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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普贤上师言教 · 浅释》第九十二课

顶礼本师释迦牟尼佛
顶礼文殊智慧勇识
顶礼历代传承大恩上师
顶礼法王如意宝
顶礼大恩根本上师希阿荣博堪布

  为度化一切众生,请大家发无上殊胜的菩提心。

  《大圆满前行引导文》分为两个科判:甲一、闻法方式;甲二、所讲之法。

  所讲之法分三:乙一、共同外前行;乙二、不共内加行;乙三、往生法。

  我们曾经反复介绍过为什么要修前行,如同在盖一个高楼大厦之前,一定要先打好基础,基础很夯实的,这个建筑就会很稳固,遇到风吹草动,就不会受到任何影响。同样,学习前行,也是在为以后学习更甚深殊胜的法门打好基础。

  在学习完“共同外前行”之后,在对人身难得、寿命无常、轮回过患、因果不虚等法义有了理解之后,我们对整个轮回会生起强烈的厌离之心,出离心就会逐渐在相续中生起来。

  有了出离心,我们就希望自己能够到一个叫做“解脱”的地方自在地利益众生。实际上,修行“不共内加行”的过程,既是清净我们自心障碍的过程,也是开显我们心的本性——如来藏功德的过程。通过“不共内加行”的修行,就能逐渐清净我们心上的障碍,圆满其上的功德,即开显自性当中的功德。

  通过“不共内加行”的修行,很多道友在菩提心、出离心、无二正见或者空性法门方面有了更甚深的认识和体会,对“共同外前行”也有了更深一层的领会。从一个头一个头地顶礼,到修慈、悲、喜、舍四无量心,一直到发起菩提心等一系列的修行当中,道友们对正法有了更深一层的体会,对上师的恩德有了更深一层的领悟。接下来还会有漫长的一段路要走,我们要再再地让自己发起欢喜心,并且把欢喜心投入到修行正法当中。

  下面继续宣讲“不共内加行”部分。

  不共内加行分五:丙一、诸圣道之基石——皈依;丙二、趣入最胜大乘——发殊胜菩提心;丙三、清净违缘罪障——念修金刚萨埵;丙四、积累顺缘资粮之供曼茶罗与顿然断除四魔之古萨里——积累资粮;丙五、自相续生起证悟智慧之究竟方便——上师瑜伽。

  本节课继续学习“趣入最胜大乘——发殊胜菩提心”科判中的内容。

  前面已经讲了菩提心的功德利益、菩提心的分类、菩提心的本体、具体如何学修菩提心等等,本节课将宣讲本科判最后结尾的部分。

  总的来说,前面的皈依是基础,在皈依的基础之上再发起菩提心。所以,在这一部分当中,将对皈依和菩提心做进一步的总结,从而对法义有更进一步的认识。

  正文中说:【所以说,佛陀所宣讲的八万四千法门也全都是讲相续中生起这一菩提心空性大悲藏的方法。如果离开了这一菩提心宝,那么无论见修的法多么高深莫测也对获得圆满正等觉果位起不到任何帮助。】

  佛陀给我们宣讲的法归纳起来有八万四千种,如果提取其中的精华要义,就归纳到菩提心空性大悲藏的修法。下面分别从三个方面对“菩提心空性大悲藏”的重要性进行分析:

  一、强调空性大悲藏的原因是什么呢?

  实际上,在我们修行佛法、趋入解脱的过程中,最主要就是对治自相续当中的烦恼,相续中各种各样的烦恼障碍了我们的解脱,当这些烦恼被清净之后,解脱也就自然而然地呈现出来了。

  因此,修行佛法的过程就是对治自己烦恼的过程,那么,有什么办法可以帮助我们更有效地清净相续中的烦恼呢?

  《山法宝鬘论》中指出:唯有空性大悲藏的菩提心,即智悲无二无别的菩提心才能断除无边烦恼。显宗是如此提倡,在无上密乘中也需要着重提出。也说到为了断除烦恼,我们要修行菩提心,因为智悲无二的菩提心能够断除无量无边烦恼的缘故。我们有太多的烦恼,包括负面情绪或者贪、嗔、痴等明显或者不明显的烦恼,都需要在修道过程中一步一步来断除,断除的方法就是空性大悲藏。空性大悲藏是以菩提心为前提,所以,菩提心可以帮我们断除无边烦恼。

  因此,在“发殊胜菩提心”科判结尾部分的时候,也说到要发起菩提心来帮助我们断除烦恼、解脱轮回。

  二、菩提心重要的原因是什么呢?归纳起来有三点:

  第一,是生起证悟功德的方法。如果我们希望生起各种地道证悟,得到见道位等圣果,以便有更好的能力去度化无量众生,都要以发菩提心为前提。所以,菩提心是生起一切证悟功德的方法。而且菩提心还可以帮助我们阻塞恶趣之门。

  第二,是八万四千法门的精华。八万四千法门的所有精华要义都可以含摄到菩提心当中,月称菩萨在《入中论》中讲到,菩提心从一地(第一胜义菩提心)到十地(第十胜义菩提心)逐步圆满,最终获得圆满佛陀的功德。

  第三,是获得圆满正等觉的根本。如果缺乏菩提心,就无法获得佛果,由此也体现出菩提心的重要性。

  三、高僧大德们对菩提心重要性的解读是什么?

  《寂静之道》中说:“比如喝水时,观想把最好吃的、最好喝的供养给上师三宝,并把供养三宝的功德回向给一切众生,愿一切众生悉得安乐解脱,这样就种了菩提因,会得菩提果,将来能成佛。”有了菩提心,我们当下小小的行为就变成了成佛之因,所以,你说菩提心到底是重要还是不重要呢?

  知道了菩提心的重要性之后,我们就完全可以把平时哪怕是喝一口水、吃一顿饭等都变成自己积资净障的方式。《寂静之道》中也教给我们一个修行的方法,比如在喝水、吃饭的时候,首先观想把最好的供养给上师三宝,然后自己再享用;或者在把漂亮的衣服或者金银饰品等供养上师三宝之后,自己再使用。同时,再把我们供养的功德回向给一切众生,这样就在自相续中种下了最终获得菩提果的因,最终就会藉于此因而获得佛的果位。

  总而言之,菩提心之所以重要,就是它可以深入到我们生活的每一个细节当中,让你所做的每一件事都成为成佛之因。

  正文中说:【生圆次第等一切密宗的修法如果以菩提心来摄持,就会成为即生获得圆满正等觉之因。但如果离开了菩提心,就与外道没有区别了。】

  生起次第和圆满次第是密乘之中比较高深的修法。密宗所有的修法都是以菩提心为基础的,如果没有菩提心、空性见的摄持,即使是生圆次第也和外道的修法没有差别。此处也是说明菩提心是密乘修法的基础。

  本论前面也讲到:“如阿底峡尊者说:‘内外道以皈依别。’尽管在外道中也有依靠禁忌恶业、观修本尊、修持风脉等而获得共同成就的,但是因为他们不知道皈依三宝,结果与解脱道也就有千里之遥,致使永远不能从轮回中解脱出来。”华智仁波切此处又教给我们一个区分内外道的方法,即看修法是不是以菩提心来摄持——如果以菩提心摄持,就成为圆满佛果的因;如果没有以菩提心摄持,就跟外道没有区别。

  下面分析为什么“就与外道没有区别了”呢?

  正文中说:【虽然外道当中也有观修本尊、念诵咒语、观修风脉、取舍因果等众多修法,但就是因为他们不具备皈依与发心,所以无法从轮回中获得解脱。】

  由此可见,外道中也有各种各样类似于佛教内道的修法,比如观修本尊、念诵咒语等,但佛教修法与他们不共的一点是具备了皈依三宝和发殊胜菩提心,而外道类似的修法没有皈依的基础。所以,虽然所修的内容比较类似,但是从本质上是有区别的。

  下面做进一步分析:

  一、菩提心是成佛的正因。

  前面讲过,不论是修大乘显宗法还是密宗修生圆次第,都需要以菩提心来摄持。以皈依三宝作为前提,发起了菩提心的修行就成为成佛之因。所以,在修行佛法的过程当中,不管是很顺利,你觉得很欢喜的时候,还是你觉得困难重重,要面对很多压力的时候,只要以菩提心摄持,那么,我们所做的任何善法乃至于无记法,都能够帮助我们在成佛道路上逐渐圆满功德。所以,菩提心是成佛的正因,一切大乘修行人都要发起。

  二、从轮回当中获得解脱的方法是什么?

  只是修本尊或者念咒语,不一定能让我们从轮回当中解脱。实际上,能否解脱要观待我们的发心。在皈依佛、法、僧三宝的基础之上,再发怎样的心,就决定了我们趣入哪一乘中来修。佛法有不同的分类,有的时候分三乘,有的时候分一乘,有的时候分九乘,把佛法分为三乘的时候,是按声闻乘、缘觉乘、菩萨乘来分。

  依发心的不同,修道也可以分为三种——下士道、中士道和上士道。

  下士道的发心是为了求来世的人天善果而皈依三宝、修行正法,这样的修法会得到在来世享受人天安乐的果报。

  中士道的发心是为了自己一个人从轮回中获得解脱而皈依三宝、修行正法,没有想到要利益一切众生。以这样的发心,即使是修持大圆满法,也只能得到声闻的寂灭果,无法得到究竟佛果。

  想要获得佛果,就需要上士道的发心,即无上的菩提心——利益一切众生,愿他们最终都能成佛。有了这样的发心,修持大圆满法,或者只是修苦、集、灭、道四谛法门,都是成佛的正因。

  因此,从轮回中获得解脱、成就佛果的方法是,首先皈依三宝,然后发起殊胜的菩提心。

  三、外道中,虽然有和佛法相似的修法,但却不是解脱之道。

  《定解宝灯论》中云:“不具胜义之确信,仅观世俗之本尊,只是信解非正见,外道诵咒自观他。”外道也有观修本尊,也念诵咒语,念诵的时候也配合着观修,也有一系列的观修方法,那么,他们在见解方面是不是跟佛法相同呢?如果见解跟佛法相同,那么基本上就能够得到相同的果。

  我们经观察之后发现:

  在见解方面,外道认为所观想的本尊本来是不清净的,只是观为清净;他们也没有以空性见摄持来观修,而认为所观的本尊是实有的。所以,外道对本尊作实有想,把不清净的观为清净。这其实是和实相相违的,这样的观想也没有任何的道理可言。

  内道在观修本尊时,从清净的角度来说,认识到万法都是自性清净的——不管是外在的山河大地还是内有情众生,都是自性清净的,只不过凡夫人无法见到其清净本性而已,要有这样的见解。从空性的角度而言,内道行人认识到所观想的本尊是显而无自性的——虽然在面前显现(不管是五花八门还是单调的颜色、形状、花色等),但所有的显现本体如彩虹一般——虽然显现但是显现当下却是空性的。从空性的角度来讲,万事万物包括有情世界、器世界都没有任何差别,都是无有本性的显现,而且其本性是自性清净的。所以,在这样的等净见解摄持下,不管是观修金刚萨埵还是其他本尊,或者观修上师瑜伽等等,都是契合真正的法界实相的。因此,如此串修我们也能渐渐趋入实相,即二转法轮所宣说的现空无别,三转法轮所宣说的明空无别等。

  我们是在修学佛陀所传下来的教法,这些教法流入我们相续就成为证法,证法在我们相续中不断蔓延或者延伸的时候,我们就会更多地领悟佛法所讲的万物本源的本质。如此修学的我们也无愧是佛陀的追随者了。

  所以,从见解上,内道跟外道有着本质的区别,正如华智仁波切前面所说:“虽然外道当中也有观修本尊、念诵咒语、观修风脉、取舍因果等众多修法,但就是因为他们不具备皈依与发心,所以无法从轮回中获得解脱。”作为佛弟子,我们了知了如同狮吼般的空性道理,凭借这样的认知和正见修行,就完全能够从无始轮回中获得解脱。

  正文中说:【喀喇共穹格西也亲口说:“虽然受持了皈依到密宗之间的一切律仪,但如果没有看破、放下世间法,也无有利益;虽然恒常为他人讲经说法,但如果没有息灭我慢,也无有利益;虽然精进向上,但如果将皈依法置之不理,也无有利益;虽然夜以继日精勤修善,但如果没有以菩提心来摄持,也无有利益。”】此处讲到了四种无有利益的法。

  一、为什么看上去在修持善法,却又成为无有利益之事?

  比如,为他人讲经说法,似乎是善法;受持一切戒律,也似乎在行持善法;而在修行过程中勇猛精进,难道不是善法吗?但实际上,要判断某种行为是否为善法,还是要看发心。这里说到,表面看似在行持善法,实际上却没有任何利益,是因为从心态上“没有看破、放下世间法”,“没有息灭我慢”,没有“皈依法”,“没有以菩提心来摄持”。所以,这些行为只能成为世间善法或者有漏善业。虽然从因果不虚的角度来讲,行持善法的确会有安乐的果报,但这些安乐的果报只能是圆满我们在轮回中的安乐,不能成为帮助我们成就出世间解脱的法。从这个角度来理解,就成为“无有利益”了。

  二、此处强调了哪些法?

  这里强调的“看破、放下世间法”“息灭我慢”或者“皈依法”、发菩提心,都是在强调共同外前行和不共内加行所讲到的出离心和菩提心。

  首先,要“看破、放下世间法”,我们才能生起出离心;然后通过逐渐修学“息灭我慢”,逐渐断除我执烦恼,从轮回中出离出来。

  其次,在修行正法时,是以皈依作为基础。在皈依法时,明确讲到不能伤害众生,因此也就成为菩萨戒中断除恶行戒的一部分。所以,从“皈依法”、发菩提心来讲,也是强调了发菩提心的重要性。

  因此,此处还是围绕着生起出离心、发起菩提心这两点来引导我们学修。

  三、强调菩提心和出离心的原因是什么?是因为出离心、菩提心是修道的核心。

  第一,没有出离心,无法获得解脱。

  首先,如果我们皈依、持戒的目的是希求得到世间八法,就只能让我们获得轮回中暂时的圆满和安乐,不能帮助我们最终走向解脱。

  想一想:如果我们修行了一辈子,结果却只是沦落到下一世转生到天界或者人间更有福报的地方去享受,又有什么利益呢?实际上,轮回是苦的本性,只要没有从轮回中获得解脱,虽然表面上可能会感受一些安乐,但这些安乐终究会转变为苦(变苦)。所以,修行正法不能以希求人天善趣为最终目标。虽然最初我们可能是以希求人天善趣的目的来皈依佛陀、趋入佛门、修行佛法,这是没有问题的,但最终我们还是要发起帮助一切众生最终获得佛果的大心。

  其次,正法可以帮助我们断除烦恼、获得解脱。

  如果我们认为自己修学了正法,已经如何如何了不起,超越了某某人等等,拿正法作为自己傲慢的资本、烦恼的养料,这样我们就难以获得解脱。当正法成为巩固我慢的资本时,就成为我们获得解脱的障碍。为了断除这样的障碍,这里引用了喀喇共穹格西的教言告诉我们,一定要在出离心的基础上来修法。所以,不管是平时持戒或者闭关,还是讲经说法或者跟道友们一起共修、念经、放生等等,在做任何善事之前,都要首先调整自己的发心。如同我们想收听某一个电台的节目,首先要调对位置;或者想看电视,也要调到相应的频道。同理,因为我们修持善法的目的是为了一切众生获得佛果,所以就要有菩提心作为条件。因此,我们做任何善法之前都要反观自己的心,一定要发起菩提心,看看菩提心是不是已经被烦恼所遮障。

  第二,没有菩提心,无法成就佛果。

  在发起菩提心之前,首先要皈依。当我们对上师三宝有了坚定信心的时候,就可以皈依了。皈依之后,就要守持相应的皈依律仪。本论前面已经宣讲过皈依之所断、所修等皈依后如何去做的内容,大多数人听完后,觉得守持皈依律仪还是比较容易的。

  皈依法之后,必须断除损害众生的事,尽己所能不损害众生;如果能够做到这点,皈依法这一条就已经做得很好。大乘佛法中要求要发心利益众生,如果给众生带来伤害,损恼他们,让他们伤心难过,自己的菩提心就不是那么圆满了。因此,皈依法之后,必须要断除一切伤害众生的事情,这就是在圆满我们的菩提心。

  所以,任何一个修法都是在指向根本的菩提心,有了菩提心,就可以帮助我们积累广大的福德善法,福德资粮和智慧资粮也都可以通过发起菩提心而不断积集乃至圆满。

  菩提心是成佛的不共正因,因此我们要发菩提心,要持菩萨戒。

  《寂静之道》中分别对菩提心、出离心的重要性做过一段总结,在此跟大家分享:“希求今生美满、升官发财,来世投生善趣接着享福,以这种求人天福报的心持戒、修行,无论怎样努力勤奋也不是解脱、究竟证悟的因。”虽然在三宝的护佑之下,在我们善心的推动之下,在我们善行所积累的福报支撑之下,我们能够得到这些人天安乐。但是,无论怎样努力勤奋也不是解脱、究竟证悟的因。

  如果是这样的结果,那么我们一生的努力不是都白费了吗?为什么这么说呢?

  我们在无始轮回中哪里都去过,上天入地都很多次了,可以说应有尽有的安乐也都享受过了,但最后仍然是处在烦恼丛生的状态,没有能够从轮回中解脱出去,没能够帮助更多有缘众生走上修行正法的道路。由此可见,我们以前是白白享受了那些安乐。如果我们今生还是为了享受这些安乐而努力的话,就真的不值了。人身难得今已得,自己又遇到了殊胜的佛法,并且被殊胜的上师所摄受,在这种情况下,如果我们还抱着希求今生来世安乐的心来修持佛法,是不是很愚痴?这样做,虽然可以得到这个果,但从长远来看,对解脱没有利益。

  反之,如果我们以菩提心摄持闻思修,最终因为自己的修行而帮助了无量无边的众生,让他们都能够走上解脱道,获得圆满正等觉的佛陀果位,那不是一种更宏伟的目标吗?令一切众生都能够从苦难中获得解脱,这是非常伟大的发心,有了这样的大心作支撑或者铺垫,我们将来就会沿着这个方向来成就相应的果。

  《寂静之道》中还说:“关于菩提心,各教派的历代祖师都有很殊胜的教言,归纳起来就是一位修行人如果具足了菩提心,就具足了所有的佛法功德,所做的一切善法都将成为成就无上佛果之因。”如果成就了圆满正等觉的佛陀果位,或者三十二相八十种好,或者十力、四无畏、十八不共法等功德,就可以任运自在地调化无量无边的众生,能够在一刹那或者非常短暂的时间内,如同《普贤行愿品》中所说“一尘中有尘数刹”那样去利益无量无边的众生,如此将是一件多么令人欢喜的事情啊!有哪个修行人不想获得佛果呢?所以,我们要发起菩提心,以菩提心摄持来行持善法。

  正文中说:【如果没有打好皈依与发心的基础,虽然表面上做广泛的闻思修行,但终究没有任何实义,就像严冬季节在冰面上建造起九层高楼并且精心装潢绘制图案一般。因此,我们绝不能认为皈依发心是低等的法或者初学者的法门而加以轻视,必须认识到一切圣道的加行、正行、后行都可圆满包括在皈依发心之中。所以,不管你是好是坏、是高是低,每一位修行人着重修持皈依发心是十分关键的。】

  这里以比喻的方式告诉我们,要把发心和皈依作为一切修行的基石。比如,在冰面上建造了一个建筑物,不管它如何美丽,当河水融化时,这个建筑物就会坍塌。同样,如果基础法没有修好,那么,不管接着修如何殊胜的法,因为没有稳固的基础,在烦恼涌现出来的时候,我们的修行就会一落千丈,很容易动摇。所以,打基础非常重要。

  《寂静之道》中说:“阿底峡尊者是印藏公认的持教大德,也是在藏地开创佛法后弘期的领袖。他到藏地后,在法会上几乎首先都是宣讲皈依,被称为‘皈依班智达’。这样的大成就者如此重视皈依,可想而知皈依的重要性。”所以,每个道友不但自己要皈依,如果有殊胜的因缘条件,也应该劝诫周围的亲朋好友都来皈依三宝。虽然我们也可以为亲朋好友们提供一些物质享受或者精神层面的安慰,但这些只能帮他这一世获得暂时的安乐。他到了来世,还是可能处于没有解脱的状态当中,还会轮回——如果善业成熟,可能在三善趣当中流转;如果造了很多恶业或者恶的因缘果报成熟,就会到三恶趣中流转。所以,皈依三宝,成为三宝的弟子,在三宝护佑之下寻求解脱非常重要。因此,皈依才是对众生真正的帮助。

  为什么发菩提心如此重要呢?《寂静之道》中说:“哪怕只在佛前供一支香、磕一个头、念一句佛号、绕一圈塔,也要发菩提心。这样我们所有的善根都会成为解脱与成佛之因,有很大的功德。”这节课一直提到,要解脱、成佛,其根本就是要发起无上殊胜的菩提心。发了菩提心,就一定能够成佛,这和“太阳从东边升起,从西方落下”一样,是自然规律。菩提心具有不可思议的功德利益,用菩提心摄持行持的任何善法最终都会为我们成佛种下正因。

  了知了菩提心的重要性之后,我们就要实修菩提心。比如:你今天布施了路边一个乞丐一块钱,可能在给钱时没有用空性智慧摄持,但发了菩提心,此时功德也非常大。为什么如此肯定呢?因为在菩提心摄持之下行持的任何善法都会成为成佛之因。有的时候,我们做了一些善法以后,自己要给予自己一种肯定,也可以叫做法喜,为什么叫法喜呢?因为你对正法有了了知、确信,知道自己当下的行为能够自利利他。所以,如果你有了前面的闻思修作为铺垫,有了正见,就能够帮助我们最终去圆满我们所做事情或者功课等等。

  当我们对法义有更深了解的时候,就会发现发起菩提心对我们每个人来讲都非常重要。我们是想要获得解脱、成就佛果的人,所以菩提心对我们很重要。那么,对于那些不信佛或者没有皈依三宝的人来讲,菩提心是否重要呢?同样重要!为什么呢?因为所有众生本具如来智慧德相,只是他们现在的因缘条件不具足,所以不能开显;但这些众生最终也会步入佛道来修行佛法,通过不断地积资净障,最终开演自己心的本性。所以,任何众生都是需要发起菩提心的。

  我们现在就有机缘修学佛法,是优越于其他众生的。我们先了知了佛法道理,先发起了菩提心,所以我们对自己也要随喜,要感念自己以往所积累的善根,要感恩自己;也要感恩上师,如果没有上师给我们提供闻思修的方便条件和环境,我们又到哪里去了知佛法道理呢?如果我们没有了知佛法,就会和普通人一样,生了又死、死了又生……在轮回中不断流转。我们现在了知了佛法道理,知道要发起菩提心,那么我这一世就和其他世不一样了,即使我有时会放逸、散乱,但由于没有退失菩提心,我的善根功德会不断增长,这些都源自前面闻思的基础。

  下面分析一切修行都可以包括在皈依和发心当中的道理。

  我们修持佛法的最终目标是要获得佛果,所以最初的皈依三宝和发菩提心是重中之重。《寂静之道》中说:“八万四千法门最精髓的都在慈悲心和菩提心里。要成就佛果,没有差错的道路就是菩提心。”比如我们要去拉萨,可以选择坐火车、飞机、走路或者以三步一拜顶礼的方式,但其中没有任何差错并且最快的方式是坐飞机。同样,非常便捷、没有差错的成佛之路是发菩提心,八万四千法门的所有精华都可以归纳到慈悲心和菩提心当中。因此,发菩提心非常重要,它包括了一切修法。只有走菩提心这一条路,才能获得佛果。

  了知菩提心的重要性之后,我们更要坚定自己的皈依,并且想尽各种各样的方法让自己尽快生起菩提心。《寂静之道》中说:“寂天菩萨说:我们生起菩提心,就像是乞丐在垃圾堆里找到稀世珍宝,它给我们带来无尽的喜悦,满足我们所有的希求。”在修行的过程当中,我们可能有各种各样的希求,但是始终要明确的是我们要为一切众生成就佛果而精进努力。菩提心如同如意宝一样,可以帮助我们更迅速地积累资粮、清净业障、成就佛果。寂天菩萨以一个比喻来说明菩提心的珍贵,如果乞丐在垃圾堆中找到了稀世珍宝,他会非常珍惜、欢喜,会把珍宝的作用发挥到极致。同样,如果我们生起了菩提心,就要在菩提心摄持之下积极努力地行持各种各样的善法,如此就能够逐渐帮助我们圆满自己的所求。

  正文中说:【尤其是对于那些享用信财亡财、向上引导亡灵的上师、僧人们来说,相续中具有一颗无伪的菩提心是必不可少的。如果离开了菩提心,那么再怎样念诵仪轨、做净除业障等等仪式,对死者与活人都起不到作用。尽管表面看起来似乎是在利他,但究其实质,也只不过是掺杂私欲而已,结果给自己带来的是享用信财的无尽罪障,并且后世也不得不步入恶趣。】文中说到了一些不合理的状态。

  其实,作为僧人或者上师,在饶益众生的过程中不要舍弃或者忘记的就是菩提心。只有以菩提心来念诵,才能够使仪轨发挥最大的效用,才能发挥最大利益众生的作用。尤其是对于上师、僧人们来讲,在享受信财亡财的过程当中,也要以菩提心来摄持,不然的话,可能很难消受。

  如果在行持善法的时候掺杂了自私自利之心,最终给我们带来的就是痛苦。“表面看起来似乎是在利他,但究其实质,也只不过是掺杂私欲而已”。无始以来我们流转轮回,哪一次不是为了一己私利而跟别人打得头破血流或者翻脸、发生冲突、矛盾等等,很多痛苦是因为我们自私自利的心没有断除,如果一己私利占据了自己全部心态的时候,自然而然就会带来痛苦,因为自私就会产生苦。而如果我们能够恒时以利益所有众生的心来行持善法,那就没有什么冲突、矛盾可以出现了。

  如果一个引导亡灵的上师或者僧人没有以菩提心摄持而享用信财,就会由此而成为解脱的障碍,“后世也不得不步入恶趣”。所以,我们现在需要警醒的一点是,无论是念诵仪轨,或者发心做事情,或者和道友们共修等等时,都要以菩提心来摄持。菩提心摄持下的善根就能够自利和利他。

  如果我们自己有亲朋好友去世的时候,在菩提心摄持下给他们念诵往生仪轨或者阿弥陀佛圣号等等,也都能够做到自利利他。如果你以自私的心去做,就对自他都没有太大益处。

  正文中说:【对于一个修行人来说也是一样,纵然具有如鸟一般翱翔空中、如鼠一样钻入地下、穿行山岩畅通无阻的神通,以及在石上留下手印、足迹等各种稀奇的神变,但如果相续中没有菩提心,那他一定是被外道徒或者被大魔头左右了相续,再没有别的可能性。虽然这样的人最初可能会受到一些迷信者的追逐、崇拜、恭敬、信奉、供养等等,但最终只会损人害己。如果相续中具有一颗真正的菩提心,那么即使没有其他任何功德,也会使与他结缘的众生获得利益。】

  在这里,我们要明确三点:

  一、我们在持续保持修行的过程中,最重要的是要具有什么样的心态?依然是强调要有菩提心。生起菩提心是我们保持持续修行的时候所必需和必备的,但我们持续地修行不是为了获得神通和神变,关于这一点我们应该明确。

  二、我们修行佛法的目的是什么?我们是为了利益一切众生成就佛果而修,并不是为了自己现世得到名闻利养或者来世得到人天善趣而修。

  三、是否拥有神通,不是判断是否具足道相的标准。

  (一)仅仅有神通,不能解脱轮回。

  一些普通修行人在修行世间禅定时,可能会获得一些禅定的验相,比如在石头上留下脚印,手放在石头上留下手印等等。但是有神通,不可以判断是否具足道相,也就是说,仅仅有神通,是不能够解脱轮回的。佛经云:“魔鬼、非人也具足神变。”

  (二)神通是以什么样的方式得到的呢?

  《竹窗随笔》中说,神通略分有三种:一种是报得,一种是修得,一种是证得。

  第一,报得:以福报力自然而然产生的神通。比如,生到天界的人都有天眼通,他们到天界之后,往前观察,就能知道自己来自哪一道,因为当初种了什么样的善根才往生到天界。

  第二,修得:由修行而得。比如提婆达多跟随阿难尊者学习神通。

  第三,证得:证悟佛法而得。专心学道,对神通并没有任何希求,道成就了,神通也就自然有了,就像生火之后自然冒烟一样。比如很多祖师大德有各种神通,有的时候在众生面前示现,有的时候就不在众生面前示现。

  一些世间有漏的神通是会退失的。从前有一个放牛的人,天天供养一个在山洞里住的龙王,过了很长的时间,龙王就现身了。问他:“你天天这样供养,有什么需求呢?”这个人说:“我需要神通。”于是在龙王加持之下,他就可以在空中飞行,很多没有智慧的人就纷纷皈依了他。但是他对佛法做了很多的伤害。后来仁青桑波译师去看,正好走过去的时候,那个人又在空中飞行。仁青桑波就向他顶礼,一顶礼他就掉下来了,没有神通了。因为他是通过别的一些因缘得到的神通,自己并没有正知正念,也没有菩提心,所以神通就变成了一个造恶业的因,然后让其他人舍弃佛法。仁青桑波看到了必要性的时候,就以发菩提心的方式向他顶礼,他受不了这么大福德的人的顶礼,一下子他的因缘就消失了,掉下来走回去了,再也没有办法显现神通神变。

  因此,我们在选择善知识的时候,不要以这位善知识是否具足神通为准则。前面在讲“依止上师”的时候也说过,衡量是否为善知识,归根结底就是看这位善知识相续当中是否具备菩提心。所以,如果想成为帮助一切众生的善道友,我们相续中首先要具备的就是菩提心。

  在修行的时候,我们不要以希求神通为目的,不要觉得我有了神通,就能证明我修行得很好,实际上不是这样的。

  我们应该把修行的重点放在出离心、菩提心和空性慧上:一、想生起出离心,我们先要认识轮回“苦”的本质,并且要通过修行佛法来灭除苦因;二、在出离心的基础上再生起菩提心,不仅仅满足于个人的解脱,也希望一切众生永断烦恼、解脱轮回;三、在菩提心摄持之下,逐步圆满闻慧、思慧、修慧,这就是我们闻思修的次第。以上就是我们闻思修的基本过程或者次第。

  正文中说:【然而,我们根本不知菩萨住于何处。经论中说在屠夫、妓女等当中也有许多以善巧方便度化众生的菩萨,所以很难了知其他补特伽罗的相续中是否具有菩提心。世尊也说:“除非我与同我者,无人能量他人心。”因此,我们应当对令自相续生起菩提心的任何本尊、上师、善友等作真佛想。】

  首先,我们只是芸芸众生中肉眼凡胎的凡夫,认不出周围化现成凡夫形象来帮助我们出离轮回的菩萨。所以,我们要对一切众生保持清净心:一切众生都是善知识,都是佛菩萨,就我一个人是凡夫。如果有了这样一个很谦卑以及恭敬一切众生的心态,相信大家会在修行的道路上越走越远,也就是说,可以在修行的道路上持续地走下去,离佛果就会越来越近。

  其次,我们要对什么样的人生起真佛想呢?华智仁波切说:“对令自相续生起菩提心的任何本尊、上师、善友等作真佛想。”他就是我们的善知识。

  第三,佛菩萨会以示现低劣身份的方式利益有情众生。

  比如,观音菩萨是千处祈求千处应,对于要以官宦身得度的有情,观音菩萨就显官宦身;对要以百姓身份得度者,观音菩萨会示现百姓的身份;对要以旁生身份得度者,观音菩萨就化现为旁生为它说法……月称菩萨亦云:“为利劣有情,舍弃自享受,以悲趋恶道,此亦甚难行。”在大悲心的驱使下,很多菩萨会到恶道中接引无量众生。

  有一则公案说:“有一菩萨以神通观察到本地的狗将会受灭顶之灾,于是立即变成一条狗,与城市外面的众多野狗住在一块。当时本地国王特别喜欢自己的马车,有一天马车上的皮带被狗吃了,国王非常愤怒,命令将国中的狗全部关在一处,然后杀光。正在将狗赶在一处时,菩萨变现的狗走到了国王座下,国王一见更加恼怒,立即下令:‘将这条狗抓起来杀掉,就是它损坏了我的马车!’狗不慌不忙地用人的语言说:‘国王,你杀我也可以,但是我们先辩论一场,如果你赢了,你可以任意处置我,但我若赢了,你就不能杀我。刚才你说就是我损坏了马车,你是怎么知道的呢?’‘怎么不是你呢,这明明是狗啃坏的。’‘皮带是狗啃坏的,但狗不只是我一个,怎么能以此而归罪于我呢?’‘正因为不知是哪条狗吃的,所以我要全部杀掉你们这些狗。’‘国王,如果一条狗损坏了马车,你就要杀掉所有的狗,那么以一个人犯罪,国王难道不是要杀掉所有的人?’国王被辩得无法回答,明白了自己的错误,便将所有的狗都放了。”(引自《中观四百论广释》圣天菩萨造颂 法尊法师译颂 索达吉堪布著疏)这也是菩萨示现旁生的身份在利益众生。

  在日常生活中,虽然我们不会见到头上发光或者脸上写着“我是菩萨”“我是佛”的菩萨,但如果我们能恭敬一切众生,至少不会让自己造作恶业。反之,如果我们对菩萨不恭敬甚至怀有嗔恨心、恶心等,就会造作极其强烈的恶业,进而推动我们下堕恶趣。因此,恭敬一切众生至关重要,是保护自己心相续的一种重要方便。

  我们要以清净的心、清净的眼多看他人的优点、功德,对于一切的过失或者过患,都要向内反观自心。其实,即便我们在别人身上看到了所谓的过失,实际上也不成为过失,因为以唯识宗的观点来讲,一切外境都是自心的幻变;如果上升到大圆满的境界,我们的心就是明空无二的本性。所以,我们见到外境,实际上就是见到了自心。因此,如果我们看到别人有过失,其实并不是别人的过失,是因为自己有了过失,所以才会在眼前呈现出如是过失。

  《透过佛法看世界》中说:“一个人不论他的宗教信仰为何,在大乘佛教徒看来,他都具有佛性,有着与诸佛菩萨一样清净无染的本性。我们应该平等恭敬,不轻慢众生。”在本性上,一切众生和佛菩萨是一样的,如果我们能够深刻地领悟这句话,并如同在石头上刻字一样牢记在心里,我们的烦恼就会被逐渐调伏。为什么可以调伏呢?因为拥有了佛法正见,就可以帮助我们调伏烦恼。由此可见,学习佛法,闻思非常重要,有了闻思的基础,我们听闻多少,就可以在日常生活中实修多少了。

  正文中说:【对自相续而言也是同样,自己认为已经证悟了实相之义、获得了神通三摩地、面见了本尊等,无论出现任何表面的道相功德,如果依此使自己的慈悲心、菩提心无有退转并且越来越增上,就可以断定这些道相是真正的功德;倘若依此等使慈悲心、菩提心日渐减退,那么这些表面的道相也无疑是魔障或邪道。】

  如果真正证悟了实相,获得了神通三摩地等功德,确实值得随喜。但这是不是真正的证悟?我们还需要进行判断,给自己确定的答案。

  首先,如何判断自己的修行具足了地道的功德?

  从证的角度来说,如果觉得自己具足了一些修证的功德,就要观察自相续中的慈悲心、菩提心有没有增上,是否越来越坚定,是否遇到违缘不退转。如果反过来,通过一段时间的修行,我们的慈悲心、菩提心没有增上,勇猛精进的心也在日渐减退,就不能说自己具足了道相功德。

  其次,如何判断自己的修行是否在进步呢?

  具体来讲,我们面见本尊或者说拥有一定的神通、觉受等,是不是修行进步呢?实际上也要观察自己厌离轮回的心是否增上了,对众生的慈悲心、菩提心是否增上了,对上师三宝的信心有没有增上,空性见解是不是更加深入稳固等等,如果这些都没有增上的话,就不能代表我们的修行有进步。即便是在梦中见到本尊,打坐、观修时见到本尊等,都不能代表我们修行有进步,这也可能是魔王波旬化现为本尊的形象来考验我们。

  《生命这出戏》中亦云:“检验自己的修行是否有成效,主要看自己对三宝的信心,对众生的悲心,对因果的正知正见是否增上。”

  以下几点可以作为我们衡量自己修行成效的尺子:

  一、观察自己对三宝的信心有没有增上?遇到违缘的时候,知不知道上师三宝此刻也在加持、护佑着我们?如果有这样的正见,就证明自己对三宝的信心已经增上。

  二、观察自己遇到烦恼的时候,有没有对众生生起悲心?我有的烦恼,其他众生在同样情况下也会有,我是不是应该更悲悯正在感受更深重苦难的众生?如果我们内心中装着一切如母有情,我们的悲心就很容易生起。

  三、对因果的正知正见是否增上?如果有增上的话,可以说明我们的修行有了一些证相。

  所以,衡量自己的修行有没有进步,要看自己对众生的慈悲心有没有增上,对佛法的信解有没有增上,对上师三宝的信心有没有增上。

  正文中说:【特别是,如果自相续中生起了无伪实相的证悟,就一定会对上(上师三宝)具足虔诚的信心与清净心,于下(六道众生)具有不共的慈心与悲心等。】

  此处说到了一个非常重要的问题,即在证悟实相之后,如何对“上”和如何对“下”。

  “上”,指我们皈依的上师三宝。《次第花开》中说:“解脱之路上没有比上师更好的向导。”其实,上师是三宝的总集,我们想要获得解脱,就需要有一位已经获得解脱或者至少知道这条路应该如何走的人来指引我们;就像我们去大海中取宝,需要商主给我们带路,帮助我们判断宝贝的真假等。因此,我们对上师三宝一定要具足虔诚的信心和清净心,这一点非常重要。刚开始学习本论的时候就讲过成立“上师即佛”的各种教证理证,在《前行备忘录》中,阿琼仁波切对此也有具体讲解,这里就不再赘述。

  关于对“下”,《生命这出戏》中说:“众生的欢笑、痛苦原本是相通的,互为缘起。这份领悟,是悲心的基础。”所以,我们对于一切众生都要生起悲心。如果归结为一条,菩提心生起的根本就是大悲心;如果对一切众生的痛苦、欢笑等能有切身体会,我们就能真实地生起悲心,悲心能帮助我们打好菩提心的基础,让菩提心更加稳固。

  正文中说:【如无等塔波仁波切曾问至尊米拉日巴:“我什么时候才能摄受眷属?”

  尊者答言:“一旦你已现见了自心本体非同现在这般,远离一切怀疑,那时也会对老父我生起不共同的真佛之想,并且也定会对众生生起无伪的慈悲心,那时你便可以摄受眷属。”】

  这里讲到,摄受眷属所要具足的条件:

  第一,自己要现见心的本性。这是一个很高的条件,一般来说,我们需要通过不断修行,才能对空性逐渐有一些认知。但是,现见心的本性,说难也难,说容易也容易。为什么呢?说它难,是因为通过显宗修行,我们发国王般的发心、舟子般的发心、牧童般的发心,分别经过三大阿僧祇劫、七大阿僧祇劫、三十三大阿僧祇劫,现见自己心的本性、证悟佛果。说它容易,是因为如果进入大圆满法的修行,上根者六个月可以获得解脱,如《胜利道歌》中云“六月修要得解脱”

  第二,对于上师生起不共的真佛之想。如果对上师没有生起真佛之想,我们得到的加持就不是佛陀的加持,如果把上师观为菩萨,得到的就是菩萨的加持;如果把上师观为普通凡夫,就只能得到普通凡夫的加持。那么,凡夫对我们有没有加持呢?凡夫相续中烦恼丛生,又如何来加持我们呢?所以,我们如果对上师生起真佛之想,就能得到佛陀的加持。

  前面说过“上师是佛”有各种成立的因,我们可以去翻阅查找,再再地坚定自己的信念。这不仅是我们的信念,而且是佛法基本的正见,有了这样的正见,就会出现正思维、正行、正定、正业等八正道的修行。我们要对“上师是真佛”生起定解。

  第三,对众生要生起无伪的慈悲心。慈悲心是菩提心的基础,如果修一个,就专修大悲心,它就是生起菩提心的基础;如果广修,可以修慈、悲、喜、舍四无量心。因此,对一切众生生起慈悲心非常重要。

  如果现在自己还不具备摄受眷属的条件,应该怎么做?

  非常容易却又不容易的做法就是要依教奉行。依教奉行非常重要,在这样的五浊恶世当中,我们现在依止的是殊胜上师,所传的也是殊胜的大圆满法(莲花生大士曾经授记说,在五浊恶世中,当铁鸟在空中飞翔、铁马在地上奔驰时,就是莲师教法兴盛的时候),诸佛菩萨显现成善知识的形象来到身边度化我们,是我们获得解脱非常难得的机会。

  在前面学习“人身难得”,讲到自圆满、他圆满等时,也说到光明劫(佛陀出世的劫)非常稀少,大多为没有佛陀出世的暗劫,此时没有佛陀的教法来教化众生。所以,遇到了光明劫,又遇到了这么殊胜的法,我们没有理由不依教奉行。只有依教奉行,才能帮助我们断除无始以来的烦恼、业障。无始劫以来,我们都听从自己的心,服从自己的业和烦恼,但我们的所作所为并没有帮助我们获得解脱。既然现在有了这么好的条件,我们依教奉行,按照上师所说的去做,最终一定会从轮回中获得解脱。弟子的根机是属于上中下三等的哪一等,就是以对上师的信心来衡量的。如果能够做到依教奉行,就是上等的弟子。因此,我们应当以强烈的信心依教奉行。

  《生命这出戏》中说:“修行上的任何一点进步,智慧和悲心的任何一分增长,弘法利生过程中的任何进展,都让我深深感受到上师的慈悲加持。想到上师法王如意宝,我总止不住地流泪,因为我的心里充满了感激。”当我们的心里对法王如意宝,对大恩上师也充满了无限感激的时候,我们的修法也一定会逐渐趋入圆满。

  今天的课就讲到这里。

  思考题

  1、如果在屠夫甚至妓女中也会出现菩萨,您怎么看待身边的众生?

  2、喀喇共穹格西所说,是善法但又没有利益的原因是什么?强调出离心、菩提心的原因是什么?

  3、判断自己修行增上的尺子是什么?

回向偈

所南德义檀嘉热巴涅      此福已得一切智

托内尼波札南潘协将      摧伏一切过患敌

杰嘎纳其瓦隆彻巴耶      生老病死犹波涛

哲波措利卓瓦卓瓦效      愿度有海诸有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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