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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显解脱道 · 讲记》第七十八课

  为了度化天边无际的众生,请大家发无上的菩提心,并且如理如法地谛听。

  上节课我们宣讲了“能净业障之对治”中的所依对治力之内依止力以及厌患对治力。

  在修持金刚萨埵时,内依止力主要是依止愿行菩提心。应了知发起愿行菩提心在一切忏罪当中都是不可缺少的。因为无始以来我们所造的罪业力量非常强大,而其他善业都很微小,只有依靠善心之王的愿行菩提心,才能保护我们不被罪业所害。而且众生本具光明如来藏,以它的天性就会自然而然地把众生当成是自己,现在我们发起愿行菩提心,唯一以利益众生为己任,也正合乎了这一本性。因此,以发心的缘起,决定能证入佛果。只要我们生起菩提心,身口意所造的一切罪业就会逐渐消失,违犯三乘戒律的罪业也会逐渐断尽,这就是菩提心的力量。

  四种对治力中的第二种是厌患对治力。所谓厌患对治力,是指一种对罪业后悔的善心。我们应从内心深处对以往所犯的一切罪业生起悔恨之心,好像刚吃了剧毒想要马上解毒补救一般,在上师金刚萨埵前发露忏悔。

  破恶的前提是“真认自己错”,这需要我们对恶业的过患有深刻的认识。然后通过反复思惟业果,才能对罪业的果报生起恐惧心,由此发起强烈的追悔心。

  以杀生为例,不要说无始以来,就是今生许多人都造了杀生的恶业,这个业是特别严重的。杀生的异熟果即堕入三恶趣。佛在《正法念处经》等经典中告诉我们,杀生的果报一旦成熟,肯定会堕入地狱感受长达一个中劫即人寿二百亿年的痛苦。将来一旦投生在炽热的 烧铁地上,等待我们的是身体无数次被铁锯切割得支离破碎,或被两山夹逼,或在沸腾的铁水里熬煮,被炽热的烈火焚烧却无处可逃……想想我们平时即使不小心被火星溅到或被刀子划一个小口子、被开水烫一下都会感到疼痛难忍,而即使人间最惨毒的种种痛苦加起来,也根本无法与地狱的痛苦相比。如果没有及时忏悔清净,将来一旦果报成熟堕入地狱当中,肯定要每天无数次地感受这些痛苦,想要脱离也脱离不了,而且受苦的时间也非常漫长,这种痛苦是根本没办法忍受的。

  杀生的同行等流果是生生世世喜欢杀害众生,自己会一直陷在这种恶性循环中,导致罪业越来越深重。从感受等流果来讲,杀生者从三恶趣中解脱后,无论生在何处,自己都需要偿还五百次的生命,而且感受短寿、多病等苦厄。从外境的增上果来说,杀生所感的器世间都是荒凉贫瘠、战火纷飞等不吉祥的灾难性景象。而杀生的士用果是杀业不断增上。

  如果我们能深入思惟,深刻认识到杀生有这么严重的果报,要遭受那么强烈的痛苦,心里面肯定会生起深深的畏惧心、追悔心。自己已经造了那么严重的恶业,现在还等什么?那些罪业种子就是大量潜藏在识田当中的癌细胞,一旦成熟就会要命的。所以修忏悔对我们来说是非常紧要、刻不容缓的事情。我们一定要趁着现在业果还没有成熟,还有机会行持善法的时候,抓紧时间好好在诸佛菩萨面前、尤其是在上师金刚萨埵面前发露忏悔。只有生起了这种强烈的追悔心,才能翻动阿赖耶识上的罪业种子,彻底净除业障。不然等到业果现前,无可挽回的时候,哪怕诸佛菩萨在自己面前也是没办法救护的,等待自己的将是种种无穷无尽的难忍痛苦。

  很多人在修忏悔时不好意思发露出来,即使在佛前也只是默默地心中作意,因为害怕诸佛菩萨会嫌弃自己,担心上师以后都不会再喜欢自己了。特别是想到自己过去曾经有那么多不好的心念和行为,造了那么多无惭无愧、杀盗淫妄等罪业。其实我们不应该对诸佛菩萨、上师善知识们覆藏罪业。在修忏悔的时候,如果肯发露就表示你敢于破掉过去那种虚假的自我,不再支持罪业,这样就有了破坏罪业的力量。如果一味碍于面子不肯说,就表明自己还在支持罪业,这个业障是忏不掉的,这样只会使罪业种子深埋在心中,越来越发展壮大。而且诸佛菩萨具足宿命通、他心通等神通,即使你再怎么覆藏,他们也完全了知你所有恶劣的心念和行为。

  诸佛菩萨怜爱垂念一切众生犹如独子之母。一个孩子即使再怎么顽劣,作为母亲也永远不会舍弃他的。哪怕孩子做了什么恶劣的事,父母都会原谅、接纳,并想尽办法来帮助他。同样道理,诸佛菩萨看一切众生就像自己的孩子一样,而且往昔金刚萨埵曾经发愿:“愿我住于所有失毁誓言者面前,而清净彼等一切障碍。”所以即使我们破戒,或者犯了什么严重的过错,他也肯定不会嫌弃我们,只会更加慈爱地来帮助、保护我们。所以我们不要有这种担心,而应该全心依止上师金刚萨埵,努力发露忏悔,你越是敢于发露,上师金刚萨埵的加持也会越直接、越强烈。

  我们平时应该观察自己的一言一行,要多反省、忏悔自己的过错。在忏悔时,大家一方面要想到:我造了这样的罪业,诸佛菩萨一定会知道,自己由此产生无比的惭愧心。另一方面要想到:堕入恶趣将感受极其痛苦的异熟果报。由此产生强烈的畏惧心。

  有些修行人通过闻思因果法门,认识到自己往昔造了很多恶业,后来他们在自己的根本上师、大德面前忏悔时一直哭,不停地诉说自己以前造过什么罪,不知能不能忏悔清净。这些人一看就知道已经具足了追悔之心,只要有了这样的心,罪业就有了忏净的机会。

  在佛教历史上也有许多成就者,过去曾经造过严重的恶业,后来因为了知因果,生起强烈的追悔心,最终通过精进忏悔而获得了成就。

  《宋高僧传》中记载,唐代有一位真表法师,他家族世代以打猎为生,他在年轻时也很喜欢打猎,杀害过不少野兽。后来因缘成熟,他对自己往昔所造的杀业生起了极大的追悔心,于是萌生了出家的念头。但在出家时遇到了违缘,他实在没办法,只好逃到深山中自己剃发出家。此后他一边痛切忏悔自己的罪障,一边祈祷弥勒菩萨为他传戒。就这样一直不吃不睡,经过七日七夜的精进祈祷,首先见到了地藏菩萨。他于是备受鼓舞,更加精进地修持,后来又经过连续多日昼夜不息的祈祷、忏悔,终于感得弥勒菩萨亲自现前,给他传授戒体,并赐予天杖和钵盂。在历史上,在人间获得弥勒菩萨钵盂天杖的人,唯有真表法师一人。

  《续高僧传》记载,往昔有一位出家人名叫僧云,他聪明又有辩才,曾经在宝明寺领众修行。有一次僧云在诵戒时说:“戒律是为令学者防恶止非,只要知道内容就可以了,而且人人都会念诵,何必劳动大众集合一处,数数地听闻呢?今后不用诵戒了。”

  由于他是寺院的上座,在场没有人敢违抗他,从此以至于结夏安居结束,诵戒之事都被废除。至七月十五日早晨,将要举行自恣仪式的时候,却不见僧云法师的踪影,僧众四处寻找,最后在距离寺院三里外的一个古墓中找到了遍体鳞伤的僧云。众人问他何以如此,僧云说:“有一个手持大刀的巨人把我抓到这里,他痛骂我妄自改变诵戒制度,又用刀割刺我的身体。”从那以后,僧云对诵戒再也不敢轻视,一直端正身心,认真地求忏悔,并且十年如一日地坚持诵戒,都无间断。到他临命终时,有特别的香气出现,他的神态也无有一丝慌乱,而是在种种瑞相中安然往生。当时的人们都赞叹他能及时改过,终有所成。

  现在有些人以为学习戒律就像学习现代知识一样,大致听闻、念诵一些就可以了,不用着重去修行。这样是很不好的。我们应该好好闻思戒律的开遮持犯,还要进一步去践行戒律,防护身口意的恶业。其实诵戒也是一种修行,通过忆念戒律提醒自己防护身口意,忏悔所造的恶业。

  据《缁门崇行录》记载,南北朝时齐国的僧远法师,常住梁州薛寺,法师平日不顾威仪细节,喜欢随世俗人饮酒吃肉,放荡不羁。有一天,忽然梦见一位天神咬牙切齿地呵斥他说:“你是一个出家人,这般为非作歹,何不取镜子照照自己?”

  僧远次日早晨起来在水边自照,看见自己的眼眶呈现暗黑色,以为是染到污垢,于是以手擦拭,谁知眉毛却随手而落。法师从此引咎自责,痛改前非。平时穿旧衣破鞋,日中一食,不再吃荤,早晚在佛前忏悔礼拜,悲伤落泪。经过一个多月,梦见上次的天神含笑对他说:“知过能改,可说是有智慧的人,现在理当赦免你!”僧远惊喜而醒,汗流浃背,面目光亮滑润,眉毛又重新长出。远大师亲身受到善恶二报,诚信三世因果,丝毫不爽,从此竭诚奉行佛法,从不退堕,终于成为名僧大德。

  上述公案中的这些大德,他们以前也造了业,后来深信因果,发起追悔心,深深地发露忏悔、痛改前非,最终获得了成就。所以厌患对治力的关键就是深信因果,想到自己已经造下了种种重罪,而且因果不虚,已作之业必定会感受果报,自己将来必定要堕入三恶趣当中,这样反复地思惟罪业的果报,就会发起极大的恐惧心,这样自然而然就能生起的极大后悔心。

  下面讲第三种对治力——返回对治力。

  3.返回对治力

  返回对治力,又称为恢复力或防护力,是一种断相续心,是指忏罪之后受持律仪,发誓从即日起,纵然遇到生命危险也决不再造这样的罪业。就好像院子的篱笆以前破损后来恢复一样,破了别解脱戒、菩萨戒、密乘戒,后来通过忏悔得以恢复,发誓从今以后纵遇命难也不再犯。

  《大乘集菩萨学论》引用《四法经》云:“三制止力者,由读诵禁戒得无毁犯。”这里的制止力就是我们所说的返回对治力,是一种发誓以后不再造恶业的决心。

  为什么忏悔一定要具足恢复力呢?我们知道“忏悔”包括“忏前”、“悔后”。“忏前”就是通过追悔、发露等将自己往昔所造的罪业全部都破坏掉,从自己心中彻底否认它。而“悔后(戒后)”,指心中生起决定,此后再不造罪业,以坚定的誓愿力控制自心,不再流入到造罪当中,也就是“不二过”。《六祖坛经》云:“从今已后,所有恶业,愚迷、憍诳、嫉妒等罪,今已觉悟,悉皆永断,更不复作,是名为悔。”意思是,从今往后,所有的愚痴迷惑、骄狂、嫉妒等罪业,我都明白了,而且将永远将其断除,再不做错事了,这就叫“悔”。可见,忏悔的真义不但要有对先前所造罪业的悔过之心,更要有永不复作的坚定誓愿力。

  比如一个服毒之人如果不能彻底戒毒,即便一次性清除体内的毒素也没有多大意义。因为下一次他还会再服毒的。所以我们在了知毒发的痛苦之后,不仅要服用解药来清除体内的毒素,还必须发誓今后再也不服毒药,这才能保证身体的健康。灭除罪业也是如此,虽然以追悔心作了忏悔,但如果不具足稳固的戒心,忏了又犯,罪业也不可能完全清净。

  《药师琉璃光七佛本愿功德经》云:“乃至命难,亦不造恶。”《大乘三聚忏悔经》云:“忏悔已后,更不敢作。”只有在上师诸佛菩萨前立下坚定的誓言:以后纵遇生命危险也决不造恶业!这样才能彻底截断罪业的相续。

  《日藏经》云:“由此能摧所作一切自作教他、见作随喜、杀生等门,三门业障,诸烦恼障及正法障。”意思是,以恢复力能摧坏自作、教他作、见作随喜杀生等方面以身口意三门所摄的一切业障、烦恼障和正法障。这里正法障指的是谤法、舍法的业障。

  忏悔的关键就是从根源上看清我们造的恶业都是由迷乱心产生的,然后生起忏前戒后的决断心,愿意舍弃一切错乱,止息一切妄动。法王如意宝曾说:忏悔时一定要发露,也就是对所造的罪业不隐藏起来,在上师、佛菩萨等所依对境面前,必须具备两种心态,一是后悔心,二是以后不再造的决心,有了这两种心的话,不管造过什么罪业,也会得以清净的。

  希阿荣博堪布在《生命可以改写》中说:“第三种对治力是戒后,下定决心从今往后就算死也绝不再造过去曾经造作的恶业。恶业的种子已经种下,有的甚至已经发芽,要阻止它最终结出恶果,就必须断除它生长所需的条件。戒后,不造作新的恶业,就像是不给种苗浇水、施肥,这样它就很难成长。”

  《前行备忘录》中说:“诸如拿杀生来说,如果一开始就立誓‘我不杀所有杀不了的众生’,那么就具备了不杀生的戒律,并且获得功德利益。如果没有这样立下誓言,那只是自性无罪,而不会得到戒杀的福德。”

  具体来说,当我们认识到杀生要堕入地狱,从地狱出来还要在五百世遭杀还债,心里像误食了毒药那样生起后悔心和怖畏心后,应该从内心深处发下誓愿:“今后就算被人用刀架在脖子上威胁,或者出一亿元收买,我也决不杀害一个众生。”同时我们还要发誓“纵然遇到生命危难也绝不舍此誓言”。一定要用这两个誓言的铁钩钩住。只有以这种断相续心才能破除恶心相续,这样就能够彻底和杀业一刀两断再不沾染。

  如果认为:虽然我杀了生,但通过忏悔也可以清净,所以我还可以再去杀生;并因此没有发誓“从今往后纵遇命难也不杀生”的话,就还算不上是真正的忏悔,这样也只能减轻而不能彻底清净罪业。因为此时在你内心并未彻底断绝罪业相续,仍有继续造恶的意乐,就像割草留根,屡割屡生,这样即使再三忏悔也无法清净罪业。

  《极乐愿文》中说:“后无戒心罪不净,发誓此后遇命难,亦不造作不善业。”犹如用妙药清毒疗病必须要做到日后不再服毒一样,虽然以追悔心作了忏悔,但如果日后无有稳固的戒心,则罪业也不能得以清净。所以,我们应当发誓:从即日起直至未获得菩提果间,纵然遇到生命危险也不造罪业。

  《生命可以改写》中说:“有人觉得造了恶业通过忏悔可以清净,所以继续造恶业没关系,以后忏悔就是了。这样毫无惭愧畏惧之心,忏悔只是形式而已,不会有很大的效果。即使有悔心,‘后无戒心罪不净’。一边后悔播下了种子,一边又不断绝种子的养分,种子还是会伴随着你的悔恨而茁壮成长并最终结出硕果的。”

  南宋大慧宗杲禅师说:“有一种人,早晨看经念佛忏悔,晚间纵口业骂詈人,次日依前礼佛忏悔,卒岁穷年,以为日课。此乃愚之甚也。殊不知,梵语忏摩,此云悔过,谓之断相续心,一断永不复续,一忏永不复造。此吾佛忏悔之意。学道之士,不可不知也。”现在有很多人的确是这样,他们早晨念佛忏悔,晚上却又放纵自己造口业骂人,第二天又在佛前忏悔,这样下去即使经历常年累月也无法忏悔清净,这种人是非常愚昧的。要知道忏悔的关要在于具足一种断相续心,一旦断除恶业就永远再不造作,能做到这一点才算是真正忏悔。学道之人一定要了知这一点。

  有些人已经受了别解脱戒、菩萨戒、密乘戒,在违犯戒律后却没有好好忏悔,只是在口头上念诵“发露忏悔,不敢覆藏,从此制止,永不再犯”,虽然念得很大声,但心里面没有真正去发露忏悔,观察其行为也没有一丝悔改,依然是我行我素,造作的似乎都是不善业。对此等人,印度的亲友论师在《毗奈耶广释》云:“若无诚意防护之心,所行悔罪,唯有空言。”意思是若无诚意防护之心,所作的忏悔就只是空言而已。因此,《律本事》中以此密意考问说:“以后能防护吗?”可见防护自心不复再造极为切要。像有些人,虽然以前干过很多坏事,但一出家,就能毅然决然地断除这一切:“从今以后,我即使饿死,也不再造恶业了!”有这种决心的话,罪障肯定会清净。

  自己平时在哪方面造业严重,就一定要在那方面下决心改正。要知道罪业就像一根根绳子缠在我们心里,我们下决心断一种恶,就是要在相续中剪断一根业绳,断多少种恶,就是剪断多少根业绳,这样才能把罪业全部拔出,恢复清净。《入行论》云:“诸佛祈宽恕,往昔所造罪;此既非善行,尔后誓不为!”在世间导师诸佛菩萨面前,我恭恭敬敬地祈求您宽恕我往昔所造的一切罪,既然这些罪业不是善行,以后纵然遇到再大的违缘,我也决不再造这些恶业。

  善恶的界限都是在心上安立的,什么时候能断除造罪业的意乐,那时就真正圆满了持戒波罗蜜多。戒的本体实际上就是一种断恶的心。如《入行论》云:“断尽恶心时,说为戒度圆。”戒律中有不杀生、不偷盗、不邪淫、不妄语等自性罪和佛制罪,如果守持这些戒律按外境而安立,比如为了守持不杀生戒而将所有的鱼类、鸟类、龟类、虫类等众生全部都迁移到别的地方去,这是没办法做到的。所以真正的持戒圆满就是获得不造恶业之心。什么时候相续中生起了不杀生的决心,就是不杀生的持戒圆满。因此我们要让自己的内心清净,时时保持自心的纯洁,这是最重要的。

  凡夫的心刹那刹那都在不停地变动,如果不谨慎加以防护,它很容易导致我们去造作恶业。在《妙臂请问经》中说:“自心如同闪电、云雾、暴风、海浪,变化莫测,随外境而转,故当善调自心。”这样随着外境而变化莫测的心,如果不加以调伏,就会如常为洪水冲袭的土地,不可能生长出任何善妙的庄稼果树。

  《大般涅槃经》云:“若不护心,则不护身口。若护心者,则护身口。”在日常生活中,有些人的言行看起来好像不是很如法,但如果他能把烦恼转为菩提的妙用,依靠内在善妙之心的强大力量,他的一切所作所为都不会有过患。而如果一个人没有断除恶心,即使他的身体和语言没有造罪,内心却有各种邪思妄想,有见不得人的心思、恶念等等,这样也会造严重的罪业。由此可见,只要我们有了今后再不造罪业的决心,这样即使没有成办广大的善事,但是因为心的善法极其广大的原因,实际上也积累了广大的善根。

  在修持忏悔法门时也是同样的道理,我们一定要着重在心上用功。印光大师云:“悔之一字,要从心起,心不真悔,说之无益。譬如读方而不服药,决无愈病之望。倘能依方服药,自可病愈身安。所患者立志不坚,一暴十寒,则徒有虚名,毫无实益矣。”忏悔一定要真心,若心不真,口头说说是毫无益处的,就像只读药方而不吃药,病情绝对没有康复的希望。最怕立志不坚定,行持一暴十寒,这样到头来,只是徒有修行之名,而没有任何实质的益处。

  有的人在忏悔时经常会问:“我天天观修本尊,念了好多咒语。我的罪业到底清净了没有?”其实你可以观察一下,看看自己有没有生起不造罪业的决心?如果有这样的决心,那你的罪业肯定已经清净了。所谓“江山易改,秉性难移”,无始以来我们都串习了深重的习气,往往刚刚忏悔完,过后就忘了。就像一个惯偷,即使今天被抓认了错,明天他又去偷。这就是因为缺少很猛利的厌患和防护的缘故。 所以,我们对未来可能会造的罪业应当生很大的厌患心,就像“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那样,一想到它的后果就非常害怕;而“防护”,就是小心翼翼地护持自己的身口意,已经犯了的过错,以后坚决不要再犯了。

  古德云:“认识自己的过错并勇于改正的人也是一位智者,其弃恶从善便是一种莫大的功德。”《二规教言论》云:“无过之士虽少见,若于过失知为过,则能断彼所作故,将成犹如离云月。”无有过失之士虽极为少见,但如果对于过失能知其为过,那就能够断除过失;此时之行者也将会如离开乌云之明月般,成为整个世间之庄严。因为过失本身也是虚妄造作之法,并非与生俱来,从根本上讲,它的本性依然是无常的,所以哪怕造了再严重的罪业,能够勇于改正、勇于忏悔,罪业还是能够清净的。

  很多人在了知因果报应后感到特别恐慌,想到以前造了那么多严重的罪业,怎么才能忏悔清净啊?或者怀疑这些罪业是不是已经融入到我们的本性当中成为不二了?很多人就这样对忏悔净罪产生怀疑,没办法放心。

  其实再怎么严重的罪业也是客尘法而已,客尘现得再多、再久、再密集也是本来没有的。只是由于它太密集,我们就会认为它已经入到本性当中,成为和本性分不开的法。就像天空中乌云密布,人们感到天已经变成了黑的。其实天没有变黑,乌云是乌云,天还是天,乌云再怎么厚重、存在的时间再怎么持久,也根本没办法染污虚空,因为虚空没有任何相状,没有任何空间和容量,我们没办法拨开虚空把乌云塞进去。虚空不是因缘所成的法。它是恒常的,没有任何增减,无论有没有云,虚空的本性没有变化。在这里云比喻客尘,它是忽而显现的,因为前后显现得比较持续,也很相似,导致我们误认为它是实法,其实它只是一个假相,在本性当中是没有的。

  第二转般若空性法轮主要抉择客尘法在本性当中是没有的,一切都是空性的。在第二转法轮的基础上,第三转法轮再进一步指示本有的如来藏光明就容易明白了,不然很容易落入错乱当中。罪业能够忏悔清净的原因,在前面的课都再三讲了,在这里就不多说了。

  《大般涅槃经》云:“世有二人,甚为希有,如优昙华:一者、不行恶法,二者、有罪能悔。如是之人甚为希有。”世间上有两种人像优昙花现世般极为稀有:一种是在轮回中从不沾染罪业,犹如火中莲花般相当罕见;一种虽然因前世的习气等原因造了罪,但马上就会意识到,当下就能念诵《三聚经》或金刚萨埵心咒等来作忏悔,并且以后不再造作此等罪业,能这么做也是非常好的。所以我们对于自己以前所造的喝酒、抽烟、打麻将,以及杀生、偷盗等恶业,一定要趁现在好好地发露忏悔,今后也要发誓再也不去做。若能改掉这些恶习,行为上一定会有所转变,功德也会随之增上。

  有的人可能会问:如果暂时做不到纵遇命难不造任何罪业,该怎么办?

  当然,对凡夫众生来说,要想完全不造罪业还是有一定困难,尤其末法时代的众生福报浅薄,烦恼习气深重,面临的各种诱惑也特别多。但无论如何,我们首先一定要发誓断除摧毁他人善根、五无间罪等特别严重的罪业。另外对于那些暂时无法彻底断除的罪业,我们也不能放任不管,而是应该朝这个方向不断努力。即使实在无法发誓放弃某些恶行,我们也要发誓尽量不做,这样发誓也是有用的。

  比如在暂时不能完全断除杀生的情况下,我们也可以首先针对个别众生发誓。比如发誓从今以后不杀恐龙之类现在已经灭绝的物种,这也是有功德的,因为恐龙是以前存在过的生命,我们曾经也应该杀过,现在能这样发誓,同样也可以清净屠杀恐龙的罪孽;另外,对于很多我们不能接近,也不可能宰杀的生命,比如像老虎、狮子等,也可以发同样的愿。当然,这只是一种不得已的权宜之计,究竟来说,生命是平等的,我们无权鄙视任何一种生命,所有的众生都是慈悲的对境,应该一视同仁,没有任何众生应该遭受生命被剥夺的命运。作为一名修行人,就应该发誓彻底断绝杀生行为。

  《生命可以改写》中开示:“忏前戒后最好从自己记得的某个恶业、针对某种具体情况和具体对象开始。比如,记得某天杀死了一只蟑螂,因为这个杀业,自己将堕落恶道受大痛苦,之后从恶道出,仍将多生累世感受疾病缠身之苦,为此自己追悔莫及,发誓今后再也不杀蟑螂,而且也不劝他作,不随喜他作。以后看见蟑螂就想起自己的誓言。这样,无始以来杀蟑螂这种众生的恶业便会慢慢清净。

  “通过忏前戒后,断杀的对象可以逐步扩大到其他生命,最后遍及一切众生。由此类推,嗔恨、不与取等所有其他的恶业也都可以这样由小及大,一一断除。”

  要知道,去恶行善有时并不是一蹴而就的事,它也需要有一个从生疏到熟悉、从微小到强大的过程。在这个过程中,我们需要付出许多努力和汗水,不断坚持才能成功。以前诸多大成就者也是这样通过不断地串习、对治来一步一步斩断恶行的。

  从前,扎堪婆罗门时时观察自心,每当生起一次不善念,他就放一个黑石子;每当生起一次善分别念,就放一个白石子。最初,他天天生起恶分别念,全部是黑石子;通过精勤对治,去恶从善,到中间时,呈现黑白各半;到了最后,已全部成了白石子。奔公甲格西也曾在墙上画黑圈白圈做记号,若起了好念头,他就手舞足蹈;要是起了坏念头,他就搥打身体,并用许多恶毒的言语呵斥自己,以此对治罪业。

  《佛祖统纪》中记载:西天四祖优波鞠多尊者,最初在修行时,也采用了这种办法:若生起恶分别念,就放一个黑石子;若生善分别念,就放一个白石子。他认真观察自己的念头,刚开始的时候,黑石子偏多,之后黑白各半,通过七天的努力,最后全部变成了白色的石子。之后,上师为他宣说四谛法门,他当下证得须陀洹果。

  以前台湾有一位法师,收了很多僧俗弟子,他要求弟子们每天写一篇日记,详细记录自己一天中生信心、菩提心、出离心等善心以及生嗔心、痴心等烦恼心的情况,就好像学生交作业一般,每过两天都要给他过目。一开始的时候,弟子们都不太习惯,有些弟子觉得面子上过不去,但又不敢违背上师的教言,只能勉强写了。但随着时间的推移,弟子们习惯了这种调心方法,也渐渐对上师产生了真实的感恩:“上师以慈悲和智慧的双手帮助我们掏出了心灵中肮脏污秽之物,强制性地调伏、对治我们的烦恼分别。我们修证上的少许进步,无一不是来自上师这一方便善巧的法门……”

  所以,我们在一切时处,皆要以正知正念来摄持,尽量生起善的对治,力求连细微罪业也不沾染。为了达到这一点,大家应该经常祈祷上师三宝及护法神,毕竟我们的心是有为法,上师三宝的加持不可思议,若能时时不忘祈祷,自己的心肯定会有所转变。这是毋庸置疑的。

  还有我们现在也会组织讲考、笔考,平时也会有发心人员督促大家报加行的修量等等。有些人觉得这些都没必要,报数就好像交作业一样。其实对于真正有自觉性的人来说,可能报不报确实没什么区别,他都会按时完成的。但是对大多数人来说,如果有道友能够经常提醒自己,还是有很大帮助的。有些人看到别人在群里报数,自己也会生起惭愧心,更加努力不懈怠,这对我们的修行也是一种督促,采取这些方法也是为了让大家能够互相提醒,提起心力,对修行生起意乐。这也是很有意义的。

  如果别人提醒报修量、参加考试,自己不但没有随喜心,反而生起了不好的心,这样心相续肯定多多少少也沾染了恶业。有些人自己非常懒,不能行持善法,而且还去阻碍别人,或者人家好心提醒,自己不但不能接受,也没有惭愧心,反倒对别人生起嗔恨心等等,这不是造业是什么呢?观察自相续,如果暂时没有做到这些应该生起惭愧心,以后也要努力精进闻思修行才对。

  总之,作为修行人如果能善巧运用各种方便来调伏自心,以善法来对治恶业,则自身可称得上是一位智者,且诸佛菩萨也会欢喜加持。与之相反,最可怕的就是犯了错却不知悔改,一错再错,这种人必定会越来越堕落,最终将辛苦累积的善根摧毁无余。

  以前律登堪布有个出家弟子,他破了好几次根本戒,每次事后都在上师跟前忏悔,但不久后又重蹈覆辙。最后他再去忏悔时,上师都哭起来了,说:“再给你传戒,我都无能为力了!”像这种人对上师的教言充耳不闻,对因果也毫不畏惧,造了罪业却依然我行我素,一错再错,实在是难以调化!

  《格言宝藏论》云:“虽知过失而不改,此人定是遭魔缠,若尚不依对治者,自己切莫视为人。”虽然知道自己的过失而不改正的人,则一定是遭到了魔鬼的纠缠。如果还不依靠殊胜正法来对治的人,那么他自己休想被当作人来看待。《二规教言论》云:“若于过失不知错,尔时彼人常犯错,如是重蹈覆辙者,则灭前有之诸德。”若没有认识到自己的过错,便会一而再、再而三地屡犯不止,如此重蹈覆辙之人,会把以前所积累的功德全部灭尽。大家一定要警醒自己。

  其实,一个人的心能不能转变,关键在于自己是否坚强,如果坚强的话,依靠上师的加持和自己的精进,心也是可以转变过来的。比如有的人以往特别散乱,后来对学法很有兴趣,对显密教法都能精进闻思;以往行为相当不如法,后来变成非常了不起的修行人,最后也能获得成就。这种情况无论在印度、藏地、汉地的佛教历史上比比皆是。

  从印度大成就者、密宗高僧大德的传记中也可以看出,有些人当过妓女、猎人、屠夫,他们在修行过程中并不是没有烦恼,从开始到最后,还是要面对各种各样的挑战。但是他们有勇气,依靠一而再、再而三的对治,后来通过上师的加持和佛法的感化,心态也逐渐转变过来,最后成为了历史上非常伟大的成就者。你们有时间可以去看一看印度八十大成就者的传记,里面也有讲。

  因此,我们每次做不如法的行为时,一定要呵责自己,要生起惭愧心,心里默默地发愿:“从现在开始,以后再也不犯诸如此类的过失。我这个人太坏了,所学的知识全都用来看别人的过失,而自己却丝毫没有行持。”其实,我们现在所学的法义正是治疗八万四千烦恼的甘露妙药,但因为自相续太低劣的缘故,有时候根本接受不了,或者只是表面上接受,成了纸上谈兵,无法将法义真正融入自相续,对治烦恼。要知道,我们所学的这些教言,并不是看别人过失的镜子,而是完全为了反观自己、调伏自相续。希望大家平时一定要好好对治自己的罪业,精进忏悔,尤其是发誓再不造罪业,这种发誓的力量是非常强大的。

  《俞净意公遇灶神记》中记载:明朝的嘉靖年间,在江西有一个人名叫俞都,字良臣,他从小就博学多才,非常聪明。十八岁时就已经考了秀才。但是他后来的经历却非常悲惨,前后经过七次考试,都名落孙山。生的五个儿子中有四个夭折,仅余一子也走失了。四个女儿也仅剩一个。他的妻子因悲伤过度,两只眼睛都哭瞎了。

  俞都一直穷困潦倒,反思自己并无大过,他不懂上天为何对自己如此不公,于是从四十多岁开始,每年腊月底,他都要书写黄纸文疏,向灶神祈祷,请求代为传达给上天。

  一年的除夕之夜,有一自称张先生的人亲自登门,对他说:“我知道你家的事已经很久了,你的意念为恶太重,各种贪念、嫉妒、傲慢、嗔恨充斥于胸,不可胜数,做事光图虚名,满纸的怨天尤人,亵渎上天,恐怕将来受到的惩罚还不止这些。”

  俞都听完后又惊又怕、全身颤抖,后来才知道这是灶神显灵特来点化自己,于是决定痛改前非。他给自己起名为“净意道人”,在自家所供的观音菩萨面前叩头流血,发下誓愿:今后一定要善念真纯,善力精进,倘若还宽恕自己,就永堕地狱。从此后他的一言一行、每时每刻,都像鬼神在侧,不敢有丝毫欺骗放肆。凡是一切有助于他人的善行都事无巨细地励力行持,广植阴功,且广泛宣扬因果正理。在每月月底的那一天,他还会把一个月所行所言的事情,写成文疏在灶神处禀告。

  后来通过恒时精进用功,他达到了“动则万善相随,静则一念不起”的境界。也就是说一举一动之间都有许多善念相随,而一静下来就不再产生一丝杂念。

  就这样过了三年,他因为德行出众被引荐到国子监上学,又先后考中举人、进士。之后走失的儿子也找到了,妻子的双目复明。俞都一直健康长寿,后来儿孙满堂,活到八十八岁寿终。大家都认为这是他积德行善而挽回天意的缘故。

  俞净意以前行善只是图虚名,做给别人看,没有努力在心上下功夫。而后得到灶神点化,知道真正的善要从心里做后,能够及时精诚改过,并立下坚定誓愿来对治恶业,之后的每一次行善他都力求让善心圆满,尽量地防止造恶,后来他彻底翻转了自己的命运。

  由此也可以看出,在忏悔时立下坚定的誓言非常重要。有些人出家或者受居士戒时,发露忏悔以往的罪业,立誓今后一定要改变,之后的很多行为都与过去大相径庭。如果我们能够从心上认识到自己的过错,诚心发誓断恶行善,这样即使造了天大的罪业也有挽回的余地。

  明白这些道理后一定要痛下决心,发露忏悔往昔所造的罪业,并发誓以后不再造这些罪业,这是特别关键的。

  很多人念了很多金刚萨埵心咒、百字明、《三十五佛忏悔文》《无诠义忏》《无垢忏悔续》等等,罪业还忏不清净的原因是什么?一定不是这些忏悔文或者佛菩萨的心咒没有加持,问题出在自己身上。自己有没有将往昔所造的罪业真正发露出来?有没有立誓从今以后不再造这些罪业?如果覆藏罪业,或者今天忏悔明天又造,这样是忏悔不清净的。所以,无论是座上还是在日常生活的行住坐卧当中,都要观察自相续,这样发露了没有?这样发誓了没有?如果没有,一定要把它扭转过来,这是特别重要的。

  今天讲了这么多公案就是为了告诉大家只要发自内心精进忏悔,发誓再也不造作恶业,我们就一定能够从一个业障深重的凡夫,逐步找回自心本具的清净光明。所谓“从前种种譬如昨日死,从后种种譬如今日生”,过去心心念念都在愚痴颠倒里,从今以后,要诚心诚意、尽心尽力地行善去恶,每一个环节都做圆满,这样我们就一定能够改变自己的命运,最终获得暂时和究竟的安乐。

  今天就讲到这里。

回向偈

所南德义檀嘉热巴涅       此福已得一切智

托内尼波札南潘协将       摧伏一切过患敌

杰嘎纳其瓦隆彻巴耶       生老病死犹波涛

哲波措利卓瓦卓瓦效       愿度有海诸有情

  思考题

  1. 什么是返回对治力?为什么忏悔一定要具足恢复力?

  2. 为什么说忏悔要着重在心上用功?请结合自己的修行谈谈体会。

  3. 如果暂时还做不到纵遇命难也不造罪,该怎么办?

  4. 请谈谈学习公案《俞净意公遇灶神记》的感想体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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