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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普贤上师言教 · 浅释》第八十六课

顶礼本师释迦牟尼佛
顶礼文殊智慧勇识
顶礼历代传承大恩上师
顶礼法王如意宝
顶礼大恩根本上师希阿荣博堪布

  为度化一切众生,请大家发无上殊胜的菩提心。  

  《大圆满前行引导文》分为两个科判:甲一、闻法方式;甲二、所讲之法。

  所讲之法分三:乙一、共同外前行;乙二、不共内加行;乙三、往生法。

  不共内加行分五:丙一、诸圣道之基石——皈依;丙二、趣入最胜大乘——发殊胜菩提心;丙三、清净违缘罪障——念修金刚萨埵;丙四、积累顺缘资粮之供曼茶罗与顿然断除四魔之古萨里——积累资粮;丙五、自相续生起证悟智慧之究竟方便——上师瑜伽。

  趣入最胜大乘——发殊胜菩提心分三:丁一、修四无量心;丁二、发殊胜菩提心;丁三、愿行菩提心学处。

  愿行菩提心学处分二:戊一、愿菩提心学处;戊二、行菩提心学处。

  行菩提心学处分六:己一、布施;己二、持戒;己三、安忍;己四、精进;己五、静虑;己六、智慧。

  布施分三:庚一、财施;庚二、法施;庚三、无畏施。

  上节课介绍完了“财施”,分别讲到了普通布施、广大布施和极大布施。本节课开始讲解“法施”中的内容。

  【庚二、法施:】

  正文中说:【所谓的法施,就是指为他众灌顶、传法、念传承等等想方设法令他们相续奉行善法之举。然而,我们没有从根本上尽除私心杂念之前,表面上成办利他之事,也只是影像罢了,不能利益众生。】

  一、什么是法布施?

  法布施有直接和间接两层含义:

  第一,直接“为他众灌顶、传法、念传承等等”就是直接的法布施。例如,藏地很多高僧大德到汉地跟众生结缘或者授皈依戒的时候,通常会根据时间情况,念诵一些或长或短的法的传承,如《入菩萨行论》或《佛子行三十七颂》等,以法布施的方式和众生结上善缘。

  第二,从间接方面说,就是想方设法令他人行持善法。我们可能做不了直接的法布施,但如果能够劝一个人和自己一起去放生,也是属于法布施。

  二、如果有机会和道友们一起分享法义时,作为初学者应该注意什么?

  下面结合华智仁波切所讲内容进行简单分析。

  首先,作为初学者,在有机会和道友们分享法义时,要以菩提心摄持,最好能够从根本上断除自私自利以及求名求利的心。即使不能够断除,至少也要在进行分享的这段时间当中,尽量以菩提心来摄持,不被世间八法等名利之心所干扰。也就是说,在做任何一件善事之前,要先调整自己的发心到菩提心的状态当中。

  第二,在法义分享的过程当中,哪怕是自己付出了非常艰辛的努力,而让对方只是做了一点点善事,这样的付出也非常值得——由于我的劝导,对方能在他漫长轮回中的这一世做了那么一点点善事,就种下了他获得解脱的因,将来就会结解脱的果。所以,即使只是为了一个人能做一点点善事,我们付出非常大的努力也是值得的。很多发心道友可能默默无闻地在自己的岗位上做了很多工作,这些努力其实都没有白费。比如,如果在你的努力之下,别人觉得放生是非常值得去做的事情,愿意说“随喜”,也是非常有意义。

  第三,反过来说,如果没有断除私心,那么不管如何付出,意义可能也不是非常大。“没有从根本上尽除私心杂念之前,表面上成办利他之事,也只是影像罢了,不能利益众生。”虽然暂时的“影像”善果可能是快乐的,但不能从根本上帮助众生,所以没有太大意义。

  那么,法布施有什么样的功德呢?

  在一人面前说一句偈颂,即便他只是听到没有听懂,其功德也非常大。若有人以三千大千世界的所有财宝,供养佛陀,其功德也没有办法和前面说一偈颂的功德相比。目犍连曾问佛陀:“两人所做之事,何者功德最大?”佛陀说:“一人传法,一人听法,功德最大。”所以,法布施的功德非常大,远远超胜财布施的功德。

  《大智度论》中讲到[注] ,佛说财法二施之中,以法布施更为殊胜,原因是:

  第一,法布施的果报或在三界或出三界,而财布施的果报只是在欲界中享受妙乐。

  第二,法布施是无量的,可以利益无量有情众生,众生因为正法而踏上正道,进而通过修行获得解脱。而财布施是有量的,不管今生拥有多少财富,数量都是有限的,在布施完之后,就无法再行布施。所以财布施有量,法布施无量。

  第三,法布施是无尽的,从所获得的果来讲见不到尽头,而财布施是可以看到尽头的。

  第四,法布施的果报属于清净分方面的非常多,染污心摄持下的很少。反过来,财布施的果报清净相对就少一些,染污相对就多一些。

  第五,做法布施时,从内心中流现就可以,不必观待其他,极其方便。如果内心摄持了正法,给众生去宣讲的就是正法。而做大的财布施要观待很多能力,没有能力就做不了。

  第六,法布施能令具足无漏五根、五力、七菩提分、八圣道分,可以圆满出世间的法身慧命。财布施只能让四大诸根得以增长,只是圆满我们轮回当中的身体。

  第七,法布施非常难得,因为只有佛陀出世的时候才有正法,即使辟支佛也不能够说法,只是通过神通神变来度化众生;从法布施中能够出生财布施和声闻、缘觉、菩萨、佛陀四圣果位,所以法布施既难得又殊胜。而不论佛陀是否出世,财布施世间常有。

  既然法布施如此殊胜,那么以清净心讲经说法的人会感召什么样的善果呢?

  《优婆塞戒经》中云:“众生闻法断除嗔心。以是因缘施主未来无量世中得成上色。众生闻法慈心不杀。”众生在听到法师讲法之后,断除了杀生,对众生满怀慈心,“以是因缘施主未来无量世中得寿命长。”

  “众生闻法不盗他财。以是因缘施主未来无量世中多饶财宝。”如果众生听闻了法师所讲的正法之后,从此不再去盗窃下至旁生以上执为己有的财物,这个法师来世的资财会很丰富。

  “众生闻已开心乐施。以是因缘施主未来无量世中身得大力。众生闻法断诸放逸。以是因缘施主未来无量世中身得安乐。”

  “众生闻法断除痴心。以是因缘施主未来无量世中得无碍辩。”通过听闻法师讲解佛法的真正含义,众生由此断除了相续中无明愚痴的黑暗,法师来世就会获得辩才无碍的果报。

  “众生闻法生信无疑。以是因缘施主未来无量世中信心明了。”

  我们今生如果有机会给众生讲乃至一句以上的偈颂,都会获得这样的善果,所以说法布施远远超胜财布施。

  法布施还有哪些功德呢?

  第一,布施中法布施和无畏施最殊胜,财布施相对略逊一筹。财布施只能利益这一世(或者来世),让我们今生来世得到财富圆满的果报。而由法布施对众生的熏染,可令有情生生世世受益——不但今生来世感受人天善趣安乐的果报,还能够基于此获得最终解脱的果位。所以,法布施能让众生生生世世受益,哪怕众生只是听到了一点点正法,只是知道了因果不虚的道理,明白了“有今生有来世,所以要断恶行善”等在我们看来浅显易懂的道理,对他来讲都是种下了善根,将来就会因此感受善果,给生生世世带来利益。

  第二,供养如来最殊胜的供养物是法布施,包括参加法义考试、给众生传播妙法等都是对佛陀的殊胜供养。

  第三,对上师最殊胜的报恩是法布施。所以,如果想要报答上师的恩德,就做给众生讲法等法布施。

  听法也有殊胜的功德,比如听到海螺声之后前往经堂,为了闻法乃至迈出一步或者听法中的呼吸、心跳等等都具有功德。所以,我们现在正在进行的闻思修非常有功德,不但能够长养自己的法身慧命,而且在因缘成熟的时候可以通过正法来利益其他众生。

  随喜和赞叹听法同样也有殊胜功德,所以法布施非常殊胜。

  下面接着讲解本论。

  正文中说:【众弟子曾经问阿底峡尊者:“何时方可摄受眷属?何时方可行利他之事?何时才可超度亡灵?”

  尊者回答:“证悟了空性并且具足神通之时方可摄受眷属;自私自利之心断尽之时方可行饶益他众;获得见道之后方可超度亡灵。”】

  此处弟子们向阿底峡尊者请教了三个问题,阿底峡尊者也一一进行了回答。

  第一个问题:什么时候能够摄受眷属?

  阿底峡尊者回答:“证悟了空性并且具足神通之时。”为什么?

  第一,证悟了空性,就会断除我执。断除了我执,就不会被名闻利养或者傲慢等烦恼扰乱内心,此时不管众生做任何忧恼邪行,都不会扰乱到自己的内心,此时就可以摄受眷属了。

  第二,具足神通。《大乘经庄严论》中云:“如翼丰满鸟,能成熟有情,得佛极赞叹,众生应受语。”如同羽翼丰满的鸟,毫无困难地飞翔在空中一样,获得六通的菩萨,可以以四摄法轻易地摄集有情,将所有有情众生安置于善法当中,令他们成熟相续。

  所以,具足神通、证悟空性的时候,就可以正式地去摄受眷属了。

  第二个问题,什么时候能够做利益众生的事情呢?

  阿底峡尊者说:“自私自利之心断尽之时。”原因是什么?

  第一,如果存在自私自利之心,那么在为众生做事情的时候,我们不免会夹杂一些为自己今生来世得安乐的念头。由于私心作怪,利益众生的事情就不容易做得究竟、圆满乃至彻底。所以,在做任何善事之前,我们要调整发心,一方面对治自私自利的心,另一方面让自己生起菩提心。在菩提心摄持之下去利益众生,因为善心圆满,所以最后善果圆满,善根也就比较圆满。

  第二,由于存在私心,当利益众生出现困难、烦恼、争执、不如意、不顺畅的时候,自己就会感觉委屈、失落,乃至丧失信心,从而难以继续坚持。凡夫人在调心的过程中不免会出现这些心态或者委屈乃至退缩等情况,此时该怎么办呢?应该坚定对上师三宝的信心,让自己继续坚持下去。一件事情反反复复去做,终有一天会达到圆满的效果和收益,所以坚持到底,就一定能够成功。如果有私心,我们在利益众生的过程中就容易退缩;如果断尽了私心,不是为了让自己今生来世得到极大的果报,而是为了一切众生能够离苦得乐、获得解脱去做利益众生的事,此时再难的事情也会容易坚持下去。所以,在自私自利断尽的时候,就是该彻底、圆满、及时去帮助众生的时候了。

  第三个问题,什么时候能够超度亡灵?

  阿底峡尊者说:“获得见道之后。”为什么呢?

  第一,证悟空性。在见道位,是以自证的方式现量见到法界,此时相续中具有无分别智慧,证悟的力量和大悲心都非常纯净。通过这一分修证的力量,就能够超度亡灵。

  第二,具有神通。可以无碍照见中阴身处所,当了知中阴身在何处时,就可以直接把中阴身勾招过来准确超度。就是说,能够以大悲心、无碍慧来勾招亡灵,对亡灵进行超度,并且把他安置在解脱果位或者清净刹土当中。

  第三,登地之后有谛实语的功德,超度众生的威力很大。

  听到这里,我们可能会想:“我又没有获得见道,反正也超度不了亡灵,所以当有人去世时,我也没有必要去助念了。”

  不是这样的。我们应该重视助念,如果有因缘,即便要穿过半个城,我们也应该去救度刚刚去世的人,为什么呢?

  第一,超度和助念是不一样的,但不能否定助念确实对亡者有很大的帮助。

  当一个人即将死亡或者刚刚去世时,在他耳边不停地念阿弥陀佛圣号,提醒他的心和阿弥陀佛相应,他还是能够清晰听到的,由此他的心会缘着佛号作意。在佛菩萨的大悲加持力、自己的愿力等因缘和合时,就能往生到西方极乐世界,一下子获得解脱。反之,如果死亡时处在又哭又喊、又叫又闹的嘈杂环境中,亡者本身有临终的恐惧,再加上外界噪音带来的污染和恐惧,他的心识会更加不得安宁,很难明清地忆念阿弥陀佛而顺利往生。所以,助念对亡者有非常大的帮助,我们虽然超度不了亡人,但是可以去助念。

  第二,我们可能对自己没有自信,但要了知清净的佛号、仪轨有加持能力。

  我们自己没有那么大的能力,但可以凭借佛菩萨往昔的愿力以及佛号的威德力,加持亡者往生到西方极乐世界。阿弥陀佛在因地时发愿说:“设我得佛。十方众生至心信乐。欲生我国乃至十念。若不生者不取正觉。唯除五逆诽谤正法。设我得佛。十方众生发菩提心修诸功德。至心发愿欲生我国。临寿终时。假令不与大众围绕现其人前者。不取正觉。”我们去给亡者助念,如果亡者得以往生,凭借的是佛菩萨名号以及仪轨的加持力,以他力令其往生,所以助念能够对其往生起到巨大的帮助作用。

  第三,无垢光尊者曾说,居士团体叫小僧团。这样的小僧团共修助念的力量是不容小觑的。三五个道友给一个人助念的力量非常大,尤其在临终时对亡者持诵佛号或者念往生仪轨等等,至少能让亡者结上一点点善缘,最终能够帮助他在迷乱和恐惧中认识到心性,进而得以解脱。

  第四,亡者得到的加持来自于诸佛菩萨的力量。当我们至诚祈祷诸佛菩萨时,以诸佛菩萨之力就能加持亡者。假设亡者是由一根线牵着往生到西方极乐世界,那么这根线就是诸佛菩萨的加持力化作的。

  所以,我们去给亡者助念,是有很大功德和必要的。

  正文中说:【此外尊者也曾说过:“如今五浊之恶世,非为装模作样时,乃为策励精进时;非为寻求高位时,乃为置于卑位时;非为摄受眷仆时,乃为依止静处时;非为调化弟子时,乃为调伏自心时;非为随持词句时,乃为思维意义时;非为到处游逛时,乃为安住一处时。”】

  下面对这六种情况进行分析。

  第一,“非为装模作样时,乃为策励精进时”。

  在末法时代,即使日日夜夜精进地闻思修行,也不能够马上让我们感应到菩提心、慈悲心增上、对空性的见解有所领悟等等,那么装模作样的修行又如何能够调伏自心呢?《佛子行三十七颂》中云:“已获暇满大舟时,为自他渡轮回海,日日夜夜不懈怠,闻思修持佛子行。”既然已经获得了难得的殊胜圆满人身,为了自他能够渡过轮回苦海,应该日日夜夜不懈怠地闻思修行,这才是佛子应该做的事情。所以,修行人要策励精进地修持正法,所有的要点要放在观察自相续、调伏烦恼上。

  第二,“非为寻求高位时,乃为置于卑位时”。

  此处“置于卑位”,主要指心要放在谦卑的位置,不是指调伏表面的样子,自己坐的位置很低,别人坐的位置很高。当然,外在的行为也能够体现内心,但大多数人都是由心牵动行为,所以以调心为主。人如果很谦卑,就会获得很多功德,如同大海位于最低位,所以能容纳百川。

  《寂静之道》中云:“做人要谦虚,勇于听取别人的意见,否则永远没进步。别太拿自己当回事,就不会固执己见。”如果你想进步,就要做一个谦虚的人,要善于听取别人的意见,采纳别人的正确建议。“一个佛弟子会越来越谦卑,对他人越来越有恭敬心。对所有人都谦卑,这是一个尊重自己信仰的弟子真正把佛法融入于心的体现,也是佛教徒最明显的特点。”很多人会说:“这个人一定是学佛的,他看起来真的是很调柔,法融入了他的内心。”所以,“对所有人都谦卑”,是“真正把佛法融入于心的体现”。如果学佛后,还是和以前一样傲慢,对他人没有恭敬心,这是法没有融入内心的表现。反之,如果做人越来越谦卑,觉得自己是凡夫,别人都是菩萨;别人有功德,这个方面也好,那个方面也好,而自己具有过失;对一切众生都观清净心,这是佛法融入内心的表现。

  第三,“非为摄受眷仆时,乃为依止静处时”。

  有人可能会觉得眷属仆人多挺好,因为很多事情不用亲自动手去做,自己一挥手、一动嘴,别人就做了。但是,我们有没有想过:人多,是非就会多,此时心就很容易杂乱,道心也容易消亡。所以,我们要依止寂静处。在寂静处,人少,环境清净,是非也少,此时更容易忆念正法,有时间时也会串习法义。

  《佛子行三十七颂》中亦云:“离恶境故惑渐轻,无散乱故善自增,净心于法生定解,居于静处佛子行。”“恶境”指非常散乱的环境,如果我们身心远离散乱,善法就会自然而然地增长。作为佛子,不光身体要居于寂静处,心也要处于寂静处。有的人虽然身体到了寂静地,但内心却一直散乱,老是攀缘外境,如果心一直处在不寂静的状态中,身体想要寂静也不可能。当然,也有人虽然身体不在寂静处,可能在喧闹的城市,但是其内心却非常寂静,恒时能够念佛、念法、念上师,这也属于法融入于自心的表现。

  所以,依止寂静处,容易给内心创造寂静下来的条件,我们最好依止寂静处修持正法。

  第四,“非为调化弟子时,乃为调伏自心时”。

  如今的五浊恶世并不是调化弟子的时候,而是用正法调伏自心的时候。五浊恶世期间,众生的见解越来越低劣,烦恼越来越粗重,越来越刚强难化。初学者如果想以自己的力量来调伏众生,可能没接触几天,自己就会落入到凡愚或者无因果正见的见解中,自己反而被他们调伏。所以,对初学者来讲,最开始时调伏自心非常重要,因为毕竟自心是自相续,用法来调伏很容易,也很直接,只要自己愿意安住下来,愿意去学,愿意去修,愿意去改变,还是比较容易做到的。而众生的心属于他相续,如果你没有一定的能力、智慧或者大悲心,就很难调伏。

  《二规教言论》中说:“虽此大地满恶人,然自当持高尚行,如是行持则自己,自然功德圆满成。”纵然大地上遍满了恶人,自己也应当行持高尚的行为。

  所以,在五浊恶世,我们应该调伏自心相续,以高尚的行为摄持自己,如此功德就会逐渐圆满,然后再考虑大范围地进一步利益众生。

  第五,“非为随持词句时,乃为思维意义时”。

  词句和意义二者之间,相对来讲意义更重要。当然,也不是说要抛去词句,只着重意义。意义是词句要表达的内涵,我们应该跟随词句去思惟意义,重点在于消化意义,要把法拿到自心中去使用,真的用法来斩断自相续中理也理不清、斩也斩不断的烦恼。

  《窍诀宝藏论》中说:“为令三宝传承不间断,摄持如来法理佛子首;”作为佛子,首先应该摄持如来所宣说法的含义,让三宝的传承不间断地延续下去。佛法分为教法和证法,证法在修行人的内心中,如果证法没有泯灭,教法也就不会泯灭。作为佛子,应该把佛陀所讲法的理义领纳在心,熟记且加以运用。

  第六,“非为到处游逛时,乃为安住一处时”。

  大家可能对“走破鞋子不如坐破垫子”这个公案耳熟能详。公案中说,冈波巴依止了米拉日巴尊者很长时间,在他离开尊者之前,尊者送了他很远。米拉日巴尊者知道以后再也见不到他的心子了,忽然大声叫道:“我有一个很殊胜的秘密教言,它太珍贵了,以致无法随意示人。”冈波巴回过头来,只见上师转身弯腰,把破衣服撩起来,露出像马蹄一样坚硬、伤痕累累的屁股,那是上师长年累月在石头上打坐的结果。米拉日巴尊者告诉他心爱的弟子,“我的心子,这是我最后的教言,认真去做吧!”你应该安住在一处好好修持正法,而不是让身心散乱,到处游逛,走破鞋子,不如坐破垫子。

  如果我们能够安住在一个地方,不管是在寂静地还是喧闹的城市,都可以给自己创造一个安静修法的环境,在那里安安静静地认真思惟或者修持所学过的法。尤其在末法时代,散乱的因缘太多了,所以我们不要让自心跟随无始以来的习气不断游逛,此时正好是对治往昔习气的时候,我们要安住在一个地方好好地修持正法。

  正文中说:【另有,三同门曾经问仲敦巴格西:“在寂静处修行与以正法饶益众生,这二者当中哪一个更为重要?”】

  在我们看来,这两者都非常重要,仲敦巴尊者是如何解答的?

  正文中说:【仲敦巴格西答道:“对于自相续没有任何验相及证悟的初学者来说,以正法饶益众生也不会有什么收益,他们的加持犹如倾倒空器一般,从中不会得到任何加持,他们的窍诀就像没有经过按压的酒糟酿出的薄酒一样没有任何纯酿的滋味;】

  第一种情况:对自他皆无利。

  先衡量自相续,如果你是一个没有任何验相及证悟的初学者,此时加持他人时:

  比喻一、此时行者的加持如同倾倒空器,不会倒出任何东西。这里把自己没有得到法益比喻为空器,倒不出任何东西比喻为别人得不到任何法益。

  比喻二、行者的窍诀如同未经过按压的酒糟酿出的薄酒,酒味很淡,也不纯。比喻初学者自利尚不成,这时去利益众生就只有非常弱小的能力和加持力,利益不了众生——你说了很多乃至千万遍的教言,但是他人也不一定能听得进去,或者即使听进去了,也不一定会按你说的去做。

  所以,对自相续没有任何验相及证悟的初学者来说,加持别人会出现以上这两种情况。

  《窍诀宝藏论》中说:“尚未成办自利能力时,想成他利矛盾又可笑;”自利都还没有圆满成办,就想去成办他利是不现实的,既矛盾又可笑。所以,利众勿操之过急。《蓝色手册》中也说:“自续尚未全成熟,初学主要自修行,利众为主未开许,当依劝发净心行,除心利生外无有,身语不必直接行,无神通前利有情,如盲听名射野兽,故勿草率主修行。”自相续尚未完全成熟的初学者不能直接去饶益他众,就像初生小鸟不能模仿雄鹰飞到空中一样。如果初学者亲自去利益众生,结果不但利益不到他众,反而成为毁坏自身之因。一般说来,要利益众生之人必须具有神通,如果没有神通却盲目地饶益他众,必将如同天盲者仅仅依靠别人说有膘肥体壮的野兽便拉弓射箭一样徒劳无益。

  虽然在众多的人面前传法有大功德,但作为初学者,如果没有很好地用正法调伏自心,此时极易产生傲慢或者获得名闻利养的心,反而会障碍自相续的调伏。所以,如果我们现在还不能像高僧大德一样给众生传播正法,但可以尽己所能地利益很多有缘的旁生众生。比如来到夏天的蚁穴旁边、树林的鸟群当中、湖边的鱼群等处念诵咒语以及佛号等,极为殊胜,以此可以利益无量无边的众生,同时给自己积累无边的福慧资粮,并且又避免于众人面前讲法时种种发心不清净的过患,我们在给旁生念诵佛号进行法布施时,不会要求回报,相对来讲这时内心就比较清净。

  《前行备忘录》中说:“以法布施直接饶益众生是从一地菩萨开始,在这之前,无力做到以法布施直接利益有情,就去往高高的山顶等处,调整清净的发心,诵经、烧熏烟焦烟、修施身法,以这些作为随法布施,观想使不可估量的鬼神相续得以解脱,这就代表初学者的法布施。”所以,初学者也可以以这种方式进行法布施。

  《宋高僧传》中讲过一个公案:唐代一位智辩法师,智慧超群、博通经论,但在讲经说法时,听法的眷属却寥寥无几。后来在一座寺院当中,智辩法师偶遇一位老僧,他向老僧讲述了自己的情况。老僧说,佛陀尚且不度无缘之人,你和众生没有结缘,所以才至于此。若你有一些财产,我可以帮你结众生缘。智辩法师将所有资具变卖后,按老僧之意,买了一些食物撒在荒野中,并焚香长跪发愿:“今日食我施者,愿当来之世与我为法属,我当教之得至菩提。”

  做完这样的法事之后,老僧对智辩法师说:“二十年以后你再讲经说法。”智辩法师依教奉行。二十年之后讲经说法时,果然听众满千人,不过都是年轻人,老人很少,两三个而已。其实这些年轻人都是当年与他结上缘的旁生。所以道友们不要发愁讲经说法的时候没有人听,可以先跟旁生结上善缘,依此善缘将来通过讲法来利益它们,最终获得解脱。

  《寂静之道》中说:“精进闻思修行与利益众生并不矛盾,不能借口要利益众生而放松自己的修行或纵容自己追求世间八法。假使自己的出离心、慈悲心还很微弱,对佛法一知半解,怎么能善巧帮助其他众生,分担他们的愁苦,引导他们走向解脱呢?没有双手的人却要下水救人,这太难了。我们努力修行就是为了更好地帮助众生。初学者安静下来,老老实实闻思修,就是在利益众生。”

  所以,总结来说,初学者利益众生的方式可以是:第一,内心安静下来,精进地闻思修行;第二,在心里发菩提心,发愿利益众生;第三,在自己修行的同时,尽量广结善缘。

  正文中说:【就算是获得了暖相而尚未稳固的胜解行修行人也不能行利益众生之事,他们的加持犹如倾倒满瓶一样,使别人满满充盈,自己却变成空空如也,他们的窍诀如同将火炬传递给别人一般,使他人光明通亮,自己却成为漆黑一片;】

  第二种情况:利他自损。

  这里暖相的“暖”,指在获得见道智之前,相续中有相似的见解,是以总相的方式来认知法界,所以只是相似了知法界的实相,不是真实了知。所以,即便是获得暖相也不能够直接利益众生。暖相如同火之将发,先有暖相,故称暖法。《俱舍论颂疏》中云:“此法如暖,立暖法名。圣道如火。能烧惑薪。圣火前相。故名为暖。”暖是火的前兆,先有了暖,之后才有火,暖不能够起到焚烧的作用,只有火才能够焚烧烦恼的柴薪。

  获得了暖相的修行人的加持如同倾倒满瓶一样,把所有的甘露倒给了别人,自己变成空空如也。如果他把窍诀传递给别人,就如同给他人传递火炬,把他人照亮了,自己却处于黑暗之中,因此属于利他自损。

  关于此种情况,可能会有二个疑问。

  疑问一:这难道不是菩萨修自他交换的体现吗?

  我们应该要衡量轻重,如果为了长远的利益,有时候自己暂时的利益也不能先损。比如,医生想去救助身患传染病的重病号,他首先要保持自己的健康,不被他人所传染,才能更久地去利益更多病人。如果没有保护好自己,自己身患绝症,就会导致无法行医,损失的则是更多病人的利益。所以,这里说的不是不要修自他交换,而是在不应时的时候不要做这样的行为。

  疑问二:是否我就不能给别人传讲佛法、利益他人了?

  不是这样的。阿底峡尊者此处是用很高的标准——想真正去改变他人的相续,在胜解行地是不能行的。但是,我们虽然不能够真实地利他,但在发菩提心的前提下相似地去利益他人,对自己和他人都是有益的,也是依教奉行的体现。

  我们平时给别人辅导法义或传法,和此处所说的传窍诀、赐予加持的情况是不一样的。此处主要是指给他人传授心性的窍诀或者直指等指示的情况,获得暖相的修行人做这样的事情,可能会影响自己的觉受。而平时辅导法义时,不会出现给别人传法导致自己的智慧消失的结果,我们是把法分享给众生,让更多的道友能够明确法所讲的内涵,此时我们自己的智慧不会消失,反而是自他都有益的情况。

  正文中说:【只有得地的菩萨才能真正成办利益众生之事,他们的加持犹如妙瓶的成就,既能成熟他众,也不会使自己空空荡荡而始终满满当当,他们的窍诀就像酥油主灯一样,既能点亮其他油灯,也不会使自己有所障蔽。”】

  第三种情况:自他二利皆获益。

  这是登地以上菩萨出现的情况,登地以上菩萨的加持犹如妙瓶,有自动充盈的功能,其中的甘露水不断溢出,永远也倒不完。所以登地以上的菩萨能够源源不断地利益众生,能够满足众生的愿望、成熟众生的相续,自己也永远不会干涸。他的窍诀如同酥油的主灯一样,点亮了其他的灯,自己却不会熄灭,会一直明亮。他在用正法饶益众生的时候,自己不会被烦恼所障蔽,也不会因为众生的邪行等而心生忧恼,进而退缩佛子之行。

  正文中说:【现今处在五浊恶世,作为凡夫人,本该在寂静处修持慈悲心、菩提心,不是直接饶益众生的时候,而是遣除自相续烦恼的时候,比如说,不是斩断名贵药树苗芽的时候,而是保护它的时候。因此,直接对众生进行法布施稍有困难。自己没有真修实证而为他人讲经说法,对他人起不到什么作用。】

  这里教诫我们:

  第一,后学者应该身处寂静之地,避免身心二者的散乱。

  即便有很多恶缘出现,为了保护自己的修行不被毁坏,应该行持《窍诀宝藏论》中所说“贤善弟子所依之六法”,“放弃无有必要非法事;抛弃如敌愦闹散乱事”。一定不要去做非法的事情,要尽量抛弃让身心散乱到外界当中的事情,这样就会避免很多外缘的干扰,不失毁自己的道业。

  第二,修持自己的慈悲心、菩提心。

  《入中论》中云:“声闻中佛能王生,诸佛复从菩萨生,大悲心与无二慧,菩提心是佛子因。”声闻中佛是从佛陀而产生,佛陀是从菩萨产生的,那么,是什么产生了菩萨呢?大悲心、菩提心和无二慧是佛子菩萨的正因。所以,作为修行人,应当培养自己的大悲心、菩提心和无二慧。

  第三,遣除自相续烦恼的时候,不是直接行持饶益众生之事之时。

  没有真修实证能力的人,即使给他人讲经说法,也起不到太大作用,此时调伏自己的烦恼更为重要。当自己的烦恼被调伏之后,再去利益他人就能起到作用,因为你是修行过来人,知道如何去调伏烦恼。因此,我们自相续的烦恼还没有调伏的时候,不是行持利益众生的良机。如同名贵药材,首先要保护其苗芽,要等它真正长成药树之后再去使用它。同样,作为佛子,首先要对治自己的烦恼,修持自己的内心,待自相续相对成熟之后,再去行持利益众生之事也不晚。

  正文中说:【假设依靠传讲佛法而收集供养及财利,那么就成了印度单巴仁波切所说的将正法作为得财之商品了。所以,在自私自利的心念还没有断尽之前,不要急急忙忙地去利益他众,而要在自己念经诵咒、读诵佛经论典等时发愿:但愿白法方面的鬼神们听到这些后相续得以解脱,在念诵水施、施身等仪轨的结尾时,也要念“诸恶莫作,诸善奉行,自净其意,是诸佛教”。唯一做这种法布施就可以。一旦自己的私心杂念完全断尽,一刹那也不要处在安闲寂乐的状态中,这说明主要一心一意利益他众的时刻已经到了。】

  此处说到两种利益众生的方式:

  一、自私自利之心尚未完全断尽之时可以做的法布施。

  第一,在念经诵咒、读诵佛经论典等时可以发愿:但愿白法方面的鬼神们听到这些,和正法结上善缘之后,相续得以解脱。

  第二,在念诵水施、施身等仪轨的结尾时,要念诵“诸恶莫作,诸善奉行,自净其意,是诸佛教”。所有佛法都可以归纳到这一偈颂当中,非常重要。

  二、私心杂念完全断除之后可以修持的法布施。

  第一,在内心应该明了,一心一意利益众生的时刻已到。

  第二,一刹那也不能停留在安闲寂乐当中,要奋不顾身地到轮回当中度化一切众生。

  《佛说华手经》中云:“若人以利养。为大众说法。依于世利故。则为法所害。”如果是为了名闻利养而为大众说法,这种讲法对自己并没有太大利益,其他众生也不一定能够获得很大的功德和利益。因此,讲法时一定不要有自己贪求名闻利养的心,要为了真正利益一切众生,让他们离苦得乐、获得佛果而讲法。

  法王如意宝有一次在新龙弘法的时候说:“之前我产生了一个恶分别念:这次去新龙传法可能会得到一点供养吧。因为这个分别念,从现在开始,我传法时连一根哈达也不接受。”此后,法王也常在课上讲:“因为我当时生过这样的分别念,所以,大家以后不要因传法而供养我。”在以后的岁月里,法王再也没有接受过传法所得的供养。

  法王如意宝是真正的佛陀来到我们身边度化我们,所以我们在讲经说法的时候,哪怕只是为别人说一句偈颂的含义,也不要有求闻名利养之心。在行法布施的时候,切莫将正法作为得财之商品。

  下面开始宣讲布施的第三个科判无畏施。

  【庚三:无畏施:】

  正文中说:【对于无有救护者的众生,作为他们的救护者;无有怙主的众生,作为他们的怙主;无有亲友的众生,作为他们的亲友……尤其是世尊曾经说过:一切有为的善法中,救护有情的生命,功德利益最大。因此,那些有权有势的人应该下令禁止渔猎。其他人也要随心随力救护某些被带到屠宰场即将被杀的羊只以及濒临死亡的鱼儿、虫蝇等等。总之,我们要在实际行动中,千方百计不遗余力地利益众生。】

  首先分析无畏布施的两种作用。

  第一,令暂时得救度。众生有各种各样的恐惧、怖畏,所以无畏施的范围非常广泛。作为菩萨,我们要尽量给众生施予无畏布施,让众生安住在远离怖畏的状态当中。如果这个众生缺少救护,我们就去救护他;如果那个众生需要帮助,我们就去帮助他,就像观音菩萨寻声救度一样。

  第二,救度众生究竟脱离轮回。轮回是众生最大的恐怖,也是最大的陷阱,我们身陷轮回当中,就是处在恐怖深渊当中。所以,究竟的无畏布施是使众生脱离轮回,获得自在解脱。

  无畏施可以有很多种形式,但在诸多无畏布施中,救护众生的性命功德最大。如《大智度论》中云:“诸余罪中杀罪最重。诸功德中不杀第一。”一般而言,有权有势的人做无畏施比较方便,也比较省力,范围会更加广泛。他们说一句话,可能就会有很多人听,进而能断除很多杀生的行为。当然,普通人同样也可以做无畏布施,即便只是解救一条鱼、一只鸡的性命,也要尽己所能地去做。尤其是作为修行人,为了培养自己的大悲心和菩提心,更要有意识地身体力行去做无畏布施。  

  在无畏布施中,放生是最殊胜的。通过放生,许多牛、羊、马等众生在法布施、财布施以及无畏布施下获得了解救,并在相续中种下了解脱的善根。很多道友不辞辛苦地投入到了放生活动中,非常随喜道友们的这份辛苦,也随喜道友们的发心和努力,和传承上师们一起成办的善法功德生生世世都不会耗尽,乃至成佛之前,这份功德都会在我们相续中源源不断地发挥功用。所以,我们应该不断地进行放生。

  《生命这出戏》中说:“对绝大多数众生来说,最大的恐惧和痛苦莫过于死亡,最珍惜的莫过于生命。我们普通人由于障碍,只能现量见到自己的同类和一部分旁生。就我们所见的,人都惜命,即使拿整个南瞻部洲的财物、受用来交换,肯用命去换的大概没有。再看那旁生,微小如蝼蚁都爱惜性命,只要有可能就一定努力活着,冷了找太阳,渴了找水喝。追求快乐,躲避痛苦。人如此,动物也如此。动物对生的希求和对死的恐惧与人一模一样,只是不会用人类的语言表达而已。”

  《寂静之道》中说:“放生是什么?放生,一是对有情的无畏布施,使他们脱离暂时的死亡恐惧与痛苦;二是对有情的法布施,通过行持佛教的放生仪轨使他们种下了解脱的种子;三是培养佛子的菩提心,让自他迅速解脱;四是绍续佛法,使更多的有情不断地与佛法结缘,放生也是善知识长久住世的殊胜缘起。”所以我们应当重视放生。

  放生不但会影响我们自己,还会影响一大批人。《生命这出戏》中说:“在汉地,我们去市场买水产,也常常会有商贩随喜,他们或者贡献几条鱼出来放生,或者帮我们搬运,或者拿出钱来让我们帮他放生。每当这种时候,我们都特别随喜他们的善念善行。他们看上去也很开心,大概从这种全新的人际关系,以及人与动物的关系中,他们也感受到了某种从未有过的快乐。路过和围观我们放生的人,如果能生起一念欢喜心,乃至对佛法生起一念好感,都会在他们的心相续中留下印记,就像在田里播下了一粒种子,未来因缘成熟的时候一定会结出善果。很多人也许不知道,他们的一念善心、一分善行,纵然微小,转瞬即逝,也必定在轮回长夜中,在危险之境,为他们做明灯,做救护。因为知道这一点,知道即使是一个匆匆而过的路人也有可能得到利益,我们在放生中不论遇到怎样的困难和误解,都能坚持下去。”所以,我们不要怀疑放生的行为有没有善果。放生不但会给我们自己带来善果,而且对那些陌生人,那些根本不知道佛法的人,那些不懂得断恶行善、前世后世、善恶因果的人也会带来利益。所以,如果我们有能力,即便只是花一块钱、十块钱参与放生,也能结上殊胜的善缘。

  正文中说:【上述布施也是密宗三昧耶戒中最主要的部分。如《受持五部律仪续》中说:“宝部三昧耶,恒行四布施。”】

  从显宗的角度来说,布施是行菩提心中六度的一部分,也是持戒度圆满的基础(持戒度圆满一定是建立在布施度圆满的基础之上的)。从密宗的角度来说,布施是给予他众、赐予所需的本体,是三昧耶戒中最主要的部分。

  《无尽慧经》中云:“何为布施度?即施舍一切财物及果法之心。是故,布施度唯是心。”《入菩萨行论》中也说:“身财及果德,舍予众生心,经说施度圆,故施唯依心。”如果想让布施度圆满,一定要在心上具有施舍之心。

  从密宗的角度来看,密宗分为五部,其中之一是珍宝部,珍宝部的主尊是宝生佛,布施度属于珍宝部的誓言。《自性大圆满支分决定三戒论释》中说到了珍宝部的誓言:“依照直接意义而言,财施、法施、无畏施、彼之根本大慈心此四布施,每日六时中要奉行。”由于慈心是前三种布施的根本,所以把慈施单列出来。因此,四种布施分别是财施、法施、无畏施和慈施。

  行菩提心的第二个学处是“持戒”。

  【己二、(持戒)分三:一、严禁恶行戒;二、摄集善法戒;三、饶益有情戒。】

  首先看持戒的释词,持戒的梵语为“尸罗”,“尸”是清凉,“罗”是获得或取受之义,故“尸罗”又称为获得清凉,也有不染违品的含义。《大乘经庄严论》中说:“如果具备戒律,则今生不会有贪爱对境之因所导致受到国王惩罚等种种罪过的热恼,后世不会转生恶趣,获得人天安乐,最终获得涅槃安乐的清凉。”

  持戒的本体是断罪之心,如《前行备忘录》中云:“如果在心上具有断罪的心,那就是戒律。假设心上面没有断罪的心,即便断了十不善,也不是戒律。所以,如果心里具备了断心,那就有戒体,倘若心里没有断罪之心,就不具备戒体。因此,我们必须要具足断心(即第一个誓愿铁钩),并用誓言(也就是指不舍断心誓愿)的第二个铁钩钩住。”所以,首先具足断心,第二发誓不舍断心,这样就能具足持戒的本体。

  怎样才是持戒度圆满?《入菩萨行论》中说:“遣鱼至何方,始得不遭伤?获断恶之心,说为戒度圆。”获得了断恶之心,才是持戒度圆满。

  对于持戒的本体,我们可以从四个特法的角度来分析,也就是说,具足四种特法的断心,并想防护的善心称为持戒。

  第一个特法是断障,即断除持戒的违品——破戒;第二个是合智,助伴以无分别智慧摄持,不缘守护之人、戒律、能修它的所为;第三个是满愿,以守戒而对其他众生无有害行,能满足他们的一切所愿;第四个是成生,以持戒使其他众生喜悦而摄集,将他们安置于戒律,成熟至三乘。

  了解了持戒的释词及本体之后,下面再看一下戒律的功德相。

  冈波巴大师在《解脱庄严宝——大乘菩提道次第论》中说:“戒律之体性具有四种功德之相。何者为四?(一)从他得戒,如法正受;(二)心意清净;(三)若有违犯速行忏除,以成复戒;(四)为护戒故,常以至诚思惟戒相而持守之。”既然戒律具有这样的功德相,那么持戒就会获得上述功德。

  【庚一、严禁恶行戒:】

  正文中说:【所谓的严禁恶行戒,也就是指身语意三门要如毒一样断除所有对他不利的十不善业。】

  严禁恶行戒就是要断除十不善业,禁恶行戒又叫做菩萨律仪戒,指发了愿、行菩提心后,远离害心,远离损害众生之行。也就是说,断除三门的十不善业,为利他而修行,就是禁恶行戒。《菩萨戒品》云:“律仪戒者,谓诸菩萨所受七众别解脱律仪,即是比丘戒、比丘尼戒、正学女戒、勤策男戒、勤策女戒、近事男戒、近事女戒,如是七种,依止在家出家二分,如应当知,是名菩萨律仪戒。”实际上,严禁恶行戒和七种别解脱律仪是相同的,也就是要断除十种不善业,在家人需守持居士戒、居士女戒、居士男戒,出家人守持沙弥戒、比丘戒、菩萨戒等。这里首先是从别解脱戒的角度来理解严禁恶行戒的。

  为什么要首先学习严禁恶行戒呢?《菩萨戒品》云:“此三种戒,由律仪戒之所摄持,令其和合。若能于此精进守护,亦能精进守护余二。若有于此不能守护,亦于余二不能守护。是故若有毁律仪戒,名毁菩萨一切律仪。”严禁恶行戒是后面的摄集善法戒和饶益有情戒的根本所依。“律仪戒中最主要的是断性罪。诸性罪中过患严重的,在大小乘中都说为断除十种不善业,所以善护身语意三业是护持禁恶行戒的关键。”若守持禁恶行戒清净,则其它戒也容易持守。

  这里讲到了菩萨的应修和应断。《摄波罗蜜多论》中云:“不应失此十业道,是生善趣解脱路。”应当行持十种善业,帮助我们趋向解脱。《十不善业道经》中说:“此十不善业道体性是罪。若乐求佛道者远离彼过。当如是知。何等为十。所谓身业三种。语业四种。意业三种。于是义中今当解说。身三种者。杀生不与取欲邪行。语四种者。妄言绮语两舌恶语。意三种者。贪嗔邪见。”如果行持十种不善业,就是在行持罪业的体性。如果想求佛道,就应当远离十种不善业。

  我们也可以根据本论“因果不虚”部分中的“十不善业”来理解。

  【庚二、摄集善法戒:】

  正文中说:【所谓的摄集善法戒,就是说,随时随地竭尽全力奉行包括微乎其微善根在内的一切善事。本来世间也有此类俗话:“顺口顺手也可行善事,随行随住也会造恶业。”】

  摄集善法戒可以让自相续中的二资粮和六度得以圆满,即令未生之善法产生,已生之善法不失坏并增长,让不善业及其根本得以断除。所以,摄集善法戒能引发相续中二种资粮并增长一切善法。《菩萨璎珞本业经》中云:“摄善法戒。所谓八万四千法门。”行持佛陀所讲的所有正法,断除一切的恶业,行持乃至微乎其微的善法,就是摄集善法戒。《菩萨戒品》中云:“摄善法戒者,谓诸菩萨受律仪戒后,所有一切为大菩提。由身语意积集诸善,总说名为摄善法戒。”即身语意三门都去造作善法,就称为摄善法戒。

  正文中说:【因此,我们随时随地如果没有以正知正念不放逸来观察,没有认真努力地取舍善恶,甚至仅仅在游戏当中也可能积累下许多严重的罪业。如《贤愚经》颂云:“莫想罪微小,无害而轻蔑,火星虽微小,可焚如山草。”】

  应该如何守持摄集善法戒呢?分为四点:

  第一,以正知正念、不放逸来观察自相续,以时刻警醒自己的方式来摄持善法戒。

  第二,认真努力地取舍善恶因果,以相信因果道理来摄持行持善法戒。

  第三,经常思惟行善的利益,以此来督促自己行持善法。如《贤愚经》中云:“莫想善微小,无益而轻视,水滴若积聚,渐次满大器。”所以,再小的善法也要行持。

  第四,通过恒时忆念造恶的过患,以此严防恶业。

  今天的课就讲到这里。

  思考题

  1、法布施的功德是什么?初学者如何进行法布施?

  2、放生是什么?

  3、持戒的本体是什么?

  4、什么是严禁恶行戒及摄集善法戒?

回向偈

所南德义檀嘉热巴涅      此福已得一切智

托内尼波札南潘协将      摧伏一切过患敌

杰嘎纳其瓦隆彻巴耶      生老病死犹波涛

哲波措利卓瓦卓瓦效      愿度有海诸有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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