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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普贤上师言教 · 浅释》第八十一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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顶礼本师释迦牟尼佛
顶礼文殊智慧勇识
顶礼历代传承大恩上师
顶礼法王如意宝
顶礼大恩根本上师希阿荣博堪布

  为度化一切众生,请大家发无上殊胜的菩提心。  

  《大圆满前行引导文》分为两个科判:甲一、闻法方式;甲二、所讲之法。

  所讲之法分三:乙一、共同外前行;乙二、不共内加行;乙三、往生法。

  不共内加行分五:丙一、诸圣道之基石——皈依;丙二、趣入最胜大乘——发殊胜菩提心;丙三、清净违缘罪障——念修金刚萨埵;丙四、积累顺缘资粮之供曼茶罗与顿然断除四魔之古萨里——积累资粮;丙五、自相续生起证悟智慧之究竟方便——上师瑜伽。

  趣入最胜大乘——发殊胜菩提心分三:丁一、修四无量心;丁二、发殊胜菩提心;丁三、愿行菩提心学处。

  愿行菩提心学处分二:戊一、愿菩提心学处;戊二、行菩提心学处。

  愿菩提心如同想要去拉萨的心愿,行菩提心如同已经行在去拉萨的路上。在不舍愿菩提心的基础之上,我们要行持行菩提心。

  愿菩提心学处分三:己一、修自他平等菩提心;己二、修自他相换菩提心;己三、修自轻他重菩提心。

  首先,我们分析一下这三个科判之间的关系:

  第一个科判讲到修自他平等,即在避苦求乐上,自己和众生是相同的:我们如何去希求快乐,其他众生也会如是去希求快乐;我们如何去避免痛苦,其他众生也如是去避免痛苦。

  第二个科判讲到修自他相换,即把所有的安乐,如同脱下衣服一样直接赐给一切众生,并且由我来代受一切众生的痛苦。

  修自他平等和自他相换的要点:

  一、了知我执是一切痛苦的根本,帮助我们削弱我爱执。

  二、在我爱执减轻之后,要修他爱执。把总是考虑自己、爱护自己的心念转为利益其他众生的心,心心念念想到我要利益、爱惜和珍重一切众生。

  第三个科判是修自轻他重,即在我的心目中,众生的利益放在最前面,众生的利益高过自己的利益,众生才是最重要的。

  三个科判是依据心的缘起,循序渐进去修的,愿菩提心的学处侧重于让心发生转变。我们能够多大程度地利他和无私,就能够如是去修好菩提心。

  本节课首先讲解第一个科判的内容。

  【己一、修自他平等菩提心:】

  首先,对本科判内容的脉络进行梳理。

  第一个方面,修自他平等的必要。

  导致我们不停地流转轮回的罪魁祸首是我执——永远把自己放在第一位。通过修自他平等,可以削弱我执,填平我跟众生之间的鸿沟。之后,我可以把自己的位置放得很低,众生的利益高于我,多多去利益和帮助众生,这也是削弱我执的方法。

  第二个方面,举例说明。比如被虱子咬了以后,我们会有什么样的心态和进一步的行为。

  第三个方面,如何修持自他平等。既然众生和我在避苦求乐方面是相同的,我就应该好好修持自他平等,以便更好去利益众生。在日常生活当中,不论是感受痛苦还是快乐,都是修自他平等的很好机会,我们可以利用这样的机会来数数串习自己的内心。

  正文中说:【我们无始以来漂泊于此轮回大苦海的因,就是无有我而执著我、无有自己而执著自己,始终将自己放在最主要的位置,倍加珍爱。】

  反过来观察自己是不是也是这样,不管是遇到事还是人,总是把自己放在最重要的位置,我就是那个核心,一切所作所为都要为我服务。

  《入菩萨行论》云:“世间诸灾害,怖畏及众苦,悉由我执生,此魔我何用?”我执是所有痛苦的根源,有了我执,就会给我们带来很多痛苦。

  那么,我执是如何产生痛苦的呢?如《入中论》中云:“最初说我而执我,次言我所则著法。”下面进行具体分析。

  第一步,无我而错执有我。

  本来没有所谓的“我”,“我”只是身心聚合的假立。

  我们观察:身体上有“我”存在吗?我们会发现手不是“我”,脚也不是“我”。因为如果手是“我”的话,切除了手的人就应该没有“我”了?如果脚是“我”的话,那么截肢的人也就没有我执了?

  再观察:心上有“我”吗?我们每一刹那的分别念都是迁变的,是无常的本性,如果心上有“我”的话,那么前一刹那的“我”在后一刹那又去哪里了呢?所以,我们只是把身心的聚集体假立为“我”,并且耽著不已。

  第二步,执着我和我所而造业。

  因为珍爱我、怜惜我,我们就自然地对于我的、我拥有的、我喜欢的这些我所也开始爱护执着,对于能够威胁到我和我所的一切都执为是敌人,我们不择手段地做出残害众生的行为,从而积累了非常多的恶业。

  第三步,由业而感受痛苦,产生六道。

  六道不是产生在其他地方,是我们在造作恶业之后,在我们心前就显现了包括恶趣等在内的轮回痛苦,转生到不同的道,会感受不同的痛苦:人类有人类的痛苦,旁生有旁生的痛苦,天界众生也仍然在感受痛苦。所有痛苦的根源都来自于最初的我执。

  通过以上分析,可以得出结论:因为产生了我执,之后就会产生我所执。由于自私和自他不平等的念头,我们造作了无量无边的业,这些业把我们推入到轮回深渊当中,使我们遭受许多损害和灾难,并且不得解脱。所以,一切痛苦的根本就是我执,如果不断除我执,就难以彻底消除痛苦。我们要下定决心对治我执。

  夏沃瓦尊者曾说:“短暂之此生,当灭此恶魔。”人的一生不过百年,既然如此短暂,我们必须下定决心,利用此生将害了自己生生世世的我执彻底消灭。奔贡甲格西也特别形象生动地说:“现在应当用对治的短矛瞄准心的城门进行把守,除此之外别无他事。如果它紧张,则我也紧张;如果它松懈,则我也松懈。”此处把菩提心比喻成城门,此比喻表达什么意思呢?即修行人应该时时手握对治我执的短矛,看住菩提心的城门,防止被我执大军攻破。如果我执活动得非常猖獗,天天推动我们去造作恶业的话,我们应该知道此时菩提心的城门已经受到了威胁,我们要毫不留情地去对治我执。如果我执的活动有所松动,他爱执增强,开始心心念念要利益他众、帮助他众的时候,我们握紧短矛的手就可以放松一下,不用那么紧张。除此之外,修行人也没有其他什么可干的。

  我们平时应该如何观察自己的我执是不是活动得很猖獗?

  如果我们的慈悲心强一些,出离心强一些,帮助众生的心念多一些,言行举止都在利益众生,就证明我执活动得不是很过分,这时对治我执的念头可以稍微放松一些。如果我执活动得非常强烈,驱使我以自我为中心去做非法的事情,比如,在嗔恨心驱使之下跟金刚道友吵架、跟周围的道友不和睦等等,此时就要意识到是我执在作怪,应该进行强烈的对治,要带上空性智慧的刀、大悲菩提心的剑等百般对治武器,直捣我执魔王的老巢,将自私自利的心态击毙在温床上,这就是修行。

  一个对治我执的很好办法是修空性大悲藏。前面再再强调了修空性大悲藏的功德,没有大悲心,是没法证悟空性的;单纯有大悲心,没有证悟人无我、法无我空性,也没有办法获得解脱。我们在修行过程中要抓住根本,这里告诉我们一切痛苦的根源来自于我执,因此,我们就要对治我执。

  通过什么办法来对治我执呢?修持自他平等的菩提心,是对治我执的很有效方法。那么,如何观察我执是否强烈,如何对治我执呢?下面进行介绍。

  正文中说:【所以,我们需要这样来观察:现在我不管是在何时何地,唯一希求的就是自我安乐而不希望感受一分一毫的痛苦,甚至自己的身上扎了一个小小的刺儿或者落了一颗火星也会马上感到疼痛难忍,口中情不自禁地发出“痛啊、痛啊”的叫声而无法忍耐。】

  我执体现在哪些方面呢?比如,自己稍微感受到一点点痛苦——手上扎了刺或者火星溅到身上,就会情不自禁地喊出来:“这个痛苦让我很难受。”希望这个痛苦赶紧远离。当然,人有感受痛苦的能力,这是无可厚非的。但如果没有我执,痛苦也不会产生。一切痛苦都来自于我执,如果去修自他平等、自他交换,那么我们在感受痛苦的同时,就是在修持正法,就是在清净业障、培植资粮和福报。而如果我们只是单纯感受痛苦,并通过一些方法遣除了痛苦,也只是让自己从痛苦中暂时解脱,获得一点点安乐而已,无法把我们从轮回中解救出去。如果在痛苦的当下,我们将其转为道用,痛苦就成为修道的资粮;如果没有转为道用,反而去做一些不如法的事情,就会使我们再再地感受更强烈的痛苦。面对同样一件事情,会产生不同的结果,所以修道非常有必要。

  正文中说:【即使背上有个虱子叮咬也会勃然大怒生起嗔心,伸手抓搔着捉住它,放在一个指甲上,另一个指甲紧跟着用力挤压,甚至虱子已经死了,还因为余怒未消而两个手指不停地蹭来蹭去。】

  如果没有修大悲心,没有修自他平等,当我们在日常生活当中遇到这样情况的时候,也会是同样的反应。

  正文中说:【当前大多数人都认为杀虱子没有罪过,但实际上这种杀虱子的行为完全是以嗔心引起的,因此绝对是堕入众合地狱的正因。对于我们自己来说,一般微小的痛苦也无法忍受却反过来损害其他众生,给他们造成巨大的痛苦,这种行为实在令人感到惭愧。】

  旁生给我们造成了一点点伤害,我们却要伤害它们的性命,为什么对于修行人来说,这种行为是值得惭愧之处呢?因为我们在修行过程中没能专注地对治我执。

  我执是如何坑害我们的?下面进行分析。

  由于我执,我们会珍爱自己的身体。如果我们转珍爱自己的身体为珍爱其他众生的身体,就是在修自他平等的菩提心。如果我们跟随自己以往的业力、习气,受了一点点痛苦,就付出行动,生嗔心碾死虱子,最终的结果就是让自己感受众合地狱的痛苦。表面上,似乎是我们为了解心头之气,把虱子杀死了;实际上,我们从心态到行为上的一系列活动,都给自己带来了痛苦,并且种下了感受更深重痛苦的因,即“堕入众合地狱”。对虱子来说,此生的性命的确是被我们所害,但是对我们来说,来世将下堕到众合地狱去感受更深重的痛苦。

  所以,我执从一开始,就不断在坑害我们,最后还让我们下堕到地狱中感受痛苦。如果不下定决心在此世对治掉我执,我执的推动会在来世带给我们更加惨重的痛苦。

  我们分析自己在此过程中的心态:小小的一片皮肤被叮咬的痛苦,自己也无法忍受,因而对其他众生生嗔恨心,并付诸行动去杀害它们。我们完全可以转变心态,如果能够想到虱子因全身被不断碾压而遭受的剧烈痛苦,并且是自己在做,或者是别人做、自己漠视不管,说明自己的我爱执严重,对其他众生没有慈爱心。如果认识到了这一点,以后碰到同样的情况时,我们就应该对众生生起慈悲心,忍受自身暂时的身体痛苦,慈爱地对待它们。

  正文中说:【其实,三界的所有这些众生也都同样渴求自己获得一切安乐而不希望遭受一丝一毫的痛苦,这一点与自己完全相同。】

  自己在被杀害的时候,会感受怎样强烈的痛苦;同样,旁生众生在被杀的那一刻,也会感受如是痛苦。所以,我们在解救自己痛苦的时候,也应当想到要解救苦难深重的旁生众生的痛苦。当我们能够真正理解到“完全相同”的意思时,就会按照华智仁波切所说的去做。

  那么,众生和我的相同点是什么,不同点又是什么?

  正文中说:【虽然他们希求安乐、不愿受苦,可是却不知道奉行安乐之因——十善业,反而一味地将精力放在痛苦之因——十不善业上,所想与所行完全背道而驰。】

  相同点是:所有众生都和我一样希求获得安乐,不希求遭受痛苦。

  不同点是:我有正确的方法获得安乐,众生却不知道以什么样的方法来获得安乐,因此“所想与所行完全背道而驰”。

  自他在哪些方面是平等的?

  从胜义的角度来讲是平等的:胜义中无我,我本自空性。既然本来没有我,又怎会产生和我相对立的他呢?自他是相对安立的。一法不成立,相对于它的另一个法也就无法成立,比如“上”不成立,“下”也就不会成立;“左”没有,“右”也就不会成立。因此,自和他从空性上是平等的。

  在世俗中是如何平等的呢?

  首先,在避苦求乐的需求上平等,大家都希求安乐,不希望感受痛苦。

  其次,感受因果的情况平等,任何众生只要造作十善业,就会感受安乐;只要造作十不善业,就会感受痛苦。我这样做,如是感受;众生这样做,同样也如是感受。

  既然自他众生所追求的目标平等,那么是否能够按照各自的愿望得到想要的果呢?

  自己:皈依了佛门、修学大乘的佛教弟子懂得因果道理,遵循因果道理,不做违背因果的事情,用正确的方式离苦得乐——通过造十种善业获得安乐,通过杜绝十恶业摆脱痛苦。

  众生:看看周围的人,尤其是观察那些造作恶业的众生,就会发现他们不明因果取舍的道理,糊里糊涂地跟随往昔的习气去造作那些他们认为能让自己获得安乐的业。他们也希求安乐,却偏偏想通过造十恶业的方式获得;他们也想避免痛苦,却不知道要依靠造十善业的方式获得。

  那么,我和一切众生所希求的一样,为什么平等的希求,却得到了不平等的果?

  首先观察前提条件。在得到解脱之前,众生和我是一样的,都没有断除我执,都具有自私自利的心,在此情况下,我们避苦求乐的心是一样的。不管我们身边的猫、狗,大街上走来走去的人,我们认识或者不认识、喜欢或者不喜欢、地球这边或者那边的众生,一切众生避苦求乐的心都是一样的。每个众生忙忙碌碌地从早到晚,又从晚到早,周而复始,每一天所追求的都是用各种各样的方式去远离痛苦、获得安乐。

  第二,过程不同。我学习佛法后,知道如何通过正确的方法消除痛苦,得到安乐。众生却不明白这个道理,自以为是地通过非法的方式想得到安乐。

  法尔规律是无法改变的,就像太阳东升西落、水从高处往低处流一样。造作恶业,如果不忏悔,将来就一定会感受痛苦。现在造作善业,将来就一定会感受安乐。如果在菩提心摄持之下再去行持善法,乃至成就佛果之间,善法都不会空耗,功德会与日俱增。

  第三,不同的过程带来不同的结果。我得到了安乐,众生却仍然在受苦。所以,众生甚为可怜,那些不明因果取舍道理、正在造作恶业的众生更需要我们去怜悯、关爱和保护。

  所以,虽然我们现在还是凡夫众生,但是通过修道的力量,是有可能使自他获得解脱的。不要小看我们现在心中发起的自他平等的菩提心,通过修持它,能使自他最终都获得解脱。虽然现在我暂时获得了安乐,但是众生仍然在受苦,我不放弃心中愿利益一切众生成就佛果的目标。为了实现这个目标,我要不断努力,总有一天,我会有能力帮助众生获得解脱。

  所以,先修自他平等菩提心,修好之后,就可以在菩提道上披荆斩棘地到达佛果彼岸。

  正文中说:【一向受苦受难的这一切众生,从无始以来没有一个未曾做过自己的父母亲。我如今有幸得到具足法相的殊胜上师摄受,已经迈进了正法之门,并且懂得了利害的差别,理所应当对被愚昧无知困惑着的一切老母有情与自己无有区别地慈爱救护,忍耐他们的邪行与偏执,也就是说,应该修持亲怨平等。

  对于以上道理要反反复复地观修。】

  有人问:“虽然众生和我在胜义、世俗中都平等,可是,难道平等就意味着我要舍弃自己的一切,去帮助他们吗?”

  下面对此疑惑进行解答。

  此时观“众生是母——知母”是不可缺少的趣入点。

  一切众生都是我的母亲,我和众生之间有一种斩不断的联系,我不能放弃和伤害任何一个众生。因此,我应该把所有的老母有情和自己一样没有区别地来对待、爱护,像恒时爱护自己和忍耐自己的邪行一样,也要忍耐他们所有的邪行和偏执并且爱护他们,也就是说,应该修持亲怨平等。《寂静之道》中说:“轮回中怨亲不定,这一世的敌人,也许就是上一世的父母。”我们不要只看眼前短暂一生中所显现的因缘,如果能够放眼看整个轮回,轮回中你曾经做过我的母亲和我做过你的母亲的次数,真的是没有办法数得清。“这样长时间地修持,在自己的相续当中会生起真正地希望所有众生具足安乐、远离痛苦的慈悲心,这是修学一切善法的基础。”离苦得乐的心自己有了,但还要把这种心推及到一切众生身上,愿他们也都能够远离痛苦、获得安乐,这就是我们修持善法的基础,也是修菩提心的基础。

  在知母的基础上,“报答母恩——报恩”成为归途。

  母亲现在的状况是不知道取舍因果,不知道善有善报,恶有恶报,不知道获得安乐的正确方法。作为子女的我,要放下牟取一己私利的心态和行为。佛陀为了一切众生获得安乐而修持佛法,最终成就了佛果;我们天天为了自己的安乐而努力,却没有获得安乐,反而感受着无量无边的痛苦,仍然流转在轮回中。所以,牟取一己私利对我们的伤害非常严重。

  明白了这个道理,我们就要放下牟取一己私利的心态和行为,怀着慈悲心去利益众生,如此就会给自他真实地带来利益。《前行备忘录》中说:“要怀着大慈心一起成办我和一切有情的安乐,心里务必具备‘有福同享、同难同当’的愿望,行为上必须一起成办快乐。”光有心还不足够,我们还要在行为上去成办一切众生的安乐。

  归纳而言:

  第一,正在受苦的众生都做过我的父母——我应当报恩。

  第二,我现在的状态是已入佛门,了知正确的取舍方法。所以我不但可以帮助自己,更重要的是还可以把这些正确的方法传递给其他众生,让他们也能够利益自己、获得安乐。进入了佛门,我就应当去帮助一切众生。

  第三,既然要帮助众生,那我应该做什么呢?作为初学者,重点要放在慈悲对待一切众生、修自他平等上。对一切众生平等地生起慈悲心,就是为了一切众生修持佛法。《寂静之道》中说:“只对亲人、朋友‘慈悲’不是真正的慈悲心和菩提心,很可能是自己的执着心,和慈悲心、菩提心不是一回事。”所以,我们一定要辨别清楚自己所产生的到底是执着心还是菩提心。什么是菩提心呢?“对一切众生平等地生起慈悲心并为了一切众生而修持佛法,才是真正的菩提心。”菩提心是在慈悲心的基础上,为了一切众生离苦得乐、获得佛果而修持佛法,或者说,我修持佛法,是为了一切众生离苦得乐、获得佛果,如参加金刚萨埵百字明净障千亿共修、放生、在佛前磕头、供香等一切善行,都是为了一切众生获得佛果。

  在修自他平等和自他交换时,需要与七重因果的教授结合起来修持。具体修法可参阅《前行备忘录》。

  那么,如何在行为上利益众生呢?

  正文中说:【无论是何时何地,凡希望自己拥有利乐的事,也希望其他众生同样拥有;为自己获得安乐付出怎样的精勤努力,为他众获得安乐也应该付出同样的代价;自己连细微的痛苦也要努力舍弃,也应同样尽可能地解除他众的细微之苦;自己因为享受幸福安乐、丰厚受用等而欢欣喜悦,那么对于他众拥有幸福快乐受用也同样要发自内心地欢喜。总而言之,对于三界一切众生必须与自己毫无差别地看待,进而一心一意全力以赴地成办众生眼前与长远安乐的利益。】

  此处比较圆满地涵盖了修自他平等的各个角度:

  第一,希望自己拥有的利乐之事,也希望他人同样拥有。生活中有时会有很多感到欢乐的事情,比如有一天突然获得了自己非常喜爱的一样东西,此时会觉得很快乐。当自己拥有这样快乐的时候,希望其他众生当下也能拥有,这就是修自他平等。

  第二,为了自己获得安乐,我们会不断努力;为了他人获得安乐,我们也要付出同样的努力。

  第三,我们如何竭尽全力地避免乃至星星点点的痛苦,也要同样地帮助他人避免痛苦。比如,对我们来说,死亡是最严重的痛苦,所以我们也要解救那些濒临死亡的众生的痛苦。从屠刀下解救众生的性命,把它们从死苦中解脱出来,所以,放生是非常大的救护,让众生从死亡的畏惧中获得解脱,因此是无畏布施。

  所以,我们自己如何避免痛苦,也要帮助其他众生避免痛苦。实际上,帮助其他众生避免痛苦,同时也是在帮助我们自己。我们怎么能够保证自己下一世不再转回到轮回中呢?在我们再次沦落到轮回中不停流转的时候,那些我们曾经帮助过的众生是会来帮助我们的。所以,在我们现在生而为人,有能力去帮助其他众生的时候,真的应该竭尽全力去帮助那些牛、羊、鱼等旁生从死苦当中获得解脱。

  第四,我们知道自己在什么情况下会感受安乐,所以在他人感受安乐的时候,我们应当同样地心生欢喜。比如,当有人在非常饥饿的时候吃到了一顿美餐时,会感到很快乐。在他正在享受快乐的时候,我们应该生起欢喜心,随喜他当下所感受的安乐,愿他不离这样的安乐,并且永远获得安乐、远离痛苦。这就是在修持自他平等。

  总之,对待众生,要像对待自己一样。不仅要为自己暂时和究竟的利益努力,也同样要为众生暂时和究竟的利益而努力。修自他平等时,很重要的一点就是修非常虔诚的平等心。

  《寂静之道》中说:“轮回即无明,无明便有痛苦。让母亲从此摆脱痛苦,唯一的方法就是帮助她出离六道轮回。”修自他平等的菩提心,也是帮助众生出离轮回的一种方法。“为了他们而修行是我们义不容辞的责任,也是报答恩德的最好方式。”众生无始以来都曾做过我们的父母,我们如何报答他们的恩德呢?作为修行人,修行是我们义不容辞的责任。同时,今生今世在菩提心摄持下的精进修行,也是我们报答父母对我们的抚育、养护恩德和一切众生恩德的最好方式。

  我们发愿让一切众生都能够皈依三宝,修行正法。但是有的时候我们会显得心有余而力不足,身边还有很多有缘的众生没有能够接触到佛法和皈依三宝。但是,我们不要放弃救度他们的心,不管他们是如何顽劣,不懂因果,都要想尽办法去帮助他们,最好能够让他们在今生今世就皈依上师三宝。如果做不到,我们要发愿来世度化他们,让他们成为三宝弟子。作为初学者,度化他们的最好方法就是好好修菩提心和所得到的正法,并把善根功德回向给他们,利益他们。修自他平等菩提心,就是对众生很好的报恩。

  修持“有福同享、有难同当”是修自他平等菩提心的一种窍诀性修持方法。《前行备忘录》中说:“华智仁波切亲口说过:‘如果快乐,同样做花喜鹊,如果痛苦,同样当黑乌鸦。’意思就是说要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又说:“比如,当在雪里行走时,我自己有一双鞋,如果另一人没有鞋,那就要把一双鞋分给他一只,自己一只,(他的一只脚和我的一只脚)两只脚同时在感受痛苦,另两只脚在一起享受安乐。”

  如何观修“有福同享”?

  首先,有情的快乐就是我的快乐。《前行备忘录》中说:“……不需要我关注,他们各享其乐,就如同我的幼子在享受增上生的快乐,中子在享受声闻缘觉的安乐,长子在享受佛陀的安乐,无需我兢兢业业,无需我下功夫,对于众生享受的快乐之果要满怀欢喜之情。对于众生得到的信心等快乐之因要满怀欢喜。心里想:如果他们的这种幸福安宁永不失去、永不衰落与日俱增,那该多好。”这是修持“有福同享”的一种观想方式。

  其次,我的快乐就是众生的快乐,“凡希望自己拥有利乐的事,也希望其他众生同样拥有”。

  如何修持“有难同当”?

  首先,我的痛苦是有情的痛苦。《前行备忘录》中说:“比如,我的头痛那是天人的痛苦;喉咙痛,那是非天的痛苦;心脏痛,那是人的痛苦;腹部等下身疼痛,那是三恶趣众生的痛苦。”

  其次,有情的痛苦就是我的痛苦。《前行备忘录》中说:“有情所求的是快乐,而不想受苦,所想所行背道而驰的有情真好似徘徊在空空荒野中举目无亲的盲人一般,我如今遇到了大乘上师和大乘佛法,由此明晓利害关系,但愿他们远离苦因及苦果;如果他们远离了苦因及苦果,那该多好;我一定要使他们远离苦因及苦果;为了使他们远离苦因及苦果,虔诚祈祷三宝。心里要想到一起遣除自他的痛苦,行为上必然一起去解除痛苦。”

  以上是进一步观想修自他平等的心。

  有的人可能会有疑问:我每天要在外边发心或者工作,没有时间做功课,觉得很后悔,这样做到底值不值得,是否耽误了自己的修行呢?

  解答:如果能够生起自他平等的定解,那么,利他就是利自,利自也是利他。我们在家里打坐修行是为了利益众生,在外面发菩提心给众生做事情也是为了自己,从没有自私心、舍弃一己私利的角度上来说,两者没有任何区别,都是菩提心的修行,都可以通过善巧方便汇入到菩提心的功德大海当中。所以,不管我们的身心在哪里,不管我们做了什么、说了什么,主要是看我们以什么样的心态来摄持。

  正文中说:【仲巴思那坚格西问单巴桑吉尊者:“请您开示一句可概括所有法要的教言?”

  尊者教诫道:“您自己希望怎样,其他众生也希望那样,就这样修推己及人吧!”

  所以,我们务必要根除珍爱自己、嗔恨他众的贪嗔恶心,平等地对待自己与他众。】

  以上教言可以归为三点:

  第一,以推己及人的方式来修自他平等。

  我们真正修自他平等,概括一句话就是“您自己希望怎样,其他众生也希望那样”。这一句话很简单,应该把它记住,作为我们在日常生活和行为中的依据和规范去遵循。比如,自己不愿意感受痛苦,在别人出现痛苦的时候,就应该想尽办法去帮助别人解除痛苦;自己希求获得安乐,那么,我们是如何为自己的安乐努力的,也要如是为众生获得这样的安乐而努力。  

  第二,从根本上来讲,修平等心就是要断除珍爱自己、嗔恨他众的心。

  《佛子行三十七颂》中说:“贪恋亲方如沸水,嗔恨敌方如烈火。”不管是生起了贪心还是嗔心,都障碍我们修道。我们要从根本上断除我执,断除贪自嗔他的心态。

  第三,修平等心。

  从今日起,就必须依靠意乐和行为来平等饶益我和一切众生:我是如何饶益自己的,就如何去饶益一切众生;我饿的时候要吃饭,在其他众生饿的时候,我就要把自己的饭食分给他们;我冷的时候要穿衣,在其他众生感受寒冷痛苦的时候,我就要把自己所拥有的衣物分给他们,让他们也不再感受寒冷的痛苦;心里想着“我和众生一起成就佛果”,在实际行动上,也要一同遣除痛苦,一同修持佛果。

  【已二、修自他相换菩提心:】

  自他相换菩提心就是把自己和他人的苦乐相互交换,即把自己的安乐奉献给一切众生,其他众生的痛苦换到自己身上来感受。这是非常殊胜的修心方法。

  正文中说:【修自他相换菩提心的方法:亲眼目睹遭受病痛、饥渴等痛苦的众生,或者在自己面前观想一位正在遭受痛苦逼迫的众生,当自己向外呼气的时候,观想自己的安乐、善妙、身体、受用以及善根等犹如脱下衣服给他穿上一样完全施给他,当向内吸气的时候,再观想他所有的一切痛苦一并吸入体内由自己来承担,由此他已经离苦得乐。这种施受法,要从一个众生到一切众生之间次第来观修。】

  第一点讲到通过呼吸修苦乐施受法的实修方法;第二点讲到要有次第地观修,从一个众生到一切众生之间次第来观修,不能笼统地直接观修一切众生,这样修的效果不扎实、不稳固。

  修自他相换的必要性:

  第一,修自他相换菩提心是速疾成佛的窍诀。

  《入菩萨行论》中云:“若人欲速疾,救护自与他,当修自他换,胜妙秘密诀。”修自他相换菩提心属于秘密性、窍诀性的修法,根机没有成熟的众生不一定能够接受。既然大家能够遇到这么殊胜的自他相换菩提心的大乘法门,就证明我们是这个法的契机者。我们在日常修行当中,不妨用这种方法来修自他交换。如果有人想在很快的时间里救护自己和他人从轮回苦海中解脱,胜妙秘密的窍诀就是修自他相换菩提心。

  第二,灭除痛苦,获得人天安乐。

  《入菩萨行论》中云:“若不以自乐,真实换他苦,非仅不成佛,生死亦无乐。……如为止自害,及灭他痛苦,舍自尽施他,爱他如爱己。”如果不能以自身的安乐替换别人的痛苦,那么别说是成佛,即使想获得人天快乐,也几乎是不可能的。所以,为了制止我执造成的种种伤害,为了灭除有情众生的种种痛苦,我们应当将自己完全施舍给他人,如同爱护自己一样爱护他众。如果不进行苦乐交换,则“非仅不成佛,生死亦无乐”。不放下我爱执,不侧重修他爱执,那么在不断流转轮回的过程中,我们就不会获得安乐。只有把自己的安乐全都奉献给他人,做一个无私的人,我们才会逐渐感受到安乐。我们本具如来藏,具足佛功德,之所以无法开显的原因就是我爱执。因为自私自利的念头在作怪,我们就无法彻底地爱众生,帮助众生,保护众生。如果我们不断修自他平等、自他相换,就可以真正去爱护众生,这个过程也是我们获得解脱的过程。

  以上道理告诉我们,如果不去真实地修持佛法,在生死轮回中就不会获得安乐,更不会成佛。修持自他交换,是众生给我们的解脱提供了机会,为我们的成佛铺垫了很好的基础,所以,我们要感恩一切众生,要报答一切众生对我们的恩德。

  下面分析自他平等和自他相换的主要区别:

  《前行备忘录》中说:“华智仁波切这样讲道:打个比方来说,成群的牧童如果只有一个毡子,那在自他平等的时候,就相当于自他一起来盖这个毡子的阶段。到了自他相换时,就要把那个毡子给其余所有人盖,自己跑到外面呆在雨里。所以,在修行‘有福同享、有难同当’时,如果有什么过失灾难,主要由自己来承担。现在必须要驱逐我执这个厉魔,就把自他交换的意乐,取名为驱魔仪轨。”自他相换可以帮助我们驱除相续中无始劫以来根深蒂固的我执,从而获得解脱。当然,如果能证悟人无我空性,就已经从轮回中解脱了;但要彻底获得解脱,还需要证悟法无我空性。证悟人无我空性可以解脱轮回,证悟法无我空性才能获得佛果。所以,这样修行确实可以帮助我们获得解脱。

  怎样修自他相换呢?我们不妨通过呼吸的方式来修持。

  《前行备忘录》中说:“为了便于更容易修成,应该这样结合呼吸来观想:老母的苦因及苦果,以黑气的形象向这边呼过来,与之同时和我自己的气一并从鼻孔吸进体内,如此一来,我就具有了苦因及苦果,老母离开了苦因及苦果,如同太阳脱离了罗睺罗的危难一般,母亲的痛苦要由我来承受。心里要想:母亲的痛苦我要承受,在行为上,母亲的痛苦我来遣除。反反复复加以思维。”

  关于呼气时的观修方式,《前行备忘录》中说:“在观修‘我来奉献、母亲获得’的时候需要结合呼吸来观修:我的福寿荣华、身体受用、幸福安宁一切快乐的事物以白气的形象就如同香、烟冒出一样,从鼻孔中出来,气向外排散运行的同时,母亲一并向内吸气,由此我离开了乐因及乐果,母亲如同身上穿衣一般获得、拥有了乐因及乐果。心里要想:为老母谋取乐因及乐果,行为上必须从细微的快乐起为老母成办。”

  “在结座时修三种关联:但愿遍布虚空际的一切有情身体的病痛、心里的痛苦、意愿的违缘、堕落的罪业、一切障碍速在当下成熟于我的相续;如果能够成熟于我的相续,那该多好;我一定要使他们的所有这些罪业、痛苦成熟于我的相续;为了能做到这一点,虔诚祈祷三宝。随后观想:众生的一切堕罪以黑气的形象从自己的鼻孔而入,渗透融入到内心中爱重执著我的这个厉魔当中,就好似氆氇放在染料中一样,它具足了苦因及苦果。对一切有情爱重、珍惜,把他们看作至关重要、至珍至爱、大有必要、必不可少的。”

  我们要以这种方式来对治我执。

  《次第花开》中说:“日常工作、生活中的各种具体的情境下,随时随地都可以通过观想为自己和其他众生修这个法。比如,自己感觉到压抑、疲惫时,先安静片刻专注于内心的感受,看到那个在压力下疲惫不堪的自己,然后深深地吸气,把压抑、疲倦等不适感吸进来,呼气时把轻松和旺盛的精力送给自己和其他人。

  吸气和呼气过程中的观想可以非常具体。如果你的朋友不小心把手割破了,你可以尽量去观想他的伤口,去感受他的疼痛,然后通过绵长的吸气把那种痛感吸进来,呼气时观想给他送去止血贴、创伤药和止痛片。如果你知道对方最需要什么,或者什么东西最能令对方欢喜、放松,你就可以在呼气时观想送给他什么,一杯清茶,一段音乐,都可以。如果你不知道该送出什么,则设身处地想象一下自己在同样情境中会需要什么,然后把它送出去。”

  这是很殊胜的一种修法。我们在睡觉之前,也可以一呼一吸地来进行观修:呼气的时候把我的善根功德给众生,吸气的时候来承受众生的痛苦恶业,在这样一呼一吸当中慢慢入睡。这种完全不顾及自己、完全利益众生的心态是非常清净的,在不知不觉的呼吸之间,自然而然就累积了很大功德,对治了我执。

  有人想:如果我把这些不幸都吸进来了,其他众生的痛苦和不幸会不会真的都来到我身上,让我感受痛苦、疾病、不幸呢?

  其实,对于凡夫,尤其是烦恼、业障深重的凡夫,肯定是不会的!自他交换修法本身是善业,依靠缘起力和法尔力,善业感召的必定是安乐,不会引来痛苦。以无私的心,这些障碍不但不会跑过来,反而会被遣除。所以,我们不用顾忌别人的痛苦如癌症或无法治愈的病真的会落到自己头上,凡夫并不具备这样的能力。

  反过来,如果我们已经具备这样的能力,那真的是值得欢喜庆幸。为什么呢?因为如果具有成就者的功德,是可以真实做到自他相换的。法王如意宝就曾经在法座上修自他交换,交换了狗被石头打的痛苦。这是成就者通过自己的功德力、等持力等作真实的自他交换。作为凡夫,虽然当下还做不到真实的自他交换,但我们要发愿早日能够做到真实的自他交换。

  所以,作为凡夫,我们要好好地修持自他交换,不必有无谓的担心。如果有一天我们能真正做到自他交换了,应该感到自豪和骄傲,因为我们当初发的愿成就了,我们能够真实替代其他众生的痛苦了,能够真实解除其他众生的痛苦了。此时是值得我们开心的时候,我们也不会再有凡夫的那些担心。

  下面根据《前行备忘录》中的内容,分析一下自他交换的四个要点:

  “一是执著相交换,一切众生是我,三善趣是身体的上身,三恶趣是身体的下身,必须把众生执著为我。或者,一切众生是我的母亲,我作为孩子,‘一切众生是我的母亲’是把众生执为我所。”以“我的头痛是天人的痛苦,喉咙痛是非天的痛苦……”来进行交换。

  “二是爱重交换,要放下以往爱重自己的心态,现在要珍视一切众生,把他们看成是至关重要、至珍至爱,大有必要、必不可少的。”

  “三是苦乐交换,以往,一切利益胜利通通围绕着自己,所有亏损失败都围绕着他众,一切温暖自己去取受,所有寒冷给予别人。现在,也就是从今天起,要将一切利益胜利通通奉献给他众,所有亏损失败全部自己取受,一切温暖奉献给别人,所有寒冷自己面对。总而言之,凡是幸福安宁快乐的事都给予其他众生,其他众生的所有痛苦由我来承受。结合呼吸等观修法依然如前。”

  四是自他交换,“要把牟取私利的过患看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要懂得我就是他,他就是我,把自己放在他人的位置,把他人当作自己,设身处地推己及人,进而做到‘亏损失败自取受,利益胜利奉献他’。如果能够做到这一点,那么依靠这所有众生的恩德,生生世世能获得具足十八暇满的人身,究竟证得圆满佛果。我自私自利的心久经熏习,以它的过患导致从无始以来迄今为止一直漂泊,现今仍然要没完没了地漂泊下去。为此务必要深思爱重他和珍惜自己的功过。”爱重他是有功德的,以自私自利的心态珍爱自己是有过失的。

  正文中说:【在实际生活中,当自己遇到不如意及痛苦的时候也同样观想三界轮回之中有许许多多感受这样痛苦的众生,所有这些众生该是多么的可怜,愿他们的一切苦难都成熟我的身上,所有这些众生都能离苦得乐,从内心深处反反复复地这样观修。当自己享有幸福快乐等之时,就观想:以我的这份安乐愿所有众生都获得安乐。】

  以上就是实际修持自他相换的方法。

  《<修心七要>耳传略释》中讲到“三境毒善根”,意思是说,依靠三种外境,可引发众生的贪嗔痴三毒;通过修自他相换,以令众生远离三毒,自然成就三种善根。

  一般来说,悦意的外境可以引发贪心,令我们憎恨的外境容易引发嗔心,中庸的外境会生起痴心,像我一样,依靠三种外境而产生贪嗔痴三毒的众生也必然是不胜枚举的。从而进一步观想:将他们的所有三毒都集中于自相续中,并祝愿他们能具备远离贪嗔痴三毒的三善。这时就已经把自相续中的贪嗔痴烦恼转换成善根了。

  我们每个人在时时刻刻之中,或者在没有经过仔细观察、没有以正知正念护持的时候,随时都会生起烦恼。如果我们当下就将烦恼进行转换,那么生起烦恼的地方就是我们产生善根的地方。所以,我们要会修行。《前行备忘录》中说,当我们在日常生活中生起贪心的时候,“就要想到:但愿我的贪欲等这种分别念替代一切有情相续中的贪嗔痴等不善分别念驱使下的不善业等一切痛苦之因,一切有情的贪欲妄念成熟于我的相续,一切有情的嗔恨、愚痴分别念由我的这个分别念所替代,成熟于我的相续。但愿一切有情离开苦果及贪嗔痴等苦因,所有苦因及苦果都成熟于我的相续,以此替代一切有情的苦因及苦果”。希望所有众生的贪嗔之心,全都能聚集到我的相续中,通过我生的贪嗔,来代替所有众生的贪嗔,愿他们永远摆脱三毒的迫害。如此观修,对大乘菩萨来说,三毒烦恼不仅不会令他堕入恶趣,反而成为了菩提之因。在生病的时候,我们就想:但愿一切有情三界轮回的所有痛苦都成熟在这上面,从而依靠我的这次痛苦代替一切众生的痛苦和苦楚;“但愿以我的疾病承担起众生的疾病;但愿以我的疼痛承受起众生的疼痛,但愿以我的死亡替代众生的死亡……”我们可以这样来训练自己的心。

  如果在实际行动上还做不到代受别人的痛苦,或者虽然在道理上懂,但是在心上做不到,此时该怎么办?我们可以以自我为起点,慢慢训练。比如,发愿自己来世的痛苦由今生代受,晚年的痛苦由年轻时代受,明年的痛苦由今年代受,明天的痛苦由今天代受……先以自己为对境,然后逐渐扩至父母、兄弟、朋友,乃至怨敌,依靠一层一层的扩展,来打破自己的我执,使菩提心生起。

  正文中说:【这种自他相换菩提心,是所有趋入大乘道的行人必修的无倒究竟精要,哪怕相续中生起一次这样的自他交换菩提心也能清净多生累劫的罪障,圆满广大福德智慧资粮,从恶趣、邪见之处获得解脱。下面以实例来说明:

  经中记载:从前,我等大师释迦牟尼佛转生在拉马车的地狱中,当时与同伴嘎玛热巴一同拉地狱的马车,因为他们俩身单力薄拉不动马车而遭到狱卒们用炽燃的兵器锤打、猛击,极其痛苦。这时他想:我们俩拉马车也无法拉动,与其共同感受痛苦,还不如我独自拉车承担痛苦,让同伴获得安乐。于是便告诉狱卒们:“请将同伴的绳子拴在我的脖子上,让我单独来拉马车。”

  狱卒愤怒地说:“众生感受各自的业力谁有办法改变。”说完又用铁锤击打他的头。结果他以自己的善心力,顿时从地狱生到天界。这就是世尊利他的开端。】

  这里说到了自他相换菩提心的重要性,“是所有趋入大乘道的行人必修的无倒究竟精要”,是必修课,我们应当重视。自他相换菩提心有什么样的功德呢?哪怕相续中仅仅是短暂地生起了一次,也能帮助我们清净多生累劫的罪障,圆满广大的福慧两种资粮,让我们从恶趣和邪见中获得解脱。

  以上公案给我们启发:仅仅依靠代受其他众生痛苦的善心力,也能脱离恶趣,这也是佛陀利益众生的开端。所以,我们想要成就佛果,是不是也要给自己创造良好的缘起,也要发这样的善心呢?

  今天的课就讲到这里。

  思考题:

  1、如何修自他平等菩提心?

  2、如何修自他交换菩提心?

  3、自他交换时,具体要交换哪四个方面?

回向偈

所南德义檀嘉热巴涅      此福已得一切智

托内尼波札南潘协将      摧伏一切过患敌

杰嘎纳其瓦隆彻巴耶      生老病死犹波涛

哲波措利卓瓦卓瓦效      愿度有海诸有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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