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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普贤上师言教 · 浅释》第八十七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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顶礼本师释迦牟尼佛
顶礼文殊智慧勇识
顶礼历代传承大恩上师
顶礼法王如意宝
顶礼大恩根本上师希阿荣博堪布

  为度化一切众生,请大家发无上殊胜的菩提心。  

  《大圆满前行引导文》分为两个科判:甲一、闻法方式;甲二、所讲之法。

  所讲之法分三:乙一、共同外前行;乙二、不共内加行;乙三、往生法。

  不共内加行分五:丙一、诸圣道之基石——皈依;丙二、趣入最胜大乘——发殊胜菩提心;丙三、清净违缘罪障——念修金刚萨埵;丙四、积累顺缘资粮之供曼茶罗与顿然断除四魔之古萨里——积累资粮;丙五、自相续生起证悟智慧之究竟方便——上师瑜伽。

  趣入最胜大乘——发殊胜菩提心分三:丁一、修四无量心;丁二、发殊胜菩提心;丁三、愿行菩提心学处。

  愿行菩提心学处分二:戊一、愿菩提心学处;戊二、行菩提心学处。

  行菩提心学处分六:己一、布施;己二、持戒;己三、安忍;己四、精进;己五、静虑;己六、智慧。

  首先结合《生命这出戏》中的内容,讲解什么是持戒,受戒意味着什么,以及戒定慧三者之间的关系。

  什么是持戒?

  《生命这出戏》中说:“持戒,即通过持续、清醒的觉察规范自己的言行。”例如,当我们处在不清醒的状态或者丧失正知正念的时候,就很难把戒律持守得很清净。“如果连身体也管不住,如何去调伏比身体更难以捉摸的心呢?”所以,如果我们能够持续、清醒地保持对自己身语意的觉察,就可以很好地持戒。如果想让自己堪为修行法器,获得成就,首先就要通过持戒来规范言行,进而反观内心。“戒并非像有些人认为的是佛陀根据自己的好恶,硬性制定的律法,没多少理由地规定必须这样、不准那样。佛教戒律完全不是如此。当年佛陀通过智慧和神通看到有些行为会造成恶性后果,使人远离安乐并障碍解脱。出于悲心,佛陀为大家开示了行为取舍的道理。这就是戒律的由来。制定戒律是为了帮助众生断除烦恼、灭诸过失。”因此,持戒是让我们获得自利圆满的方式,我们要通过持戒来好好修行。

  那么,受戒意味着什么呢?

  《生命这出戏》中说:“受戒是自愿宣誓,表示自己决心要做什么、不做什么,没有人强迫和命令你必须这样那样。一旦你自己发下了誓言,就该恪守之。没做到的话要忏悔,并不是因为不忏悔你就会触犯某个主宰者的权威而受其惩罚,而是因为不当行为会带来恶性后果,伤害到你自己,所以要通过忏悔,通过心的改变去改变缘起,并最终改变结果。”我们无始劫以来在不经意间或者有意无意造下的恶业,是能够通过忏悔(比如念诵金刚萨埵百字明)令其清净的。恶业被清净之后,我们就不会再去感受深重、惨烈的痛苦。所以,即便只是为了把自己从痛苦中救拔出来,也要清净持戒。

  戒、定、慧三者到底有什么样的关系呢?

  《生命这出戏》中说:“戒、定、慧在佛教中称为三无漏学,由戒生定,由定生慧,依此而断烦恼,出生死。理论上说,戒、定、慧有个先后顺序,这是便于解释其内在关系,而实践中并没有截然分开的三个阶段,先戒,再定,再慧。”所以,“在较深刻的层面上,戒定慧一体无二。清净持戒,便是定,便是慧。定,便在戒中,在慧中。无漏智慧显发出来,便无时无地不在戒、定。”三者是无二一体的本性。

  什么是大乘佛子的修行呢?

  《生命这出戏》中说:“修行,是改变态度和行为。”大乘佛子必须守持菩萨戒,归纳其要义,“菩萨戒总分为三类:”

  “一、摄律仪戒,即诸恶莫作;”摄律仪戒也叫严禁恶行戒。

  “二、摄善法戒,即众善奉行;”

  “三、摄众生戒,又称饶益有情戒。”

  饶益有情戒的含义是什么呢?就是“发四无量心,以布施、爱语、利行、同事之行,引导众生趣向解脱,不舍弃六道轮回任何一个有情。”饶益有情戒的范围很广泛,利益的是六道中的所有有情众生。是以什么样的心去利益呢?以四无量心摄持去利益。以什么方式去利益呢?以四摄的方式,引导众生逐渐趣向解脱。

  以上简单说了大乘菩萨戒或者三聚净戒所含摄的内容。

  下面正式宣讲本论。

  持戒分三:庚一、严禁恶行戒;庚二、摄集善法戒;庚三、饶益有情戒。

  顾名思义,严禁恶行戒就是断除所有的恶劣行为。为什么要断除恶行呢?因为恶行直接给我们自身带来痛苦的后果,间接给一切众生带来痛苦,因此要严禁。一切的善法都要去做,这就是在守持摄集善法戒。饶益有情戒是以四摄的方式利益一切有情众生。

  下面继续学习“摄集善法戒”。

  正文中说:【相反,如果我们随时随地提起正知正念而实地行持,那么随随便便中也会积累不可思议的善业资粮,甚至当看到路旁一刻有观音心咒的石堆时,也立即脱帽、恭敬右绕而行,并以三殊胜来摄持,这样一来就成了圆满无上菩提的无倒之因。如《贤愚经》颂云:“莫想善微小,无益而轻视,水滴若积聚,渐次满大器。”】

  上节课讲到,在正知正念摄持之下,随时随地竭尽全力奉行一切善事,就是摄集善法戒。此处讲到,如果在行善的时候能够以三殊胜摄持,此善根就会成为成佛之因。

  那么,随时随地可以积累成佛的功德善法是如何行持的?

  首先,前提是具足正知和正念;其次,行善的时候以三殊胜来摄持。

  《寂静之道》中说:“行持善法一定要以三殊胜来摄持,这样行善的功德才能日日增上,直至成佛永不灭失。这三个修法按顺序是加行发心殊胜、正行无缘殊胜和结行回向殊胜,其中发菩提心要贯穿修法全过程。”就是说,在做任何一件善行的时候,不但要以发菩提心作为前提来摄持,而且在整个过程中都要贯穿菩提心。我们作为凡夫人和初学者,平时在守持摄集善法戒的时候,主要是要以三殊胜来摄持善根。

  本论中引用了《贤愚经》中的教证:“莫想善微小,无益而轻视,水滴若积聚,渐次满大器。”告诉我们不要轻视小的善法,因为小的善法也会积少成多,如同一滴一滴的水能够充满很大的容器。所以,即使是微小的善法,我们也不要放弃,也要尽力去做。

  我们从中得到的最大启发是什么呢?就是在遇到殊胜对境的时候,一定不要忘记随时随地做功德。我们在见到殊胜的上师或者佛塔、佛像的时候,有的时候可能会“忘记”做顶礼、供养。实际上,如果我们内心有足够的恭敬心和信心,是不会忘记随时随地做功德的,所以,“忘记”不是理由。当我们心相续中的傲慢心有点抬头,嫉妒心有点滋生,或者内心烦恼起现的时候,就会驱使我们在殊胜对境出现时不愿意去做功德,毕竟去礼拜、恭敬承侍,是需要我们放下傲慢心的。所以,如果不具足正知正念,即使殊胜对境现前,我们可能也会“忘记”做功德。因此,我们恒时要非常谦卑,要对上师三宝充满信心,这样的话,在殊胜对境出现的时候,我们就不会忘记做功德善法。

  本论接着以公案的形式告诉我们,缘殊胜对境所做的善根,具有能够帮助我们获得解脱乃至最终成就佛果的功德。

  正文中说:【曾经有一头猪被一条狗追赶而转绕佛塔,又有七只昆虫从树叶上落到水中而随波逐流右转水中的佛塔七圈,也成了解脱之因。所以我们不管何时何地,一定要尽最大努力断除包括一毫一厘在内的所有恶业,积累包括一丝一毫在内的一切善业,并将一切善根回向众生。这一摄集善法戒实际已涵盖了菩萨的所有学处及律仪。】

  这两个公案告诉我们,虽然我们可能没有专门去做礼敬供养的心,但是缘殊胜对境即使是无意造作下的功德也不可思议,乃至于可以依靠此善根获得解脱。所以,即便是一毫一厘小的恶业,我们也要断除,一丝一毫小的善法,我们也要去做,并且在做完之后,还要把一切功德回向给一切众生。如此去断恶行善,回向众生,就已经摄集了摄集善法戒中的所有内涵。

  华杰施主出家因缘的公案与本论中“猪转绕佛塔获得解脱”的公案相合,下面予以讲解。

  往昔佛陀在世时,年老的华杰施主想出家,但众阿罗汉以神通观察,不见他有出家因缘,所以都不给他剃度。老人特别伤心地去找佛陀,佛陀一观察,照见了他久远劫以前的善根:有一天,天特别热,一头猪(即华杰施主的前世)被狗追赶着,不经意间右绕了佛塔一圈,这就是他现在出家的因缘。佛陀因此为他剃度,他出家之后,很快就证得阿罗汉果。

  也有经论中说,他是以前世一称“南无佛”的善根,成就了解脱之因。

  那么“七只昆虫因为落到水中而随波右绕佛塔七圈,成为解脱之因”的公案又有什么样的故事呢?

  昔日莲花生大士在藏地的时候,藏王为了观察藏人有没有出家的缘分,命静命论师选七个人进行测试,这就是“预试七人”。这七人当中,如贝若扎那,对佛教做了巨大贡献。他们前世有什么样的因缘呢?在久远劫以前,有七条虫从树叶上落到水中,它们跟随水流,围着佛塔右绕七圈,以此成为了解脱之因。这就是“预试七人”后来出家的因缘。

  佛塔的功德不可思议,甚至在无意中都能依靠佛塔种下殊胜的善根。

  以前有一头浑身是泥的猪在一座佛塔上蹭泥,身上的泥恰好补合了佛塔的一条裂缝。以此功德,它后世转生到了天界。

  还有一个公案,佛在世时,有一位名叫牛相的阿罗汉,他因为前世当牛时,为了吃草而右绕佛塔一圈,以此功德,在释迦佛的教法下获得了圣者的果位。

  以上是跟绕佛塔相关的一些公案。

  猪被狗追赶、昆虫落在叶子上,因此而转绕了佛塔,这样的功德(虽然它们自己不认为这是功德)成为了解脱之因。公案在告诉我们,即使没有行善的意乐,但依靠殊胜的对境,仍能依此善根得到解脱。所以,当殊胜对境现前时,我们千万不要放弃种植善根的好机会。同时也启发我们,作为修行人,不能忽视小的善业或者恶业,要断除十种不善业(包括微小的恶业也要断除),要行持十种善业(包括微小的善业也要去做)。

  下面分别讲解佛塔、转绕佛塔和礼佛塔庙的功德。

  佛塔的功德:

  《妙法莲华经》中云:“乃至童子戏,聚沙为佛塔,如是诸人等,皆已成佛道。”小孩在玩耍的时候,把沙子堆成佛塔的样子,也会因此逐渐成就佛果。《宝积经》中亦云:“何人供养承事住世之我与涅槃后之佛塔,其二功德相等。何以故?因佛陀以法身而立,非以色身而立。”佛陀说,众人供养承事住世的我和我涅槃以后的佛塔,其功德是一样的。佛塔是三宝的所依,是佛陀的法身,是佛陀的意所依。因此,我们对佛塔恭敬、转绕、礼拜,都会种下殊胜的善根,进而由此善根获得解脱。佛塔就有这么大的功德。

  转绕佛塔的功德:

  《右绕佛塔功德经》中云:“一切诸天龙。夜叉鬼神等。皆亲近供养。斯由右绕塔。”如果右绕佛塔,一切天龙、夜叉、鬼神等都会来亲近供养你,不会来作害你。“财宝常盈积。而无悭吝心。勇猛广惠施。斯由右绕塔。”如果右绕佛塔,来世资具会很充盈,并且会没有吝啬之心地广行布施。“永离贪恚痴。及一切障碍。证独觉菩萨。斯由右绕塔。”右绕佛塔,会帮助我们远离贪嗔痴和一切障碍,证得独觉和菩萨的果位。“皆由以身业。及语业赞叹。右绕于佛塔。获此大利益。”以身业、语业来赞叹佛塔,转绕佛塔,最终会因此而获得解脱。以上列出了绕塔得到的一些功德。《波斯匿王教诫经》中亦云:“若人以净心,绕佛塔佛像,来世怨敌敬,具德成法器。”如果有人以清净心转绕佛塔,那么来世会得到怨敌的恭敬,自己也会成为修持佛法的法器。

  所以,见到佛塔乃至佛塔的图片,我们都应当心生恭敬,并且去礼拜、赞叹、转绕等。

  礼佛塔庙的功德:

  《佛为首迦长者说业报差别经》中说:“若有众生。礼佛塔庙。得十种功德。”

  “一者得妙色好声。”将来身色庄严,声音也为众人喜爱。

  “二者有所发言人皆信伏。”人们都很信伏你所说的话。

  “三者处众无畏。”去任何地方都不会畏惧。

  “四者天人爱护。”众天人会爱护你。

  “五者具足威势。六者威势众生。皆来亲附。”具足威势,并且能够摄受众生。

  “七者常得亲近诸佛菩萨。八者具大福报。”经常能够亲近诸佛菩萨,具有大的福报。

  “九者命终生天。十者速证涅槃。”命终的时候生天,最终因为礼佛塔庙的缘故而证得无上正等正觉。

  “是名礼佛塔庙得十种功德。”礼佛塔庙会有这样的功德。

  那么,看似很好修持的摄集善法戒,应该如何落实呢?

  《寂静之道》中说:“有些人经常手不离念珠,口不离经咒,一有时间还会去转绕佛塔,这很好。但不知道你们在念经、转塔前有没有仔细地观察自己的发心,是不是用菩提心来摄持?在一天的修法结束时,有没有回向功德?”所以,我们在行善前,首先要观察自己是否以菩提心摄持;在结束时,也要及时把功德回向给一切众生。“修法、听课,都要用菩提心来摄持善因,这样才能最终成就佛果,饶益众生。如果三殊胜的修习方法很熟练,还可以同时观想这一切都如梦如幻、没有自性,并安住在这种体会中,会更好。”在正行时,能够做到无缘殊胜最好,如果没有那么高的境界,以如梦如幻、没有自性的见解来摄持也非常好。“做不到用三殊胜摄持,可以先试着时刻用菩提心来摄持自己,并逐渐稳固这样的发心。”所以,在行善的时候,至少也要做到以菩提心来摄持。

  至此讲完了摄集善法戒,下面讲解“饶益有情戒”。

  【庚三、饶益有情戒:】

  正文中说:【正像前文中所阐述的那样,当从根本上断尽自私自利心态的时候,就要勤勤恳恳地依靠四摄直接成办利益众生的事业。而在初学的阶段,无论行持任何断恶从善的学处,都包括在以三殊胜摄持而回向一切众生当中。】

  《前行备忘录》中云:“饶益有情戒,当现见见道法性真谛之际,以四摄摄受一切所化众生,把他们安置于成熟解脱的正道中。”“现见见道法性真谛之际”,指登地菩萨。所以,见道位以上的菩萨才能够直接用四摄法来饶益众生呢。《自性大圆满支分决定三戒论释》中亦云:“以六度成熟自相续后不杂自私自利之心而以四摄随机利益所化众生。”先用六度成熟自相续,之后再成熟他相续,也就是当自私自利的心断尽之后,再去行持以四摄饶益有情的事业。

  如何受持饶益有情戒呢?可以分为两种情况:

  第一,见道位以上的菩萨,以四摄直接成办饶益有情的事业。

  第二,作为初学者的凡夫菩萨(虽然凡夫众生的相续充满烦恼,但因为发了菩提心,可以称为凡夫菩萨),以三殊胜摄持而修断恶行善。

  首先,我们讲解第一种情况,见道位以上菩萨以四摄直接成办饶益有情的事业。

  什么是四摄?《三戒论颂》中云:“饶益有情戒四摄,初以布施摄所化,以爱语引令起信,九乘次第传利行,为能引导彼等众,自己亦行即同事。”分别讲到了布施、爱语、利行和同事。《自性大圆满支分决定三戒论释》中分析了四摄的具体含义。

  第一,“布施:首先以财施摄受未被集聚的所化眷属。如《莲聚经》中云:‘以布施招手。’”即如同招手一样,通过给所化众生施予财、法、无畏,让弟子们积聚过来。

  第二,“爱语:对于所摄受的眷属,以爱语加以指引,传授妙法,令他们对修行生起希求心与欢喜心。彼经云:‘以爱语迎接。’”彼经指《莲聚经》,爱语如同迎接客人时所说的让客人欢喜的语言,当眷属来到面前时,传授让他们获得解脱的妙法,至少也要让他们对修行生起希求心,对行善生起欢喜心。

  第三,“利行:对于具有希求心的弟子,应当像用稀稠食物次第喂养小孩一样,仅仅依靠一法不能成熟不同根机的众生,因此对下下、下中、下上三种根机者以声闻、缘觉、菩萨三乘,对三种中根者以事、行、瑜伽三乘,对三种上根者以生起次第、圆满次第、大圆满即以次第九乘加以引领,称为利行。如彼经云:‘以利行安抚。’”其中下下、下中和下上三种根机的众生,统称为下等根机的众生,分别以声闻、缘觉、菩萨三乘妙法来接引他们。中根者也分为中下、中中和中上三种,分别以事、行、瑜伽三乘加以引领。上根者也分为上下、上中和上上三种根机,分别以生起次第(玛哈约嘎)、圆满次第(阿奴约嘎)以及大圆满(阿底约嘎)加以指引。

  第四,“同事:如是为了引导所接引的所化众生实修此等法义,自己必须同样奉行彼等之义,自己如果未加行持,则如麻风病者说大鹏修法一样,别人无法诚信。彼经云:‘以同事劝谏。’”为了引导众生去实地行持所宣说的正法,“自己必须同样奉行彼等之义”。如果只是让别人去做,而自己不做,会有什么过患呢?“则如麻风病者说大鹏修法一样”,别人不会诚信你。本来大鹏修法可以治疗麻风病,但如果自己本身是麻风病人,却跟别人说大鹏修法可以治好麻风病,别人就会产生怀疑:“既然大鹏修法能够治好麻风病,为什么你自己的病治不好呢?”所以,作为菩萨,要跟众生做同样的事情(“同事”)来次第引导众生,让他们成熟相续,获得解脱。

  第二种情况,初学者以三殊胜摄持而修断恶行善。

  不管修行任何一个善法,都要以三殊胜来摄持,尤其是饶益有情戒,更要以三殊胜来摄持。《透过佛法看世界》中说:“三殊胜指的是加行发心殊胜、正行无缘殊胜、后行回向殊胜。”

  以放生为例来说明,“具体就放生而言,为了一切众生远离苦因及苦果,并且最终证得无上正等觉、究竟成佛而放生,是加行发心殊胜。”放生前,要先发菩提心摄持后面所有的善行,我们随时随地可以通过放生做解救众生性命的善行,在菩提心摄持之下,最终都会成为成佛之因。

  “正行无缘殊胜指放生时善根不被外缘毁坏。不被外缘毁坏,必须证悟基大中观、道大手印、果大圆满。对初学者来说,要做到这一点太难了。”那么,我们应该怎么做呢?“如果放生时,将放生者、被放者以及放生的过程等本性观想为空,显现如梦如幻,能生起这样的见解,也可代表初学者的正行无缘。”这点我们是完全可以做到的,即了知被放的旁生、放生的我、放生的整个过程都是显而无自性、如梦如幻的,以这样的见解来摄持,也属于初学者的正行无缘殊胜。“如果暂时做不到这样,也要在放生时尽量放下执着,心不外散。比如说,念佛号、心咒的时候,不要嘴里念,心里却在想别的,柴米油盐、人我是非。总之,要时刻提起正念,专心向法。”如果做不到以如梦如幻的见解摄持自己的善行,那么在行善时专注一心地去做,不三心二意、胡思乱想,这也是初学者的正行无缘殊胜。

  “后行回向殊胜,就是放生结束后,将所有功德回向给六道轮回一切众生,这能使善根与日俱增,无以穷尽。”有人可能说:“如果我把善根回向给众生,那我不是白忙了?”不是这样的。只要我们没有获得解脱,就是轮回众生中的一员,所以,回向给众生,自己也是在回向的范围以内的,功德同时也回向给了自己,没有白忙活。

  所以,对于初学者来说,行持饶益有情戒即是以三殊胜摄持自己的一切善法功德。

  我们经常会念诵《普贤行愿品》发愿回向,其中云:“我为菩提修行时,一切趣中成宿命,常得出家修净戒,无垢无破无穿漏。”即要守持清净的戒律,并且令戒律无垢、无破、无穿漏。

  我们用如意珠来比喻菩萨三聚净戒无垢、无破、无穿漏的特点,下面具体讲解。

  第一,菩萨净戒远离声闻乘的发心过失,其发心是有此则成佛、无此则不成佛的体性,因此是自性清净的,如同如意宝珠一样。

  第二,菩萨净戒不染客尘——业和烦恼,所以是无垢。

  第三,以内心恭敬一切菩萨学处的缘故,不会造作堕罪,没有漏向三有的业,因此是不失坏学处(即无破)。

  第四,菩萨净戒无三种过失——对过去法的留恋、对未来法的希求、对现在受用的耽著,因此是无过(无穿漏)。

  第五,菩萨净戒能满足一切众生的一切愿,能遣除一切热恼,能成就人天的无量寿,一味趣入利他修行。

  下面以《前行备忘录》中所举抓到一只虱子为例来介绍菩萨的三聚净戒。

  《前行备忘录》中说:“如果把以上三戒在一个虱子上来安立,一开始抓住一个虱子,心里便想:为了等同虚空际的一切有情获证佛果,不杀这个虱子,这是严禁恶行戒。”

  “在没有弄死它的基础上还救护它的生命,就是饶益有情戒。”比如把虱子继续放在身上,让它吃自己的肉,喝自己的血来救护它。或者用棉花把它包裹起来,放在比较温暖的地方。

  “将这一善根为利他而回向,即是摄集善法戒。”把这个善根为了利益一切有情获得佛果而回向,就是摄集善法戒了。

  在圆满持戒的基础上,我们还要修安忍。为什么安立这样的顺序呢?实际上,六度是前前比较简单易行,越往后就越难行持。比如,最开始时是布施,布施非常好实施,你可以把一把菜叶布施给牛、羊等;如果还是舍不得,就把这把菜叶从自己的左手布施给右手,如此来逐渐训练布施。在布施的基础上,再圆满地持戒。在持戒的基础上,再行持安忍……虽然是按照难易程度来安立,一步一步地给我们展开引导,但是在具体修持的时候,只要对境现前,都是可以行持的。

  下面开始宣讲“安忍”。

  什么是安忍?

  《前行备忘录》中说:“安忍的本体是心不烦乱,嗔恨是一种心所,它是在心上安立的,忿怒是在身语中表露出来。”安忍的本体就是不管别人如何恼害你,你的心都处于如如不动的状态中,不为此事而厌烦、扰乱自己的心。而如果生起嗔恨心,就会焚毁善根。“……‘千劫所积聚,施供善逝等,一切诸福善’到底能被什么焚毁呢?能被嗔心焚毁。”如云:“一把无明火,烧尽功德林。”焚毁的是什么呢?“是随福德分的善根。而具足三殊胜的善根不能被摧毁。”了知了这一点,我们在行持任何善法时,都要以三殊胜摄持。因为行善之后,作为凡夫,有可能反悔,也有可能生起退失的心,而以三殊胜摄持,就不会被之后产生的嗔心所焚毁,会像须弥山一样如如不动。

  那么,善根是如何被损坏的?《前行备忘录》中做了详细解释。

  第一,“世间的所有善根,甚至对柴烬起嗔心就会摧毁掉。”哪怕只是生起了一点点的嗔恨心,也会把前面所行的善法毁掉。但三殊胜摄持的善根就不会被毁掉。

  第二,“小乘随解脱的善根,声闻缘觉相互之间,如果一者对另一者嗔恨,将焚毁善根。”

  第三,“假设声闻缘觉对普普通通的凡夫心生嗔恨,不会毁灭善根,会使善根衰损。”

  第四,“如果菩萨对声闻缘觉生嗔,单单是衰减善根,而不可能毁灭,就好比草坯不能砍断铁。”

  第五,“如果菩萨对菩萨生起嗔恨,那就像以铁断铁一样,将摧毁一切善根。”具体来分析,“倘若资粮道、加行道的菩萨对得地的菩萨起嗔心,所有的善根将焚毁无遗。”下下地菩萨对上上地菩萨生起嗔恨心,善根会被摧毁无余。因为资粮道和加行道菩萨毕竟是以总相的方式见法界,智慧还不够甚深和圆满,因此,如果对一地以上的菩萨生起嗔心,相续中的善根将会焚毁无余。

  所以,了知了善根会被嗔恨心焚毁的过失,我们要励力对治内心当中的嗔恨。

  下面接着分别分析安忍的本体、因、果、作用和修安忍的功德。

  安忍的本体:寂静不嗔他众安忍苦行。即以寂静的心态不嗔恨任何众生,安忍苦行。

  安忍之因:悲心。如果对众生有悲心,就能够忍受任何苦难,尤其是当众生作害,让我们感受难以忍受的痛苦的时候,是可以用自己相续中的悲心进行化解的。

  安忍之果:五种功德。经中云:“(修安忍者,)不多造罪业,不多挑拨离间,心常安乐,死时无悔,死后转生于善趣之中。”第一个功德,由于安忍而不会去造作很多的罪业乃至于小小的罪业。第二个功德,不会去做挑拨离间之事,即不两舌。第三个功德,心常处于安乐之中。第四个功德,死时没有任何的后悔。第五个功德,死后转生于善趣之中。

  安忍的作用:行自他二利之善法,即最终可以成就自他二利的善法。

  修安忍的功德:《经庄严论》云:“……图自利者非能忍,依忍令众生,获得三菩提,忍以智慧摄,于世永无尽。”具有自私自利心的人是很难行持安忍的,当别人给他带来损恼或者伤害的时候,就不能安忍了。而如果能够真正行持安忍,就能够获得声闻、缘觉、佛三菩提果。所以,最终安忍的功德是成就佛果。

  下面讲解本论“安忍”科判中的内容。

  安忍分三:庚一、忍辱他人邪行之安忍;庚二、忍耐求法苦行之安忍;庚三、不畏甚深法义之安忍。

  【庚一、忍辱他人邪行之安忍:】

  正文中说:【别人当面对自己拳打脚踢、强抢硬夺、恶语中伤以及暗中说些难听刺耳的话等,我们不但不该对他们满怀嗔怒,反而应当生起慈悲之心饶益他们。否则,如果随着忿恨的心态所转,就会导致所谓的“嗔恨摧毁千劫所积之资粮”的后果,《入行论》中说:“一嗔能摧毁,千劫所积聚,施供善逝等,一切诸福善。”又说:“罪业莫过嗔,难行莫胜忍,故应以众理,努力修安忍。”】

  因为与我们有仇恨,所以怨敌在态度上通常会对我们蔑视、仇恨、不恭敬,同时在内心极其嗔恨的状态之下显发出身语的行为——以拳打脚踢、强抢硬夺等粗暴动作来伤害我们的身体,用非常粗恶、下劣、刺耳的语言来刺伤我们的心灵。

  那么,怨敌对我们如此进行伤害,我们是应该也伤害他们,还是应该对他们修安忍呢?

  我们首先观察,怨敌在对我们生起损害心的时候,他当下有没有自在?经过分析可以了知,他是没有自在的,如此做损害也是身不由己。如果他是自在之人,就不应该在自己的烦恼推动下去发动这些言行,因为他会思惟到,伤害别人的言行造下的苦果,最终还是要由他自己来承受。正因为他没有自在,当下被烦恼所驱使,才做出了伤害我的行为。

  是什么样的因会产生不自在呢?

  首先,怨敌的相续中具有烦恼种子;其次,对境“我”出现在了他的面前;第三,他的相续中非理作意。这三个法因缘聚合的时候,就产生了对我的损害之事。

  实际上,怨敌做这样伤害我的行为,是被自己的烦恼所转,已经成为烦恼的奴隶。如果他能够自主自己的心,就不应该做伤害我的事情,因为他知道做伤害我的事情,最终会伤害到他自己。所以,如果他有自在,是不会通过伤害他人来消除内心仇恨的。《入菩萨行论》中亦云:“是故一切法,依他非自主,知已不应嗔,如幻如化事。”当下的这个怨敌实际上没有任何自在,是由烦恼所驱使才会做出伤害我的行为。了知这个情况后,我们就不应该对他生起嗔恨心。另外,如果我们了知一切万法都是如梦如幻的——伤害我的人、我自己以及伤害这件事情本身都是如幻的,也能够解开内心的仇恨,进而不对怨敌产生嗔恨。

  应该如何对待怨敌?可以从四个方面进行思惟。

  第一,不应生嗔恨心,如果我们忆念嗔恨的过患——损毁我们相续中所种植的善根,就不会生起嗔恨心,反而会生起安忍心。

  第二,反生慈悲心,生起拔除他人相续中的痛苦之心。怨敌是因为被烦恼所驱使,才生起嗔恨心来损害我们。因为处在烦恼的状态当中,其内心必定痛苦,所以,别人对我们生嗔的当下,正是我们修慈悲心的很好机会。

  第三,一切怨敌对我损害,实际上是我自己的错。因为我昔日造作的恶业,导致我现在遭受损害。而怨敌现在损害我,将来一定会因为这个损害而感受痛苦,所以,反而是我害了他。

  第四,怨敌现在损害我,反而是我还债的时候到了,我对他所欠的恶债,因为他对我的损害而得已还清。所以,我应当心生欢喜,感念怨敌对我作害的恩德,是他成就了我修行的善法。

  下面总结几种修安忍的方法:

  一、依靠教证来修安忍。

  《四百论》中说:“如鬼执虽嗔,医者不生恼,能仁观烦恼,非惑系众生。”就象为鬼祟迷执的病人,虽然对医生特别嗔恚,但医生不会生烦恼。同样,能仁会观察所化众生的烦恼,而不会对烦恼所系执的众生起嗔恚。月称论师亦云:“此非有情过,此是烦恼咎,智者善观已,不嗔诸有情。”怨敌对我们的损恼,并不是他们自身的过错,他们是因为被烦恼所驱使,不由自主地伤害我们。智者应该善加了知这些道理,不去嗔恨任何有情众生。

  二、依靠比喻来说服自己修安忍。

  《大智度论》中说:“菩萨思惟:我初发心誓为众生治其心病,今此众生为瞋恚结使所病,我当治之,云何而复以之自病?应当忍辱。譬如药师疗治众病,若鬼狂病,拔刀骂詈,不识好丑,医知鬼病,但为治之而不瞋恚。”菩萨会这样思惟:我最初发心时,发誓要治疗一切众生的心病,现在众生正饱受嗔病的折磨,我应当为他治疗,自己怎么反而他生起嗔恨心呢?我应当当下就修安忍之心。比如医生治病时,如果患者得了鬼狂病,不知好歹地拔刀相向或者辱骂医生,医生知道一定是病人的鬼病发作,所以只会尽心尽力地为他治疗,而不会去嗔怒计较病人。同理,如果被众生嗔恼怒骂,菩萨知道对方是被嗔恚折磨,被狂心所驱使,所以也只会想方设法地为他治疗,并不会责怪他。所以,我们在受到损恼、伤害的时候,应该知道对方实际上是被烦恼心所驱使,应当当下修安忍。

  三、通过忆念嗔恨的过患而修行安忍。

  《入菩萨行论》中说:“一嗔能摧毁,千劫所积聚,施供善逝等,一切诸福善。”所有随福德分善根,会因为一念的嗔恨心而摧毁。

  《入中论》中也说:“由起刹那忿恚意乐,能摧百劫修习施戒波罗蜜多所集诸善。”在百劫当中所修习的布施、持戒的善根,会被嗔恨心所焚毁。

  《菩萨藏经》云:“夫忿恚者,速能损害百千大劫所集善根。若我善根为瞋害已,复当经于百千大劫,方始勤苦修行圣道;若如是者,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极难可得。是故我当被忍辱铠,以坚固力摧忿恚军。”如果我们对众生生起嗔恨,就很难得到佛果。

  四、为了降伏自心而修安忍。

  《入菩萨行论》中说:“顽者如虚空,岂能尽制彼?若息此嗔心,则同灭众敌。何需足量革,尽覆此大地,片革垫靴底,即同覆大地。如是吾不克,尽制诸外敌,唯应伏此心,何劳制其余?”恶劣的有情众生犹如虚空一样广大,想一一降伏非常难。但是,如果我们降伏了自己的忿恨之心,就相当于降伏了所有的外敌。如同用鞋底大的皮革覆盖了自己的脚底,那么纵然大地上遍满荆棘,我们的脚也不会受到任何伤害。所以,我们应该修持安忍来圆满自己的善法功德。

  《佛子行三十七颂》中也说:“自嗔心敌若未降,降伏外敌反增强,故以慈悲之军队,调伏自心佛子行。”所以,要以慈悲心调伏自己的内心。

  《入菩萨行论》中说:“悦众令佛喜,能成自利益,能除世间苦,故应常安忍。”如果想要令佛欢喜,成办自利,去除世间中痛苦,也应该经常修持安忍。

  五、忆念往昔大德的教言而修安忍。

  弥勒菩萨的化身布袋和尚曾幽默地说:“老拙穿衲袄,淡饭腹中饱,补破好遮寒,万事随缘了。有人骂老拙,老拙只说好,有人打老拙,老拙自睡倒,涕唾于面上,随它自干了,我也省力气,他也无烦恼。这样波罗蜜,便是妙中宝,若知这消息,何愁道不了。”“老拙”此处指我(布袋和尚),所以如果想了道,就要修安忍。

  唐代寒山大士问拾得大士:“世间有人谤我、欺我、辱我、笑我、轻我、贱我、恶我、骗我,如何处治?”

  拾得说:“只是忍他、让他、由他、避他、耐他、敬他、不要理他。”也可以通过此种方式来修安忍。

  正文中说:【想到嗔恚的过患以后,我们随时随地要努力修持安忍。正如印度单巴仁波切所说:“嗔敌乃是业力迷乱现,当断嗔恚恶心当热瓦。”

  阿底峡尊者也曾亲口说过:“不嗔作害者,若嗔作害者,如何修安忍?”】

  阿底峡尊者告诉我们,不要嗔恨作害我们的人,如果嗔恨他们,又去找哪里的对境来圆满自己的安忍波罗蜜多呢?所以,我们不要嗔恨作害我们的人。

  印度单巴仁波切说“嗔敌乃是业力迷乱现”,我们从几个角度对这个教言进行分析。

  第一,自己受害,表面上看是以小小的外缘而产生的,实际上主要还是来自于自己往昔的业力,所以理当修安忍。《入菩萨行论》中云:“我昔于有情,曾作如是害,既曾伤有情,理应受此损。”因为我以前如是伤害过其他众生,所以我现在理所应当感受同样的痛苦。

  第二,如果自己根本不存在,那么自己的嗔恨以及和对方争论的事情也就不会发生,因为嗔恨和争论均是相互观待的。而且,如果自己未曾害过对方,也就不会遭到加害。因此,对于无缘无故的损害,我们理所应当修安忍。《入菩萨行论》中亦云:“若不外植怨,必无为害者。故敌极难得,如宝现贫舍,能助菩提行,故当喜自敌。”如果我们没有种植过外在的怨敌,没有曾经伤害过他们,他们也不会无缘无故地来伤害我们。正是因为我们以前伤害过他们的缘故,因为相互观待,现在才会出现这种伤害和被伤害。如果我们能够面对怨敌修持安忍,就是帮助我们圆满菩提的行为。所以,当伤害出现的时候,我们应当心生欢喜。

  第三,如果是因为直接受到损害而心生嗔恨,则理应对直接损害我们的棍棒等物或者不悦耳之语这些无情法生起嗔恨心。《入菩萨行论》中云:“棍杖所伤人,不应嗔使者,彼复嗔使故,理应憎其嗔。”如果别人用棍棒伤及我们,我们就应该嗔恨棍棒,而不应该嗔恨拿着棍棒打我们的人。同理,对于他人所说的不悦耳语言,你应该嗔恨的是自己的耳朵,因为依靠耳闻才会让自己生起痛苦。所以,我们应该嗔恨的是直接损害我们的对境,而不是作害我们的人。因此,我们应该对作害者修安忍。

  第四,如果是因为间接受害而嗔恨作害者,那更应当嗔恨的是自己的业力。《入菩萨行论》中云:“宿业所引发,令他损恼我。”正是因为我以往对他做过这样的恶业,所以现在恶果就成熟在我身上了,我应当对自己所造作的恶业产生惭愧、忏悔之心,而不是嗔恨对我作害的人。

  正文中说:【所以,当有人对自己出言不逊或无辜加害等等之时,我们如果能断除自己嗔怒、怀恨的心理,就能净除诸多罪障,依靠安忍可以圆满广大的资粮。因此需要将加害者看成上师一样,所说的“若无生嗔境,于谁修安忍”也在于此。】

  修安忍的时候,“需要将加害者看成上师一样”。反观自心:我们真的有这份恭敬心和虔诚的信心吗?作为佛弟子,真的是应该这样做。了知此道理以后,我们更要有意识地如此训练自心。不嗔怨敌,会得到什么样的果报呢?能净除诸多罪障,圆满广大的资粮。

  那么,为什么明明是怨敌害了我,让我感受到了痛苦,还要把他看成是自己的上师、引导自己出离轮回的善知识呢?有三个理由。

  第一,怨敌让我认识到轮回之苦,进而激励我生起出离心。在遭受怨敌损害的当下,我感受到了痛苦,这份苦恰恰是轮回中不可避免的。为了从这份苦中出离,我内心中就生起了出离心。换句话说,我能够生起出离心,来自于怨敌的激发。因此,我要把怨敌看成上师一样。

  第二,怨敌让我知道轮回中还有很多众生在受苦,进而修行菩提心。怨敌来损害我,是因为他相续中有很多烦恼,是烦恼在驱使他造作恶业,进而让他感受无量无边的痛苦(基于他现在做的事情,会导致他将来受苦),所以,我要修菩提心将他从痛苦中解救出来。因此,怨敌是我修菩提心的上师。

  第三,怨敌帮助我认识轮回的现而无自性,进而修行空性慧。通过怨敌的损害,我了知了一切万法的现而无自性、如梦如幻,使得我有机会证悟空性。因此,怨敌是我的上师。

  正文中说:【当今时代有人说:“某某是一位好上师或好比丘,只是嗔恨心很大。”其实在世界上没有一个比嗔恨更严重的过失了,怎么会有嗔恨心大的同时又是一位好上师或者好比丘的人呢?如印度单巴仁波切也说:“百种贪心之业不及一刹那嗔心罪业大。”很显然,口出此言的人并没有懂得这一道理。

  作为正法真正融入相续的修行人,身语意三门就像脚踩在棉花上或者米粥里加入酥油一样柔软、调和。】

  这里说到了三个问题。

  第一,作为出家人,更要调伏自己的嗔心,一定不要嗔恨有情众生,应当平等、慈悲地对待一切众生。

  第二,“百种贪心之业不及一刹那嗔心罪业大”,所以嗔心的罪业非常大。《大宝积经》中亦云:“若诸菩萨修行大乘如恒沙劫。贪心相应而犯戒者。其罪尚轻。若一嗔心而犯于戒。其罪甚重。何以故。因贪犯戒摄受众生。因嗔犯戒弃舍众生。”传承上师的教言中也提到,从守持别解脱戒而言,生一百次嗔心,不如生一次贪心的罪业重。而从守持大乘菩萨戒而言,生一百次贪心,不如发一次嗔心的罪业重。所以,从守持菩萨戒的角度来讲,不要生嗔恨心。

  第三,修行人对身语意三门均要调伏。

  下面讲几则佛陀在因地时的公案。

  释尊因地作忍辱仙人时,南印度有位性情暴恶的歌利王。

  一天,歌利王带着采女到郊外游玩,采女们趁王休息时,前往山间采花,走到了菩萨坐禅的地方。

  菩萨为了断除采女们的贪欲,便为她们说法。这时,歌利王仗剑走来并怒斥菩萨:“你用什么幻术诱惑我的采女?”

  菩萨说:“我守持净戒,早已没有欲染。”

  歌利王说:“你已证得阿罗汉果吗?你已证得不还果吗?”

  菩萨说:“都未证得。”

  歌利王说:“你这么年轻,既然没有证果,就一定有贪欲,否则你为何看我的女人?”

  菩萨说:“我虽然未断贪欲,但心中确实没有生起贪心。”

  歌利王说:“即便是服气食果的仙人见到女色尚且生贪,何况你是正值壮年的凡夫?”

  菩萨说:“见色不贪并不在于服气食果,而是因为系念无常、不净。”

  歌利王又问:“如何是戒?”

  菩萨答:“忍名为戒。”

  歌利王立刻拔剑砍断菩萨的手足、耳鼻,又问:“现在你能忍吗?”

  菩萨答:“即使我残余的身躯被碎为微尘,我也终究能忍,不起一念嗔心。”

  这时四天王降下金刚砂雨,歌利王见后心生恐怖,跪在菩萨面前求哀忏悔。

  菩萨发愿:“若我真实未生一念嗔心,就让我的身体恢复如初。”发誓之后,身体立即恢复。

  菩萨又发愿:“愿我来世先度大王。”

  因此世尊成佛之后,首先度化了㤭陈如比丘,而歌利王就是㤭陈如比丘的前世。

  还有一则公案。

  佛在《菩萨藏经》中说,我回忆前世作大仙人时,名叫“修行处”。当时有恶魔变化了五百名健骂丈夫,时时尾随我并以各种恶语辱骂我。

  不论白天或黑夜,在我往返去来、行住坐卧等时,或在僧院静室,或在城市俗家,或在街头巷尾,或在无人静处,随我端坐或站立,这五百名魔的化身,不停伺机以各种粗语谩骂、呵责我,这样持续了五百年未曾间断。

  佛对舍利子说,我回忆那五百年中,虽被诸魔用各种不堪入耳的粗语辱骂,但我未曾动过一念嗔心,我总是生起慈悲救护的善心,以正理观察嗔恚的对境。

  佛陀面对嗔恚的对境,相续中恒时生起大悲来对待一切众生,所有粗语利箭都化为赞美菩萨高尚情操的美妙花朵。

  正文中说:【相反,自己成办区区善事或护持一分净戒就认为我已经如何如何了不起,相续中常常充满我慢,对方言词稍有不当便说:“他轻视、侮辱了我!”心中愤愤然、气冲冲,这说明正法与自相续已经脱离开了,是自心丝毫也没有得受法益的标志。如金厄瓦格西说:“我们越闻思修行我执越重,而忍耐力比新肌还弱,比心量狭小的卫藏厉鬼更加暴躁易怒,这是闻思修已经颠倒的标志。”】

  这里首先说到了正法没有融入内心的标志,即修行人成办了稍许善法,就认为自己已经很了不起,高高在上了。

  其次说到了修行颠倒的标志,即本来闻思修的目的是为了断除我执,但却越修我执越重。

  以上两种颠倒都可以用安忍来进行对治。

  正文中说:【因此,我们随时随地都要谦虚谨慎、身居卑位、身着破衣、恭敬上中下所有的人,以慈悲菩提心作为基础,以正法调伏自相续,这才是修行的无误要点,它已远远胜过了无益于自心成千上万的高高见解及甚深修行。】

  修行的无误要点可以归纳为五点:

  第一,谦虚谨慎,由此可以避免自高自大,从而积累善法功德。

  第二,身居卑位,这是最圆满的安忍。

  第三,身着破衣,可以避免去追求世间八法,从而对轮回生起出离心。

  第四,恭敬上中下所有的人,因为诸众生本性和佛相等,依靠清净见解来修行的缘故,我们要恭敬一切众生。

  第五,以慈悲菩提心作为基础,修任何法时都不能离开慈悲菩提心。

  总之,我们要以正法调伏自相续,而不是以正法来炫耀自己。总结一句话就是“诸恶莫作,众善奉行,自净其意,是诸佛教。”这是修行的无误要点.

  【庚二、忍耐求法苦行之安忍:】

  正文中说:【为了成就正法必须要不顾一切艰难困苦、严寒酷暑来修行。如续部中说:“越过刀山与火海,舍身赴死求正法。”又如往昔诸噶当派大德所谓的四依处:“心依于法、法依于贫、贫依于死、死依于干涸之壑。”】

  “噶当四法”中讲了四个内容。

  “心依于法”,心依于正法而修,正法是修行人的所依。

  “法依于贫”,修法应知足少欲,减少对于衣食的贪执,排除万难而修持正法。

  “贫依于死”,就算是因贫病交加致死,也不舍弃修持。此处并不是指在一段时间里知足少欲、依于清贫,而是直到死为止都有这种不希求世间法的心。

  “死依于干涸之壑”,就算是死于无人知晓之处,也不离开寂静之地而修行。

  我们勇猛精进地修行正法,才会使难得的人身因此而获得大义。

  在《次第花开》中,希阿荣博堪布提到了自己生病时的情况:“……长期的营养不良和劳累过度令我虚弱不堪,而这时突发的严重胃病一下把我击倒。卧床半个月,情形越来越糟。那时我倒不担心自己就要死了。贫病交加,客死他乡,并不可怕。藏地每一个修行人从踏上修行之路的第一天开始,就想好要远离家乡,去到无人之地,随时准备死在沟壑之中。”堪布在求法之初就下定决心:心依于法,法依于贫,贫依于死,死依于干涸之壑。我们也应当如是效仿而修行。

  正文中说:【可是,如今我们有些人却认为修法不需要丝毫苦行与精进,抱着在成办今生俗世间事情的同时拥有幸福、安乐、名誉当中修成正法的奢望,还有人觉得这种情况在别人身上也是有的,并且说:“某某人是一位贤善上师,世间法出世间法都圆融无碍。”】

  我们反观自心:是不是认为修行不需要吃苦和精进?是不是认为一边成办今生世间安乐之事,一边可以成功修成正法?是不是认为身边的人就是这样,不放弃享乐的同时成就了正法的功德?这三种想法都已经偏离了修行的正轨。

  实际上,在不放弃享乐的同时,修持成功正法是很难做到的,为什么?《寂静之道》中说:“释迦牟尼佛放弃舒适荣耀的宫廷生活,舍俗出家,经历六年苦行,而且在悟道后几十年的传法生涯中过简单清净的生活,这种示现不是无缘无故的。佛陀为后人示现了修行之路。虽然不是所有人都必须出家,但一点也不放弃世俗生活的快乐享用,一边不停歇地追名逐利、散乱攀缘,一边想修行解脱道,这不可能。”所以,我们要修行正法,必须心依于法来修。

  今天的课就讲到这里。

  思考题:

  1、请简单介绍菩萨三聚净戒的内涵。

  2、饶益有情戒中四摄的含义是什么?

  3、初学者利益众生应该做到哪些?

  4、我们通过哪些方法来修安忍?

  5、噶当四法分别是什么?含义是什么?

  6、修行的无误要点是什么?

回向偈

所南德义檀嘉热巴涅      此福已得一切智

托内尼波札南潘协将      摧伏一切过患敌

杰嘎纳其瓦隆彻巴耶      生老病死犹波涛

哲波措利卓瓦卓瓦效      愿度有海诸有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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