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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普贤上师言教 · 浅释》第七十五课

顶礼本师释迦牟尼佛
顶礼文殊智慧勇识
顶礼历代传承大恩上师
顶礼法王如意宝
顶礼大恩根本上师希阿荣博堪布

  为度化一切众生,请大家发无上殊胜的菩提心。  

  《大圆满前行引导文》分为两个科判:甲一、闻法方式;甲二、所讲之法。

  所讲之法分三:乙一、共同外前行;乙二、不共内加行;乙三、往生法。

  不共内加行分五:丙一、诸圣道之基石——皈依;丙二、趣入最胜大乘——发殊胜菩提心;丙三、清净违缘罪障——念修金刚萨埵;丙四、积累顺缘资粮之供曼茶罗与顿然断除四魔之古萨里——积累资粮;丙五、自相续生起证悟智慧之究竟方便——上师瑜伽。

  趣入最胜大乘——发殊胜菩提心分三:丁一、修四无量心;丁二、发殊胜菩提心;丁三、愿行菩提心学处。

  修四无量心分四:戊一、修舍无量心;戊二、修慈无量心;戊三、修悲无量心;戊四、修喜无量心。

  本部分内容归纳为三个部分讲解:一、如何修悲无量心;二、僧人应当慈悲;三、大悲心的重要性。本节课继续讲解第二个部分。

  二、僧人应当慈悲

  本部分内容也可归纳为三个部分:(一)慈悲对众生;(二)慈悲是真正的降伏;(三)不应血肉供养。

  在上节课中,我们讲到,僧人们应该毫无偏袒地对一切众生生起平等的慈悲之心。对于大乘修行人来说,所有众生都是自己修行的福田,可以在上面种植自己成佛的福报资粮,因此,对于一切众生,我们要心怀慈悲。作为在家人也应当修炼慈悲心,不是说修完慈悲心之后就都要出家,而是在修完慈悲心之后,自己的菩提资粮会越来越圆满。所以,不管是出家还是在家身份,我们都应当修持慈悲心。

  下面讲解第二部分:慈悲是真正的降伏。

  如果真正发起了慈悲心,是可以行持降伏事业的;而不是由慈悲心所引发的表面上的一些降伏众生的行为是不可取的。

  正文中说:【本来,所谓的上师僧人是无偏救护一切众生的依处与怙主。(可是如今有些上师僧人)心里认为对自己热情款待大作供养的施主是自方的人,口中也说“我保护你们、救护你们”并且赐予灌顶加持。而将那些由恶业之因牵引转为低劣身份、兴风作浪的饿鬼、鬼魔等看作是敌方,心里对它们生起嗔恨,口中喊着“杀杀,打打”,身体做出各种打击的姿势,真正认定那些加害于人的鬼神该打该杀,这说明自相续完全落入了贪嗔的控制中,也是没有生起平等悲心所导致的。】

  首先是释词:什么是魔呢?魔是不是我们在电视里面看到的妖魔鬼怪呢?一般来说,“魔”译为能夺众生的性命,起到障碍、扰乱、破坏等作用,可以伤害人命,障碍人们行持善的事业。所以,只要是能够妨碍我们修行、行善的都可以称之为魔。因此,魔不一定是面目丑陋、张牙舞爪的,有时甚至是温柔可意的。比如,当自己准备念课诵时,好友却来喊自己一切去逛街、吃好吃的,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件事就是看起来亲切熟悉的魔业。

  《大智度论》对于“魔”有广义定义:“除诸法实相,余残一切法,尽名为魔。”除了实相法以外的其他一切法,都可以通称为“魔”。

  此处华智仁波切把“魔众”界定为空游饿鬼、妖精、死魔、厉鬼、独角鬼等身份比较低劣的众生。

  华智仁波切告诉我们,如果出现对自方贪恋、对敌方仇恨的情况,其根本症结就是因为没有生起平等的悲心。此处分析的现象是,当僧人们没有运用所学的正法法义对治相续中烦恼的时候,他们的内心也会出现贪嗔之念,会为了施主等去打杀、嗔恨魔鬼。学到此处,作为出家人,应该反思自己内心是不是出现了这样的情况。如果有,应当精进地忏悔。

  当内心出现不平等念头的时候,究其原因有两点:

  第一,不具备平等心所导致。

  因为内心具备贪心、贪念,所以无法将亲人和敌人平等看待。不具备平等心的表现,首先是贪执自方,包括对施主的贪执、对施主所施予财物的贪执、对自己名声、地位的贪执,等等;其次是嗔恨他方,把怨敌、鬼神、饿鬼等作为他方——即不值得爱护和保护的一方,进而对他们生起嗔恨的念头。所以,当一个人内心中不能够生起平等心的时候,就很容易做出贪恋自方、嗔恨他方等扶亲灭敌的行为。作为修行人,我们要尽量让自己具有平等心。此处强调了四无量心中第一个“舍无量心”的重要性。

  第二,不具备大悲心所导致。

  不具备大悲心,第一个原因是因为没有修过以感同身受的方式去体会饿鬼或者身份、形象、地位、处境上显现得比我们可怜的众生的痛苦的修法;如果我们没有去体会他们相续当中的那些苦,就总会以高高在上的姿态去打击他们,无法真正生起怜悯之心去爱护他们。另一个原因是没有将他们观为自己的父母或者独子;如果你能够把那些特别可怜、天天给你作害的鬼神众生当作自己唯一的亲生孩子看待(如同自己只剩下了一个孩子,他却天天伤害你),作为父母的我们就一定会慈爱地善待他。

  所以,对这些给我们造成伤害的众生,如果没有如理作意地去想,就会产生贪嗔等不平等的心念。

  正文中说:【我们如果好好加以观察,就会发现那些作害的鬼神其实比施主还可怜,为什么这样说呢?因为这些加害他众的鬼神由于恶业之因感召而转生为低劣身体的饿鬼,有着无量无数痛苦、恐惧的感受,常常是饥渴交迫、疲惫劳累,始终处于忧虑的状态之中,相续中充斥着嗔恨、野蛮与粗暴,大多数死后会立即堕入地狱,没有比它们更可怜的了。】

  我们先分析一下:为什么说造恶业的鬼神是最可怜、最值得我们去帮助的那类众生呢?

  首先,我们观察这些鬼神所处的状况是什么样的?

  由于前世的恶业,导致它们今生的身体很低劣,长得非常丑(我们正常人如果见到那些饿鬼的身体,也许会被吓晕过去)。

  而且它们还时时刻刻被痛苦逼迫,在本论前面“轮回过患”中“饿鬼之苦”部分讲到,冬季它们感受到太阳是寒冷的,夏季却觉得月亮是炙热的,生存对它们来说非常痛苦。此处引用其中所讲空游恶鬼所遭到的痛苦:“尤其难忍的是,这些饿鬼不管生前是因病身亡、利刃所毙,还是悬梁自尽等途径横死的,每隔七天,它们都要感受一次以那种方式死亡的痛苦。”可想而知,这类痛苦特别深重。“瑜伽士们做诅烧抛仪轨时,这些饿鬼被镇压在地下黑咕隆咚的地方长达数劫,或者被烧在作火施的烈焰中,有时候咒师们抛撒驱邪芥子或石子,使这些饿鬼的头颅裂成百瓣、肢体断成千截而粉身碎骨。”

  在身体感受痛苦的同时,魔众、饿鬼等的心识也在感受痛苦,它们相续中恒时都充满忧虑、嗔恨、粗暴、野蛮的心态,如本论前面所说,“这些饿鬼始终都处于提心吊胆、担惊受怕以及恍恍惚惚的错觉状态中”,很难通过正知正念来调伏。平时我们也能观察到,即使是一个正常人,在他生病的时候让他去修一些很殊胜的法,如果心力不是足够强,也是很难修起来的。所以,既然我们自己处在很小的痛苦当中时,都很难以正知正念来修法,何况这些处在苦难深重状态中的有情众生?此时让它提起心力来修“自他交换”或者“自轻他重”是很困难的。

  这些饿鬼也不希望自己如此痛苦,希望把痛苦转移给别人,这样自己就可以不受这样的痛苦了,但能不能如它们所愿呢?如本论前面所说:“它们希望把这种痛苦转移给别人,所以无论到哪里都是损人不利己。本来满心欢喜地来到昔日的亲朋好友面前,结果却使他们重病缠身或者精神疯狂等遭受不幸。”所以,饿鬼不但在身体、心识上感受难忍痛苦,还会给它曾经的亲朋好友等造成伤害。

  饿鬼在死亡之后,会不会有好的去处呢?是不是死了就能解脱、获得安乐呢?它们中的大部分在后世仍然没有多大的希望脱离恶趣,多数会下堕到地狱,如本论前面所说:“经常居心不良,怀有歹意,精勤于害他的恶业,它们死后的下场多数都是立即坠入地狱等恶趣的深渊。”

  所以,看看饿鬼众生的今生,再看看它们的后世,就知道它们在承受非常难忍的痛苦,而且的确是损人不利己。虽然鬼神给我们造成伤害,让我们感受到不如意或者灾难,但我们还是要运用正法来调伏内心,对治相续中的嗔恨心。

  正文中说:【而对于施主来说,虽然暂时遭受一些病痛或苦恼,但是依此只会消尽恶业而不会积累恶业。那些加害于人的鬼神怀有恶心危害其他众生,结果必然会被这一恶业之因引入恶趣的深渊。所以,释迦牟尼佛才以大慈大悲善巧方便宣说了利用强力与现行的方式驱逐、降伏鬼神的法门,这也是悲悯那些鬼神,就像母亲打骂不听话的小孩一样。】

  华智仁波切说:鬼神的危害实际上对于我们来说是有好处的,为什么?

  第一,怨敌对我制造伤害,实际上是在消尽我往昔的恶业。因为往昔我曾经对这些怨敌造成过伤害,这一世我自己的业力成熟,他们就显现对我制造伤害。我受到了伤害,感受到了痛苦,其实是在消尽我往昔所造的恶业。如此思惟,有利于我们以平静的心态接受灾难和违缘。

  第二,可以修持安忍。安忍的善果是相貌庄严,我们修持安忍的果是由怨敌、魔众给我们造成的伤害所产生的,没有他们制造伤害的因,我们很难成就安忍的果;我们想修行安忍,没有怨敌作害,也是无法修成的。所以,我们要感谢怨敌。

  第三,怨敌给我们制造伤害,是我们增上出离心的很好途径。为什么呢?我们生活在轮回中,有时候会觉得自己在现实生活中过得安逸、舒适、幸福、美满,此时生起或者增上出离心是很难的。无苦无出离,因为人会面对或者感受到痛苦,才会对三界六道生起出离心。

  第四,通过怨敌的伤害,可以让我们修持善法。以布施为例,如果某个人知道我非常珍爱某件物品,非得让我布施给他;我如果布施了,虽然也许对我的心灵或者财产有伤害,但却能够让我修持善法,使我不但满足了求施者的心愿,也圆满了自己的布施度。

  所以,我们完全可以以正知正念来摄持,把怨敌伤害的违缘转为道用,转变成我们修法的顺缘。这样,这些“违缘”也就不是违缘了。

  在修行过程中,生起清净见很重要。顶果钦哲仁波切说:“如果我们面临不幸,像是碰到不良影响,被人辱骂或批评,甚至被丢到牢里,我们不应当想‘我一直都在向三宝祈请,我不应得到这样的待遇。’”这种想法对已经发生不幸的人来讲起不到任何帮助作用,只会助长负面情绪。此时此刻,“我们要了解,所有这一类的困难都是因为在过去世不断伤害他人的结果。”是因缘和合、果报成熟的结果。这样想,我们就很容易接受这个果。实际上,不管我们是否接受,果已经在我们身上呈现了,如果正确运用,就能够既承受果报,了结以前的业,又能够基于果去修持善法。我们可以发愿:愿由我来代受一切众生感受的跟我一样难忍的痛苦,让他们当下都获得安乐。因此,既然苦果已经呈现在我们身上,倒不如把它利用起来,转为成佛的资粮。“我们要忍受这种苦难,心想:‘愿其他所有众生,因着他们过去世累积一切恶业所带来的痛苦,透过我的遭遇,集中在我身上,并在我身上耗尽。’要永远了解,困难的状况其实是莲花生大士善巧方法的示现,以此方法给我们机会净化自己的负面业力。”还说:“当修行者面对困境,应当运用这种困境作为加强修行的机会,这就像是强风不但无法吹灭大火,反而会加强火苗,让火烧得更旺盛。”如果我们能够理解这段文字,就能够不断去修自他交换的菩提心,即把自己的一切安乐奉献给有情众生,他们的痛苦由自己来承担。

  这里说到,施主虽然被病魔、魔障制造违缘,感受痛苦,但施主感受痛苦,实际上是在消尽自己的罪业。因为无始劫以来流转轮回,施主已经造了无量恶业,若能利用这样的机会来修行,遭受痛苦其实就是修行的助缘。由此可见,施主的苦并没有白受。

  而鬼神怀着害心伤害众生,在伤害众生的同时,并不能给自身带来任何安乐(不是伤害了施主,自己依此就获得了自在、解脱),反而承受着强烈的痛苦。它们是在自身强烈痛苦的逼迫之下,才去恼害施主的,即一方面自己在感受强烈的痛苦,另一方面给他人带来痛苦。鬼神遭受痛苦,只是在为将来遭受更大的痛苦制造苦因,不像施主一样不白受。虽然它们在伤害众生时没有想到,但必将会因为现在的所作所为而引发将来的痛苦。

  所以,鬼神所承受的痛苦和施主所受相比,真是大得无边无际,无法相提并论。因此,鬼神更是我们应该悲悯的一类众生,释迦牟尼佛也因此才以大慈大悲善巧方便宣说了驱逐和降伏鬼神的方法,这是佛陀开许的事业。我们要正确看待佛陀开许的事业。降伏事业是针对哪一类众生呢?是悲悯那一类更加可怜的众生。发心是什么呢?是更要去悲悯以及解救那一类可怜的众生。这类众生在给别人制造痛苦的同时,也给自己的将来埋下了受更大苦的因,佛陀为了救护它们,才以大慈大悲之心开许了降伏事业,“就像母亲打骂不听话的小孩一样”。比如,母亲对孩子都怀有慈爱心,打骂孩子也是为了让他学好,走上正道,变得自立自强;母亲不会出于恶劣的心态,让孩子变得越来越坏才打骂他。所有的父母都愿意自己的孩子争气、优秀、有成就;如果孩子做不到,至少母亲也是在悲心驱使下,恨铁不成钢地管教孩子,让他能够越来越好。

  对于众生来说,解脱是从认识痛苦开始的。有了这样的理念,我们在面对痛苦的时候,心里就会很开心,愿意承担痛苦;因为我们知道解脱的契机是从认识痛苦开始的。我们对苦认识得越深刻,就会对轮回产生越强烈的出离心;在出离心的基础上,通过不断修习解脱法门,就能逐渐帮助自他获得解脱。这是从我们的角度来正确认识痛苦。

  而佛陀不但看到了受害者的痛苦,更是因为看到了苦难最为深重的加害者的痛苦,才宣说降伏法门施以强力制止,避免其遭受痛苦,这就是降伏法的必要性和重要性。尤其是加害者会遭受更加强烈的痛苦,佛陀不忍心它们遭受如此强烈的痛苦,为了彻底解除它们相续中的痛苦,才宣讲了降伏法门。我们对降伏法门要有正确的认识。

  正文中说:【这种降伏的事业只对于那些有能力断绝无恶不作众生的罪业并且将它们的神识引到清净刹土的人才有开许。否则,认为施主僧人眷属等为自方的人而贪执他们、认为鬼神及作害的那些众生为他方而嗔恨它们,这种以贪心护持自方、以嗔心打击他方的方便法门,佛陀又怎么可能宣说呢?】

  第一,佛陀是以大慈大悲之心而宣说的降伏法门。所以,降伏法并不是以恶劣的手段去伤害众生,而是佛菩萨以无上的大悲心、善巧方便来调伏业力深重有情的方法,降伏法要在慈悲心摄持之下才能够行持。由于无始以来造作了很多罪业,无恶不作的这些众生到了这一世,还是不由自主地造恶业。做降伏事业的人,第一要能够断绝它们恶业的相续,第二还要能够把它们的神识引入到清净刹土。如果有这样的能力,我们也可以做;但如果没有这样的能力,还是多以大慈大悲心,把自己修行善法的功德回向给它们,这是作为初学者来说比较实用的一种修行方法。

  《父子相会经》中说:“虽无贪欲现贪相,虽无嗔恚示怒相,本无愚痴现愚相。”如果佛菩萨们在利益众生,调伏众生,做降伏事业的过程中示现忿怒、打骂的形象,我们要正确看待。佛菩萨相续中并没有如凡夫人那样自相的嗔心、贪心等等,而是怀着大慈大悲心,通过善巧方便的法门,具有超度能力才做降伏的事业。《大幻化网总说光明藏论》中说:“如此降伏法……若了知彼等之理,仅起信心,亦有无量功德也。”如果我们已经了知降伏法的道理,而且了知降伏法具有可以将鬼神安置于善法中乃至于直接赐予它们佛果的殊胜功德,就会对降伏法生起强烈的信心;而仅仅是对降伏法生起信心,也会有无量无边的功德。

  第二,降伏的结果是什么样的呢?是利益了鬼神等众生。如果达不到这样的目标,作为凡夫人,就不要随学这样的行为。对于相续已经获得了自在,并能够超度、利益鬼神众生的大修行者们,才开许这样的行为。《大幻化网总说光明藏论》中也说:“已断怨魔众之恶业并使彼等成为如来佛子故,诸怨魔满足。”能够满足怨魔的心愿,并且让它皈依佛门,最终成为佛子,修行佛道、成就佛果,如果达不到这样的目的,就不能随学这样的行为。我们在还没有证悟万法实相的时候,去学习大成就者的某些行为是不可取的。如果是圣者,真正有显空双运或者明空双运的智慧摄持,或者安住在圣者无分别的境界当中,在后得位去行持一些降伏事业,这是圣者事业的游舞幻化。但是,普通凡夫人是很难做到的。

  第三,佛陀开许降伏事业的条件:一是有能力断绝众生相续中的恶业(有能力这样做的人一定能够断绝众生相续中的恶业);二是完全有能力将被降伏众生的神识直接引入到清净刹土,安置在阿弥陀佛座前听法,成为阿弥陀佛的眷属。反过来,如果我们没有这样的能力,就不能够这样去做。

  第四,佛陀不开许的所为:凡是生起了自相的贪心而护持自方,凡是生起了自相的嗔心而去损恼他方。作为凡夫人,我们对自我很执着,在我执断除之前,说自己已经彻底断除了贪嗔痴等烦恼,这仅仅只是一种说法,并不是修行真正到位了。所以,如果还有自相的贪嗔,就不能行持降伏事业。

  以下是对我们的启发:

  首先,在日常生活当中,我们要对真正的降伏事业产生信心,最低限度也不要凭借自己的分别心去任意评价、诽谤等,要观清净心。

  第二,了知功德而行持。就是了知对一切众生生起亲怨平等之心,进而以大悲心去爱护所有众生,实际上是在圆满自己成佛的资粮;了知这样的功德之后,进而就会去行持慈悲和利益众生的行为。当我们知道一切亲怨都是平等的时,作为修行人要以爱心去平等保护它们,以拔苦的心去救拔它们,以真正的菩提心把它们安置在佛果上。

  第三,了知过患而避免。对苦难众生不仅生不起大悲心,反而以自相的嗔心进行降伏,如果这样做,不但难以降伏对方,而且将成为自己堕入恶趣之因。如果我们对这样的过患产生了定解,就不会轻易随顺自己的嗔心而对众生做损恼的事情,就可以避免因不修大悲心而引生的过患。

  所以,我们心心念念要想到拔一切众生的苦。虽然有人对我造成了很大伤害,与我有过很大过节,但我还是要拔除他相续中的痛苦,还是要在有能力的时候给予他佛果的安乐。

  正文中说:【具有这样贪心、嗔心的人,驱逐、打击那些意生身的鬼神,非但不能使它们言听计从,反而会使自己深受其害,不仅是怀着贪嗔之心不能降伏,甚至执著那些鬼神自相实有者也同样制服不了它们。】

  并不是如我们想象中那样,只要怀有嗔恨心去打、杀,就能够降伏鬼神。那么,用什么样的方法真正降伏鬼神呢?在世俗之中,要用悲心来调伏他们;在胜义之中,通过了知魔等均为自性,使障难自然解脱。

  在世俗之中,如何用悲心来调伏他们?

  有个公案说,一位仁波切在闭关的时候,受到一个魔的危害,他当时忘了大悲心,先是用忿怒的形象,把自己观想成六臂玛哈嘎拉。谁知道那个魔根本不怕他,反而变成阿弥陀佛的样子,坐在了他的头顶上。这时,他突然忆起了大悲心,觉得这个魔虽然神通广大,但却到处造恶业,真的很可怜。这种悲心刚一生起,魔马上就变成了一只小鸟,从他的头上掉到了地上,慌慌张张地逃走了。所以,密咒的力量皆归摄于悲心当中,任何一种降伏法,必须要在大悲心的基础上才可以施行。

  《妙臂请问经》中说:“何者自性离贪嗔,于贪有情示贪相,所化狰狞显怒姿,顶礼安住胜菩提。”如果修行人能够让自己的内心远离贪嗔的自性,虽然在调伏众生的时候也许会示现面目狰狞、忿怒等形象,但这只是调伏众生的一种方便方法,我们对此要生起正确的定解。实际上,真正的降伏要以慈悲心为基础,如果我们怀着嗔恨心去修忿怒本尊的修法和降伏法,这样不但降伏不了魔众,反而会增强我们自己心中的我执,并且会培养自己嗔恨心的大魔头。这也不是佛菩萨欢喜的正道,所以我们不能用嗔恨心去降伏鬼神。

  正文中说:【从前,米拉日巴尊者住在穷隆穹县时,有一次出门去拾柴。回来时发现魔王哦那雅嘎利用神变而幻化出五个瞪着碗大眼睛的丑角坐在他的卧室里。尊者祈祷上师、本尊不起作用,修本尊的生起次第后念诵猛咒还是不能赶走它们。尊者心想:上师玛尔巴罗扎曾经传授我现有一切直指为自心,心性直指为空性光明,将魔障执为实有外境肯定起不到什么作用。于是他安住在鬼神为自现的定解中径直走入山洞。五个丑角非常害怕,眼睛骨碌碌地环视着,当下便消失得无影无踪了。此外在《岩罗刹女道歌》中写道:“本习气魔由心生,倘若不知心本性,你虽劝逐我不去,若未证悟自心空,似我之魔不可数。若已认识自心性,一切违缘现助伴,我罗刹女亦为仆。”可见,如果不具有鬼神就是自心显现的定解,以嗔恨心又怎么能够降伏得了鬼神呢?】

  如何才能究竟断魔?如果我们想降伏鬼神,断除魔众对我们进行的干扰,就要了知究竟的方法。究竟方法是我们要知道一切外境归于自心,一切外境都是自心的显现,心本身又是空性和光明的。这样的窍诀有两个层次:

  第一层次,外境是心的显现。

  《文殊大圆满基道果无别发愿文——觉空金刚自相》中说:“此等所现一切身与境,皆如毛发分别心所现。”外在显现的一切身与境——自己的身体和所处的外境,比如山河大地、房屋、树木、土地等以及有情众生,以及我们感受到的色声香味触——“皆如毛发分别心所现”,一切外境的显现都如同阳焰、虚空中的毛发、兔子的角一样,都是显而无自性,正在显现的当下并没有一个实有不可破的本体,如同彩虹正在显现时并没有本体。如果我们能够认识此点,就不会有将外境执为实有的情况出现。

  反过来说,当我们的内心还有实执时,就会感召外魔的出现;在我们内心的烦恼断尽之前,也会感召外魔的出现,魔其实是自己内心习气的外现或者投影。如同影像的来源是放映机一样,如果放映机不断地放出画面,就会在我们面前呈现各种各样的画面;同样,如果我们内心的分别心还没有泯灭,分别心上的烦恼、习气种子还存在,外境就会出现悦意或者不悦意等各种各样的景象。如果心一旦调伏了,外魔自然也就降伏了,因此,降伏外魔并不是降伏外在的魔,而是降伏我们的内心。

  《岩罗刹女道歌》也同样讲到这个问题:“若未证悟自心空,似我之魔不可数。”从尚未证悟实相(自心明空无二)的角度可以笼统地说,所有的分别心都是魔,尤其是分别心中有各种各样的恶念,当恶念不断涌现的时候,严重干扰我们获得解脱、把我们拖向恶趣深渊的魔障就源源不断地产生了。心就像魔王的“生产基地”,不断创造、生产着各种各样的恶念,不断输送出各种各样的魔障、魔鬼,折磨我们自己。大成就者或者修行很好的人相续中不存在贪、嗔、痴等烦恼,也就没有这些魔障、违缘。正因为我们是凡夫众生,相续当中有很多分别念、烦恼、负面情绪等产生,就会不断地影响我们的情绪。所以,我们的很多痛苦、烦恼都是来源于我们自己的内心。

  在知道外境就是自己心的显现,第二个层次就是将心抉择为空性和光明。

  当我们去观察自己心的来处、住处、去处的时候,会发现了无一物,没有来、去、住处。

  当我们去寻找烦恼的来源、住处、去处的时候,也会发现烦恼不知道去哪里了、住在哪里,也不知道当下的这一念或者前一念是从哪里来的,很难找得到。

  同样,当我们去观察自己内心的时候,能发现心有颜色、形状、味道吗?它是甜的还是苦的?我们的舌头也没有办法品尝到自己内心的味道。

  我们再去观察这颗心是住在身体的里面还是外面,如果说住在心脏里,那是住在左心房还是右心房?当我们仔细观察后,就会发现它的确不住在我们身体的里边,也不住在身体的外面。所以可以得出结论:心的自性是空性的。由于心的自性是空性的缘故,那么在我们心前所显现的这些变幻莫测的法,同样也都是空性的。

  因此,万法皆是显而空、空而显的自性。当了知这个道理以后,我们就不会特别执着那些曾经给我们造成伤害的违缘、人类或者其他道的有情众生,就会认识到面前的显现都是假象,这些假象给我们造成的痛苦也就不会那么严重。反之,如果我们非常执着自己的身体,执着那个伤害我的人是实有的,那个伤害我的东西如宝剑或者石头等是实有的,就会给我们自己造成难以堪忍的伤痛。

  那么,在出现困难或者违缘的时候,我们应该如何面对?在遇到魔障的时候,不妨试着这样来想一想:这些魔障、违缘或痛苦等,在我们如梦的一生中只是短暂的一个梦的显现而已。我的一生都是如梦如幻的,现在面前的这一切本来就没有自性,也是如梦如幻的,本来就是我自己心的显现。虽然出现了这些影像,但如果我们安住在自己的本心上修行,这些影像就不会给我们造成实质性的伤害,无利无害如同电影一样。比如如果我们不想看电影了,只需要关掉放映机,电影也就自动消失了。同样,如果我们想要解除梦境中的危险或者困难,只要从梦境中醒来就可以了。所以,对于外在出现的怨敌、魔障,我们只要降伏自己的内心就可以了。如《入菩萨行论》中云:“何需足量革,尽覆此大地,片革垫靴底,即同覆大地。”所以,如果我们能够认识到万事万物都是如梦如幻的显现而不去执着,把所有的痛苦、违缘都转为道用,就不失为非常好的修行方法。

  公案对我们的启发:如果想从根本上调伏魔障,第一需要大悲心,第二需要了知万法实相的智慧。因此,作为大乘修行人,不能忘失智悲双运。如果没有悲心,就不能进行降伏;如果没有空性正见,也不能开展究竟的降伏。

  下面开始讲解第三个部分“不应血肉供养”。

  在贪心驱使之下做血肉供养是有违皈依戒的。正文中说:【还有一点也值得一提,当今时代有些上师僧人到施主家里的时候,那些施主宰杀许多羊只而供养肉食,这些上师僧人心中没有一丝一毫的顾虑,而是喜笑颜开地大吃起来。尤其是进行消灾免难、祭祀求福等时,他们说必须要用新鲜的肉,并认为刚刚宰杀、鲜血淋淋、热气腾腾的肉才是干净的,用荤腥血肉装点美化食子和供品,气势汹汹、杀气腾腾地举行佛事,其实这些只是苯波教与外道之类旁门左道的做法,根本不是内道佛教的法规。】

  这里说到僧人为施主祭祀求福时的一些不如法的行为:食用刚被宰杀动物的新鲜血肉,用杂有血肉的食子做成供品,举行杀气腾腾的佛事。这些都是不符合佛教内道的行为,而等同于外道的做法。通过食用血肉、做血肉食子,也许会有一些大力鬼神等来帮助我们暂时成办一些蝇头小利,但并不能给我们带来究竟的利益,究竟来讲无法解决实际问题。总之,对众生造成伤害的行为不符合佛教内道的宗旨,饶益有情才是佛教内道最终的目标。因此,作为佛教徒,这些做法是不符合正道的。

  正文中说:【如果按照内道佛教的宗旨,那么皈依以后必须要断除损害众生的事情,无论到哪里,哪怕是危及一个众生的性命而杀害、享用血肉就完全违背了皈依戒。】

  佛教的宗旨是什么呢?就是不伤害任何一位有情众生,做利乐有情的事情。本论前面在“皈依之学处”部分“三种所断”中讲到:“皈依法以后,必须断除恼害众生之事,尽己所能防微杜渐,努力做到连梦中也不损害众生。”在我们看来,在梦中做伤害众生的行为并不是一件很大的事情,因为我们觉得在梦里也没有真正伤害到众生。但在皈依法之后,即便是伤害众生的念头都不能产生,更何况是杀害众生之后享受它的血肉呢!因此,我们应当小心谨慎、防微杜渐。以上说到了皈依的学处就是不损害众生。

  《寂静之道》中说:“不杀生是佛弟子最基本的戒律,从别解脱戒到密乘戒的所有戒律中,都将不伤害众生的生命作为重要内容。”从我们觉得很容易守持的身语的戒——别解脱戒,到在心上守护的菩萨戒乃至以信心来守护的密乘戒,都将不杀生作为非常重要的基本戒律。所以,何时何地我们都不要做伤害众生的行为,并应当全心全力地放生。尤其作为修行大乘的佛弟子,如果想要培养自己的慈悲心、爱心、知母念恩的心,就不妨多去参加放生。在放生的过程中,我们会体会到在给予其他众生生命的自由时,自己内心会是何等安乐。所以,在具备顺缘的时候,我们应当积极参与到放生当中。

  后面讲到,血肉供养有违菩提心。正文中说:【尤其是身为大乘行人,理所应当作为天边无际一切众生的皈依处和救护者。假设对于本该救护的那些恶业有情没有一丝一毫的悲悯之心,而当施主杀害救护对象的众生后将烹调的血肉摆放在救星菩萨的面前,对方喜气洋洋地开始大吃大喝,并不时地发出踏嗝声,难道还有什么比这更令人痛心的吗?】

  大乘修行人应该平等对待一切众生,并且尽心尽力去救护他们的性命,一定不能做伤害众生的事情。如果非但没有做应该做的事情,反而去伤害可怜的众生,是非常令人痛心的。为什么呢?设想自己来到他人面前乞求保护,但他人非但没有保护自己,反而杀害了自己,之后还享用自己的血肉,此时我们内心对此人的感受会是什么?所以,对于一切如母有情,即使我们不能常常做出利益他们的事情,也要杜绝做对他们身心造成伤害的事情。

  有一个公案说,嘎当派的两位上师某次结伴前往丹吉地方,途中偶遇了一群贩卖茶叶的商人。两人便向众商人化缘乞食,一位来自康巴地方的茶商向两位上师供上了一截已经风干的动物下半身干肉。谁料其中一位一见竟立刻感慨万千地议论道:“哎呀!这是我们母亲的下半身啊!看来已经放了很长时间了。作儿子的,谁敢放肆、无耻到连母亲的肉都要下肚的地步呢?我们出家人如果再吃这块肉,那就与豺狼、恶狗无有两样了。”言毕,即开始念起“嗡!更嘎呢更嘎呢”等咒语,同时满脸呈现不悦之色。

  因此,我们不但不能去享用旁生的新鲜血肉,还要随学释迦牟尼佛为利益众生而布施身体。佛陀在因地时,无数次地布施自身的血肉筋骨、头目脑髓。当然,只有等到登地之后,我们才能真正行持这样的极大布施,但我们可以向往这样的极大布施,可以发愿:将来因缘成熟的时候,要做这样的极大布施。

  我们来看两则佛陀因地时的公案:

  月光国王的公案:印度鹿野苑有一位月光国王,他的国家遇到十二年的大旱灾。十二年中人均每日只有一口饭,国王两口饭。帝释天决定观察月光国王的发心,他变成一婆罗门的形象到月光国王前要求得两口饭,国王想到若两口饭皆施自己肯定会饿死,但对方毕竟是众生之一,为了众生自己应该发心。他发愿:以我布施之善根愿我将来成就如来正等觉的果位。然后把自己的饭布施给婆罗门。帝释天非常高兴月光国王真实的心,即显出本来的身相请求月光国王:“您将来成就如来正等觉时请一定记得摄受我们。”说毕不见。月光国王最后也成就了菩提果。

  慈力王以己鲜血满夜叉愿的公案:当时,五夜叉以婆罗门形象来到国王前祈求活人鲜血,国王想到自己已发慈悲心不害任何人和旁生,只好抽自己的血布施他们。国王清楚他们是非人,但它们也是众生,因此要满它们的愿。国王抽出血布施五夜叉的同时发誓愿:“在未满其愿之前,我将不断地抽自己的鲜血布施它们。”国王的善举及誓愿感动了帝释天,故用天人的方法加持其身体恢复。国王深切地发愿:“以此布施血肉之善根,愿世上无明愚痴诸众未解脱者速解脱,未得安慰者得安慰,未得度者令得度,未涅槃者速涅槃!愿以此善根成熟我无上正等觉的果位。”五个夜叉闻此马上说:“大菩萨发愿成就如来正等觉,我们亦发愿作您的首座眷属。”当时的慈力国王就是后来获证无上正等觉的释迦牟尼佛,五夜叉即佛陀成佛之后所摄受的第一批眷属五比丘,佛陀令他们获得了阿罗汉果。

  《楞伽经》中云:“大慧,我未开许任何人食众生肉,过去如是,现在如是,将来亦如是。大慧,出家众不得食肉。”说到了不要食肉的问题。

  此处既然谈到了不要食肉,我们要正确理解密宗金刚乘中涉及血肉供养的问题。正文中说:【密宗金刚乘诸论典中说:“血肉供养不依教,违背桑哈查门意,祈境空行予宽恕。”有些人振振有词地说,所谓的依教之血肉供养,必须遵照密宗续部论典中所说而实行。】

  这些人有没有真正这样去执行呢?实际上没有。如果能够真正遵照密宗续部论典中所说的实行,就是不违背密宗三昧耶戒,是正确的行持方式;但如果以此为借口去享用众生血肉就不合理。

  正文中说:【那么,到底密宗经典中是怎么说的呢?“五肉五甘露,饮食外会供”,意思是说,作为密宗誓言物的人肉、马肉、狗肉等五肉,并不是为了食用而宰杀、而是作为供品摆放的无罪五肉,这才是“依教之血肉供养”。】

  享受誓言物是金刚乘中非常如理如法的清净行为。在享受誓言物的时候,有可能会涉及到旁生的血肉,但这是如法享用。从密意方面来说,享用誓言物可以对治相续中染净分别的分别念。在凡夫人相续中,对于“什么是清净的,什么是不清净的”有着非常强烈的分别。比如,同样是从管道里流出来,冲厕所的水,我们都认为不清净,不能饮用;洗脸池的水,我们就认为是洗脸的;同样的水如果接到洗菜的池子里,我们会认为它很清净,甚至可以放在壶里煮了喝。可见,我们相续中有强烈的染净之别。为了对治凡夫相续中的染净分别念,密宗进行如法会供的时候,可能会涉及到这一类的供品。

  享用供品的时候,享用者的相续已为等净无二的见解所摄。所以,这些旁生血肉当下已经不是普普通通的肉类,而是作为会供品被享用。如果是生起自相的贪心而食用,则何时何地也不开许。因此,作为初学者,我们要规范自己的行为。

  正文中说:【否则,被净秽分别所束缚,认为人肉、狗肉等是肮脏的东西或者低劣之物,为了食用而刚刚杀的、香香的、肥肥的肉是干净的,就像“所受五种三昧耶,视净为秽行放逸”中所说的“视净为秽”,因此与所受的三昧耶戒相违。虽然是五种净肉,但是除了能将饮食变成甘露的人或在寂静处修持成就的时候以外,如果贪著肉的美味而到村落里肆无忌惮地去吃,那么就称为“所受誓言行放逸”,完全违背三昧耶戒。】

  这里说到与三昧耶戒相违的一种情况:认为人肉、马肉、狗肉等自然死亡或因病死亡的肉是低劣之物,而刚刚宰杀的肉是好的,可以食用。如果以这样的念头来食用,则与三昧耶戒相违。另外,贪著肉的美味而大肆享用,也和密宗三昧耶戒相违。

  清净的肉类是指自然死亡动物的肉,不是为了享用而宰杀得到的肉。将不是为了吃肉而杀的五肉做成甘露丸,瑜伽士为了誓言而享受枣核许,目的是为了增上体力、持佛慢以及超度那些众生,这些都是开许的。也有说,在享用这类会供物的时候,只需要食用如同苍蝇腿那么细的一丝肉。

  这里华智仁波切告诉我们享用血肉供养者的条件是能将饮食变成甘露的人或在寂静处修持成就的,或者是心相续中等净无二的见解早已稳固、已不再贪著肉食之人,或者是具有超度所食众生之能力的瑜伽士。如《喜金刚》中云:“成就者当享肉食,将能利益彼众生。”成就者能够利益被享用的众生,故可以食用。所以一般的密宗行者不能轻易说“我是学习密宗的,我可以肆无忌惮地去享用动物血肉”,这是不合理的。

  在《时轮金刚无垢光释》和《时轮金刚后续》中都说到,如果不调伏自己的内心,肆意享用众生的血肉,会转生到恶趣。后面还会讲到因不小心吞食旁生肉而延缓证悟的公案。因此,这样享受旁生的血肉是有过失的。

  今天的课就讲到这里。

  思考题:

  1、我们应当如何对待鬼神对自己的伤害?

  2、米拉日巴尊者的公案对您的启发是什么?

  3、您如何理解密宗中依教之血肉供养?

回向偈

所南德义檀嘉热巴涅      此福已得一切智

托内尼波札南潘协将      摧伏一切过患敌

杰嘎纳其瓦隆彻巴耶      生老病死犹波涛

哲波措利卓瓦卓瓦效      愿度有海诸有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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