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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普贤上师言教 · 浅释》第七十七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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顶礼本师释迦牟尼佛
顶礼文殊智慧勇识
顶礼历代传承大恩上师
顶礼法王如意宝
顶礼大恩根本上师希阿荣博堪布

  为度化一切众生,请大家发无上殊胜的菩提心。  

  《大圆满前行引导文》分为两个科判:甲一、闻法方式;甲二、所讲之法。

  所讲之法分三:乙一、共同外前行;乙二、不共内加行;乙三、往生法。

  不共内加行分五:丙一、诸圣道之基石——皈依;丙二、趣入最胜大乘——发殊胜菩提心;丙三、清净违缘罪障——念修金刚萨埵;丙四、积累顺缘资粮之供曼茶罗与顿然断除四魔之古萨里——积累资粮;丙五、自相续生起证悟智慧之究竟方便——上师瑜伽。

  趣入最胜大乘——发殊胜菩提心分三:丁一、修四无量心;丁二、发殊胜菩提心;丁三、愿行菩提心学处。

  修四无量心分四:戊一、修舍无量心;戊二、修慈无量心;戊三、修悲无量心;戊四、修喜无量心。

  本节课继续学习“修悲无量心”。

  【戊三、修悲无量心:】

  “修悲无量心”归纳为三个部分讲解:一、如何修悲无量心;二、僧人应当慈悲;三、大悲心的重要性。本节课继续讲解第三个部分“大悲心的重要性”。

  悲无量心是四无量心的核心修法,修好了大悲心,的确可以帮助我们摄集身语意的一切善法功德。下面接着分析大悲心是殊胜的净障方便。

  在上节课中讲到,为了能够面见弥勒菩萨,无著菩萨到鸡足山苦行,修了六年,结果却没有出现验相,于是便下山。在下山途中,发现有一个人正在试图用棉布将一根大铁棒磨成一根细针。他看到世间人即使为了丝毫没有意义的事情,也会如此用心,并且能够持之以恒地去做,因此受到激励,于是毅然回到山上。

  承接上节课所讲内容,无著菩萨回到山上又修了三年。

  正文中接着说:【可是仍然没有出现丝毫验相。】无著菩萨已经在山上总共苦行了九年,但仍然没有出现他所期望出现的验相,于是心里开始作意。

  正文中说:【他想:现在我的确不能成就了。于是又起身下山,行途中看到路边一座高耸入云的大石山前面,有一个人正在用羽毛蘸水拂拭那块岩石。他好奇地问:“你这是在干什么呀?”那人回答说:“这座石山太高了,我自己的房子在这座石山的西面,阳光照不到上面,所以我准备把这座山拂拭得一干二净。”】

  在下山途中,无著菩萨又碰到了一个人想用羽毛把一座高高的石山拂成平地。如前次一样,无著菩萨又受到启发,认为:世间人做毫无意义的事情都会如此持之以恒,我为了修行正法,做一些苦行实在是理所应当。于是又回到了山上。

  正文中说:【无著菩萨心里又如前一样想想之后,再一次返回原处,又修行了三年,结果依然连祥兆的梦也没有出现,他真的是万念俱灰了,】

  无著菩萨在修行了十二年以后,仍然还见不到祥兆的梦,于是对修法实在是失去了信心,对于自己能够修成也绝望了,所以万念俱灰。

  正文中说:【不禁失望地想:现在看来无论如何也无法成就了。便又下山了。】

  这是无著菩萨第三次下山。我们把上面所说的内容作个总结:无著菩萨修行了九年,期间没有出现验相,于是失望下山。在下山途中,他看到有一个人正在用羽毛将山拂平,于是受到启发,鼓起勇气再返回山上继续修。在修到第十二年的时候,仍然没有出现好的梦兆,就不禁彻底失望了。

  这个公案对我们有什么启示呢?

  实际上,无著菩萨并不是普通的修行人,而是佛陀授记的菩萨。《妙吉祥根本续》中云:“于我涅槃后,时已九百年,比丘名无著,善巧经论义。”非常清楚、详细地授记了无著菩萨是为了复兴颓败的佛教,以悲愿力而出世的菩萨。这样的一位菩萨在修行的时候,也是给我们示现:首先在修了六年的时候,因没有验相想要放弃;又修了三年,还是想要放弃;再修了三年,仍然是想要放弃修行,非常坎坷。我们也有各种各样的理由放弃自己当下的修行,比如,当修行路上有困难、违缘、障碍或者家人、工作上的干扰等的时候,可能会提不起心力去修。此时我们不妨多想一想无著菩萨的公案,他修行的地方(鸡足山)条件很艰苦(不像我们在大城市里吃穿用住都很方便),但还是能够在山上坚持苦行十二年,非常了不起。我们如果在修行中遇到再大的困难、违缘和障碍,要多去思惟菩萨的这些经历,有这些前辈高僧大德做榜样,我们也就能够坚持自己的修行。只要坚持下去,我们的修行就一定能够成功。

  以上公案可以给我们以下几点启发:

  首先,修行要有勇气。

  即使是无著菩萨这样一位圣者、唯识宗祖师,在修行的时候尚且如此坎坷,显现上在十二年中没有出现任何验相,我们的修行又怎么可能一蹴而就呢?修行人在修行时遇到违缘、坎坷是必不可少的,如同每天都要吃饭一样。无始以来,我们的内心中堆积了很多障碍我们修行、解脱乃至成佛的烦恼。尤其作为初学者,我们不要指望自己只修一年、两年或者三年、五年,就能出现如出离心增上、菩提心增上、见到众生受苦就能当下流下大悲眼泪等验相;有的时候,我们的修行可能迟迟不会出现验相。要想修有所成,我们就要更加努力。

  如果我们想在修行路上偷懒,想通过多多祈祷上师、多交钱去念经,自己的修行就会一帆风顺,是不一定能够实现的。在遇到违缘的时候,我们一定要多忏悔自己的业障,多多祈祷上师,这样就可以帮助我们度过难关。

  第二,修行要有信心。

  如果具有信心,就会逐渐增强自己修行的心力;心力一旦强大,眼前的违缘、障碍就不是那么强大了。有的时候,有些人生当中的坎,我们真的是觉得无法迈过去,但从长远角度来看,眼前的这点事情也不算多大的违缘和障碍;在经历了这样的违缘和障碍之后,我们也许就成长了,就知道如何去对付更大的违缘,此时“违缘”也就成了顺缘。反之,如果心力不足,自己放弃了修行,那就什么办法都没有了,很难让修行再出现转机。

  《寂静之道》中说:“修行很重要的是清净业障,积累福报。舒舒服服地能消业吗?凡夫人要想获得解脱与成就,不吃一点苦肯定不行。凭佛陀那么深广的智慧,也没找到让众生轻轻松松就成佛的方法。”我们现在发的是菩提心,是为了一切众生都能够成佛而努力修行。如果今天修一修,明天因为心情不好就不修了,或者今天很高兴,就多修两座,明天家里有急事,就彻底不修了,这样的话,我们怎么能够在修行路上前进呢?舒舒服服地坐在那里,什么都不付出,想一想就能够消了自己的业,圆满了自己的福报,就能解脱了,这是不可能的。我们从无始以来流转,相续中的业很多,烦恼也很深重,不付出努力和辛苦,怎么能够轻轻松松地彻底忏悔干净,今生就能很有把握地往生西方极乐世界呢?所以,我们不吃一点苦肯定不行,即使稍微有一点苦,我们也一定要撑下去,平时要多多念诵百字明来清净业障,同时还要以各种方式来积累福报,包括去放生等等。

  第三,修行要有恒心。

  不管做任何事情,都不但要次第而行,更要坚持,修行也是同样。比如,对于学生来说,学习是他要长期坚持做下去的事情;同样,我们是为了一切众生获得佛果而修行,那从现在开始到成就佛果之间,我们都要狠下心来修行。《寂静之道》中说:“修行是次第而行,平凡而具体、每天都在做的一件事,像吃饭、睡觉那样。”我们觉得每天吃饭、睡觉是理所应当的事情,如果什么时候我们觉得修行也是一件理所应当的事情,就证明自己是一个很精进的修行人了。比如到了某个时间,雷打不动就是我的修行时间,该去上座观修或者持咒了等等。

  我们也不要总觉得修行很容易,看到别人一天能念好几万遍的咒语,我自己应该也没问题。其实,我们可能要付出更多的努力才能够做到这样。《寂静之道》中说:“衣服上的灰尘容易洗掉,心里的灰尘最难洗。在修行路上坚持不懈,做到这一点比我们预想的要艰难得多。”此处“灰尘”所代表的,有可能是我们相续中的烦恼,也有可能是懈怠和懒惰,它们都在障碍我们趣向解脱的修行。可以说,只要是障碍我们修行、障碍我们解脱、障碍我们往生西方极乐世界的都是“灰尘”,内心中出现的贪、嗔、痴烦恼,再具体一点如傲慢心、嫉妒心、竞争心等,或者遇到事情不能够发菩提心来善加处理的时候,都是“灰尘”出现的时候,都是很难洗净的。

  《寂静之道》中说:“每一个修行人都会一再失败,一再跌回旧的习气中。尽管如此,我们还是一辈子都在精进修行,不放弃也不逃避。”如果我们有不放弃和不逃避的心态,就可以很好地避免修行中一个一个的难关。如果我们每个人心里都能够认识到:我可能在一段时间里,修行会很精进,会有进步;但也有可能在出了一点点事情的时候,我的修行就会返回到懈怠懒惰的状态当中。此时即便是再回到以往的恶习当中,我们还是有勇气再再提起心力、鼓起勇气,继续修下去。每一个修行人都要做好心理准备,万一在修行路上遇到违缘,自己退步了,没有以前那么精进了,此时不能放任自流,还是要再再地提起勇气,用别人精进修法的事迹来鼓舞和打动自己,让自己再再地投入到修行当中。

  如果在修行时出现厌烦心、满足心乃至退转心,可以用什么方法来对治?

  首先,可以用长久心来对治。

  宗喀巴大师说:“对于手足断残的麻风病人,仅以一两个疗程的药物治疗,是不可能痊愈的。”有长期的打算来耐心治疗才是合理的。“同样,对于我们从无始以来患染的,根深蒂固、极其沉重的烦恼病根”,比如,当我们看到一个人比自己富有或者更为丰衣足食时,我们有没有一点点嫉妒或者羡慕?这些都是内心中具有烦恼才会出现的心态,所以说病根真的是根深蒂固。“仅仅对教言之义进行一两次的修持也无异于杯水车薪,是远远不够的。”我们要“如同奔腾不息的江河一般持续不断地修持”,这样可以使我们的修行与日俱增。

  诚如嘉尔瓦羊衮巴所说:“惯于恶念习气如卷纸,新生觉受依缘而毁灭,短暂修习不能破迷乱,诸位修士应当恒常修。”我们无始以来造作的恶念习气如同卷纸一样(把卷了的纸拉直,一松手,纸又会自然卷曲回去),遇缘就很容易再次生起;而新生的觉受、信心、决心,依靠小小的违缘也会被毁坏。所以,依靠短暂的修行,很难破除我们无始以来的颠倒、迷乱和执着。因此,修行要有恒常心,不能虎头蛇尾。水持之以恒地一滴一滴往下流淌,就可以逐渐融满一个大容器;同样,我们如果持之以恒地修行,一步一步地走下去,就会发现自己逐渐已经积累了很大成果。比如,从一开始就一直参加“金刚萨埵百字明净障千亿共修”的道友,到现在为止,不知不觉中已经念了很多遍的百字明,比那些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人积累了更多的善法功德。

  第二,以决心来对治。

  我们可以随学发愿,如顶果钦哲法王所说,“以全然的决心思维‘直到埋葬此身,我会一直的修行’”或者“我们应该从此刻起一直修行到最后一口气”,我们下定决心:从现在开始,直到最后一口气,我要好好修行。为什么呢?因为“佛法只属于那些对法坚韧不拔的人”。如果我们能够坚韧不拔地修持佛法,就会有圆满的结局。

  第三,随学前辈大德、传承上师来对治。

  《前行笔记》中说:“疲厌也是障碍大家修行的一种常见情况。没有恒心耐心,做什么都是三分钟热度,新鲜劲儿一过去马上就厌烦了。学佛也是这样。露水般的道心,怎能了生死、度众生呢?”

  如果在修行的时候产生疲厌心,我们要以精进心来对治。精进心是对善法的欢喜心,如果对善法恒时欢喜,就会对善法恒时精进,就会觉得修行很有意义:每天的修行让我积累了世出世间很多的福慧资粮,又让我离阿弥陀佛更进一步。所以,如果我们对善法有欢喜心、希求心,就可以有效地帮助我们坚持修行。

  忆念上师也是一种有效对治懈怠的方法,如《前行笔记》中说:“忆念上师是对治懈怠的有效方法。”什么时候我们懈怠了,我们就应该忆念上师对我们的恩德:上师曾经用什么样的教言教育过我,上师是怎样对待身边其他众生的,上师是怎么慈悲护念众生的……当我们懈怠的时候,还可以观想上师就在自己面前,此时再这样做,上师会不会欢喜?我曾经试过这个方法,特别有效,大家也可以试一试。比如当你想造作恶业的时候,观想上师在你面前,恶业就会被有效地终止。“法王如意宝那样伟大的圣者,一生示现修行精勤不辍,别的不说,仅本尊心咒,他老人家就圆满念诵了十几亿遍。……与法王如意宝一样,才晋堪布一生也圆满念诵了十几亿遍本尊心咒。……晋旺堪布几乎每天都是凌晨两三点就起床做念诵功课,直到启明星出现在东方的天空,这时,他开始长时间地礼拜。”前辈高僧大德都是用自己的精进修行圆满了一生的修行生涯。出家人没有那么多的世俗琐事,修行起来要方便一些;在家人不得不做世间的事情,但是也要在懈怠、提不起精进的时候生起惭愧心,驱使自己在下一刻忆念佛法、修行佛法。

  下面继续宣讲本论。

  正文中说:【途中看到路边有一条双腿残废的母狗,整个下身糜漫着许多小虫,仍然还在对别人生嗔恨心,提起上身疯狂乱叫,拖着下身前来咬人。无著菩萨情不自禁地对它生起了难以堪忍的强烈悲心,】

  无著菩萨看到一条双腿残疾的母狗,对它生起了强烈悲心,想拔除它当下身心的痛苦。

  正文中说:【他割下自己身体的肉施给那条狗,接着想要清除它下身的小虫。心里思量:如果用手去抓,可能会捏死小虫,应当用舌头来舔。但是,因为狗的整个身体已经腐烂,充满脓汁,眼睁睁地看着实在是舔不下去,于是他闭上双目伸出舌头,结果舌头没有接触到狗的身体,反而触到地面。他睁开双眼一看,母狗不见了,而至尊弥勒菩萨金光灿灿地出现在面前。】

  当无著菩萨在强烈悲心的驱使下,要舔尽狗身上蛆虫的时候,弥勒菩萨出现在他的面前。弥勒菩萨没想到,在生起强烈悲心的当下,就见到了他心心念念想要见到的本尊。

  正文中说:【无著菩萨说:“您的悲心实在微弱,一直也不现尊颜。”弥勒菩萨说:“不是我不向你露面,实际上我与你从未分离过,而是因为你罪孽深重,看不见我而已,后来你经过十二年修行使罪业稍微减轻,只看到这条母狗,现在由于你生起了大悲心而使业障无余清净了,才真正见到了我。”】

  此处讲到,无著菩萨因为罪孽深重,所以见不到弥勒菩萨;经过十二年修行,无著菩萨的罪业减轻,于是看到了这条狗;再由于他对狗生起了大悲心,使业障清净,才见到了弥勒菩萨。所以,如果我们在祈祷的时候,总是迟迟出现不了自己想要的验相,或者在修法的时候总是生不起悲心,此时就要深深忏悔以往的业障;是因为我们自己的业障太重了,所以才很难生起修法的验相。

  正文接着说:【“你如若不相信,将我扛在你自己的肩膀上,显示给众人看。”于是,无著菩萨将弥勒菩萨扛在右肩上,到集市上去,他问人们:“我的肩上有什么?”人们都说“什么也没有”。只有一位罪障稍微清净的老妇人说:“您的肩上有一具腐烂的狗尸。”】

  简单总结一下这个公案:在修行十二年后,无著菩萨仍然没有得到验兆,于是心灰意冷地下山了。途中遇到一只非常可怜的母狗,它下身糜烂、弥漫蛆虫。菩萨先是布施了自己的身肉,后又想用舌头清除母狗身上的小虫。由于对它生起了无比的悲悯之情,依此大悲心和难行能行,清除了无著菩萨的罪障,终于见到了祈祷多年、思念多年的弥勒菩萨。

  这条母狗也的确可怜:从果上来讲,身体上双腿残废、糜漫着许多小虫,正在感受难忍的痛苦;从因上来讲,虽然拖着残疾的身体,却仍然不断生起嗔心,而当下所生的每一念嗔恨心,都会令它的将来感受难忍的痛苦。

  无著菩萨的悲心体现在何处呢?首先,他施予自己的身肉;其次,为了不伤害狗身上的小虫,他不用手去抓,即使是认为狗的身体很肮脏,还是以悲心用舌头为狗去舔除虫子,并且发动了在悲心推动之下的行为。我们此处可以反观自心:如果我们遇到了这样的情况,自己会做到哪个地步呢?可能每个人的做法会不尽相同。

  下面我们再对两个问题做些分析:

  一、悲心和见本尊、上师的关系

  首先用公案来说明:

  那若巴尊者听从空行母的提示,去寻找帝洛巴尊者。

  他在行去的路上,当走到一处蜿蜒于岩石堆与一条河流之间的狭窄步道时,看见一位无手无脚、挡在路上的麻风女子。他说:“别挡在路上!到旁边去!”麻风女子说:“我动不了,要是你不急的话,就从其他地方绕过去,要是急的话,就从我身上跳过去吧!”他就真的从她身上跳过去。麻风女于是升入空中,四周绽放着彩虹光芒,说道:“谛听!阿哈雅吉帝!在究竟真理中一切都是相同的,离于串习的思维与限制。若仍在这样的镣铐里,你又如何希望能找到上师呢?”说完,女人、岸石及步道全都消失了,那若巴晕倒在一片沙地的高台上。当他醒过来时,心里如此思维:“我没能认出那就是上师,现在起,我每见到一个人都要向他请教。”接着又踏上了寻找上师的旅程。

  在一条小路上,他遇到一只发出恶臭的母狗,身上爬满寄生虫。他闭着气,跳过母狗,结果母狗升入空中,现出彩虹光环,说:“所有众生本来都是自己的父母,若不发展大乘道上的悲心,却入错误的路径,又怎么可能找到上师呢?当你轻贱其他众生的时候,上师如何会接纳你呢?”言迄,母狗和岩石就消失了,那若巴再度晕倒在一片沙地的高台上。当他醒来时,又开始祈祷,并继续旅程。

  以上是那若巴在寻找上师帝洛巴时遇到的两件公案。

  这些公案告诉我们:第一,如果对众生缺乏悲心,我们就很难得到上师善知识们的摄受,也难以了解他们的密意,并参与他们利益众生的事业。为什么?因为上师、善知识们心心念念记挂着苦难众生,如果我们对众生没有丝毫悲心,又怎么能够善加理解善知识们的密意呢?第二,反过来,如果我们对众生具有悲心,就可以清净业障,并且可以善加了解善知识们的意行,并且参与到善知识们的事业中,得到善知识们的加持。第三,佛菩萨、上师善知识们很有可能化现成我们身边十分可怜的或者让我们厌恶的众生形象,天天出现在我们面前,帮助我们积资净障,帮助我们更好地对治我执,对治我们相续中无始以来的傲慢、嫉妒、嗔恨等烦恼心。这时候,如果我们没有好好利用这亩福田来修法,反而对他们产生负面情绪,做有失菩萨慈悲的事情,就失去了好的修行机会。前面讲过,弥勒菩萨、帝洛巴尊者都曾化现成可怜的狗的形象出现在修行人面前。所以,尤其当见到那些更加可怜的众生时,修行人应当以它们为对境,好好地修一修大悲心。

  二、上师的大悲心与我们是恒时不分离的

  当那若巴经历苦行见到帝洛巴的时候,帝洛巴对他说:“自从你见到我所化现的麻风女之后,我们就从来未曾分开过,如同影子随身形而走一样。你见到的种种境界,都是由自己恶行所产生的染污,因此你认不出我来。”弥勒菩萨也对无著菩萨说:“不是我不向你露面,实际上我与你从未分离过。”所以,如果我们抱怨:“我念诵了那么多遍的祈祷文,念诵了那么多遍心咒,为什么没有出现验相?”或者“为什么没有感觉到上师当下就在我眼前,帮助我消除罪业、清净业障?”此时我们其实更应该反省自己是不是合格的法器,是不是具备合格弟子的法相,这时也更是反省和忏悔自己罪障的时候。

  三、为什么本尊、上师等和我们不分离

  从两个角度分析:

  首先,从世俗谛上来讲,诸佛菩萨的大悲心恒时周遍十方,如果我们能够诚心地祈祷,以此祈祷的缘起力必定会感得诸佛菩萨的加持和垂念。莲师曾经说:“如果你用渴望的旋律吟唱此七句文,用颅鼓的敲击声热烈的唤请我,从噶雅的吉祥山,邬金国的我将加持你,彷如无法抗拒爱儿眼泪的母亲。这是我的誓言,否则我将下地狱!”又说:“我留在那些具有虔敬心的人身边,永不与其分离。”母亲非常慈爱自己的孩子,当孩子留下眼泪祈求母亲来帮助他的时候,母亲是无法抗拒心爱儿子祈请的,她一定会付出所有力量来帮助他。同样,只要我们真诚地心心念念祈祷诸佛菩萨、莲师、传承上师们,加持就一定会融入到我们内心当中。《寂静之道》中也比喻说:“千江有水千江月,如果上师的心是空中圆月,个人心中的江河愈平静,映出的月影就愈皎洁圆满。污物漂浮、波浪汹涌的江面倒映出的月影必定是染污零乱的。”如果虔诚地祈祷,我们就会得到加持。

  其次,从胜义谛上来讲,我们的本性和佛菩萨的自性是无二无别的。

  《宝性论》中云:“佛身外现故,与真如无二,具种故众生,恒具如来藏。”一切众生恒时具有光明如来藏以及与佛无二无别的功德法,只是被业障障蔽,未能开显出来。但是从本性上讲,是和佛菩萨的本体不相远离的,这是究竟了义三转法轮的讲法。

  四、为什么我们见不到上师清净的相和本尊

  无著菩萨由于对母狗生起了强烈的大悲心,进而清净了业障,之后就见到了弥勒菩萨;而集市中的众人却看不到无著菩萨身上扛着的弥勒菩萨,只有一位业障稍微清净的老妇人看到无著菩萨身上背有一具狗尸。因此,即使对同一个事物,由于众生的业力不同,也会有不同的显现。如《摄大乘论》中云:“鬼旁生人天,各堕其所应,等事心异故,许义非真实。”《定解宝灯论》中同样讲到,在见同一个外境的时候,六道不同的众生会有不同的认知。比如,天、人、饿鬼三者同时见到恒河水时,依随各自的业力,天人见为甘露,人类见为水,饿鬼见为脓血。而且依各自所见,也有各自的受用,天人畅饮甘露,人类喝水,饿鬼因脓血而受苦等。所以,观待三者各自来说,应当承许这三种现相和作业同时存在。我们所见的情景只是随顺各自的业力而呈现出来的虚妄境,并非真实。

  大悲心是能够清净业障的殊胜方便,当我们的业障越来越清净的时候,所见境也会越来越清净。如同一碗水,菩萨会见到玛玛格佛母,而不会见到水或者脓血等。所以,我们见不到上师的清净相和本尊等,只能说明我们自己的修行还有待提高,我们相续中的业障、烦恼还需要清净。此时我们要不断去积累资粮,多多清净业障,如此就逐渐能够见到上师清净的相和本尊了。

  正文中说:【随后怙主弥勒菩萨将无著菩萨带到兜率天,为他宣讲了慈氏五论等妙法,他返回人间,开始弘扬大乘佛法。由此可见,清净罪业再没有比修行悲心更殊胜的法门了,并且悲心也是相续中生起不共菩提心的无倒之因。所以,我们一定要通过多种方便途径尽最大努力来修这一悲心。】

  后来无著菩萨被弥勒菩萨带到了兜率天宫。无著菩萨恳求弥勒菩萨为他传法,弥勒菩萨说:“你牵着我的法衣。”把他带到了兜率天。无著菩萨在兜率天仅仅住了一个午时,就历经了人间五十年(也有说五十三年)。无著菩萨在弥勒菩萨那里听闻了《般若经》以及《弥勒五论》(《现观庄严论》《经庄严论》《宝性论》《辨法法性论》《辨中边论》)。之后再返回人间给众生传讲大乘佛法。

  由此可见,在刚开始祈祷弥勒菩萨时,虽然历经十二年苦行,无著菩萨并没有真正见到弥勒菩萨。而在他生起大悲心的当下,就见到了弥勒菩萨。所以,想清净罪业,没有比修悲心更殊胜的法门了。我们想彻底清净相续中的业障,一定要对众生修难忍的大悲心——见到任何一个正在受苦的众生,都要生起为它拔除痛苦的心,乃至于成就佛果之间,我们都要发愿解除每一位众生相续中的痛苦。

  下面具体分析悲心可以清净罪障的原因:

  从世俗谛来讲,悲心的力量很大。因为悲心是利他的状态,而我们的业障大多数都是从自利心、我爱执所引发,利他可以直接对治我爱执,打破以自我为中心的心念。所以,如果悲心很纯洁、清净,就可以帮助我们非常有效、迅速地净除业障。

  从胜义谛来讲,从究竟的角度来讲,佛性的本体本自具有慈悲的德性,能够周遍一切众生。也就是说,每个众生从本性上来讲具足佛性,我们平时不断修行悲心,就是在开显自心本具的佛性,开显自心本具的慈心和悲心。我们不是没有慈心和悲心,只是因为被业障所障蔽,才无法显现出来。如同天空本来就是如如不动地存在,只不过因为有很多乌云的遮蔽,才无法见到亮洁的天空本性;只有驱散了乌云,才能见到蓝色的天空。同样,如果我们不断地净除业障、积累资粮,佛性就会逐渐显露出来,就会周遍一切众生而发起大悲。

  那么,本体清净的如来藏,以什么因缘才能够显露出来呢?主要依靠四种因缘:第一,对大乘法的信解;第二,证悟无我的增上智慧;第三,具有安乐的三摩地;第四,缘一切有情的大悲。修此四法,便能断除一切障垢、现前自性清净的如来藏。

  为何原文中说悲心是生起菩提心的无倒正因呢?

  教证:

  《无尽慧经》中说:“大德舍利弗,如息出入是人命根之所前导,如是诸菩萨所有大悲,亦是成办大乘前导。”如同人的命根是否存在的决定性因素,是人的出息和入息,大乘道能不能够成办的决定性因素是要有大悲心。所以,我们要修大悲心。

  理证:

  (一)如《现观庄严论》中云:“发心为利他,求正等菩提。”世俗菩提心的本体为以悲心缘众生,以智慧缘佛果,如此就能真正获得菩提果。其中悲心缘众生是以智慧缘佛果的生因,所以,悲心十分关键。

  (二)通过七重因果的方式,也能够让我们生起缘佛果的意乐并且去真正圆满佛果:首先,我们要知母;第二步要念恩;在了知并忆念母亲的恩德之后,就会生起报恩的心;有了报恩的心,给予众生安乐的慈心就会逐渐生起;之后,拔除众生痛苦的大悲心会生起;在此基础之上,修增上意乐的心;之后就会逐渐引生菩提心;最后在菩提心的驱使之下圆满佛果。

  诸佛菩萨在因地时,也是以大悲为根本而行菩萨道的。《大智度论》讲过一个公案。佛说,在过去无量阿僧祇劫前,有一片茂密的大森林,里面住着许多飞禽走兽。一次,森林发生了火灾,三面都燃起了熊熊大火,只有一面隔着大河,群兽被大火逼迫得无处可逃。那时,我是头身体庞大的鹿,力量极大。我前脚跨在大河的一岸,后脚踏在另一岸上,让所有的野兽都踏我背渡河,直到皮肉都被踩烂,当时以慈悲力一直安忍。当最后一只兔子走来时,我的气力已经耗失殆尽,但还是强打精神,硬忍着让它平安走过。等兔子过了河,我的脊背也折断了,便堕水而死。诸如此类,以大悲心为众生奉献生命的菩萨行,不仅是现在,长久以来我也一直勇猛修行。前面得度的那些野兽,就是今天我的弟子们的前身。最后一只兔子,就是须跋陀尊者。

  以上公案说到,佛陀在因地时,是非常注重修行大悲心的。

  下面以比喻的方式说明修悲心的验相:

  正文中说:【所谓的修悲心就像断臂母亲之子被水冲走一样,如果一位没有手臂的母亲的儿子被水冲走,那么她必然会对儿子生起无法堪忍的强烈悲悯之情,心想:自己没有手,不能从水中救出儿子,现在该怎么办呢?她唯一考虑救脱儿子的办法,内心无法忍受痛苦,一边失声痛哭一边到处奔跑。】

  在这个比喻中说到,没有手臂的母亲很心爱的儿子被水冲走了,母亲此时是什么心态呢?因为她自己缺失了两只手臂,不能够跳到河里去救自己的儿子(即使跳下去也只能是丧命,对儿子的获救起不到任何帮助作用),但是她没有离开想让儿子马上脱离痛苦的心念,仍然付出自己最大的努力为儿子到处奔跑,寻找救援。

  正文继续说到这个比喻的含义:【同样,我们也要在心里想:三界中的一切众生被痛苦的河流冲走,沉溺在轮回的大海之中,尽管我对他们生起了难得堪忍的悲心,可是我没有能力将他们从痛苦中解救出来,现在该怎么办呢?诚心诚意祈祷上师三宝,观修悲心。】

  作为后学者,我们也要像比喻中的母亲解救她的儿子一样解救一切众生。我们要解救的是三界轮回中的一切苦难有情。以什么样的心态来解救呢?虽然我们现在不能直接跳到河里把他捞出来,但是我们要发下强烈愿心:我现在虽然没有能力解救你,但是要不断努力积聚解救你的因缘,等将来有能力解救你的时候,一定要去解救你,我不会放弃任何一个众生。

  除了解救以外,我们还要修行悲心,要反复祈祷上师三宝加持自己相续中生起悲心。实际上,出离心是悲心的基础,菩萨并非不具足出离心,而是在认识了生死之苦之后,他会对这样的痛苦极生厌离,会以推己及人的方式去修悲心,就会发起不忍众生遭受痛苦的悲悯之心,甘愿入生死中救拔受苦的众生。

  我们再举一个例子,比如父亲看见自己心爱的孩子掉在粪坑中,正在不停地哀嚎呼救时,他会毫不犹豫地跳入粪坑把孩子救出来。对父亲本人来说,他会始终都厌离粪坑,知道这个地方很苦,不会认为粪坑是值得留恋、希求的可爱地方。同样,菩萨自己认识了生死之苦,可是为了救度一切众生,他们再再地乘着自己的大悲愿力来到了娑婆世界当中救拔一切众生。菩萨厌离的是生死轮回,而不是厌离入生死轮回当中去利益有情。如同理应厌离沉溺水中,而不应厌离入水救人一样。希阿荣博堪布也是来到我们身边,一再地给我们讲解解脱法门;如果我们能够按照堪布所传授的教言一步一个脚印地去修行,就能够在临终的时候得到上师三宝的垂怜和加持,顺利往生西方极乐世界。

  对上面的比喻还可以分析如下:

  第一,儿子被大水冲走,喻意三界一切众生都处在苦因和苦果之中。

  第二,母亲见到儿子受苦,喻意所有众生受的苦都与自己切身相关。一切众生都曾作过自己的母亲,作母亲时为我付出、为我造下恶业,以至于现在还在轮回中不断受苦。所以,我们不能认为众生受苦跟自己没有任何关系。

  第三,母亲没有双臂,没有救儿子的能力,喻意以自己现在的凡夫身份,救度众生出离轮回的能力也是很渺小。

  第四,虽然母亲当下没有办法救度自己的儿子,但她无法堪忍儿子正在感受的这些痛苦,所以失声痛哭,到处奔走,希望有一个具足手臂的人能够解救她的孩子。喻意我们要对那些正在感受难忍痛苦的有情众生生起强烈的要拔除他们痛苦的心态。

  对于正在感受安乐的众生,我们也要生起帮助他们拔苦的心态,因为安乐是变苦的缘故。对于正在感受不苦不乐的众生,我们仍然要对他们生起拔苦的心态,因为不苦不乐属于行苦。苦苦、变苦和行苦萦绕在所有未获得解脱的众生相续当中,菩萨要拔除这些众生的痛苦,因此精进不懈地去利益众生。作为初学者,我们踏踏实实地修行自己非常有意乐的法门,实际上就是在弘法利生。所以,我们要一步一个脚印地去修行。

  悲心所蕴含的意义,正如弥勒菩萨所言:“发心为利他,求正等菩提。”

  第一层含义:有了悲心之后,还要缘一切有情,愿他们远离苦因苦果。

  第二层含义:是以智慧缘正等菩提,必须想到要获证圆满佛果。即光有悲心不行,光有智慧也不行,有了悲心还要有智慧,悲心和智慧必须要双融。

  反过来,不正确的悲心和慈心是:

  第一,尽管我们想到为了利益一切众生,但如果没有想到要把众生安置于佛果,那就只是一般相似的悲心。

  第二,尽管我们想到要给众生以佛果,但如果没想到为了利益一切众生,那就只是一般相似的慈心。

  所以,要想到缘一切有情众生离苦因苦果,究竟获得佛果,才是广大意乐的菩提心。这样,悲心就上升到了菩提心的高度。

  那么,正确的悲心到底应如何生起呢?

  华智仁波切告诉了我们发心的窍诀。

  首先应一心一意地思惟:无始以来,一切老母有情都挣扎于轮回苦海的汹涌波涛之中,饱受着形形色色的苦痛,从而对他们生起大悲之心。

  然后进一步思惟:我这次一定要尽心竭力、勇猛精勤,力争使这些老母有情都能从层出不穷的一切苦难中得到救护,并获得大乐果位的安抚。比如,好好修法,把善根回向给他们,参加放生等都是修持悲心的方法。

  如果能够如以上所说生起大乘之法的根本——大悲心,对受苦众生产生如同失去双臂的母亲眼见儿子被急流冲走一般急切的不可堪忍之心,则表明其大乘种性已经苏醒,并堪为该甚深妙法所调之法器。

  全知无垢光尊者也把大乘的善根分为广大和甚深两个方面。广大方面:大悲心极其强烈,见到众生受痛苦时自然流出眼泪,唯一想给予救护。甚深方面:如《入中论》所说:听到般若法门时,眼泪直流,汗毛竖立,内心数数引发欢喜。

  我们还可以选择一下:应该是为了成佛而去利益众生,还是为了利益众生而去成佛呢?实际上,两者是有区别的,哪一个选项才是佛真正的密意呢?大家可以思考一下。

  下面讲修四无量心的第四个科判。

  【戊四、修喜无量心:】

  正文中说:【在修喜无量时,观想任意一位具有种姓、权势、财富、地位等生在善趣当中幸福快乐、长寿无病、眷属众多、受用具足的一个众生作为所缘境,对他既没有竞争的心理也没有嫉妒的情绪,反而在心里想:但愿他具有比这更高一等的人天福报,拥有吉祥富足、无损无恼、智慧广大等等众多圆满的功德,如果其他众生也能处在这样的位置,那我该有多么高兴啊!反反复复观修。首先,对自己比较容易生起喜心的任意对象作为所缘境来修喜心,比如自己的亲朋好友等具有功德、幸福快乐的人;其次,当相续中对他们生起了喜心以后,接着再对所有中等人观修;最后,针对那些损害自己的怨敌、特别嫉妒的对象来观修。彻底根除对他人财富圆满忍无可忍的恶心,对凡是拥有安乐的所有众生,修喜不自禁的欢悦之心,最终于无缘中安住。】

  修喜心的所缘境是谁?可以首先缘具足诸多功德、日子过得幸福美满、世出世间福报全部具足的亲朋好友来修,愿他永远不要离开这样的福报功德,以后获得更圆满的福报等。在圆满了对他们的喜心之后,接着再对中等人(与自己不远不近的一类人)进行观修。最后,对自己的怨敌,尤其是自己特别嫉妒的对象来修喜心。

  什么是喜无量心呢?喜无量心的本体就是无有嫉妒的心态;喜无量心的所缘境是具足乐因和乐果的众生;修喜心的违品是见到具足安乐的众生,以嫉妒心不欣悦、不欢喜;修喜心的功德是可获得事业圆满之成所作智,清净嫉妒而现前报身。如《莲花顶经》中云:“喜令嫉妒清净为,成所作智得报身,任运自成诸事业。”

  修持喜无量心,我们应该如何观修?

  首先,观想一位具足世间和出世间圆满的众生,对他不但没有嫉妒心、竞争心,而且产生欢喜心,即愿他获得比这更高一等的人天福报和出世间的福报,愿其他众生也能和他一样具足福报;愿他们都能如愿以偿;见到他们如愿以偿,自己也心满意足。我们应该用这种方式来修喜无量心。

  《前行备忘录》中说:“修喜无量心:首先也是对自己的母亲,从知母、念恩、想要报恩开始修,再修希望她具足安乐的慈心和希望她远离痛苦的悲心。接着,再观想自己的母亲,有吃有穿、有住宅有卧具,有财产有受用,有权有势,有地位有名声,拥有点点滴滴的幸福快乐,这是所缘或者对境。行相或心态:把这看作是值得欢喜、大有必要、不可缺少的,修欢喜心。但愿母亲所拥有的微乎其微的乐果及善业的乐因,永不失去、永不衰落而蒸蒸日上,永不离开善业的乐因及乐果;如果母亲不离开善业的乐因及乐果,那该多好;我一定要使母亲不离开这一切;为此虔诚祈祷三宝。但愿母亲不离开如此所拥有的一切乐因及乐果,蒸蒸日上,直至暂时增上生人天果报、究竟决定胜解脱及遍知佛果之间与日俱增;如果能够与日俱增,那该多好;我一定要使其与日俱增;为此虔诚祈祷三宝。就这样,观察、安住轮番交替而修。”

  修喜心的第二步,是扩大观修的范围,从最容易生起喜心的对境扩大到中等人,再扩大到怨敌来修。

  《次第花开》中说:“看似轻而易举的随喜,实际做起来却有相当难度,必须像训练慈悲心那样,有步骤地逐渐扩大随喜的范围。是从亲近的人开始还是从陌生人开始并不重要,关键是找到最容易把‘真替你高兴’说出口的对象。有人也许更容易嫉妒近在身旁的人,而对漠不相干或远处的人是否比自己好没有太大反应;有人恰好相反,随喜亲友不成问题,却见不得其他人走好运。”从哪里开始修呢?要根据自己的根机意乐,关键是找出一个“我特别替你高兴”“我发自内心地愿意你好上加好”的人观想在自己面前。

  修喜心的第三步是无缘安住。《大圆满心性休息大车疏》中说:“观修喜无量心对境的一切众生也是无而显现,犹如幻术。”幻术师通过石块、咒力等,使观看的人在土木石块上见到幻化的大象和马群;实际上,这些都是不存在的,只不过是通过幻术以及石块、咒力等几个因缘和合,而在众生面前显现出来。如同幻术一样,作为观修喜心对境的一切众生,本来是无有自性的,凡是因缘和合而生的法,显现的当下并没有真实本性,比如幻化出的这匹马是从哪里来的,住在哪里,又去往哪里?真的是了不可得。所以,仔细观察时,任何法如同梦幻泡影、幻术、阳焰、空谷回声一样。这种观修方式的功德是什么?如是无缘观修是积累智慧资粮的方式,是产生法身的近取因。

  正文中说:【所谓的喜心,就是指无有嫉妒的心态,所以我们必须以各种方便来修炼自心,想方设法努力使自相续不生起嫉妒的恶心。尤其是,佛子菩萨们发心利益一切众生,所要做的就是究竟将这所有众生都安置在永久安乐的圆满正等觉果位,暂时让他们拥有人天增上生的福报,又怎么能对于众生由各自业力而获得的微乎其微的功德受用心不欢喜呢?如果自相续被嫉妒蒙蔽,从此之后对他人的功德视而不见,自身积累滔天大罪。】

  如果我们被嫉妒心蒙蔽了双眼,就会积累很大的恶业。作为佛子菩萨,既然发心连圆满佛果的安乐都愿意给予一切众生,那么现在他们凭借自己的业力福报感受到一点点安乐,我们为什么不替他们欢喜呢?反之,如果被嫉妒蒙蔽了双眼,我们不但见不到他人的功德,自身还会积累很大的罪业。

  正文中说:【从前,当至尊米拉日巴福德圆满、事业广大的时候,法相师达罗心生嫉妒,前来驳斥。至尊无论如何显示神通神变,他不但不起信心,而且一味萌生邪见而大肆诽谤,结果后世转生为一大恶魔。还有一位法相师匝普瓦格西下毒暗害至尊米拉日巴,诸如此类的这些现象都是因为嫉妒心而引起的。】

  如果生起了嫉妒心,什么恶劣的事情就都做得出来,这样的话,对于我们自身的修行是非常大的障碍。我们应该如何对治嫉妒心呢?首先,嫉妒没有任何意义,别人好,并不代表我们被伤害、被损减了;别人不好,我们也得不到一点好处。法王如意宝曾说:“我们之中有些人的嫉妒心特别强烈,在别人获得名声和利益的时候,内心就会特别痛苦难受,就像别人夺走了自己的福报,而实际上别人所拥有的名声、地位和财富,并非是从我身上抢走的。因为如果别人没有财富,我也无法得到,如果他已经功成名就,那我仍旧还是得不到。”所以,嫉妒心对我们来说没有丝毫好处,嫉妒损害不到别人,如果我们嫉妒伤害他人,最后受苦的还是自己,这又何必呢?《生命这出戏》中也说:“你的嫉妒损害不到别人,只会损害自己的善根,而如果真心实意随喜的话,你本来可以得到对方的功德。”

  嫉妒还有什么过患呢?

  就是见不到别人的功德,对功德处难以产生信心,相反产生诽谤、邪见等损害,进而将自己引入恶趣,积累滔天大罪,是非常不划算的。

  反过来,随喜有什么功德?

  随喜不需要身语劳作,仅仅依靠自己的分别念就可以积聚很多善行,我们又何乐而不为呢?《万善同归集》中云:“随喜赞善,助他胜缘,如观买香,傍染香气,虽不亲作,得同善根。”不用自己亲自去做,却能得到同样的善根,随喜可以让我们增加善根功德。《生命这出戏》中说:“随喜一种善能显发自心同类的善根。佛法的善巧方便使积累资粮变得多么容易,只要一念随喜就能积累无量功德。”比如见到别人很早起来共修金刚萨埵百字明,千万不要生嫉妒心,虽然自己做不到,但我们也要随喜。比如自己在闻思上面有欠缺,我们就可以着重随喜那些具有闻思功德、闻思精进的人。比如自己很懒惰,我们就可以随喜身边精进修行的那些人……

  嫉妒如何转为道用?《次第花开》中说:“嫉妒表面上是对别人不满,实际上反映的是对自己不满。我们在哪些方面意识到自己的不足,就会在哪些方面表现出对别人的嫉妒。从这个角度说,嫉妒心像是探照灯,能够照见潜藏在内心深处的不满和执着。”这段话对我们非常有意义。

  以忆念自己身份的方式対治嫉妒心,也是一种対治方式。法王如意宝说:“我们作为发了大乘菩提心的人,本来众生的财富和地位应该由我来给予,但他们现在以本身的福德力获得了名闻利养的时候,那我又怎么能对他们生起嫉妒心呢?比如作为儿子本来需要父母的关怀与照顾,但现在儿子依靠自己的能力获得了大量财富,父母对儿子也就不应该生起嫉妒心和不满之心。因此当其他众生在财富、声誉、权势等方面比较圆满的时候,我们实在不该对他们生起嫉妒心,否则就表明自己已经着魔了。”

  今天的课就讲到这里。

  思考题:

  1、无著菩萨历经十二年的苦行,最终见到弥勒菩萨,这对我们的修行有什么启发?

  2、修悲心的比喻对您的启发是什么?

  3、为了修好喜心,如何对治嫉妒心?

回向偈

所南德义檀嘉热巴涅      此福已得一切智

托内尼波札南潘协将      摧伏一切过患敌

杰嘎纳其瓦隆彻巴耶      生老病死犹波涛

哲波措利卓瓦卓瓦效      愿度有海诸有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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