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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别报道:从皮毛市场到护生园 皮毛市场(4)

“你们放生,放了有啥用?”

  放生卡车前,里外三层挤满了养殖户,守着自家的狐貉等待议价装车。看见我们送来一只貉,一个中年男人迎上来问:“你们是干什么的?”

  看我们没回答,他接着问:“是放生的吗?”

  “你是干什么的?”我们反问。

  “养狐狸的,我家里有七百多只,今天过来看看行情。”这位姓W的养殖户主动和我们聊起来。

  大概他从没跟放生者打过交道,看上去很疑惑:“你们……你们放生,放了有啥用?”

  从没被这样问过,我们竟一时无语。人们似乎很难理解放生,而对于我们,也许只是觉得每个生命都有摆脱苦难的愿望,让它们自自然然地活着,是一件美好的事。而本师释迦牟尼佛所做的全部努力,就是想启发我们本有的慈悲与觉性。

  W双手插兜站在我们旁边,疑惑地观察着眼前的一切。我很想说些什么,却一时语塞,于是说:“活着,不好么?”他看着我笑了,也许并不讨厌这回答。

  不觉已近中午,迫切想要卖掉狐狸和貉子的人们使劲往车前挤,我们于是趁机向W了解行情。W指着前方电动车上的笼子说:“长得好的都想卖个好价钱,你看他们这几只,皮毛不太好,不好卖,回家就自己打死了。”他手指的方向,几只赤狐和银黑狐在笼子里探头探脑。

  “没人要的回去就打死了?!”

  “是呀,要的就是皮,既然卖不出去,多喂一天就多赔一天饲料钱啊,打死了还能卖点肉钱。”

  我们这才明白,所有来到这里的狐狸、貉子们,不管是否被买家相中,今天或许都是它们的死期。

  他话音刚落,前面这五只狐狸的主人就因为不愿再等而准备离开。我们赶紧拦住夫妻俩,可价格始终谈不拢,就招呼W过来帮忙,谈了二十分钟,终于成交。

  这对养狐夫妻约莫四十岁的样子,与大多数养殖户一样看起来风尘仆仆。他们要求先给钱才让装车。抬笼子的时候,女人大呼小叫护着丈夫不让他出力,原来丈夫体弱多病,根本抬不动笼子。

  因为W的帮忙,五只狐狸的命运得以逆转,然而“幸”与“不幸”何其不可捉摸,因缘成熟时,命运会突然拐向另一个出口——另一些排队等待放生的狐狸,中途被路过的皮货商买走了。

 

  虽然众生多如恒河沙,我们能救护的只是其中很小的一部分,但是仍然要坚持放生,哪怕只能帮助一个生命减少痛苦,我们的努力都不会白费,都有意义。                                                                    ——希阿荣博上师

 放生车被装得满满当当

  我们回到放生卡车旁,发现“巧克力”和它的同伴已被大家买了下来。

  卡车附近,一个女孩围着笼中的一只赤狐走来走去,硕大的口罩早已被眼泪浸湿。女孩看上去二十出头的样子,听说是周末专程从北京赶回老家参加放生的。赤狐看上去格外有灵性,久久地凝视她,像在哀求一般。她本能地回避,然而无论往哪躲,一回头,总会与那个眼神迎面相撞。

  “它一直在看着我,我真的快不行了……”女孩抓住母亲的手低声说。

  母亲蹲下来,跟狐狸对视片刻,在周围人的帮助下把狐狸买了下来。女孩也蹲下来,静静地陪在狐狸身边,不时摘下口罩擦一擦眼泪。四目对视中,她始终不敢移开自己的视线——笼子周围,还有很多双哀求的眼睛。

  车上的小伙子们忙碌了一上午,脱掉棉袄直擦汗。笼子已把车厢堆得满满当当,他们不得不站到车厢边缘,局促地踩着笼子挪腾,笼中的狐狸和貉子冲他们呲牙咧嘴。车下不断有人拎着狐狸和貉子来问收不收,这是个艰难的时刻,所有人沉默不语——马上就装不下了。

  有人拎着貉子走过来,他手中的貉子看上去格外虚弱,据说价值不到五十元。

  一辆面包车载来很多蓝狐,身材很小,乍看以为是狐宝宝。其实它们也有六七个月大了,因为没发育好成了“僵狐”。扒皮卖不上价,打死了肉也不值钱,多养一天意味着多赔一天饲料钱,也许它们已经多日没吃没喝。

  面包车与放生车仅几米之隔,眼看狐狸们就要跨进重生之门,可不知为何,车主说了句“我不卖了”,调转车头就要走。居士们一齐围住车主,一番恳求。

  放生车再也装不下了,车上的笼子甚至有些摇摇欲坠,居士们面有难色。

  大家把甘露水装进矿泉水瓶,举到笼子上喂给狐狸、貉子们喝,它们隔着汽车护栏齐刷刷地张开嘴,迎接带来解脱利益的甘霖,不时用鲜红的舌头舔食着残留的水滴,憨态可掬如呆萌的婴儿。阴郁的一天终于迎来片刻的欢愉。

 

居士们在放生卡车四周挂上五色经幡,劫后余生,自由之旅即将展开

 上了放生卡车,极度干渴的“蒙面海盗”们终于喝到了居士们用水瓶滋出的甘露水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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