经圆满地证悟了心的本性,照见本有的如来藏光明。如果弟子能达到与上师无二无别的境界,那他与十方诸佛菩萨也就无二无别了。

  如果我们能随时随地、始终如一地将上师瑜伽作为修行的核心,即使没有任何其他修行也可以。因为若能对上师生起真实敬信,则上师的加持必然会融入自心,相续必将产生功德。在敬信上师之外再无更殊胜的修行。

  萨迦派四祖萨迦班智达云:“数劫苦修般若行,施舍身首手足等,师道刹那皆圆满,故应乐修事师法。”在许多劫当中苦修般若行(六度万行),布施头目手足等所积累的资粮,依靠修上师瑜伽刹那就能够圆满。所以我们在平时一定要诚心诚意、尽心尽力地修上师瑜伽,这是非常非常重要的!

  对修行人来说,平时无论研习教理还是修习禅观,都需要具足很多条件才能广大地展开。比如学经教,如果没有深厚的慧根、如理简择的能力,那将很难通达。另一方面,修习种种显密禅观,比如密法中的生起次第、圆满次第,都有很严格的修法要求。而对末法时代的众生来说,每天工作繁忙,烦恼众多,修行会遇到种种违缘。比如有时烦恼一现前,既不想看书,也不想念佛号心咒,很多人可能看到上座的坐垫就厌烦了,一点意乐也没有,修什么法也修不起来。这个时候就应该静下心来,好好祈祷上师,修上师瑜伽。如果能祈祷上师,一切违缘障碍也会像天空的云层一样消失得无影无踪。

  法王如意宝说:“祈祷上师,然后安住。开悟者安住于本心,未开悟者安住于对空性的定解中,如此反复祈祷,反复安住,每天至少半小时,对开悟和巩固证悟帮助极大。”在座中祈祷上师的时候,如果是开悟者,直接安住在心的本性当中;如果没有开悟,但对空性法要有定解,就安住在定解当中;如果没有空性的定解,那就不思惟过去、现在、未来,安住在无念当中。这也是一个修行的过程,这样每天修上师瑜伽是特别重要的。

  尤其在大圆满修法中,证悟法性和遣除道障的唯一方便就是上师的加持,修行过程中的任何违缘都可以通过修习上师瑜伽来遣除。按照心滴派的传统,我们在修任何一个正行引导文之前,首先都要修上师瑜伽,强烈祈祷上师加持自己,令所修的法义融入自心。若能一直不离这种强烈的祈祷,修行必定会得以圆满。

  希阿荣博堪布在《寂静之道》中说:“上师亲自来到我们面前将佛陀的甘露妙法毫无染污地传承给我们,所以上师与我们的因缘更近,对我们的恩德也更大。时时祈祷上师,能够迅速获得加持。

  “在进行日常念诵或其他闻思修行前先修上师瑜伽,无论你在修前行法还是正行法,都会很快趋入正道。”

  这就是传承上师的教言。所以我们修法前也是先修法王如意宝的上师瑜伽。

  上师瑜伽无论在什么时候、什么地方都可以修。不管你在行住坐卧哪种威仪里,内心处在哪种状态中,无论见到什么,反正一切显现都观为上师,心里时时记得上师,这也属于修上师瑜伽,而且已经获得了修法的根本。如果能每天早上起来、晚上临睡前,或者走路、做事的过程中,随时随地不忘祈祷上师,就像水器显现月影一样,上师的加持自然会融入心间。这是特别重要的。

  作为修行人在趋往菩提的漫长道路上,首先必须依止上师,否则很有可能会被违缘打败。有些上师用一个比喻说:譬如一个要去遥远地方的乞丐,在路上捡到了一大袋黄金,但他自己却是单枪匹马、势单力薄,不一定对付得了虎视眈眈的强盗。同样道理,作为凡夫即使生起些许信心、慈悲心、希求解脱之心,这些功德犹如宝贵的黄金,可是在菩提路中若没有善知识的护持,我们很容易被烦恼的强盗抢劫一空,最终无法安然到达目的地。因此,依止殊胜上师相当有必要。下面我们就来学习上师瑜伽的第二部分——依止上师之理。

  二、依止上师之理

  依止上师之理分四:一、观察上师的必要性;二、上师之法相;三、弟子之法相;四、如何依止上师。

  (一)观察上师的必要性

  在日常的行住坐卧当中,凡夫的心特别容易随着身边友伴等暂时的外缘而改变。所以我们在何时何地都需要依止良师益友,这是很重要的。 

  比如,普通的一节树木落到玛拉雅山(“玛拉雅”是梵语,意为檀香山,檀香山在古印度南方,山中盛产各类檀香,深受世人喜爱)的檀香林中,经过数年之后,就会熏染上栴檀木的妙香,自然散发出芬芳的檀香味。同样,即使是一个非常普通的人,如果依止一位具德上师,久而久之,自己也会熏染上他的功德妙香,所作所为也都变成他们那样。如大圆满传承祖师智悲光尊者在《功德藏》中说:“如玛拉雅树林中,漂落普通一节木,枝叶滋润出妙香,依止上师随行彼。”

  《本生论》云:“悉不应远诸善士,以调伏理修善行,由近彼故其德尘,虽不故染自然熏。”意思是,任何智者都不应远离善知识,应当以身口意三门调伏的方式,随顺善知识的言教修持各种善行。由于亲近善知识,其功德之尘虽然不必故意熏染,也会自然而然地熏染上。

  据《佛本行集经》记载:往昔难陀出家后,尽管佛陀苦口婆心地教化,可他仍不喜欢梵行,常跟恶行比丘结为朋党,从早到晚只谈论不如法的事。一次,佛陀为了调化他,就把他带进城里,来到一家卖鱼店。在店里的茅草铺上,放着一百条臭烂的死鱼,佛陀让难陀抓一把茅草,过一阵子再放下,然后问:“你闻一下手上是什么味?”难陀回答说:“腥臭扑鼻。”佛陀告诉他:“亲近恶友也是这样,虽然时间不长,但也会染上恶习,令你恶名远扬。”接着,佛陀又把难陀带到一家卖香的店,让他把香囊抓在手里,过一会儿再放下,然后问:“你闻闻手上是什么味?”难陀回答:“有微妙的香气。”佛陀说:“同样,如果亲近善知识,常常熏染他的功德,自己也会功德增上、美名远播。”

  这就是世人所说的“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作为初学者很容易受到环境影响,像有些人特别喜欢听流行音乐,别人接触他久了之后,也很容易染上他的“臭味”。还有其他嗜好也是一样,有的人开始可能只是观望的心态,但是久而久之,自己也沾染上不良嗜好,这样的事我们看到听到的也特别多。

  《大宝积经》云:“远离善知识,常亲近恶友,随彼教诲转,数堕诸恶处。”如果远离善知识,经常亲近恶友,随着恶友的教诲而转,那不仅这一辈子,乃至生生世世都会堕入恶趣。

  《正法念处经》云:“常近于善人,则得善名称,若近不善人,令人速轻贱。”意思是,如果我们经常亲近善人,则会得到善的名称;若亲近不善的人或恶友,很快就会受到别人的谴责、轻毁、谩骂。在现实生活中,经常会有这样的情况。若自己依止具德贤善的上师,自然而然自己的行为也会转向良善;而若亲近社会上各种不三不四的恶人,就会受到他人的指责。比如说“你这个人怎么越学越坏了!”虽然刚接触可能还没有那么严重,但是时间长了肯定会沾染的,自己的行为也会很快变坏。因此,在修行过程中,应经常发愿远离恶友,亲近善知识。

  既然亲近善知识相当重要,那一个人在依止上师之前,首先一定要先观察。若上师具足功德便可依止,若不具足功德则不宜依止。这是特别关键的。

  初学者在未接触佛法之前,内心对佛法的理解就像一张白纸,而纸上会写什么字,完全取决于上师善知识的引导。因为初学者不懂如何区分正法与非法,上师怎么讲,他就怎么样去信受。如果上师所传授的是与历代传承祖师相符的正法,则弟子如白纸一般的心相续就会逐渐懂得如何对治烦恼,他的修行会日益增上;相反,若上师所传的一切皆为非法,弟子就会误入歧途,成办解脱也会遥遥无期。如果上师自己的分别念很重,那教出的弟子也会有很严重的分别念;如果上师的信心有所偏袒,那么弟子的信心也会在偏袒之中;如果上师言行狡诈,那么弟子也很难成为一个正直之人。可以说具德上师是弟子修行成就之根本。如果不观察而依止具有邪知邪见的邪师,就会毁坏自己生生世世的前途。

  尤其在密宗中灌顶前应首先观察自己的金刚上师,这是极为关键的。《事师五十颂》云:“上师以及诸弟子,相同失毁誓言因,是故勇士先观察,上师弟子之关系。”这里的“勇士”,是指传授金刚乘教言的上师以及听受的弟子。上师在传授金刚乘教法之前,首先要慎重观察弟子是否堪为法器。同样,弟子在得受教言之前,也需要详细观察上师是否具足密宗上师的法相。通过观察来抉择是否应当结为师徒关系。有些人自称是金刚上师、大活佛、大堪布等,却不一定有加持力,也不见得都是上师。如果没有具备足够的条件,那么最好就只是恭敬他,去请教问题或结缘就可以了。比如他示现出家形象,那我们可以做一点供养,结一个善缘。但若请求灌顶传法就一定要慎重观察,如果没有具足条件,是不够资格作自己根本上师的。

  现在很多人并不懂得如何观察上师,他们往往将具足神通、相貌庄严、财富多、名气大等作为衡量上师的标准。或者上师为自己解决了一些世间的问题,比如加持自己工作顺一点,让自己发财,或者给自己摸摸头,给一个苹果,打一个电话,让自己内心得到一些温暖,以此就认为对方是跟自己最有缘的上师,是真正的金刚上师、大恩根本上师。而其他给你传授很多佛法,为你指明解脱之路的上师,却不认为他是你的根本上师。这样的人还是很多的。

  其实这些世间法和出世间法并没有直接的对等关系。一个普通人也可以让你感受到类似的温暖。金刚上师不是要解决你家庭、事业、感情上的难题,而是要能教你通过修行来解决生老病死的问题,要做你解脱道的引路人,有这样能力的人才能做你的金刚上师。

  法王如意宝在《窍诀宝藏海》中说:“愚人交朋结友,首先是观察别人的财产、地位或是相貌。比如现在世间愚笨的人,娶一个媳妇也要门当户对,先看她本人的容貌,计算她家的财富。如今认定活佛也同样,若其父母有一定地位,人也长得比较庄严,很多人就会认定他为活佛。好像大多数的活佛就属于这种情况,他们都长相端严、财产富足,真正难看的活佛很少。”

  但在古代,活佛的长相并不一定端庄妙好。比如以前的布顿大师,是夏鲁派的创始人,也是《佛教史大宝藏论》(《敦珠佛教史》)的作者,他创建的夏鲁派属于萨迦派的一个支系。当他生下来时,嘴巴鼻子都很大,异常难看。当时他的母亲特别痛苦,心想:“我只有一个孩子,而这个孩子又长得如此丑陋,谁也不愿意见他。”但这个小孩在很小的时候就能说话了,他说:“布顿巴(藏文音译,意为这个孩子谁都可见),我并不计较这些!”他长大以后成为了历史上一位著名的高僧大德。

  还有许多活佛,比如在格鲁派的历史中,其貌不扬的高僧大德也为数不少。所以以相貌美丑好坏来决定是否结交朋友,这是愚人的观察方法。而那些有智慧的人,他会首先详细观察一个人的性格品行,然后才开始结交,这样是比较可靠的,这才是智者交友的方法。

  智者在做出抉择之前,首先对任何人、事、语言都会做仔细的观察比较,或依循教言而决定,决不会轻易相信一个人,也不会轻易承诺很多事。而愚者则截然不同,对一位陌生人也会一见如故,或者随便承诺很多事,但承诺后一样都不兑现,现代这样的人是很多的。《君规教言论》云:“初见何人皆信赖,听闻何语皆当真,无论何事皆参与,此等即是愚者相。”意思是,初次见到任何人都非常信赖,听到任何语言都信以为真,无论什么事都要参与,这些就是愚者相。《格言宝藏论》中也说:“智者愚者之差别,事后观察即愚者。”智者和愚者的差别是什么呢?事情发生以后再去观察,受到众人的侮辱时才醒悟过来,这是愚者而非智者的所为。

  尤其现在正处于末法时代,邪师众多,上师的真伪难辨。某些假装的或不够格的活佛、上师,正借着灌顶、传法之名大肆摄受徒众,而很多地方的一些佛教徒又缺乏佛法的正知正见。有些弟子在依止上师时,不经过任何观察,一听说有灌顶,就像饿狗扑食一样,赶紧就吞了下去。或者看到别人去参加灌顶,自己也马上跟着去,结果没过几天又开始议论上师的过失,开始诽谤、舍弃上师,这样会有很大过失。有些人学习佛法好多年了也是这样,说明佛法没有真正融入相续。

  《前行笔记之耕耘心田》中说:“现在很多人只是听说什么地方有灌顶就马上赶过去参加,也不问灌什么顶,也不问灌顶的是哪位上师,或者知道是谁,但仅限于久仰大名,再多一点就不知。这一方面说明大家很愿意学习密法,因为不经过灌顶就没有学密法的资格;另一方面也说明大家对灌顶存在误解。……他们不知道,灌顶的一个非常重要的意义在于受戒,接受灌顶就是受密乘戒。受戒之后一旦违犯,后果将是相当严重的。”所以希望大家一定要谨慎。

  如果未经过观察就草率地结成师徒关系,则上师会因为对非法器泄露密法而失毁誓言,弟子也由于不能守护所承诺的所有誓言而破誓言。

  莲花生大士说:“不察上师如饮毒,不察弟子如跳崖。”如果弟子未经观察便轻率地依止一位能说会道、乔装伪善的邪师,这就像吃毒药一般危险,等毒药下肚,毒性发作了,你再后悔也已经晚了。

  无垢光尊者在《大圆满心性休息》中说:“有者最初未观察,鲁莽草率成师徒,喜新赞德后诽谤,有者阳奉阴违依,间接污辱师眷属,彼等将堕无间狱。”意思是,有些弟子最初没有观察上师,上师也不曾观察弟子相续,而草率结成师徒关系,虽然刚刚接触时弟子对上师毕恭毕敬,很有信心地承侍供养,但以小小因缘便恼羞成怒,从而对上师出言讥讽、恶语中伤,独处时也想着上师的过失,并且污辱上师的一切眷属。有些弟子虽然当面虚伪地赞叹、恭敬上师,实际上却毫无信心、恭敬心,并且暗中狡诈欺骗上师。此等弟子因诽谤上师的缘故罪过无量。

  的确,在当今时代这样的事特别多。弟子开始的时候毕恭毕敬,上师说什么就去做什么。后来遇到一些因缘,可能上师有事没有通知他,或者没有给他一点什么东西,没有给他打一个电话……他就发怒了,“以后再也不见这个上师了,他特别偏心!”连一点最基本的清净观都没有,时常想着上师的种种过失,侮辱上师和上师的眷属。这样的人特别可怜,已经造了无量无边的罪业,将来果报成熟是特别可怕的。

  法王如意宝在《窍诀宝藏海》中说:“对于上师,首先要观察,决定为自己的上师后就如理如法地依止他,最后要修学上师的密意。现在末法时代的人不重视上师的功德,而是以名声地位高下来决定是否依止,后来又诽谤自己的上师,如此致使自他都堕入金刚地狱,所以首先应该观察上师。”

  《寂静之道》中说:“学显宗、学密宗,观察上师都非常重要。尤其是求密法,一定要先了解上师的功德。具备真实功德的上师是我们修行路上的可靠依怙。”

  所以,我们应该谨慎观察上师,或亲自观察,或由善知识介绍,或从其他弟子处观察,待无误确认该上师具足法相之后才能前往依止。而在依止后就不能再做观察,应当恒时不离上师为真佛之想,如理如法依止上师。

  《前行笔记之耕耘心田》中说:“观察上师是否合格,只能是发生在灌顶、传授密续或传窍诀之前,一旦已经成为自己的根本上师,就不能再去做那样的评判,而只能把上师的一切言行看作殊胜、善妙的示现和引导。这是密法很独特的地方,背后有极深刻的道理。

  “正因为对弟子来说,与根本上师的关系是没有退路的,处理不好,便会涉及密乘戒的问题,而不是换一位上师重新开始那么简单,所以历代祖师大德才一再强调要事先检视上师。”

  很多人依止上师后看到种种过失就想:“算了,我再去依止其他的上师。”如果诽谤了自己原来的上师,即使再依止十个、百个、千个其他上师也不可能获得成就。

  以藏传佛教的观点而言,一个人在一位上师前接受灌顶,按照传统来说,应先接触、观察上师二到三年左右,有了一定的了解后再去求灌顶也不迟。华智仁波切也说,最好能花三五年的时间来观察一个有可能成为你根本上师的人。《金刚鬘讲续》云:“十二年间需观察,若不了知久观察。”即依止上师善知识之前要观察十二年,如果还不了知,那需要更长久的时间来观察。这是很有必要的。

  像元朝皇帝忽必烈,在依止八思巴尊者为上师时,就很有智慧。他详详细细观察六年后,对上师说:“我观察您六年了,现在确信您是一位具德上师,请收我为徒吧!”八思巴尊者回答:“你观察了我六年,我也要观察你六年。”

  可见,若要了解一位善知识,并不是一天两天就够了,必须要经过长期观察。然而,现在很多人不要说十二年,连十二天乃至三天五天的观察都不一定有。今天本来想去办一点事的,在路上突然接到一个电话,说某某上师来灌顶了,自己马上就急转弯,匆匆忙忙地去依止。其实,上师是我们生生世世的皈依处、依靠处,若没有经过慎重观察,不幸遇到了邪知识、恶知识,那自己一生的善资都将葬送在他手中,使已经获得的暇满人身白白虚度。

  而若能在依止上师前,对上师进行长期周密细致的观察,我们就会对所观察的上师建立起稳固的信心与正知正见,这样就能如理如法地依止真正的善知识。即使他的所言所行自己当时不太理解,不好接受,也不会对上师生邪见,始终相信上师是正确的。所以观察上师是非常有必要的,希望大家一定要重视。

  既然观察上师如此重要,那我们究竟该从哪些方面来观察上师呢?具足何等条件的上师才能称得上是一位具相的善知识?下面就来宣讲依止上师之理的第二部分——上师之法相。

  (二)上师之法相

  ◎三乘善知识之法相

  归纳而言,上师可分为传戒上师和教授上师两种。

  首先简要介绍一下三乘传戒上师的法相。

  传授小乘别解脱戒之上师法相,如《三戒论》云:“具出离心善缘士,具通善说如海戒,一百零一种羯磨,上师前渐受近圆。”意思是,受戒者必须是具有出离心殊胜缘分的人,传戒者需要精通善说如海的一切戒律以及一百零一种羯磨,在具足这种条件的上师面前,首先受居士戒、沙弥戒,再受比丘戒,次第性地受持戒律。按照云丹嘉措尊者在《三戒论释》中所说,传戒者应具有智慧功德、精通三藏,尤其对四种律典所摄的如海律藏之义全部通达,并且,具足以一百零一种羯磨各自仪轨半句也不错谬地背诵方式交代清楚的能力。另外,传戒者还需要具备戒律清净的功德,包括忏戒加持以上连细微的罪行也未染污。这是小乘传戒上师的法相。

  在《前行备忘录》中说:“作为声闻、缘觉的善知识或者亲教师,需要得受具足二十个五种法的别解脱戒,出家十年,如果他在这期间具备戒律无有破损等条件,那就证明是一位具足稳重、才智、人格功德的上师。”比如我们在受沙弥戒或比丘戒的时候,不是说随便在任何人面前都能受持此等戒律,受持沙弥戒必须在具足得受二十个五种法的别解脱戒,出家十年,而且在这十年中没有损坏过戒律,具足稳重、才智、人格功德的上师面前才能得受。

  关于传授大乘菩萨戒之上师法相,龙树、无著二大车轨一致认为需要一位具足菩萨戒、精通传戒仪轨、不求财物而以慈悲心摄受所化众生的具相善知识。《道炬论》云:“贤师前受戒,通达戒仪轨,己持诸戒律,慈悲能传戒,知此为贤师。”这样贤善的上师可以作为传戒上师。

  关于密乘中能授予灌顶之金刚上师法相,《集密意续》中云:“稳重调柔无谄诳,通达密续之修法,擅长绘画诸坛城,十种真如皆当知。于诸有情施无畏,恒时喜爱大乘法,彼即称为阿阇黎。”

  以上介绍了传戒上师的法相。里面更详细的内容你们下来可以进一步学习《三戒论》。下面主要为大家宣讲三乘佛法中教授上师之法相。

  关于小乘善知识的法相,释迦光尊者在《戒律三百颂》中云:“具足戒律并通达仪轨,慈爱病人眷属戒清净,赐予教法并资助财物,适时教诲此即为上师。”小乘善知识必须具备清净的戒体,并且通达戒律遮持的学处;具有慈悲心,能善加照顾病人;其眷属戒律清净;能以布施财物和正法而精勤饶益弟子,并在适当的时机教诫弟子。这些是小乘善知识应具的法相。

  大恩上师希阿荣博堪布肯定具足小乘善知识的法相。在《喜乐的曼达拉》中说:“自幼就对轮回有着强烈出离心的尊者,在二十一岁那年,因缘成熟,于佛子严盘塔叶之精舍中,在持戒上首长老堪布旺迪座前,按照仪轨要求,圆满具足每一支分,接受了具足大戒,成为比丘,法名土丹沃莎扎巴(释教光明称)。”

  “他为喇荣五明佛学院僧众传讲五部大论,并在以内外密续之讲、修、窍诀三部及外明等九大法部划分的九大班级中,轮流担任各班的主要授课堪布,脉络清晰地传授龙钦父子等前译自宗为主的教规及印藏诸大智者、成就者造的颂词、注疏、辨析及难释,尤其在传授《全知沃巴活佛全集》等宁玛自宗诸论上开创了佛学院讲闻教规之先河。

  ……

  “堪布还遵从法王如意宝的教诲,从初到学院起便一直作出家传戒阿阇黎,为无数弟子传授了沙弥戒与比丘戒,使佛陀制定的戒律代代相传。”

  书中又说:“为了让弟子高兴, 更为了给弟子积累福报,不管什么样的供养, 只要不是太贵重,堪布都会珍重欢喜地接受。大部分物品,他都稍微使用一下,随即便布施给他人。至于收到的钱财,他从不贪恋积累,几乎全部用在了三宝事业上。他常说:‘我个人除了吃的、穿的以外,不需要什么钱。’”

  在诸多经论中,虽然按照各乘自身的情况,宣说了许多种上师的体相,如按小乘《戒律三百论》所说须具足六种德相,按《入行论》所说须具足二种德相,按《戒律根本颂》所说须具足二种德相,按《菩萨地》所说须具足八种德相,按《事师五十颂》所说须具十四种相。而弥勒菩萨在《大乘庄严经论》中讲到作为上师善知识应具足十种法相。这里我们主要依据弥勒菩萨的《大乘庄严经论》讲述大乘上师的法相。

  《大乘庄严经论》云: “知识调伏静近静,德增具勤教富饶,善达实性具巧说,悲体离厌应依止。”“十法”即:调伏、静(寂静)、近静(近寂静)、德增、具勤(具精勤)、教富、善达实性(通达真实性)、具巧说(善巧说法)、悲体、离厌(远离厌患)。此十法可分为自利功德和利他功德两类,即:前七法除“具勤”之外,均是自利功德,其余四法是利他功德。下面就来具体分析这十法。

  为什么善知识必须具备“调伏”、“静”、“近静”三种德相呢?

  因为修行者若未调伏自相续,则调伏他人也就无从谈起。如经云:“己犹未度,能度他者,无有是处。”《维摩诘所说经》云:“自疾不能救,而能救诸疾?”自己的疾病都不能救治,想要救治其他人的疾病那是不可能的。《佛子行》中也说:“无戒自利尚不成,欲成他利诚可笑。”因此,能够调伏他人的上师,首先必须调伏自相续。

  那么依靠何种方法来调伏呢?如果只是随便稍作修行,相续中只有虚假的证德名称,则对他人也毫无利益。所以,必须具有一种随顺佛教调伏相续的证法,这决定是戒定慧三种宝学。因此《大乘庄严经论》中首先讲述了“调伏”等三种德相。

  一、调伏

  调伏,指尸罗学或戒学。善知识应以增上戒学严格守护相续,诸根调柔。

  如果上师善知识连自己都无法调伏,性格特别野蛮粗暴,经常行持违背禁戒的恶法,那想要调伏弟子是不可能的。而想要调伏自相续必须依靠戒学,依靠其他方法很难成办。比如:耽著世间八法会增长身口的恶行,而依止戒学就能禁止这些恶行而获得调伏;对于那些微细的犯戒,也可以依戒律发露忏悔而得以清净。

  《别解脱经》云:“心的野马日夜不停地奔驰,即使长期努力也难以驯服,而能调伏心马的百利针顺衔,即是别解脱戒。”“百利针顺衔”,是具有一百支锐利铁针的衔。众生的心烈如野马,常随外境而转,故应如驯马师必须使用具有锐利铁针的衔,才能调伏野马,同样道理,凡夫众生的六根就像烈马一般随着邪境流转,当它随逐趋入非法行时,应以戒律调伏,精勤对治,才能将其制伏。若自心能与戒相应,自然诸根调柔,言行举止等威仪都会非常如理如法。

  《华严经》云:“戒是无上菩提本。”有了戒律,就有了无上菩提的基础,如果没有基础不可能成就菩提果。

  《亲友书》云:“族貌闻虽具全士,然离慧戒非受敬,何者具此二功德,彼无他德亦应供。”意思是,即使一个人门第高贵、富可敌国、相貌端严、广闻博学等功德样样俱全,但若不具足通达万法真理的无垢智慧与断恶行善的清净戒律,则不能堪为应敬处,不应受到人天的恭敬礼拜。

  法王如意宝经常引用这个教证说:一个人的种姓、相貌、学问不是很重要,最重要的就是他是否具备戒律和智慧,倘若具备了这二者,即使他表面上卑微无能,实际上也值得恭敬。很多上师善知识也示现吃穿特别低劣的形象,就像我们的传承上师华智仁波切,走到哪里人家都以为他是乞丐,但是他具备戒律和智慧,就是人天供养的对境。

  二、寂静

  寂静,即对善行和恶行的所有取舍之处,通过依止正念正知,使心发起内在寂静安住的所有定学。作为善知识应以增上定学寂灭烦恼与散乱。也唯有依止正念正知,才能寂静内在的烦恼散乱,以心外之法根本无法获得寂静。

  三、近寂静

  近寂静,即依靠内心堪能的奢摩他(胜观)观察抉择真实义所引生的慧学。善知识应以增上慧学灭除烦恼与分别念。

  以上介绍了具德上师应具足戒、定、慧三学,这三学都属于证法。

  现在我们所依止的大恩上师希阿荣博堪布肯定是具足戒定慧三学的。在索南彭措格西所著的《不坏金刚帷幕——上师住世祈祷文》中说:“多闻如雪堆积成高山,思修高如宫殿之圆顶,三学严饰五色彩虹衣,瞻洲教主顶珠愿显赫!”在此文中已明确提到上师具足戒定慧三学。

  十七世大宝法王噶玛巴曾授记说:“能知所知坛城中,所需诸义极显者。执持智戒贤功德,具德上师祈久住!”意思是,所有一切能知的所知的法义当中极为开显,执持具有智慧、清净的戒律、贤善的功德,就是这样的具德上师,祈请久住世。

  当然,对善知识而言,仅仅具有调伏相续的三学功德,仍不足够,还须具有成就圣教的功德。

  四、教富

  教富,即对三藏经续论典具足多闻。作为上师应该多闻显密教法。如果上师连一部论典都没有学过,弟子却对显密一切经论通达无碍,那上师有什么资格教授弟子呢?所以,大乘善知识必须具备这一点才能具足以教法善巧教化众生之功德。

  仲敦巴尊者说:所谓的大乘上师,必须是一种说法时能令弟子产生无量知解,若依其教言行持时,对于未来圣教接近隐没时能成办何种利益,当时对初学者能有何种利益,比如持戒、取舍因果等,就宣说此种法。

  现在有些上师除了给弟子做个加持、念点佛号、心咒之外,什么都不懂。如果他们对你有皈依等法恩,把他们拜为上师,对其恭敬也是可以,但是真正的大乘上师,必须要精通大乘佛法。法王如意宝说:“如果你依止的上师什么都不懂,不要说大乘教义,就连小乘仪轨也不会,那不合理。”

  往昔法王如意宝在晚年身染众疾的情况下依然讲法不辍,那时法王如意宝的眼睛不好,已经看不清书本文字,他便让人将要讲的经文录在磁带上。上课时,用耳机听一段讲一段。虽然没办法参阅各种资料,但法王如意宝的授课依然旁征博引、妙趣横生。可见,法王如意宝之内证智慧登峰造极,一切显密法要均烂熟于胸,信手拈来自然不在话下。正如《法王住世祈祷文——无死成就之甘露》中云:“多闻教证功德悉圆满。”

  《喜乐的曼达拉》中说:“1987年(藏历火兔年)夏末,法王如意宝在多康众多智者、成就者之源——色达喇荣五明佛学院,当着数千僧众,高度赞叹‘智慧广博、精通如海教理及窍诀法的希阿荣博’世出世间的二规功德,并授予其堪布学位。”当时在学院,只有五部大论完全通达,各种经续论典讲解无碍,得到法王印证、认可,最终才能获得堪布学位。可见上师已具足多闻教典这一法相。

  五、通达真实性

  所谓通达真实性,即殊胜慧学——通达法无我空性,或者以现证真实为主。如果没有证悟的智慧,通过教理通达真实性也可以。

  为了简别上文“观察抉择真实义所生起的慧学”,此处特别说是殊胜慧学,即证悟的智慧。全知麦彭仁波切说:“以完全抉择四谛、缘起空性等证法而了悟真如。”作为上师应该要现证真如,对法性有一定的证悟和觉受,这一点必须要具足。

  关于大恩上师的证悟境界,《喜乐的曼达拉》中说:“尊者在上师法王如意宝座前听受了各种显密经续论典,尤其是前译自宗的外、内、密、极密等无上法部。……

  “在实修方面,对法王如意宝亲传的《上师心滴》《杰珍大圆满》《大圆胜慧》《深法密意自解脱·六中阴广修引导法》以及深道大圆满即身成佛窍诀《文殊静修大圆满·手中赐佛》等窍诀心滴,特别是法王如意宝通彻密意毫无保留的独传——由托嘎如意宝处一脉相承的极密瑰宝《空行心滴·开显深道》等,尊者都以恭敬、精进之心,按照法本如量进行了实修。……

  “就这样,上师相续密意中所有加持融入尊者的相续中。他现量见到器情世界诸法空相,以此观照智慧断除了对三有轮回的执着。以大悲心摄受引导有缘众生心向解脱。一切显现无有破立取舍,他直断二取分别所生的轮涅诸分别识聚,现前证得宛若虚空般的法性密意,并圆满证得脱嘎四相境界。修行之险隘解脱,一切妙力圆满,于法身佛地获大自在,现前所有二利功德,随意显现慧眼与神通等道相功德。”可见,上师的修行已经功德圆满。

  今天就讲到这里。

  思考题

  1. 你认为依止上师之前有必要先观察上师吗?为什么?

  2. 三乘传戒上师的法相分别是什么?

  3. 请结合教证说明小乘善知识应具备哪些法相。

  4. 按照《大乘庄严经论》的观点,大乘善知识应具备哪些法相?为什么善知识必须具备“调伏”、“静”、“近静”三种德相?

  5. 请具体说明“教富”、“通达真实性”的含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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