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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别报道:从皮毛市场到护生园 护生园(下)

貉子对人“作揖”

  当天下午我们再进园子的时候,在狐园和貉园的门口都看到了这样的场面:有几只狐狸和貉子始终站在废弃的铁丝笼上不肯下到地面,一只貉子更是站到了略微倾斜的铁栅栏上,费力而狼狈地维持着身体平衡。

  从前在养殖场,为了避免交叉性疾病,它们被关在悬空于地面的一排排铁笼中。从出生到死亡,所有狐狸和貉子从未接触过大地,六面一体的铁笼和头顶的石棉瓦伴随它们的一生。

  眼前一幕不禁让人想起电影《海上钢琴师》的情节,男主角在海船上生活得太久,习惯了摇晃的环境,下船后竟无法正常小解。就像一个人久居暗室,见到太阳反而惊悸不已,一个生命被禁锢得太久,突如其来的自由同样会令它无所适从。业的造化令人心酸。

  第二天一早,我们跟随护生园的大姐巡园。大姐每天最重要的工作就是查看狐狸、貉子们的健康状况。令人欣喜的是,时隔一天,它们中的绝大多数已经能够跑动自如了。

  就在貉园入口处,我们看到了这样一幕:一只胖乎乎的貉子,原本和同伴们站在四五米远的木墩上,看大姐开门进来,盯着看了一阵,突然毫无前兆地直立起来,前腿并拢到胸前,脚掌蜷曲,对着大姐作了好几个“揖”……

  那是和人类几乎一模一样的动作,持续了大约十秒的时间,因为用力较大,貉子的腰身随着“作揖”的动作而微微弯曲。在场的人都惊呆了,大姐说自己养了十几年狐狸、貉子,还从没遇到过这场面,我们更是一时犯懵竟忘了拍照。

  尽管人们一再描写狐狸的“狡猾”和“神秘”,它们仍保有自己呆萌的一面。我们跟随大姐来到狐园,一路上总有大胆的银狐迎面凑上来,无一例外地昂着头,好奇又高冷地直盯着我们,几乎要把嘴凑到我们照相机的镜头上,诙谐的表情令人忍俊不禁。

 

银狐最大胆,总是一副“理直气壮”的架势,从正前方迎上来,还不时探着鼻子往人身上嗅。

 

  它们往往会进一步试探你的反应,用嘴拉拉你的裤脚,再退后半步观察你的反应,你若无意阻止,便顺理成章地开始用嘴解开你的鞋带,它们解鞋带的速度快得惊人。据说如果你站着不动,它们会以为你已经死了,解完鞋带,很可能把你的脚当成食物啃起来……

  一只白狐穿过同伴径直跑上来,高举着头,弯弯的眼线像是在笑,又像一朵花儿在迎面开放。

 

开饭时间最欢腾

  野生狐狸和貉子原本昼伏夜出,然而养殖生涯早已修改了它们的习性,护生园因此沿用下来,白天喂食,一日三餐。野外条件下喂养难度更大,饲养员们每天凌晨三四点就起床给它们做饭。

  它们平时满山玩耍,一到饭点就会自动跑回来。每天第一缕阳光升起的时候,早饭便如约而至;十二点左右,饲养员们再次送来午饭;最后一抹夕阳隐没前,它们用完晚餐,一溜烟跑回树林去。

  我们有幸目睹了一次狐狸的晚餐。夕阳的余晖下,一部分狐狸早早守在大门口,脑袋挤着脑袋,齐齐盯着厨房的方向,等待开饭的时刻。拖拉机载着晚餐沿路开来,在一片开阔地停下,饲养员发几声吆喝,森林总动员便开始了,一天中最欢腾的时刻也随之到来。狐狸们要么从山坡上俯冲下来,要么从溪水旁蹦上来,要么从窝棚里蹿出来,全都飞奔着朝拖拉机汇聚,开阔的路面瞬间被占满,性急的不时跃起,跨过一个又一个同伴的后背飞身上前。

  千狐奔腾的场面把我们深深震撼了,若非亲见,实在难以想象这些头天还在笼中战栗的生命,此刻能爆发出电影大片般的气势。个体生命在大自然面前或许微不足道,然而当它们开足马力奔跑起来,谁都无法再对弱小身躯所呈现的生机与力量熟视无睹——野生狐狸的最高时速是50km/h。

  跑近了,它们聪明地闪出一条道,在两侧簇拥着拖拉机继续飞奔……

 

林间光线太暗,我们的照相机没能清晰捕捉到千狐奔腾的场景,只记录下它们在明亮地带停下来轮流用餐的一幕

 

  狐狸的晚餐总是开始热闹,后面冷清。尽管设了多个饭槽,独居的习气依然使它们容不下别人近距离的存在,就餐的时候总免不了红眼相向,吃到半饱有了力气便开始“生事”,胆小的一唬了之,势均力敌的来场抱摔,碰到厉害角色,索性霸占整条饭槽。那些胆小被唬走的,要么游走在各个饭槽之间寻找机会,要么索性跑回林间逡巡一圈,等大家吃得差不多了,再出来独自享用。“轮餐制”就这样自然形成了。

  貉子的生活区在一片坡地上,饲养员必须用扁担把食物挑进去。它们似乎并不介意共餐,气氛也融洽得多,吃相憨态可掬,用餐场面也格外有趣。几十只貉子凑在一个长木槽里,各自把头深埋下去,圆嘟嘟的身体挤在一起,彼此顶着对方的肚皮,密密实实滴水不漏,远看像一个顺溜的大毛掸,每只貉子构成上面的一缕。

  几只聪明的貉子挤不进去,发现远处有个喂食的塑料桶,趁饲养员不注意,便相约偷跑过去,前脚搭在桶沿上饕餮起来,不小心把桶掀翻了,马上四散逃开,见饲养员并未“怪罪”,又颠颠地跑回来,继续抱着大桶舔。

  我们随着大姐走出护生园,回到简易房前,一扭头,只见一只小狐狸溜出了栅栏,远远地跟在我们身后,看我们停下来,它也停在路中央与我们遥遥对视。我们招呼它回去,它只是定定地站着,我们继续喊话,它踌躇了一会儿,慢慢转身,一步三回头地走了。

  狐园到简易房有一两里地,它就这样默默跟了我们一路,仿佛一场有情有义的送别。

 

我们离开护生园的时候,一只小狐狸不知从哪里偷跑出来,跟在我们身后走了很远还不肯回去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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