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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普贤上师言教 · 浅释》第八十三课

顶礼本师释迦牟尼佛
顶礼文殊智慧勇识
顶礼历代传承大恩上师
顶礼法王如意宝
顶礼大恩根本上师希阿荣博堪布

  为度化一切众生,请大家发无上殊胜的菩提心。

  《大圆满前行引导文》分为两个科判:甲一、闻法方式;甲二、所讲之法。

  所讲之法分三:乙一、共同外前行;乙二、不共内加行;乙三、往生法。

  不共内加行分五:丙一、诸圣道之基石——皈依;丙二、趣入最胜大乘——发殊胜菩提心;丙三、清净违缘罪障——念修金刚萨埵;丙四、积累顺缘资粮之供曼茶罗与顿然断除四魔之古萨里——积累资粮;丙五、自相续生起证悟智慧之究竟方便——上师瑜伽。

  趣入最胜大乘——发殊胜菩提心分三:丁一、修四无量心;丁二、发殊胜菩提心;丁三、愿行菩提心学处。

  发殊胜菩提心分二:戊一、发心之分类;戊二、正式发心。

  每个人相续中都具足菩提心,只是由于被烦恼、业障遮蔽了本性,没有办法圆满开发出来,导致我们现在流转在轮回中。我们的相续中充满了各种烦恼,障碍我们解脱,障碍我们成就佛果,有没有办法改变这样的状态呢?完全是有可能的。通过修法,我们就有希望,就一定能够最终实现帮助一切众生成就佛果的愿望。

  我们强调道友们要发起无上殊胜的菩提心,是不是大家本来没有菩提心,需要从其他地方找一个,或者是把别人的菩提心移植到自己的心相续中?不是这样的。《寂静之道》中说:“所有众生都有一颗本自具足的菩提心。不论我们曾经多么贪婪、残暴、奸诈、愚昧,都从未令它有丝毫减损。”菩提心原本在每个人的相续中以不增不减的方式圆满具足,如同伏藏一样埋在我们心相续中,需要通过不断修行开发出来。“它一直在那里,从未离开我们,所以修行不为再去成就什么、证明什么,而只是引导我们放松下来,慢慢去贴近本心。”

  发起菩提心后,我们就可以成就佛果来真正利益众生。日常的生活也是我们修行菩提心的很好道场,《透过佛法看世界》中说:“不妨把日常的工作、生活当成训练开放内心的平台,把遇到的每一个人看成是自己培养善良品质、完善人格修养的一个机会。在佛教中,我们常说众生是修行人的福田。我们有幸值遇的每一个生命,都能帮助我们培植福德,收获安乐。”不论什么样的人来到面前,自己喜爱的人或者嗔恨、嫉妒的人,显现上身份比我们高或者低的人,我们能不能都真正发起菩提心,想到他也是我要帮助的众生,也是我发心让他成就佛果的众生?如果我们能够时时刻刻安住在菩提心的状态下,那么,来到我们面前的每一个众生都可以成为修行菩提心的福田。前面也讲过,作为菩提心的基础,慈悲喜舍四无量心非常重要,我们要好好地修,之后让自己生起菩提心。

  《寂静之道》中说:“皈依时要以菩提心来摄持自己的发心。刚刚皈依就立即在相续中生起菩提心可能有点困难,但只要每天不断地串习,经过长时间的修持,一定会生起。”我们要对自己有信心,菩提心不是从外面搬来的,在一次一次串习、开发、演练的过程中,本自的菩提心会被我们逐渐培养起来。最开始时,我们可能发的是造作的心——别人教我如何去发心,我就如此发心。但即使是世间,时间长了,假的都有可能串习成真的,何况发菩提心了。所以,经过长时间串习,造作的也能够变为真实的。当真实生起菩提心的时候,就会发起行菩提心,行持菩萨六度万行。佛果不是嘴上说说就能够成就的,一定要落实到日常的实际行为当中去发菩提心,只有真正去做、去修,才能够真正获得佛果,利益众生。

  我们可能觉得,具有世间荣华富贵的人很有福报。《寂静之道》中说:“世间的荣华富贵其实并不难求,也不需要很大的福报。但是,纵然洪福齐天,也逃不出生老病死;满目繁华,爱恨情仇,转眼就烟消云散。”的确是这样,谁又能留住上一刻眼前的显现?在我们眼里,也许娑婆世界中的万事万物都是真实的,是不可摧灭的。但实际上,有哪个事物不具有无常的本性呢?而无常的本性是显而无自性,是空性的。没有认识到万法本性,就会落入轮回当中;一旦认识到万法的本性,就可以获得解脱。万事万物都在不断迁变当中,即使没有出现大的无常,细微的无常也是在不停地出现,只不过由于我们的心过于粗大,很难发现而已。无常陪伴着我们每一个人,我们在世间贪念的所有事和人,最终都会离我们而去。

  如果我们相续中生起了菩提心,乃至于成就佛果之间,菩提心就会一直陪伴着我们。如果我们在这一世得受了菩萨戒,只要没有出现失毁菩萨戒的因,即便来世转生成为猫、狗等旁生,乃至佛果之间,我们相续中也不会失毁菩萨戒。《寂静之道》中说:“生起出离心、菩提心,才是真正具大福报。”所以,我们是否具有大福报,就看自己相续中是否真正生起了菩提心;菩提心在谁的相续当中具足,就可以说这个人具有大福报。如果具足菩提心,就如同从垃圾站中找到如意宝一样,即使今生过得如何的痛苦或者卑贱,都会因为菩提心最终成就利益一切众生的佛果。所以,具有菩提心的人是真正具有大福报的人,我们应该随喜别人相续中生起的菩提心,也更要随喜自己所生起的菩提心。

  下面正式进入本论的学习。

   【戊二、正式发心】

  正文中说:【像前面修皈依时明观皈依境那样,在自己前方的虚空中观想诸佛菩萨(、传承上师以及护法神众)作为自己发心的见证人,】

  首先要观皈依境。可能有人会有疑问:“为什么要观想皈依境,迎请十方三世的诸佛菩萨、上师、护法、本尊等作为自己发心的见证人?”

  下面从四个方面进行回答。

  第一,为了生起郑重心或者殷重心,所以作意:“我已经在诸佛菩萨、上师面前发下了利益一切众生的无上誓愿,请他们作为我发菩提心的见证人,所以,我不能轻易违犯自己的菩提心。如果违犯,后果会非常严重。”

  在修行过程当中,每个人都可能会遇到烦恼——轻的会遇到不愉快、烦心事等,重的可能生起很严重的嗔恨心、贪心等。一旦烦恼现前,应该怎么解决呢?我们如果能够再再地忆念起自己已经在十方诸佛菩萨面前郑重地发过菩提心,就会生起惭愧心,及时扭转自己的心态,让相续中的菩提心不容易退转。

  第二,为了得到皈依境中圣尊的加持,观想十方诸佛菩萨作为我们发起菩提心的见证人。他们都是具足圆满菩提心的圣者,可以加持我们无碍地生起菩提心。

  第三,可以坚定我们修学的勇气。皈依境的主尊,如莲师、各位传承上师以及护法神等,以前都是如我们一样的凡夫人,因为在因地的时候发心好好修行,之后成就了佛果。我们在诸佛菩萨面前发愿,一方面是得到勇气,一方面也是给自己的修行坚定誓愿。作为他们的弟子,我们要好好随学他们——他们是如何发心,是如何去行持菩萨六度万行的,我们都一一随学。如果我们如他们一样去修行、发心的话,最后也一定会获得和他们一样的成就。

  第四,发愿随学释迦牟尼佛、阿弥陀佛、地藏菩萨、前辈祖师大德等,他们因地的时候发下了殊胜的愿,最后行持殊胜的六度万行,我也要一一随学。他们怎样做,我就怎样做;他们怎样去帮助众生解除痛苦、给予安乐,我也如是去做。从这一点来讲,也有必要在十方三世诸佛菩萨面前发起无上殊胜的菩提心,以他们作为我们发心的见证人。

  总而言之,就是从相续中生起殷重心、得到诸佛菩萨的加持、得到勇气、随学发愿这几点来理解。

  正文中说:【接着心里默默地思维:遍满虚空界的一切众生,在无始以来的生生世世当中,无一例外全部都做过自己的父母亲,在当父母的时候他们均与现世的亲生父母完全相同,对自己倍加疼爱、精心哺育,有好吃的先给我吃,有好衣服先给我穿,极其慈爱地抚养我成长,恩重如山。】

  我们在十方诸佛菩萨面前发下菩提心之后,还要思惟“下缘众生”。

  在无始以来的生生世世当中,这些众生都做过我的父母,曾经哺育过我、培养过我,甚至付出自己的生命来照顾我。我们回忆一下今生的父母是如何照顾、培养、养育自己的,就会知道生生世世的大恩父母(一切众生)是如何爱护、哺育我们的。我们可以看到很多家长、老人们都非常爱护自己的孩子,比如在逢年过节的时候,当有一桌好吃的饭菜摆在面前的时候,是不是都会先夹一筷子给自己的孩子吃?大家都非常爱护自己的孩子,我们也做过众生的孩子,众生也曾经这样地对我好过,我现在应当报答他们的恩德。

  正文中说:【所有这些深恩父母如今正沉溺在轮回大苦海的惊涛骇浪当中,被层层的愚痴黑暗所蒙蔽,茫然不知取舍正道邪道,遇不到开示真实正道的善知识,孤苦伶仃,没有人救护,没有人援助,没有指望处也没有皈依处,犹如无依无靠漂泊在空旷荒野中的盲人一样,所有这些老母有情流转在这个轮回中,我独自一人获得解脱有什么用呢?】

  是不是众生已经非常安乐,不需要我的帮助了呢?不是!遍满虚空界的众生现在并不安乐,都随着业力在轮回中不断受苦,正在感受无量无边的痛苦,“被层层的愚痴黑暗所蒙蔽”。众生每天似乎也能感受到阳光的灿烂,为什么说他们“被层层的愚痴黑暗所蒙蔽”呢?此处不是指天空黑暗,也不是指他们像盲人一样看不到太阳,而是指他们没有走在解脱正道上,不知道如何取舍因果。不知道取舍因果的道理,又如何能够获得解脱呢?

  他们之所以不知道如何取舍正道,主要是因为他们没有足够福报遇到为他们开示正道的善知识;或者因为善根没有在当下完全成熟,所以即使遇到了具相善知识,也不知道去依止,也就没有办法跟随善知识修学。与他们相比,我们现在遇到了殊胜的上师、善知识给我们开示佛法,手把手地引领我们一步一步走向解脱,告诉我们:“这个法应该怎么修?这个善事应该怎么做?这个心应该怎么发……”所以,我们非常感恩善知识们的引导和开示。而没有遇到佛法的人可以说是“孤苦伶仃,没有人救护,没有人援助”。为什么呢?因为他们的心没有成熟,即便遇到了佛法,也不知道希求,如同牦牛不会希求面前丢下的骨头一样。因此,“没有指望处也没有皈依处”,如同“漂泊在空旷荒野中的盲人一样”。大多数没有皈依佛门的人不知道取舍因果,在结束今生的享乐之后,来世将下堕恶趣。有的人一生中不知道行持善法,做了很多的十不善业,来世一定也不会有好去处。如同盲人见不到前面的路况,迷失了方向,即便下一步就要掉进深渊也丝毫不知,非常可怜。

  华智仁波切告诉我们:“老母有情流转在这个轮回中,我独自一人获得解脱有什么用呢?”所以“一定要发殊胜菩提心”,千万不能发小乘阿罗汉的心。菩提心的修法相当重要,可以转变无始劫以来我们的观念。如果无始劫以来,我们曾经修过要放下自我,要一心一意利益一切众生,我们可能早已成佛。当然,我们现在明白了这个道理也不晚,可以缘着菩提心继续修行下去。

  下面再次强调发起菩提心的前因。

  第一,知母。知母的范围非常广,《前行备忘录》中说:“虚空遍及之处充满有情,有情遍及之处充满业感痛苦,被业感痛苦逼迫的一切有情从无始时以来无一不曾做过父亲、母亲等,从更亲密的关系而言,未曾当过母亲的众生一个也没有。”这里用双重否定的语气告诉我们后学者,所有众生都曾经当过我们的母亲。所以,我们不要小看地上的那只蚂蚁或者身边的那条流浪狗,它们也曾经当过我们的母亲。因此,一切众生都是我们报恩的对境。

  第二,念恩。本论前面也说过,现世的亲生父母“对自己倍加疼爱、精心哺育,有好吃的先给我吃,有好衣服先给我穿,极其慈爱地抚养我成长,恩重如山”。在当我们父母的时候,一切众生也是如是地哺育我们。

  下面从五个角度来忆念母亲的恩德。一是生身之恩,母亲把我们带到世间,给予我们人的身体。二是赐命之恩,我们来到人间后,母亲养育了我们,给予了我们生命;如果母亲在第二刹那抛弃了我们,我们的生命就会很快结束。三是给财之恩,母亲给予我们世间的财产,给我们吃的、喝的、衣服等。我们不像小牛犊、小羊,刚生下来就会自己找母亲吃奶;如果母亲不给予我们饮食,我们很快就会死亡。四是教世间知识之恩,我们会张嘴说话、用筷子吃饭、穿衣服、走路等,都来自于母亲的恩德。五是佛法方面的恩德,母亲是我们修行悲心、慈心的很好对境,我们可以缘母亲修行佛法。

  第三,报恩。知道了母亲对于我们有恩以后,更要发起报恩心。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更何况给予我们生命、养育我们成长的大恩母亲?若大地众生个个皆已成佛,则我们不必做什么。但我们看到大街上人来人往,早上上班看到公交车、地铁上人来人往,或者去公园、商场时看到人来人往,这些众生无一不处在迷乱境地中,不能真实认识到心的本性。前面也讲过,我们本具清净的菩提心、佛性,却被无明愚痴所遮蔽,无法现见心的本性。由于没有善知识的引导,如母有情更难认识自心的本性。我们现在有机会修行正法,也要感念上师对我们的恩德;没有上师教导我们,我们就会跟那些没有信仰佛教的众生一样,一步一步地冲向悬崖却不自知。我们看着一个个母亲跑向深渊,的确不能坐视不管,她们对我们有恩,曾经生生世世哺育过我们,为了我们付出了自己的所有。所以,我们一定要发起菩提心,发起菩提心就是在报答她们的恩德。

  第四,生起慈心。慈心是愿赐予一切众生乐因和乐果。既然他们现在不快乐,我们就把快乐给他们;他们怎样能快乐,我们就怎样给他们快乐。当然,给予快乐的方式要符合正法和因果规律,要从根本上给予他们乐因和乐果,不能够通过造恶因的方式给予他们快乐,因为这种快乐只是暂时的,将来终究会让他们感受痛苦。 

  第五,发起悲心。悲心是愿拔除所有众生的苦因及苦果。从拔苦的角度上说,我们要缘一切有情发起悲心。我们更容易缘那些苦难深重的有情发起悲心,他们是我们报恩的对境。一方面,他们做过我们的父母,本身对我们有恩;另一方面,他们又成为我们修行大悲心的极好对境。所以,我们更要报答那些具有苦因和苦果的有情的恩德。

  第六,增上意乐,主要是从自己的角度来说。

  仅仅是忆念如何给予一切有情安乐、让他们远离痛苦还不足够,我们要以至诚心亲自承担起给予众生离苦得乐的责任。只有发起了菩提心,才能担当得起如此重任。否则,我们就会担当不起这个重任,会觉得众生太多了,无量无边,我一个人如此小的能力怎么能够度脱他们成佛?所以,我们要修增上意乐,要逐渐让自己有担当的心帮助他们成就佛果。给予有情快乐、拔除有情痛苦的责任并不是别人的,而是作为众生儿子的我的。

  世间孝子也会孝顺父母,比如逢年过节时看望父母,有时间时陪伴父母……其实,最好的报恩方式是引导父母皈依佛门、修行正法。如果暂时做不到,也要多抽出时间来陪他们,有机会就给他们讲因果道理;如果他们不爱听因果的道理,就给他们讲一些因果的故事,潜移默化地让他们多懂得一些佛法道理(有时给父母讲大道理可能会根机不契,如果讲一些佛教的公案、故事,也许会引领他们渐渐进入佛门)。作为子女,我们要想尽各种办法帮助父母进入佛门,以报答父母的恩德。我要发起担当的心,由我来承担让他们离苦得乐的事业,这属于增上意乐,以此为顺利生起菩提心奠定良好的基础。

  第七,菩提心。虽然发起了普度一切有情之心,但我现在还无法圆满利益一切有情。不但如此,即使自己证得了声缘阿罗汉果,也只能利益少量有情,所作的利益也仅仅是让有情解脱生死,并不能将他们安置于一切种智的佛果。解脱生死离成佛还相差甚远,谁能圆满三有中无边有情暂时和究竟的一切利益呢?只有佛陀才具备这样的能力。佛陀在长劫中又是如何思惟的?如《入菩萨行论》中说:“佛于多劫深思维,见此觉心最饶益,无量众生依于此,顺利能获最胜乐。”所以,为了利益有情,我也必须成佛,由此便能引发为利有情誓愿作佛的菩提心。

  菩提心就是如是如是地被一步一步引发出来。所以,培养菩提心不是漫无目的的,也不是不具备层次、条件、次第的。只要我们运用很好的修心窍诀和教言,相续中就会逐渐发起菩提心。

  《窍诀宝藏论释》中云:“渔夫屠夫农民及军人, 商人仆人仅为维生故,饱尝寒热饥渴舍生命,无有懈怠恒常奔波行。见此六例当为无量众, 励力修持难行之菩提。”意思是说,渔夫、屠夫、农民、军人、商人、仆人等为了维持生活,也要饱尝世间各种饥渴、寒热等苦难,有的时候甚至会舍弃宝贵的生命。仅仅是为了生活和暂时的安乐,他们都会如此无有懈怠地奔波忙碌,我们是为了成就无量众生暂时和究竟的利益,所以即便难行,也要能行;即便难做到,我们也要尽量做到。心中有如是伟大誓愿的人应该精勤努力。商人、农民、屠夫等为了维持生活,都能付出那么多的艰辛,我们为了一切众生成就佛果,付出自己一生的努力又算什么呢?所以,即生中我们应该为了真实发起菩提心而精勤修行。 

  如何引发真实的菩提心呢?

  正文中说:【因此我为了一切众生一定要发殊胜菩提心,随学往昔佛子菩萨们的广大行为,为了轮回中的芸芸苍生无一遗留全部获得解脱而精进修持,并尽可能多地念诵下面的发心偈:】

  发起愿菩提心之后,进而就要行持行菩提心,即“随学往昔佛子菩萨们的广大行为”。一个心地善良的人在菩提心摄持之下所行持的行为都可以融入到佛菩萨六度万行的功德海中,成为解脱之因。为什么称为“广大”呢?因为要行持六度万行(六度包括布施、持戒、安忍、精进、禅定、智慧)。发起菩提心之后,我们要随学菩萨们的修行,为了轮回中一切众生“无一遗留全部获得解脱而精进修持”。为什么要“无一遗留”呢?这是为了避免圆满菩提心的违缘。即使只是舍弃了芸芸众生中的一个,就不能说菩提心圆满。所以,修慈悲喜舍四无量心时,为什么要从舍无量心开始修起呢?就是为了把众生无一遗留地放到心里,成为发菩提心的对境。此处又隐含地强调了四无量心是菩提心的基础。

  在实际修五加行中的“发心”部分时,如果按照《开显解脱道》的仪轨修,就念诵《开显解脱道》中的发心偈;如果按照本论的仪轨修,就念正文中的发心偈颂:【吙,种种显现水月幻化纹,相续漂泊轮回众有情,为于自证光明界休息,以四无量境界而发心。】

  我们每一次念诵,就是在心里默默地发一次愿。修十万遍发心,实际上就是在心里发了十万遍发菩提心的愿。

  下面介绍发心偈颂的含义:

  “吙”是极其稀奇、稀有的含义。

  “种种显现水月幻化纹”,万事万物的显现实际上是幻化的,但是凡夫众生不知道,所以对“一切显现就像水月一样是现而无自性的”的道理感到稀奇。水月不是真实的月亮,在天空中有月亮,地上有一潭清水的时候,水月就因缘和合地明明晃晃显现在这潭水中。水月显现的当下本身就是空性。同样,器情世界中所有的显现都是现而无自性的,如同幻化的影像、水中的月亮、水面上美丽的波纹一样,不管是用大缘起因还是金刚屑因等来具体观察,其本性都是了不可得的,没有丝毫实质可言。所有众生、轮回中的一切也都是显而无自性的。

  无始劫以来,我们在内心有实执的情况下,很难认识到显而无自性的自性。但即便暂时不能通达,我们也应该从道理上了知所有的众生、轮回中的一切都是显而无自性的,以此安住在一切众生无实有的状态中。

  在念完“吙,种种显现水月幻化纹”之后,我们就可以真实或者相似地安住在万事万物显而无实有的状态中。

  “相续漂泊轮回众有情”,轮回中的众生因为未能认识法界的本面,不能够认识自心的本性,因而接连不断地流转,每个众生都跟随自己的业力不停地转生在六趣当中,毫无自在可言。不管是天界还是地狱,我们哪里都去过,最苦的苦受过,最乐的乐也受过。现在我们仍旧没有解脱,究其原因就是相续中还有我执。所以,我们要发起的菩提心非常殊胜,它完完全全是利他的心,完完全全是放下我执、无私奉献的心。

  《金刚经》中云:“如是灭度无量无数无边众生,实无众生得灭度者。”佛子菩萨发起三藐三菩提心,实际上没有一个可救度的众生。同样,虽然是我在发心,但是从本性上讲,能发心的我也是空性的。所以,能发心、所发心和发心这件事本身,三者的本性上都是空性的,是显而无自性的。虽然显现上我们在轮回中感受无量无边的痛苦,但只要我们肯在自己的心上下功夫,扭转自己当下的分别念,一旦认识到自己心的本性,转识成智的那一刻即是获得解脱(解脱不是要走多远的路,也不是要飞多远)。

  显现上众生在漂泊、流转、受苦,我要利益他们,我要发心成佛。但实际上,众生和我就像水月、幻影、水中波纹一样,是现而无实有的。我们修行发心的时候,所发的心也要相应于空性、实相,要知道一切是现而无自性的,此时,众生和我成佛就都有希望,度化众生也不是非常困难的事情。反之,如果众生是实有的,我也是实有的,就会觉得度化众生很困难,因为我要给一个一个的众生讲道理,并且让他们去修,这需要很长很长的时间,可能生生世世也度不完。

  “为于自证光明界休息,以四无量境界而发心”,为了让众生在本自具足的自证光明法界中得到休息,不再毫无意义地流转,我们在四无量心的基础上发起菩提心。

  佛在成道后说:“奇哉!奇哉!一切众生皆具如来智慧德相,唯以妄想执著不能证得,若离妄想,无师智、一切智、自然智自得现前。”众生本具菩提心,我们认识自己心的本性的那一刻,就是菩提心圆满开发之时,所以,菩提心非常稀奇。从实相上讲,每一个众生都是正等觉佛陀,都本自具足佛陀的无量功德法(十力、四无畏、十八不共法等)。但众生处在现相跟实相不一致的状态当中,相续中存在很多颠倒、迷乱的分别念,因而在轮回中不停流转。为了让所有众生都能够回归自己本具的明空无二的本性,我要发起无上殊胜的菩提心。只要我们不断修行,清净业障,圆满资粮,就能够真正地生起胜义菩提心。

  正文中说:【最后对一切圣众满怀虔诚的恭敬之心而观想:所有圣尊从边缘依次化光而融入中央三宝总集的上师中,上师也化光融入自身,依靠这种外缘使自相续了然生起皈依境尊众心相续中的胜义菩提心。】

  这里讲到生起胜义菩提心的方法。通过修行的力量,胜义菩提心是可以生起的。就是说,通过这样一种世俗的修法,我们相续中是完全可以生起胜义菩提心的。虽然我们现在的相续充满了很多烦恼、业障,但一旦积资净障圆满,胜义菩提心是完全可以生起的。

  生起胜义菩提心的方法:

  第一,对皈依境的诸佛、菩萨等圣众发起恭敬心和虔诚的信心。为什么要对他们而不是普通凡夫发起虔诚的信心呢?因为皈依境诸佛、菩萨等圣众相续中具足圆满菩提心,这也是我们向往的境界。所以对他们生起殷重心和虔诚心,是我们生起胜义菩提心的很好缘起。

  第二,观想所有的诸佛、菩萨等圣众从边缘化光,依次融入中央的上师。为什么要融入中央的上师当中呢?因为上师是三世诸佛、三宝、三根本的总集。

  第三,依靠观想上师化光融入自身为缘起,令自己生起胜义菩提心。一般修行者生起胜义菩提心,需要在很长时间中不断修行、训练。极利根者通过以上师化光融入自身为缘起的方式,能够让自己生起胜义菩提心,如同佛陀在给恩扎布德国王传授密法的时候,国王在得受灌顶的当下就获得了证悟。

  此处要强调的是,胜义菩提心依靠信心而获得,因此信心很重要。前面讲到,我们要对诸佛、菩萨、诸位圣众生起信心,因为他们具足圆满菩提心。其实我们更要生起信心的对境是上师,因为上师集诸佛菩萨于一身,如经云:“当知胜义俱生智,唯依积资净障力,乃与具证师加持,依止他法诚愚痴。”如果遇到了一位非常有成就的具相善知识作为上师,我们不妨多修上师瑜伽,这会为我们尽快生起胜义菩提心做很好的铺垫。

  在观修之后,我们要修结行,使自他生欢喜。

  首先令自生欢喜。如《前行备忘录》中说:“‘今生吾获福,善得此人身,复生佛家族,今成如来子。尔后吾当为,宜乎佛族业,慎莫染污此,无垢尊贵种。犹如目盲人,废聚获至宝,生此菩提心,如是我何幸!’就在今天的此时此刻,我所拥有的人身有了价值,获得了人身,并不是罪得,是善得。到底是怎样的呢?今天我的相续中生起了佛种姓的珍宝菩提心。成为佛陀之子身的继承人、受持语宝藏者、持受密意者,也成了能救度剩余所化众生的佛子菩萨。”我们应该让自相续生起欢喜心,因为自己将来能够救度无量无边的有情众生,让他们都能够彻底地离苦得乐,获得究竟佛果。

  《旧杂譬喻经》有一个公案:有一次,佛坐在树下为无数人说法。其中有人证得须陀洹果,有人证得斯陀含果,有人证得阿那含果,有人证得阿罗汉果,这样的人不计其数。此时,佛陀脸色无有光彩,像是特别忧愁的样子。阿难问佛是何缘故。佛陀说:“就像是商人,持价值千万珍宝外出经商,路上遇到盗贼被洗劫一空,赤裸身体呆在路上,你说愁不愁?”阿难回答:“很愁。”佛对阿难说:“我从无数劫来,千辛万苦修持正法,欲救度一切众生成佛。但现在我成佛了,却没有起到真实作用,难道我能快乐得起来吗?阿难问:“不是很多人已证得声闻圣果了吗?”佛陀说:“如同一家人,生了十几个女儿,却没有儿子的话,就不能支撑门户。同样,我虽有阿罗汉无数,可他们都不是我的儿子,不能坐在树下顿悟成佛,不能把佛法传承下去。”说完,佛陀流下三滴眼泪,三千大千世界为之震动,数不清的天、龙、神、人都发起无上菩提心。这时,佛陀的面容立即端正和悦,放出无数光明,照亮四方,欢喜地说道:“我的教法后继有人了……”由此看来,菩提心非常重要,生起了菩提心,诸佛菩萨也会赞叹我们,也会心生欢喜。

  《前行备忘录》中说:“现在我无论如何,哪怕是遇到生命危险,也绝不能以自私自利的恶心歹意玷污没有自私自利过失唯是功德庄严的这一尊贵种姓,必须要着手于合乎殊胜种姓的事业——菩萨行。一旦相续中生起了这种珍宝菩提心,那就好似一个双目失明的盲人在垃圾堆里得到了如意宝而万分庆幸一样,想到我的相续中生起了珍宝菩提心,真是喜不自禁。”我们无始劫以来如果生起了菩提心,应该很快就成佛了。但我们相续中现在仍然充满了业障、烦恼,由此可知在今生今世生起真实宝贵的菩提心是多么的珍贵。

  其次,令他生欢喜。“‘今于怙主前,筵众为上宾,宴飧成佛乐,普愿皆欢喜。’我在今天的日子里,也就是‘此年此月此日此时’,于佛菩萨面前,以暂时的人天果报和究竟圆满佛果的安乐来宴请一切有情作为上宾,但愿天、非天、人、非人等六道众生您们皆大欢喜。随后观想:山神、树神、林神等等直至色究竟天之间辗转相告说:‘在某某地点、某某人说是要把我等都安置在暂时人天果位和究竟圆满佛果,但愿普皆欢喜’。所有众生都已听闻。”

  在一切众生都非常欢喜之后,我们发愿。

  正文中说:【再念诵发愿偈:“胜宝菩提心,未生令生起,已生令不退,愿其日增上。”】

  这是非常殊胜的一个偈颂,我们平时在任何时候都可以念诵。这也是《入菩萨行论》的总纲,是大乘菩提心浓缩的精华要义。

  如何做到让菩提心不退失并且增长呢?

  发了菩提心之后,我们要学习如何守持愿行菩提心的学处。护持学处,就可以让我们的菩提心不退失并且日益增上。最重要的是“不舍弃有情和不舍弃佛果”,这样就会杜绝我们发菩提心的违缘。《寂静之道》中说:“凡夫人修持菩提心,刚开始时,要在好好守持戒律的基础上,每天精进修行,以后在自己的相续中会自然而然地生起菩提心。”强调初学者修持菩提心,最重要是要在好好守持戒律的基础上,每天精进修行,比如做功课、磕头、念诵发心偈颂、共修百字明、放生等都是修行,通过修行,就可以把我们相续中本具的菩提心引发出来。

  另一个发菩提心的善巧方法是读诵或者背诵《佛子行三十七颂》。《寂静之道》中说:“《佛子行三十七颂》是藏地大成就者无著菩萨所作,这是佛法中的精华,加持很大,里面写了很多怎样生起菩提心的教法,八万四千法门全包括在这里,最好能背诵。无著菩萨说听一百零八遍可以生起和增上菩提心。很多大德都修这个法,法王如意宝也是,他从多位上师那里得过这个法的传承。在喇荣五明佛学院一直传讲这个法,按此修行。”我们怎么修菩提心,让自己的菩提心增上、稳固、不退失呢?就是不断去忆念并修行《佛子行三十七颂》中的内容,将其运用到实际生活中,就是生起和增上菩提心的一种很好的方法。

  舍弃有情的心态是怎样的呢?在心里暗想:“我现在就算有能力也不饶益这个众生,也不制止其损害。”或者愿他感受痛苦,远离安乐。生起了这样的心态,就离舍弃菩提心不远了,此时很容易失毁菩萨戒。

  舍弃遍知佛果的心态。《前行备忘录》中说:“在积累资粮的过程中,资粮道、加行道者,也会因为害怕魔障而叹息道:唉!我实在修不了如此大的成就,还不如修行声闻缘觉阿罗汉的果位呢!”这样想就是舍弃遍知佛果,也是失毁菩提心、失毁菩萨戒的因。生起这种心态的原因是什么呢?“归根到底也是从资粮道加行道起首先就谋求私利的心行所导致,显宗的别解脱戒和菩萨戒,也会依靠这一己私欲的念头而失掉。”由此可见,生起自私自利的心非常可怕,很容易让我们失毁菩提心。佛陀是完全地利他,以布施为例,佛陀曾经在菩提树下布施过超过大地微尘数的头颅和肢体,在其余地方就更不用说了。佛陀是这样修学六度万行的,我们也要效仿而学修。虽然我们现在不能真实地去布施自己的头颅、肢体,但是我们可以从布施一片菜叶、一块钱做起。

  正文中说:【并且以“文殊师利勇猛智,普贤慧行亦复然,我今回向诸善根,随彼一切常修学。三世诸佛所称叹,如是最胜诸大愿,我今回向诸善根,为得普贤殊胜行”等来作回向。】

  这几句偈颂是《普贤行愿品》中的殊胜精华,是无上回向。回向时可以作意:诸佛菩萨如何回向,我亦如是回向;文殊菩萨、普贤菩萨如何回向,我亦如是回向;诸位传承上师如何回向,我亦如是回向。以佛菩萨清净的无分别智慧摄持,由此可令我们的善根得以清净。如果有时间,我们就念诵《普贤行愿品》全文,没有时间就直接念这两个偈颂。

  正文中说:【这样的发菩提心已经完全概括了佛陀所宣说的八万四千法门的精华,可以说是有则皆足、无则皆缺的教言,相当于是百病一药的万应丹。其他所有积累资粮、净除业障、观修本尊、念诵咒语等等一切修法通通是为了使自相续生起珍宝菩提心的方便方法而已,如果不依靠菩提心,而凭借各自千差万别的途径都根本不能获得圆满正等觉果位。如果相续中生起了这颗菩提心,那么修持任何法全部都成了获得圆满佛果的因,所以我们不管在何时何地必须要通过多种方便来修学,想尽一切办法使自相续生起独一无二的这颗菩提心。】

  首先,总的利益。如《前行备忘录》中说:“菩提心的功德利益,如云:‘若有成佛彼足矣,若无成佛无计施,成佛无误之种子,胜菩提心愿生起。’意思是说,如果具备了菩提心,那么成就佛陀的条件一切齐全,如果没有菩提心,那就无计可施了。”菩提心如此重要,想要成佛,离了菩提心是万万不可的;有了菩提心并且没有退失,则一定会成佛。

  第二,从积累资粮方面来说,哪怕只是在佛前供一盏灯、一朵花、一支香,如果是缘佛果来供养,善根将因佛陀的功德而不可思议,因众生的数目无量无边而与日俱增。《自性大圆满支分决定三戒论释》中亦云:“如果瞬间生起了愿菩提心,那么产生暂时增上生之果的能力也永远不会灭尽,并成为究竟获得菩提之因。若在这样的愿心基础上,被行菩提心摄持,除了造不善业时以外,即便是在睡眠游乐散乱等放逸的状态中也会接连不断产生福德力,那果报不会穷尽就不言而喻了。”一旦愿心被行菩提心摄持,即便在睡眠、放逸散乱的状态中,功德也会不停增上。

  第三,从净除罪障上讲,《前行备忘录》中说:“积累了无间罪定业的人,相续中如果生起了珍宝菩提心,只需要在线团弹起般短暂的时间里堕入恶趣。杀人夺马、放火烧宅之类的所有不定罪业,在相续中生起菩提心的一瞬间就如同劫末火焚烧草堆般一扫而光。”可见,菩提心净除罪业的能力相当强。“所以,它能将业和烦恼的障碍从根本上铲除,逐渐去除所知障。”障碍我们解脱的是烦恼障,障碍我们成佛的是所知障,只要将所知障去除,我们就能成佛。菩提心能帮助我们净除所知障,从而帮助我们成佛,可见非常重要。

  《前行备忘录》总结道:“诚如弥勒菩萨所说:‘阻塞恶趣道,显示善趣道,引至无老死,顶礼菩提心。’如果我们能够做到随时随地忆念菩提心的功德,就不会退失菩提心,也不会出现犯根本堕罪等情况。”一切修法都是为了生起菩提心的方便,一方面,积累资粮、净除罪障、观修本尊等一切修法都离不开菩提心;另一方面,这些修法本身也是为了让我们更好地生起菩提心。一切修法可以摄集在空性大悲藏中,认识胜义菩提心,实际上就是认识法界的本性,就是悟入到空性大悲藏。

  “如果不依靠菩提心,而凭借各自千差万别的途径都根本不能获得圆满正等觉果位。”《华严经》中亦云:“忘失菩提心修诸善根,是为魔业。”没有菩提心的摄持,一切善法不能成为成佛之因,而只能是随福德分的善根,或者是声闻缘觉随解脱分的善根,不能使我们趋向真正的佛果。唯独依靠内心中生起的菩提心,才能让我们成就佛果。

  《次第花开》中说:“菩提心是我们成佛之因,如果没有菩提心,不管你的见解有多么高深,都不能成为大乘修行者,不会成佛。相反,如果有了菩提心的摄持,哪怕只念一个心咒的善根也会成为我们成佛的种子。”所以,即便只是参加或者随喜了一次放生,在菩提心摄持下,这种善根也会成为我们成佛的种子。“我接触过一些学佛人,显现上对大中观、大圆满很有信心,而对像皈依、发心这样的基础修法却不太重视,认为这些修法过于简单。其实证悟空性与修持菩提心是分不开的,如果相续中没有生起无伪的菩提心,就不会产生证悟空性的智慧,无法真正断除贪执,得到解脱与成就。”由此可见菩提心之重要。

  正文中说:【为自己宣讲菩提心窍诀的上师使自己迈入大乘圣道,因此与开示其他教言的上师相比,恩德更大更深。当年阿底峡尊者在提到其他上师的尊名时,双手合掌在胸前,当说到金洲上师的尊名时,双手合掌在头顶,并且一边流泪一边称呼上师的尊名。弟子们问尊者道:“尊者您在提到您诸位上师的尊名时,有这样的差别,到底是因为上师们相续中的功德大小有差别,还是对您的恩德深浅有差别呢?”尊者回答:“我的所有上师全部是大成就者,所以功德无有大小,而恩德却有着深浅的差别。我相续中的这少分菩提心就是依靠金洲上师的恩德才获得的,因此他老人家对我的恩德极大。”】  

  阿底峡尊者非常谦虚地说自己相续中只有“少分菩提心”,但我们知道,阿底峡尊者来藏地弘扬佛法,他相续中一定不是“少分菩提心”,而这样圆满的菩提心来自于哪里呢?来自于金洲上师。《〈修心七要〉耳传略释》讲义中说:“尊者与上师同居一室,之间只隔一条布帘,日日夜夜唯修菩提心,最后金洲上师相续中的菩提心,犹如倾满妙瓶般全部注于了阿底峡尊者的相续。当尊者离开上师时,上师赐给他一尊闪闪发光的释迦牟尼佛像,象征他将成为整个佛法的教主,同时也授记他今后会到藏地雪域,弘扬大乘菩提心。”

  正文中说:【发心时,生起菩提心是很重要,即所谓“发心不为主,生心乃为主”之说。所以自相续中一定要生起慈悲心、菩提心。反之,如果没有生起菩提心,只是口头上念诵数十万遍发心偈,也没有芝麻许的实义。如果已经在佛菩萨面前立下发菩提心的誓言,而没有实际去做,显然已经欺骗了诸佛菩萨,没有比这更严重的罪业了。因此,我们时时刻刻务必断除欺诳众生的行为,尽心尽力使相续生起菩提心。】

  这里说到了两个角度:一个是要生起菩提心,另一个是不能毁坏菩提心。

  “发心不为主,生心乃为主”,是生起菩提心。

  为什么说发心不为主呢?如果仅仅是嘴上说“我要发菩提心利益众生”,心里也只是浮皮潦草地想一想“我要利益众生,我要发菩提心”,这样的发心层次比较浅,不够深入。当然,刚开始的时候,也非常有必要以这种方式修炼菩提心。随着菩提心的不断生起和深入,我们要使之稳固、升华,如何去做呢?这时要“生心乃为主”,强调要从内心深处真正生起菩提心。换句话说,菩提心要深入自己的骨髓。如何深入到骨髓?就是一言一行、一起心一动念、一举手一投足都要融汇和渗透相续中的菩提心。我们要让自己产生稳固的菩提心,让菩提心变成自己心的一部分,并且逐渐把相续中自私自利的心赶跑,让自心完全处在菩提心的状态当中。当菩提心完全融入心相续的时候,一起心一动念就都会以菩提心来启发。

  “如果没有生起菩提心,只是口头上念诵数十万遍发心偈,也没有芝麻许的实义。”对此,法王如意宝等传承上师们在解释时说:“这是低劣加否定的用法。意思是指,若没有生起利益众生的菩提心,即使天天念发心偈,功德也特别特别小。但也不是一点利益都没有,相续中还是可以种下善根的。”这样的功德和利益远远低劣于真实发起菩提心。

  以上讲到了生心为主的问题。

  既然生起了菩提心,我们就要护持它,不要让它失毁。如果不断忆念失毁菩提心的过患,我们就会好好护持相续中的菩提心,所以,下面介绍失毁菩提心的过患。

  首先,失毁菩提心会堕于恶趣。

  《正法念处经》中说,你曾经想布施某众生财物,之后却因吝啬未施予,将会堕入饿鬼道。我们是在无量有情众生面前发下誓愿“我要把你们安置在最究竟的安乐果位当中”,如果最后自己却不去实践这样的诺言,其过患是相当严重的。《般若摄颂》中云:“俱胝劫行十善业,然求独觉罗汉果,时戒有过是失戒,彼发心罪重他胜。”我们可能认为失坏菩萨戒的过失不是特别严重,但是此处说,如果失毁了菩萨戒,实际上其过患是超过违犯别解脱戒根本戒的。所以,我们一定要以殷重心生起护戒如眼目的意识。

  第二,登地久蹉跎。

  如果发下了菩提心的誓愿却不去履行,就只能再次去受戒,再次去发起菩提心,如此就会延误我们成佛的时间,导致本该被我们救度的众生获得救度的时间延迟,过患非常严重。

  第三,欺诳三世一切诸佛菩萨、众生。

  我们在受菩萨戒时,曾经祈请十方三世诸佛菩萨作为见证,在他们面前受菩萨戒、发菩提心。如果我们发愿却没有履践,就等于欺诳十方三世所有诸佛菩萨,欺诳了一切有情,相续中也犯下了四黑法的严重罪业。

  因此,忆念上述罪业能护持相续中的菩提心。

  今天的课就讲到这里。

  思考题:

  1、在正式发心之前,应当如何调整自己的内心而令所发的菩提心容易生起? 

  2、为什么要想尽办法让自己生起菩提心? 

  3、失毁菩提心的过患是什么?

回向偈

所南德义檀嘉热巴涅      此福已得一切智

托内尼波札南潘协将      摧伏一切过患敌

杰嘎纳其瓦隆彻巴耶      生老病死犹波涛

哲波措利卓瓦卓瓦效      愿度有海诸有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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