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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普贤上师言教 · 浅释》第八十六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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顶礼本师释迦牟尼佛
顶礼文殊智慧勇识
顶礼历代传承大恩上师
顶礼法王如意宝
顶礼大恩根本上师希阿荣博堪布

  为度化一切众生,请大家发无上殊胜的菩提心。  

  《大圆满前行引导文》分为两个科判:甲一、闻法方式;甲二、所讲之法。

  所讲之法分三:乙一、共同外前行;乙二、不共内加行;乙三、往生法。

  不共内加行分五:丙一、诸圣道之基石——皈依;丙二、趣入最胜大乘——发殊胜菩提心;丙三、清净违缘罪障——念修金刚萨埵;丙四、积累顺缘资粮之供曼茶罗与顿然断除四魔之古萨里——积累资粮;丙五、自相续生起证悟智慧之究竟方便——上师瑜伽。

  趣入最胜大乘——发殊胜菩提心分三:丁一、修四无量心;丁二、发殊胜菩提心;丁三、愿行菩提心学处。

  愿行菩提心学处分二:戊一、愿菩提心学处;戊二、行菩提心学处。

  学处,就是应当学的地方。愿菩提心学处分三:己一、修自他平等菩提心;己二、修自他相换菩提心;己三、修自轻他重菩提心。

  本节课学习“修自轻他重菩提心”。

  作为刚刚踏入佛门的初学者,通过次第修持三种菩提心,能够让自己的心越来越成熟,能够真实发起并护持好菩提心。

  在帮助一切众生成就佛果的过程当中,我们首先要修自他平等心。在自他平等心修好的基础上,菩提心就很容易发起来。

  其次修自他相换菩提心。自他相换,顾名思义就是把自己的安乐和一切众生的痛苦相交换。或者说,一切众生的痛苦由自己来承担,把一切的安乐、幸福奉献给其他众生。总之,即把好的换出去,把不好的吸纳进来。为什么要修自他相换呢?因为我们无始以来恒时具有自私自利的心,就想让自己过得越来越好,为此造作了很多恶业,导致我们在轮回中不停流转。因此,我们要修自他交换菩提心,把一切安乐都奉献给他人。

  第三修自轻他重菩提心。这时要把自己放在“轻”(或者说很低、很不起眼或者微不足道)的位置来修行,其他众生的一切幸福和安乐才是最重要的,他们的利益高过自己。此时我们就会心甘情愿地把自己的一切奉献给其他众生。

  所以,修菩提心是有步骤的。首先要打好基础,然后才能一步一步地往上修。最开始把自他平等菩提心修好。之后当生起平等心的时候,见到众生受苦,就想把自己的安乐换出去。后后的心力需要比前前的有所提升,在进一步放下我执的过程当中,逐渐提升自己的心力,此时会认为自己的一切利益都无足轻重,其他人的利益、幸福和安乐则高于一切,这时自轻他重菩提心就很容易发起来了。

  【己三、修自轻他重菩提心 :】

  正文中说:【观想自己无论住于轮回还是堕入地狱,病也好痛也好,遭受任何不幸都可忍受,并且但愿其他众生的痛苦成熟于我的身上,愿我所有的安乐与善果他们能圆满具足!内心深处思维并付诸于实际行动。】

  此处讲到了如何修自轻他重菩提心:首先,自己要有一定的承受能力;其次,要发愿代受一切众生的苦。这里强调发愿,“愿”别人的苦成熟在我的身上,“愿”我的安乐一切众生能够具足,主要是站在凡夫人的角度上来讲的。后面还会讲到,布施自己身肉等,是登地以上菩萨的行为,不是凡夫人在短暂时间中能够实现的。

  《前行备忘录》中说:“真正的自轻他重,(登地以上才能做到,)证悟见道的智慧同时现前四平等性义,也就是证悟到自他胜义离戏平等性、证悟世俗如幻平等性、证悟佛与众生平等性、证悟我与佛陀平等性,在那时,才到了能直接成办他利的开端。”自他胜义离戏平等性,即在胜义法界中,自他是离戏大空性的平等;世俗如幻平等性,即在世俗当中,一切万法都是如幻的,如“我”是如幻的,我布施的众生是如幻的,我布施的行为也是如幻的;佛与众生平等性,即从究竟实相意义上来讲,佛和众生是平等的,心、佛、众生毫无差别;我与佛陀平等性,强调了从我的角度来讲,和佛陀也是平等的。在证悟了四种平等性之后,才是能直接成办其他众生利益的开始。所以,凡夫人能够间接成办他利,即真实发起自轻他重的菩提心,发起愿意将自己的乐和众生的苦相交换的心愿就已经很了不起了。

  那么,谁可以成办直接交换的事情呢?一般来讲,见道位以上的圣者菩萨才能够成办。《前行备忘录》中说:“如果头颅被砍断带走,也只是视为粪土而别无他想,因此到了那时真正能做到自轻他重。”我们内心中现在还不具备等净无二境界的见解或者证悟,此时不要说“头颅被砍断带走,认为被带走的头跟粪土别无差别”,对于放在面前的一碗米饭和一碗大便,我们也会分别一者为清净,一者为不清净。

  自轻他重修法有什么要点?下面分别进行讲解。

  第一,自轻他重的基础。

  在自他平等和自他相换菩提心修习得稳固以后,才可以开始修自轻他重菩提心。《前行备忘录》中说:“在自他平等和自他相换菩提心的基础上,获得不为八风所动的威力以后再修自轻他重,”所谓“威力”,主要看我们修法的力量或者串习的程度够不够。如果我们在相续中数数串习一切众生的利益高于自己,数数串习放下所有的自私自利的我执之心等,也算修行的力量比较稳固。在这样的基础之上,才能够去修自轻他重。一个进入大乘没两天的普通凡夫众生,就要求他修把身肉布施给一切众生这样自轻他重的甚深修法,可能不容易做到。即便做到了,也会有很多违缘让他很容易就失去这份善根。

  第二,修自轻他重的步骤。

  当菩萨认识到痛苦成熟于自身时,会感到难以忍受,进而认识到所有众生在感受痛苦的时候,同样会难以忍受。由于世俗菩提心的修炼已经达到纯熟,依靠修行的力量,进而发起彻底帮助众生拔苦之心,从而实施自轻他重。登地以上的菩萨行持这样的行为时,当下就能代受众生的痛苦,众生当下就离苦,菩萨当下就感受同样的痛苦。比如,在喇荣五明佛学院刚刚成立的时候,当时人比较少,山上的树木比较多。一次一个喇嘛的脚被蛇咬伤了,法王如意宝知道以后,就修持自他相换,代受了那个喇嘛脚上蛇伤的痛苦。第二天,那个喇嘛的伤就完全痊愈了,而法王如意宝的脚上却示现了被蛇咬伤的痕迹,连续病了十五天。

  真正得地的圣者菩萨,或者法王如意宝这样如同佛一样的上师,他们能够真正去践行自轻他重,帮助众生立即从痛苦中解脱出来。即便知道实行自他交换之后,众生的痛苦会真实落到自己身上,他们也愿意承受,因为他们的我执非常弱。如法王如意宝一样的大成就者一定是要帮助众生解除痛苦的,很多上师、大成就者们会示现生病(如心脏病、痛风或者胃病等),一方面是代众生受苦,一方面是他们的悲心成熟和圆满所感召。他们为一切众生解除痛苦的大悲心非常圆满,不忍心见到众生受苦,于是就把众生的苦纳受到自己身上,由自己来代受,能解决多少人的问题,就去解决多少人的问题。在菩萨的相续中,众生的利益一定是高过自己的。

  第三,在修自轻他重菩提心之前,需要做哪些心理准备?

  (一)要去观想:自己现在不论遭受任何痛苦,都是可以忍受的。要有这样一颗能够承受痛苦的心,愿意接受一切众生的痛苦。

  (二)要发愿:愿所有众生的痛苦,都能够成熟在自己身上。如果前面一条做到了,能够接受一切痛苦,那么,当一切众生的痛苦真的都来到我身上的话,也就会愿意接受。

  (三)愿自己的一切安乐与善果成熟在众生身上,即要毫无保留地把自己的一切安乐全部奉献给一切众生。此时的心力要比前面有所提升,为什么呢?因为此时不是被动或者主动地去承受苦,而是要把自己的安乐奉献出去,有更大的心力才能做到这一点。

  (四)发起勇猛的令众生离苦得乐的菩提心,心甘情愿把自己的安乐奉献出去,把众生的痛苦纳受进来。这是对前三点的总结。

  所以,修自轻他重菩提心需要完全奉献的精神,一定要视众生的利益高于自己的利益。以往是领奖或者好事来了,我们通常都想让自己先得到。而在修自轻他重菩提心的时候,所有安乐全都让众生先纳受,自己是微不足道的,即使没有这些安乐也是可以的。

  第四,要明白自己忍苦的原因:并不是为了自己而忍受痛苦,也不是被动地硬忍,而是由于认识到自轻他重菩提心可以真实地帮助众生当下离苦,所以为了众生利益而去忍受痛苦。这需要非常博大的胸怀,如此才能在痛苦来临的时候愿意真实去接受、包容它。我们一贯训练的是对苦排斥和拒绝,因此导致我们总是把困难、痛苦推向别人。此处我们是反过来修,因此需要我们在修行时转变观念,如果观念转变好了,就很容易修得起来。

  (一)如果连自己身心的痛苦都无法忍受,我又如何去代受众生忍受轮回中的深重痛苦呢?所以,我们要先忍受自己身上的痛苦,之后再发起大心去忍受所有众生成熟在自己身上的苦果。

  (二)自己所感受到的苦乐都是微不足道的,众生在自己的心目中才是最重要的,众生的利益当先。有了这样的心,自轻他重菩提心就很容易生起来了。

  (三)以自己现在正在感受的痛苦,来代受所有众生的痛苦。即便只是一点点的痛苦,我们也可以基于此来代受一切众生所有的痛苦。

  《生命这出戏》中说:“设想一下,把自己的苦乐和无量众生的苦乐分别放在天平的两端,你会意识到这两边的差距有多大,在众生的苦与乐面前,自己个人的痛苦和快乐显得那样渺小。如果自己的快乐能与众生的痛苦交换,那岂不是很划算的一件事!”如果真的这样去做,我们内心会觉得很开心,觉得这种奉献非常有价值。为什么呢?当“把自己的苦乐和无量众生的苦乐分别放在天平的两端”衡量时,我们会发现自己一个人的苦乐实在是太小了,如果和无量无边众生所堆积的苦乐去交换,真的是以小换大。

  当然,修行时会有痛苦,生活中也会有痛苦,但个人的痛苦总是能够克服的,我们不要总是从自己生活或者修行中的一些小事中走不出来。修学佛法、殊胜的上师引领、可以行持的善法包括放生、共修等,都是在帮助我们解决痛苦。但是,解决我自己一个人的痛苦,又能起到多大作用呢?众生还有那么多的痛苦有待于我们去解决。如果我们能够把一切众生的痛苦纳受到自己的相续中,同时把自己的安乐奉献出去,全部让他们获得,真的是一件很划算的事情。

  第五,进行对比。

  (一)将所有众生的痛苦自己承受,安乐给予众生,这是修自他相换的要点。

  (二)修自轻他重时,重点串习“自己不重要,众生最重要”,要不断思惟为什么自己不重要,众生重要?

  “自己不重要”:无始以来,就是因为我们太执着自己了,所以无法从轮回中获得解脱。

  “众生重要”:如果我们把爱自己的这份心换成爱一切众生,不但能对治相续中的自私自利,而且能够帮助我们圆满成就菩提心,所以众生最重要。在修行正法的过程中,离开众生,就无法获得成就。我们发的菩提心,也是要缘一切众生成就佛果。如果我们没有把众生摆在重要的位置,又怎么能成就佛果呢?

  此处强调一下,“众生”不是表面上的一个名词,而是真真实实生活在我们身边的道友、同事、亲人、朋友等等。众生最爱的什么?是自己的生命。即使拿全世界的财宝跟任何一个众生交换生命,谁都不会换。所以,如果我们不断串习“自己不重要,众生最重要”,就不会去杀生,也不会为了要穿漂亮、暖和的衣服而去剥取动物的皮毛做皮衣或者羽绒类服装等等。因此,缘众生,成就了我们的佛果。由于有了众生,我们才有培养爱和锻炼爱的基础。

  第六,试着发愿:如果能利益众生,哪怕只有一个人,想办法让他生起一颗善心,我们千百万劫做他的仆人也可以。

  虽然我们现在做不到真正的自他相换,没有能力当下把众生的苦真正代受到自己身上,但是我们可以如上发愿。这种愿非常深广,如此发愿对我们的暇满人生来说很有意义。善心非常重要,可以作为四无量心尤其是菩提心的基础。

  第七,从转变心态,到发挥真实利益的作用。

  首先,具有利益众生、代众生受苦的心。

  之后,反复串习众生的利益和安乐才是最重要的,一切从众生的利益出发,为了成全众生的利益甘愿牺牲自己的利益。

  最终,从自私的心态转变成无私奉献的心态。伴随着此心的生发和稳固,在日常生活中,语言、行为就会有所改变,这时会真实地为一切众生着想,众生需要什么,我们就做什么,乃至于把自己的一切都奉献给众生也丝毫不会后悔。

  可以引申为行持菩萨的六度万行(即行菩提心)奠定下了良好的基础。所以,修自轻他重菩提心很重要。

  如何真实修持自轻他重菩提心?

  《前行备忘录》中说:“心里思维:我从今天起,不管获得解脱也好,没得解脱也罢,地狱、饿鬼、旁生等六道众生的痛苦理当由我来承受忍耐,我的幸福安宁快乐的事等博施给一切有情……”修自轻他重,自己获得解脱也可以,不解脱也可以,真的是要把自己放到很低的地位;并且六道众生所有的痛苦“理当”由我来承担,我不愿意向别人推卸责任,要发起担当的心;我的幸福安乐博施给一切有情,“博施”指非常慷慨、丝毫不保留地布施,心量非常广大,众生需要什么,我就给什么。

  接下来如何观想呢?

  《前行备忘录》中继续说:“对于上从有顶下至地狱之间的一切有情,修知母、念恩,萌发想要报恩的念头。在希望他们离苦时念念想到:”一切众生都做过自己的父母,念及父母的恩德,因此要报恩。如何报恩呢?作为初学者,我不能真实代受其他众生的痛苦,因此用观想来代受:“但愿所有众生远离三苦的苦果及贪嗔痴等烦恼的苦因,以及由它所引发出的十不善业、五无间罪、近五无间罪、四重罪、八邪罪等苦因及苦果;”心里要发出强烈的愿望:“如果他们远离了苦因及苦果,那该多好;”这是发自内心的随喜和欢喜。“我一定要使他们远离苦因及苦果;随后虔诚祈祷三宝。”后面的心比前面的更加勇猛,为什么呢?因为我祈祷三宝的目的就是为了让一切众生远离苦因、苦果,而且他们离苦得乐的事情由我来承办。因此越往后,心力要求就越强。实际上,前面所讲的慈悲喜舍四无量心、自他平等菩提心、自他相换菩提心,都是为了后面的自轻他重菩提心打基础的。

  前面的发愿非常好,但是还不够完善。如何使它更加完善呢?《前行备忘录》中说:“即便这样也无济于事,但愿速在当下一切众生的苦果及苦因都成熟于我的相续,以心态和行为来取受众生的苦因及苦果。”心态上能代受,在行为上可能会有点困难。比如,当某个人要挨板子时,当下替他挨五十大板,虽然这是很轻的自他相换,我也不一定能发得起来这种心。修自轻他重,可以一点一点地练习,逐渐来培养;心毕竟是有为法,可以通过不断地熏习和串习来改变,往哪个方向培养,它就会逐渐向哪个方向发展。一个人不是天生下来就是好人,也不是天生下来就是坏人,通过后天的熏习,有可能会变得越来越善良,也有可能变得越来越为非作歹。既然心有如此大的可塑性,完全可以让它好好地为我们成就圆满菩提果而服务,好好地修自轻他重菩提心。

  《前行备忘录》中说:“如果有一个必定能成熟的办法,那我甘愿代替一切众生的血肉、骨骼、病痛、死亡等,如果堕落到地狱之处,那么地狱一切众生的痛苦都由我来感受。”一旦那个时刻到来,我就心甘情愿地把自己的血肉、骨骼等全部奉献给一切众生,一切众生的痛苦、死亡等全部由我来代受,让他们永远也不感受痛苦、死苦。虽然这样的大心现在还不能够完完全全地成办,但是将来果报成熟时,我们就能帮助一切众生离苦得乐。在我们智悲力圆满的时候,就能真正解除一切众生的痛苦。

  我们看到屠宰场里的牦牛、屠夫手里的鸡鸭等,觉得它们非常可怜。《生生不息》[注] 中说:“人类自以为是地认为,这些海龟、鱼虾、泥鳅,这些鸟和蝴蝶,这些猪马牛羊,这些蚊蝇昆虫没有感觉、没有疼痛、没有抱怨,我们残忍地划开它们的肚子,就像切一根黄瓜那样轻松。”真的会有那么轻松吗?如果伤害了众生的性命,却不会堕落到地狱中去感受痛苦,就说明因果不存在了,那么这个世界也就不会存在了。任何时候因果都不会空耗,如果因果不存在,虚空中就会长出蘑菇来。既然有因果,我们就要知道:伤害众生的性命,会下堕到地狱中感受无量痛苦。如果一旦业力现前,我下堕到地狱中,此时应该怎么办呢?要生起地狱中所有众生的痛苦由我来代受的心念。由于众生的根机和因缘不同,大菩萨、成就者们会发愿到各个道中示现不同的形象度化众生。比如,很多成就者发愿到地狱中度化众生,或者来世转生成旁生度化众生等等。

  《前行备忘录》中接着说:“或者观想:根据众生一一的数目,我的身体也变得多如其数,而作为某某众生的替身,感受所有痛苦也甘心忍耐。”我变成某某的身体,他的苦由我来受也心甘情愿。“或者观想:我的身体变成庞然大物,遍及三界六道一切处所,上身感受普及善趣的行苦变苦为主的一切痛苦,从而使善趣的所有众生离开痛苦。再观想:下身主要感受三恶趣的苦苦,从而使三恶趣的一切众生离苦得乐。从地狱等分门别类的一一痛苦开始细致入微加以思维,把这些痛苦承受在自相续中,使沦陷那里的众生远离所有痛苦,享受人天善趣果报直至圆满佛陀之间的一切安乐,一一众生悉得成佛。到最后,一切众生成佛时,想到那些众生是依靠我的善根而得以成佛的,我实在喜出望外。”观修到最后,一切众生都获得佛果,而且是依靠我的善根来成办的,即由我来帮助众生成就佛果。想到这时,我喜出望外,因为自己真正成办了利益众生的事业,使众生离苦得乐。我不但肩负了这样的重担,而且已经完成了这样的重任。

  《生命这出戏》中说:“有的人认为,我们只是普通人,没有能力帮助其他众生。这样想是不对的。每个人都能或多或少地利益到其他的生命,帮助众生不一定需要很多的外在条件,更多需要的是一颗利益众生的心。有了这种心,便会在不同情况下随顺因缘利益众生。”想要利益众生,先要发起利益众生的心。有了这样的发心,我们时时刻刻都能找到机会去利益众生。否则,即便因缘成熟了,我们可能也不会去行持。例如,如果你有利益众生的心,也许现在手头的积蓄不多,只能到菜市场买少部分物命去放生;也许积蓄很多,就多拿出一些去放生,有多少钱就办多少钱的事情;或者我没有钱,但是能够提供体力、时间参加放生,帮助搬运、买生……所以,不要认为我只是一个普通人,没有帮助众生的能力,只要发了利益众生的心,就会在生活中的点点滴滴之处找到利益众生的机会。

  有一种懒惰叫自轻凌懒惰,指自己轻视自己,认为自己什么能力也没有,什么法也修不成,因此而自暴自弃,甘于堕落。我们不能这样想。每个人都能或多或少地利益其他的生命,即使你是一个半大不小的孩子,在放生的时候只能够站在那里念诵放生仪轨,听到声音的众生就此种下了解脱的善根,你也就或多或少地利益了众生。或者你是一个年逾花甲的老人,没有多大能力去帮助众生,但也要发一个帮助众生的心。当外界环境成熟时,也就能够帮助众生。“有了这种心,便会在不同情况下随顺因缘利益众生。”利益众生要依靠因缘,因缘和合时,有了发心,就能够利益众生。否则,即便面前有很好的因缘,也不会去做利益众生的事情。所以,发心非常重要,我们要发心利益众生。

  正文中说:【关于这方面的实例,诸如阿底峡尊者的上师仁慈瑜伽、达玛日杰达,我等大师释迦佛曾转生为莲花国王、投生为乌龟以及转生为宝髻国王时的感人事迹等等。】

  后面将讲到几个公案,这些公案的作用是什么呢?

  第一,给予我们修世俗菩提心的勇气。通过不断修行和提升世俗菩提心,就能够帮助我们产生胜义菩提心。所以,我们首先要修好世俗菩提心。

  修世俗菩提心需要勇气,公案给我们提供了勇气。《生命这出戏》中说:“由以自我为中心,转向以他人为中心。这个变化实现起来很难,但不是不可能。佛陀不会教我们去做根本无法实现的事。有那么多前辈、那么多同期的道友都做到了,所以我们无论如何不要灰心。”为了修菩提心,我们要从以自我为中心转向以他人为中心,这完全可以实现,因为很多前辈都已经实现了。他们以前也是因为我执而流转轮回,但是现在他们获得了解脱,反过来又帮助了那么多的人,他们是如何做到的呢?就是修菩提心。我们跟他们前期的阶段一样,只要像他们一样去做,就会得到和他们一样的果。所以不要灰心,即便你在放生的过程中不能够做很大的贡献,也要有随喜心,要随喜大德和道友们放生的功德以及付出的辛苦和努力。通过如此不断地做,将来总有一天就能够真正地帮助一切众生离苦得乐。

  第二,是四摄当中“同事”的修法。

  我们知道,所有的公案并不是故意编造的故事,而是曾经发生过的事实,我们的前辈们就是如此勇悍地利益众生的。如果只是讲道理,没人去做示范,我们就难以知道佛法真实的力量。《自性大圆满支分决定三戒论》中说:“为能引导彼等众,自己亦行即同事。”为了引导所接引的所化众生实修所传讲的法义,自己必须同样奉行彼等之义。自己如果未加行持,别人无法诚信。于是,佛陀一次一次地来到人间示现生老病死、度化众生,示现六道中各种身形去帮助六道众生脱离轮回。作为成就者的上师们也一次一次地转生到人间,示现苦行、修道、证果,以自己的实际行动,再再实践佛陀所说的解脱方法,给弟子修行下去的勇气。所以,我们逐渐去模仿,不管是模仿佛陀还是高僧大德、传承上师们,最后就能达到自轻他重的目标。如果自轻他重菩提心修得很好,就说明我们相续中的菩提心已经相当稳固了。

  正文中说:【仁慈瑜伽上师在讲法时,有一个人用石头打狗,上师喊着‘痛啊痛'而栽倒在法座上。在场的其他人看到那条狗安然无事,都认为上师在故弄玄虚、装腔作势。仁慈瑜伽上师知道他们心中的想法,于是便将背部显示给众人看,人们清晰地看见上师的背上在那条狗遭受击打的同样部位已经高高肿起。众人才对上师真正地代受狗遭石击的痛苦这一点坚信不疑。】

  凡夫人怎样修持才能做到自轻他重呢?《前行备忘录》中说:“接下来修自轻他重,在思维自他交换的基础上,进一步屡屡串习,达到纯熟程度以后,就要在付诸实践上行持自轻他重,处在凡夫位也有能够做到这一点的,就像仁慈瑜伽上师那样,这来自于世俗菩提心修炼达到纯熟的力量。”作为凡夫,也是可以通过修持做到真正自轻他重的。当世俗菩提心的修炼具足一定力量的时候,就能够代受一切众生的痛苦。“在初学者的阶段,必须通过修炼世俗菩提心来实现自轻他重。”作为初学者,想要真正去代受众生的苦,就必须修炼世俗菩提心。

  对于普通凡夫人来说,反复串习自轻他重,是修炼菩提心的方法。对于世俗菩提心的修炼已经纯熟者或者登地圣者来说,运用自轻他重菩提心是利益众生的一种殊胜方便。

  法王如意宝示现患有非常严重的心脏病,因为法王如意宝曾经发愿要代受南瞻部洲所有众生心脏病的病苦,在很多经续中有这样的授记。《法王晋美彭措传》中说:“每当看到有人击打饿狗等旁生时,法王就会流着泪说:‘ 这些众生无始以来都曾作过我们的母亲,它们由于恶业所感如今转为旁生,已经这样悲惨可怜,你们还竟然忍心打它们,真不如打我。’一次,法王看见有人打狗,生起了强烈的悲悯之情,示现生病。”《不忘》中说:“从今以后,只要你们打狗,那就跟打我一模一样。有的僧人装英勇,用大大的石头如雨点般打到狗身上,我实在忍不了。说起来好像是假装的,但你们在那边打狗时,我心里的确非常非常刺痛。它们也是我的责任,拜托你们了!”法王如意宝解救一切众生的痛苦,哪怕是不起眼的狗被打,法王如意宝也要代受它的痛苦,不能让它受苦下去。现在社会上有专门吃狗肉的狗肉节,为了获得那么一点点暂时不究竟的安乐而去伤害有情的性命,真不是菩萨该做的行为。其他众生在做伤害动物的行为时,如果我们有能力,就要阻止这样的行为。

  有人可能会问:明明狗和上师是别别不同的两个相续,为什么上师能够真实代受众生的苦?

  实际上,法性周遍于一切有法,如同油遍满每一粒芝麻一样。反之,所有芝麻里都遍满油,就像法性遍满有法一样。圣者证悟法性的时候,就可以安住在空性中,代受一切众生的痛苦。所以,虽然是别别的相续,但是由于证悟胜义菩提心的缘故,能够代受一切众生所受的痛苦。

  《地藏菩萨本愿经》中亦云:“尔时,地藏菩萨摩诃萨白佛言:‘世尊,我观是阎浮众生,举心动念,无非是罪。脱获善利,多退初心。若遇恶缘,念念增益。是等辈人,如履泥塗,负于重石,渐困渐重,足步深邃。若得遇知识,替与减负,或全与负。是知识有大力故,复相扶助,劝令牢脚,若达平地,须省恶路,无再经历。’”也说到善知识们真正有能力代受一切众生的痛苦,有的代受全部,有的代受部分,努力在做让众生离苦得乐的善事。我们在时机成熟的时候,也应该随学高僧大德们的这些行为。

  正文中说:【再有,上师达玛日杰达最初是声闻有部的一位班智达,虽然前半生从来没有听过大乘法,却安住在大乘种性中,不经勤作自然而然具有大悲心。一次,他的邻居患了一种严重疾病。医生说:“治疗此病需要活人的肉,如果有就能够治愈,但不可能找到,看来没有其他的办法了。”

  达玛日杰达上师说:“如果能治愈他的病,我施给肉。”说完便割下自己大腿的肉交给他。病人吃了肉,果然见效。达玛日杰达尊者由于当时还没有证悟空性而感受了剧烈的疼痛,但因为悲心极其强烈而并没有生起后悔之心。他问病人:“您感觉好些了吗?”】

  在佛陀示现涅槃数百年之间,声闻逐渐分出了十八部,其中有有部、经部等。虽然上师达玛日杰达是声闻有部的一位班智达,但是相续当中却有大乘种性,具有大悲心,在大悲心的推动下,就会去做拔除众生痛苦的事情。医生说的话,是给达玛日杰达上师一个提示。当达玛日杰达上师知道活人的肉可以治病的时候,当下就把自己大腿的肉交给了那个患者,让他服用。他自身由于还没有得到一地菩萨的果位,相续中没有证悟空性,在五蕴身上还是感受到了剧烈的痛苦。但是他没有生起后悔心,反而非常关心这个病人。

  下面分析一下布施身肉的境界。

  首先,登地菩萨,即一地以上的圣者菩萨,以大悲菩提心与通达诸法无我的空性智慧,已经断除对布施作障碍的一切执着,故于后得位数数修行外财布施,以致于布施自己的身躯血肉均毫无吝啬,并且不会有苦受,犹为满足他人的所求而精勤殷重地行持布施。

  一地菩萨能够如此,是基于两个原因:

  (一)智慧甚深。入定时安住法性真如,出定时安住如梦如幻的境界,因此对于身体没有任何的实执,就能够做到血肉布施。

  (二)大悲坚固。从初发菩提心以悲心串习布施,悲心越来越坚固,布施的心越来越增强,因此随时随地布施内身和外物都很自在。

  《虚空藏三摩地经》中说:“如大娑罗树林,若有人来伐其一株,余树不作是念,此树为我,彼树为他,伤此树我有苦,伤彼树我无苦等,分别念执决定无有,且于伐者不起贪嗔等执,菩萨之忍亦复如是,乃为最清净忍,量等虚空。”菩萨在布施身体的时候,如同大娑罗树被砍伐的时候,不会执着我,且于伐者不起贪嗔等执。由于登地菩萨的无分别智慧现证法界的缘故,在他的相续中没有粗大、猛烈的分别念;即便是出定,也会被入定的无分别智慧所摄持,所以在出定位的时候,也能够行持无上极大的布施。《宝鬘论》亦云:“彼既无身苦,更何有意苦,悲心救世苦,故久住世间。”登地菩萨既没有身苦也没有心苦,唯独的苦就是一切众生还没有出离轮回。因此发起强烈悲心要救度世间一切众生离苦,并且会长久住于世间度化一切众生。

  第二,分析胜解行地菩萨(资粮道、加行道菩萨)的情况。

  《入中论》中说:“由割自身布施苦,观他地狱等重苦,了知自苦极轻微,为断他苦勤精进。”有些胜解行地菩萨在布施身肉的时候,虽然仍具痛苦,但由于去思惟三恶趣众生、地狱众生所受的诸苦非常巨大,相比之下自己被截割身体所受的苦非常渺小,二者之间何止是百千万亿倍的差距。因此,虽然还没有能够完全认识空性而断除我执,但由于大悲心稳固而能够强力忍耐。譬如在世间,当父母在抢救自己子女生命的时候,只要能够挽救子女,即便是牺牲自己的生命也在所不惜。如有父亲为了救自己的孩子,就献出了自己的一个肾脏。作为菩萨,见到众生有苦,应该发起勇猛的心去给他们拔苦。《维摩诘经》中云:“设身有苦,念恶趣众生,起大悲心。”虽然自己身在感受痛苦,但是想到恶趣众生的苦比我们的苦更加强烈,也应该基于此苦对一切众生生起拔苦之心。

  即使是胜解行地菩萨在做极大布施如布施身体的时候,还是要根据自己的心力、悲心量力而行,并不是所有胜解行地的菩萨都能够做极大布施。因为此时还没有完全证悟自他平等,没有彻底了知苦的法性。如果大悲心、利众的意乐不是特别强烈,会对痛苦产生怖畏。

  总之,布施身体需要满足两个条件:

  (一)有大意乐力和极其坚固的大悲心。

  (二)有能安住寂止的禅定能力。

  下面接着讲到对凡夫布施身体之行要遮止。

  《入菩萨行论》中说:“悲愿未清净,不应施此身;今世或他生,利大乃可舍。”佛经中只开许登地菩萨可以布施身肉。胜解行地菩萨由于意乐广大,而且具有大悲心,也能够做到,因为菩萨以观地狱恶趣巨苦,就能堪忍割截身肉之小苦,以自身的小苦疗众生的大苦。在本公案当中,达玛日杰达尊者即是如此,虽然没有登地,但是以悲心清净的缘故,就做了身肉布施。虽然身肉的布施使他的身体痛苦,但却没有心苦,心很自在。

  总之,可以舍身布施的是得地以上菩萨以及胜解行地具大意乐的菩萨,其余凡夫菩萨暂时还不能做舍身布施。为什么?因为痛苦强烈,凡夫在布施以后,极其容易生起后悔心而退失菩提心。如果悲心还没有完全清净、稳固,也没有证悟自他平等性,因为布施身肉之后产生的极大痛苦,很容易就从大乘菩提道上退失,使前面所有的功德前功尽弃,布施身肉就变成了毁坏善根之因。因此,凡夫人这样的布施是被遮止的。

  《生命这出戏》中说:“释迦牟尼佛在因地时曾经以身饲虎,藏地现在仍有许多瑜伽士裸身在丛林中,用自己的鲜血布施那些饥饿的蚊子,历史上也有许多高僧大德把自己的身体乃至生命布施给众生。我们普通人虽然很难做这样大的布施,但仍然可以有一颗高贵的心,在心里,在行动中,尊重护卫生命。”佛陀在因地时曾经以身饲虎,许多高僧大德把身体和生命布施给众生的事迹感动着我们。如果能够护卫众生的性命,他们是不会珍惜自己的身体,哪怕是把自己的身体奉献出去也要解救众生的痛苦。与此相比,我们会觉得非常惭愧,回想自己学佛之前,有没有曾经在饭馆里点杀?有没有为了吃活鱼、活虾等,伤害了许多众生的性命?如果有,现在要好好忏悔。高僧大德们把自己的身体布施给所需众生,让它们得以饱足;我们却为了自己的身体和生活去残害那么多众生的性命,对比来说应当生起惭愧心。法王如意宝和他的弟子们都极力提倡放生,就是要解救许多苦难非常深重的众生,让它们从痛苦当中尽快得以脱离,真实地把安乐奉献给它们。

  正文中说:【那人说:“是的,我的病已经好了,却给您带来了痛苦。”

  尊者说:“只要您安乐,即便是死我也心甘情愿忍受。”因为疼痛难忍,晚上根本无法入睡。到了黎明时才稍稍入睡,梦中出现一位身着白衣之人对他说:“要想获得菩提必须经历像您这样的苦行,善哉!善哉!”之后用唾液涂抹他的伤口,用手擦拭。他醒来以后伤口果真已经完全康复如初而没有留下任何痕迹。梦中的人就是大悲观音。从此以后,尊者相续中如理如实地证悟了实相密意,并且对龙树菩萨所著的中观理集五论词句全部能够朗朗流畅地背诵。】

  尊者在忍受了极大痛苦之后,得到了观音菩萨的救度,并开发了相续中的智慧。

  达玛日杰达尊者的悲心表现在三个方面:

  第一,在布施身肉之后,他并没有在意自身的痛苦,仍然关心病人:“您感觉好些了吗?”

  第二,虽然达玛日杰达尊者整晚都因疼痛难忍而无法入睡,但他的悲心极其强烈,并没有后悔自己布施的行为。

  第三,知道病人的病情好转时,他说:“只要您安乐,即便是死我也心甘情愿忍受。”这并不是说大话或者只是表面上的说词,如果还需要菩萨奉献出性命的话,他的确也会这样去做的。

  我们看到,尊者并没有在意自己的痛苦,也没有把自己放在主要的位置,他最关心的是病人是否减轻了痛苦,由此也可以看出他的悲心。正是由于他的悲心,因而开启了智慧。尊者相续中如理如实地证悟了实相密意,并且对龙树菩萨所著的中观理集五论的词句全部能够朗朗地背诵。

  《寂静之道》中说:“根据大乘佛教的教义,菩提心与空性智慧在根本上无二无别。证悟空性和修持菩提心是无法分割的,如果相续中没有生起无伪的菩提心,也不会产生证悟空性的智慧。在实修当中,树立无我的见解可以帮助激发、巩固菩提心,修持菩提心反过来也是体悟空性最便捷有效的途径。”别别证悟了空性,却不具备菩提心;或者具备菩提心,却无法证悟空性,这样的情况是不可能发生的。大乘佛法提倡智悲圆融、无二无别,佛陀利益众生体现在他的智悲上,成就佛果也是修持智悲的结果。

  正文中说:【世尊转生为莲花国王时,一次他的领土内发生了一场严重的瘟疫,许多人因此而丧生。国王唤来医生问:“如何才能有效地消除瘟疫?”

  医生回禀:“如果有如河达鱼的肉便可医治,其他的办法因为瘟疫之毒所遮蔽而无法知晓。”

  听到此话,国王选择了一良辰吉日,清晨沐浴、更衣、受持八关斋戒、对三宝做了广大供养、猛烈祈祷之后便发愿:愿我死后立即转生为斗雪河中的如河达鱼。说罢便从数百丈高的皇宫上纵身跳下,结果即刻化生为斗雪河中的如河达鱼。接着那条鱼以人语对众人说:“我是如河达鱼,你们取我的肉吃吧!”于是众人纷纷割取它的肉,身体的一侧被割完后,它又翻到另一侧让人割,一侧的肉割下后,又长出来,就这样轮番交替。食用鱼肉后,所有的病人全部恢复了健康。那条鱼又对众人说:“我就是你们的莲花国王,为了让你们摆脱疾病而舍弃自己的性命转生为如河达鱼,你们如果想报答我的恩德,就应该竭尽全力断恶行善。”众人也依照他的教诲去做。从此之后,他们都没有堕入恶趣与邪道中。】

  国王的这种做法解救了全城的人,并且最终使众人解除了恶趣与邪道的痛苦。

  我们分析一下公案中国王的布施。

  首先,在国王心目中,臣民是最重要的。为了救护全城人的性命,国王舍弃了自己的身体。他在受戒、祈祷、发愿之后,以愿力得以转生为如河达鱼。

  第二,在布施身肉的过程中,让人们反复地割截自己的身体,身体一侧的肉被割完后,又翻到另一侧让人割;一侧的肉割下后,又长出来让大家继续割。由此可见他是非常精进、欢喜踊跃地做身肉布施。

  第三,即使是转生为旁生众生之后,菩萨相续中利益众生的善心仍然存在,仍然想到要利益众生。

  如何利益呢?

  第四,他教诫人们要断恶行善,这是从根本上利益众生。与菩萨结缘的众生也因为菩萨的威德力而没有堕入恶趣与邪道中。所以,如果能够与大成就者比如法王如意宝以及传承上师们结缘,我们也会因为他们的功德和威德力而不再下堕恶趣,甚至今生今世就能往生西方极乐世界,这是大成就者的功德所致。

  正文中说:【此外,世尊曾经投生为一只庞大的乌龟,有五百商主去大海取宝的途中,船只毁坏,接近死亡。这时,乌龟以人语对他们说:“你们全部骑在我的身上,我救渡你们到彼岸!”于是它将所有商主载到岸边。因为疲惫至极,一到岸边它就睡着了。这时有八万只蚊子一起吸吮着它的鲜血。乌龟醒来后,看到这种情景,心想:如果回到水中或者就地翻滚,恐怕这些蚊子就会死亡,于是它依然如故地躺在那里,舍弃了身体与性命。世尊成佛时,当时的八万只蚊子转生为八万天子前来闻法,最后现见真谛。】

  世尊在因地时即便转生为旁生,仍然有利益众生的心。《百业经》中说:“大菩萨虽然身为旁生,然心没有堕落……遂发大慈悲心,宁愿舍弃自己的生命也不伤害任何一个众生。”菩萨安住大乘种性,时时刻刻具足大悲心。一般菩萨在因地修行的时候,在修行、资粮、证悟没有达到彻底圆满的时候,会因为业力而堕落。也有一些菩萨不是因为业力堕落,而是由愿力而转生。为了利益有情众生,菩萨也会故意投生为旁生,以旁生身份接触其它旁生众生,以此去利益、帮助它们。我们见到的一些旁生众生,有可能就是菩萨们的化现。

  其实,公案中的乌龟当时有两个选择:一个是为了利益自己,回到水中或翻滚,这样自己不会有痛苦,但蚊子会因此丧命。第二个选择是为了利益其他众生,自己不动,让蚊子吸食自己的血肉,最终自己死亡。显然,乌龟具有自轻他重菩提心的功德,将蚊子的生命看得比自己的生命更重要,宁可自己死去,也坚决不伤害众生一丝一毫。可见,作为菩萨,利益众生才是他们心中最重要的事。

  藏地无著菩萨也是如此地利益众生。

  有一次,无著菩萨门口来了一位得严重畜癞病的乞丐,他的身躯早已失去光泽,其坐垫等物密密麻麻遍满了小虱子,大小便也完全失禁。众人见后不禁恶心、呕吐,纷纷要求他不要在此地久留。

  无著菩萨目睹之后,大悲心油然而生,眼泪簌簌落下。他把那又脏又臭的乞丐领进屋,把那些沾满虱子的坐垫、衣服等物拿进来,将自己的衣服送给他。接着,尊者开始用身体给小虱子们作布施——在虱子窝里一住就是两三天,以致浑身上下到处爬满虱子。

  很多道友看见之后,觉得非常不忍心,祈请尊者停止此种行为,但尊者没有听从他们的苦劝,依然在行自他相换。无奈之下,他们把尊者的一位上师蒋阳顿有请来,劝尊者放弃此举,否则对身体有诸多不利。无著菩萨闻言即以《本师传》中的一首偈颂作答:“仅依此肉身,亦能饶益他,我发如此愿,当具广大果。”他老人家经常用这些教言勉励自己。

  我们有可能做不到如无著菩萨这样的程度,但是可以相似地随学。在日常生活中我们应该如何对待老鼠、蟑螂、蚊子、蚂蚁呢?我们可能无法直接以法去利益它们,只能是以身体、食物、财物等利益众生,此时我们发愿:将来有机会、因缘的话,要用自己的血肉、财物去布施这些众生。其实,这种布施只是暂时满足众生物质上的需要,最终还是要给众生布施正法,众生最终成就佛果的事情由我来承担。所以,以后在见到那些让我们不喜欢的对境如老鼠、蟑螂时,要知道它们也是我们慈悲心的对境。《次第花开》中说:“作为大乘佛子,我们永远不能忘记尽虚空界无量无边的众生的福祉,但同样重要的是,我们不能忽视因为各种因缘来到我们面前,需要帮助和关爱的每一个有情,他们来世以及今生、日后以及眼前的安乐。”为了能给众生安乐,我们要随学菩萨的行为。

  正文中说:【(世尊曾传为宝髻国王的公案):曾经在夏给达国境,金髻国王与王妃妙丽欢喜母生了一位太子,他的头上天生具有一个珍宝顶髻,从顶髻上降下的甘露可以触铁成金,因此给太子取名为宝髻。太子诞生之时,空中也降下各种各样的珍宝妙雨,他还有一头堪为大象之最的“妙山”宝象。宝髻太子(继承王位以后)如理如法治理国家,经常发放广大布施,使得整个国内杜绝了贫穷与乞丐。

  折克仙人有一位从莲花中出生的标致美女,供养给宝髻王做王妃。她生下一位太子,与宝髻国王一模一样,取名为莲髻。一次国王广行供施,宴请折克仙人、难忍国王等诸多人士。】

  即便是转生为身份高贵的国王,菩萨仍然会为了众生得到安乐而不遗余力地布施。众生哪怕是能够得到一点点的安乐,在菩萨眼里都是非常值得去做的事情。菩萨布施的的对境没有高低贵贱之分,任何身份的人都将得到菩萨大悲心的滋润。

  这里讲到了佛陀在因地转生为宝髻国王时的公案的开头,下节课继续宣讲。

  今天的课就讲到这里。

  思考题:

  1、修自轻他重菩提心,为什么是登地以上菩萨主要去行持的,而凡夫人主要以发愿的方式完成?

  2、修自轻他重菩提心之前,要做怎样的前行准备?

  3、您准备怎么在日常生活中修自轻他重菩提心?

回向偈

所南德义檀嘉热巴涅      此福已得一切智

托内尼波札南潘协将      摧伏一切过患敌

杰嘎纳其瓦隆彻巴耶      生老病死犹波涛

哲波措利卓瓦卓瓦效      愿度有海诸有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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