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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普贤上师言教 · 浅释》第七十四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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顶礼本师释迦牟尼佛
顶礼文殊智慧勇识
顶礼历代传承大恩上师
顶礼法王如意宝
顶礼大恩根本上师希阿荣博堪布

  为度化一切众生,请大家发无上殊胜的菩提心。  

  《大圆满前行引导文》分为两个科判:甲一、闻法方式;甲二、所讲之法。

  所讲之法分三:乙一、共同外前行;乙二、不共内加行;乙三、往生法。

  不共内加行分五:丙一、诸圣道之基石——皈依;丙二、趣入最胜大乘——发殊胜菩提心;丙三、清净违缘罪障——念修金刚萨埵;丙四、积累顺缘资粮之供曼茶罗与顿然断除四魔之古萨里——积累资粮;丙五、自相续生起证悟智慧之究竟方便——上师瑜伽。

  趣入最胜大乘——发殊胜菩提心分三:丁一、修四无量心;丁二、发殊胜菩提心;丁三、愿行菩提心学处。

  修四无量心分四:戊一、修舍无量心;戊二、修慈无量心;戊三、修悲无量心;戊四、修喜无量心。

  本节课继续学习“修悲无量心”。本部分内容可以归纳为三个部分:一、如何修悲无量心;二、僧人应当慈悲;三、大悲心的重要性。本节课继续讲解第一部分的内容。

  一、如何修悲无量心

  上节课讲到,在对待牦牛等众生的时候,没有慈悲心的人会做一些损恼它们的事情,如果换到我们自己身上来观想,也会觉得这些事情非常痛苦。

  正文中说:【我们好好想一想,假设换了自己,就是现在拔出一根头发也会“哎哟哟”直叫,觉得这种刺痛实在让人不能忍受,而当主人用绞木使劲地拔掉牦牛身体上所有的粗毛时,那头牛已经是全身赤裸、血迹斑斑,每一个毛孔里都在滴滴流血,疼得它不时地发出低低的呻吟声,可是主人对牛遭受这般难忍的苦痛想也不想,反而觉得自己手上因此而磨起的水泡令人忍受不了。】

  为什么主人会如此对待自家的牛?

  首先,他没有修持过大悲心。他没有以感同身受的方式去慈悲自己身边的众生,没有真正体会到,在给牦牛制造痛苦的时候,牛也有感受苦乐的心。

  第二,主人没有认识到那头牛曾经是自己的父母。由于跟我们的因缘很近,对我们有深恩大德的父母在这一世就来到我们身边,成为我们身边的旁生众生。如果主人能够意识到这点,他就会善待自己家里的牲畜;但是因为他没有意识到,所以就对这些牲畜麻木不仁,对它们所感受的强烈痛苦没有丝毫感受。

  那么我们应该如何对待身边这些跟我们很有缘、平时能够亲近的猫、狗、鸡、鸭等旁生动物呢?《寂静之道》中说:“家里养的动物,很多可能是自己刚去世的亲人的转世,他们在死亡时没能力脱离六道轮回,堕入地狱的因缘也还没成熟,因为对前世的家人和财产执着,所以被业力牵引重新回到这个家。”我们身边的很多旁生众生,很可能就是由我们家里的亲人转世的。他们转世到我们身边的原因,一方面是被业力牵引,一方面也是因为对自己的家人执着、爱护的缘故。因此,尤其对于身边的旁生,我们要善待。

  在此给大家讲一个真实的事例。新龙县有一村民去问一成就者他父亲投生的情况,这个成就者对他说:“你的父亲已经转生了七次,每次都是转生为旁生,而且都被你杀死了。”这个人不相信成就者的话,于是成就者对他说:“你曾经在岩石下设下铁线,套住你父亲首次转生的动物,然后它经历诸多痛苦之后死去了,几天以后你才取出它的尸体。而后你猎杀的鹿是你父亲的第二次转世。”这位成就者详细陈述了他是如何杀害各种旁生众生的情形,因此他才相信了自己杀害自己父亲的事实。

  所以,对于那些和我们有缘、能够在我们身边生存、生活的旁生众生,尤其我们是作为大乘修行者,更要以慈悲心去爱护他们。

  如何以慈悲心来爱护这些旁生,如何来实修大悲心?归结起来有下面几点:

  第一,从现在开始,我们要以感同身受的方式去修,要把自己当作那个正在受苦的旁生,这时就能体会到这个正在受苦的旁生众生的内心感受、身体的不舒适等等,悲心也就会油然而生。因为我们想要拔除自身的苦,以此类推,我们就会想到要拔除那些旁生众生相续当中的痛苦。所以,我们不是把自己放在旁观者的角度,而是把自己安置在那个正在受苦的众生身上来修悲心。

  第二,减少我爱执,增加他爱执,多多串习众生曾经做过我们父母的念头。如果我们能够分分秒秒去串习:原来他曾经做过我的父母,看他现在有四条腿,只能低着头走路,每天也吃不饱,并遭到人们的歧视、唾弃,多么可怜啊!这样去想的时候,我们的悲心逐渐就会培养出来。

  第三,华智仁波切举这些例子,目的是为了让我们不断体会其他众生所受的痛苦,在这个过程当中,为我们修“自他平等”奠定良好的基础。华智仁波切总是再再地让我们去体会自己是那头牛或者那只正在被宰杀的羊,实际上就是让我们产生所有众生都希求快乐的共通点,也是在提醒我们修行自他交换。

  由以自我为中心转向以他人为中心来修心,就很容易生起大悲心,还能为修“自他平等”打下良好基础。《生命这出戏》中说:“训练慈悲心首先要认识自己与他人、与其他众生的相同相通之处,体会自他在生命基本层面上的平等和在生存生活基本追求上的共同点。所有众生都希求快乐,不希望遭受痛苦。无论男女老幼、贫富贵贱,无论哪一道众生,在这一点上都是平等、相同的。有了比较稳固的自他平等的观念后,可以逐渐训练自他相换。”

  在前面的长行文中,对比了两种痛苦:牦牛所感受的痛苦,是被人们用尽全身力气用绞木拔掉全身毛的痛苦;去拔毛的这个人自身遭受什么痛苦呢?感受一根小小头发被拔除的痛苦。各自的反应是什么呢?牦牛被拔掉全身的毛时,全身血迹斑斑、瑟瑟发抖、不断地呻吟;如果一个人的一根头发被拔掉,感受什么样的痛苦?难忍的小小痛苦。对比这两种苦,我们就会发现,显然牛感受的痛苦要比人被拔掉一根头发所感受的痛苦厉害得多。

  藏地的牦牛在出太阳的时候,也愿意晒一晒太阳;在有青草的地方,会很高兴地去吃草;如果有清澈的泉水,它也会欢喜地跑过去喝水。由此可见,牛求乐的心和人是一样的,我们人在冬天太阳很大的时候,也喜欢去晒一晒太阳,此时会感觉到安乐;在夏天的时候,一丝凉风会让我们感到安乐。所以,从能感受到的心识角度来说,牛的心识是避苦求乐,人的心识也是避苦求乐,牛和人是相等的。如果把这一点运用在修行上,我们可以这样来想:如果这头牛就是我自己,我能不能够承受这样的痛苦?我们发现自己真的是很难承受这样的痛苦。不要说被拔掉所有的头发,如果有人粗暴地拔掉我们一根头发的话,我们可能就会生起难忍的嗔恨心,就想去对付他。

  任何众生和我们一样,同样有避苦求乐的心,换到任何一个众生身上,这样的痛苦都是难以承受的。所以,从平等的角度,我们应该去爱护一切众生;在修行的时候,我们要学会去发愿,要发愿生生世世不伤害任何一个众生的性命。

  我们接着看一看骑马人是如何对待自己座下的那匹马?

  正文中讲道:【此外,人们在骑马行路的时候,往往会因为自己臀部疼痛不能端直地坐在马鞍上而需要侧身斜坐,却不曾想到座下的那匹马也同样有疲乏、有苦痛,反而在它精疲力竭、寸步难行的时候,认为这头牲口性情恶劣不肯继续前行而生起嗔心,用鞭子狠狠地抽打,对它一刹那也不生怜爱之心。】

  华智仁波切分析骑马人如此做的原因是没有对座下的马生起大悲心。实际上,马自身对苦乐、饥渴、劳累、安逸等,有着和人类众生同样的感受。所以,我们在享受它们为我们提供的服务的同时,应该怎么样来修炼大悲心呢?我们不要忘记它们的感受。它们毕竟曾经是我们生生世世的父母,无始以来我们流转轮回,都是由父母把我们带到世上,所以,父母对我们有非常大的恩德。如果我们能够忆念到正在骑的那匹马也曾经做过我们的父母,就可以顺利地修持大悲心。

  当然,我们有可能认为:“忆念它们是我往昔世的父母,这只是一种修悲心的方式,我现在已经不记得了。”我们不记得的事情有很多,比如,我们是如何在母胎中活过那十个月的,一出生就全部忘记了;但是忘记了,不代表没有经历过,也不代表母亲对我就没有恩德。所以,众生都做过我们的父母,我们应当以悲心很好地对待它们。退一步说,就算它们不能够完全满足我们的心意,我们也应该善待它们,不应该用高高在上的身份去欺负它们,应该去体会它们的苦,并且宽容慈爱它们;当它们体会到我们的慈爱时,也会更好地维护我们——从心识相通的角度来讲,我们爱护旁生众生,它们也能体会到我们的爱,也会对我们的爱有所回馈。所以,我们要以爱心来对待一切众生。

  正文中说:【尤其是绵羊等被宰杀的过程中,首先被从羊群中抓住的时候,它会产生想象不到的恐怖感、畏惧感,最初被抓的部位皮下淤血,然后身体被翻倒在地。这时屠夫用皮绳把它的四条腿紧紧捆绑起来,又用细细的绳子勒紧它的嘴巴,使它呼吸中断,感受气息分解的剧烈痛苦。假设死亡的时间稍微拖延,大多数罪孽深重的屠夫则火冒三丈,一边气急败坏地说“这该死的畜生还不死”,一边拼命地捶打它。只要这只羊一死,他们就立即剥掉它的皮,取出内脏,紧接着抽取另一头活牛的血液,这时那头牛也已经体力不支,走起来踉踉跄跄。主人将死肉与活血混合起来装入前面宰杀的那只羊的内脏里,然后大模大样地吃了起来,这种人真成了恶业罗刹。】

  这里说到,贪图血肉的美味,使人变成恶业罗刹一般。

  过去,藏地有吃肉的习惯。我们也要反思:在现代人的文明生活中,是否也有不断制造杀业、伤害众生而维持生活的?去大饭店里看一看,就能看到很多人在点活物、杀害旁生的生命来满足自己的口腹之欲。因为人们不懂得因果道理,不懂得杀生要以自己的性命来偿还的法理,所以做出了这种愚昧的行为。《寂静之道》中说:“自己度自己最重要,在自己有能力时,应该好好地修行。一定要相信佛说的,现在就要发愿不造业,发愿不杀生,发愿好好修行,临终时不后悔的人没有。”如果我们现在不好好修行、好好发愿,力所能及地断除十种恶业,临终时不后悔真的是很难;回想在没有学佛的日子里,自己不知造了多少杀盗淫妄的恶业。我们现在已经懂得了道理,就要规范自己的行为,一言一行、一举一动最好都合乎正法,这实际上是对自相续的保护。我们保护好自己,让自己成为一个更好的修行人,将来就有更大的能力去利益一切众生。我们现在能够安心地坐在电脑前听课,实际上是我们累世福报的感现,我们要好好珍惜自己的福报,好好修行。

  人们在没有悲心、同情心的时候,是麻木和自私的状态。下面进行对比和反思:我们是否在其他众生感受天大痛苦的时候视而不见,却对自己遭受小小的伤害也会万分在意?比如,面前被拔毛的那头牛已经流血不止,我们却因拔毛时磨破手而不悦;被骑的马已经精疲力竭,我们却因臀部疼痛而生嗔;羊已经失去性命,我们却因杀山羊时让自己辛苦而生嗔……再进一步反思:生活中在与家人、同事、道友相处时,自己是不是也缺乏同理心和同情心?比如,在和家人相处时,总是觉得自己比较辛苦,自己学佛才是正确的,而家人却总是反对,因此不满意家人的所作所为;在工作上,自己累死累活,同事没有自己优秀,做得也没有自己多,却受到领导的赏识,因此心理不平衡;其他同参道友显现上没有自己精进,没有自己对上师三宝有信心,也总是不满意他们做的发心工作……我们会不会有这样的心态?如果有,应该好好修修自他平等菩提心或者大悲心等来对治这些负面情绪。

  《寂静之道》中说:“而我们是幸运的,在难得的人身中得闻佛法,对佛生信,有上师三宝护佑,内心也乐观充实,因此我们应对其他正在受苦的众生生起真切的慈悲心,发愿以身代受他们的痛苦,把自己法喜充满的心的功德回向给他们,愿他们早得解脱安乐。”总结来说就是,修心,能给我们自己带来开心;同时修法带来的快乐对他人也有利益:我们可以把自己现在感受的快乐回向给一切众生,让他们都法喜充满,而由我一个人来代受一切众生的痛苦。“将烦恼转为道用,我们在人生中遭遇的困难和痛苦就不再是白白承受的苦难,而是令我们生起真实菩提心的如意宝。”有无数的人因为各种各样的境遇而痛苦不堪,但是他们却不知道如何从痛苦之中解脱出来;相比之下,我们是多么幸运,我们有菩提心这样的宝贝,所有的痛苦、烦恼都会因为菩提心的缘故而成为我们修行上的庄严。寂天菩萨也曾说,一个人生起菩提心,就如同在垃圾堆中捡到了宝贝一样。

  正文中说:【现在我们认认真真地思维这些道理,看到那些旁生痛苦而观想感受者就是自己会怎么样?我们不妨试一试,自己用手捂住口鼻中断呼吸停留片刻,看看会有怎样的痛苦、何等的恐惧?经过这样一番慎重观察之后,心里默想:连续不断感受这般剧烈痛苦的一切众生实在可怜,如果自己有能力将他们从所有不同的痛苦中解救出来那该有多好!对于以上的道理要反反复复地观修。】

  这里华智仁波切给我们讲了一个修行窍诀,对于其他众生所受的苦,我们既然见到了,就不要从内心滑过去,如果能够体会那些众生在临终时的痛苦,就能够非常强烈地发愿要解除所有众生的命难之苦。华智仁波切教我们用手捂住口鼻一两分钟感受一下是什么样的痛苦,当你设身处地去体会时,就能够深入感受到临死前的挣扎、恐惧、想逃跑、无奈,最后是绝望。但大家要适可而止,体会到大概的含义就可以了,不要伤及自己的性命。

  此刻,我们的感受和当时被杀旁生的感受是相同的。既然如此,己所不欲,勿施于人,我们就不要杀害众生,进而要生起救度一切苦难众生的想法。如此数数地观修。

  什么是解救所有众生最好的方式呢?

  《寂静之道》中说:“利益众生的方式有很多,但没有其他一种能像放生这样直接从屠刀下解救即将被推向断头台的如母众生。”我们想一想:当我这位曾经的母亲马上就要被推到断头台,被别人无情地斩断头颅而丧失性命的时候,我们是否能够生起一丝怜悯之心,进而生起愿意解救她的心,进而推向一切众生?“当我们面临被杀害的危险时,如果有人恰好救了我们的性命,这一定是最让我们感激不尽的,其他的帮助都比不上救命之恩。人类这样,其他众生也是这样。”我们运用华智仁波切所说的窍诀来观想,试试捂住自己的口鼻,在实在承受不了的时候再放开,此刻就相当于是别人解救了我们的性命,我们肯定会感激不尽——自己终于可以顺畅呼吸了,下一刻可以活在人间了,内心会非常愉悦。同样,如果我们从屠刀下解救了其他众生的性命,他们也会感受到愉悦和安乐。

  《寂静之道》中说:“提到放生,有的人不屑一顾,这是对其他生命的漠视,是目光短浅、自私、缺乏慈悲心的表现。放生是遣除违缘、积累福报的有效方法,不但利益了被解救的众生,也能增加自己现世的福报,获得健康长寿的善果,还是下一世往生极乐世界的修行捷径和最好的法门之一。”前面讲到了杀生,对治杀生的直接方法就是放生,放生是积累福报的有效方法,也是祈请高僧大德长久住世的很好缘起。很多道友都积极地参加放生,有钱的出钱,有力的出力,为放生做出了很大贡献,非常随喜各位道友踊跃参加放生的善行。放生也是为修行遣除违缘、积累福报的有效方法。有人说自己违缘多,还有人说自己经常生病,不妨在菩提心摄持下多去放生,就可以帮助我们遣除违缘并积累福报。有了福报,身心就会自然感得快乐,不但会获得暂时人天善趣的果报安乐,还会获得佛果的究竟安乐。

  上面这些对于众生的伤害,一方面是没有修行悲心的结果,另一方面,这样的心态言行又会成为生起悲心的违缘。如果我们不修行慈悲喜舍,会一直会处于这样不正确的心态中。

  正如《大乘庄严经论》中说:“四梵有四障,嗔恼忧欲故,菩萨具此障,多种过失起。”在修慈心、悲心、喜心、舍心,还没达到四无量的时候,会有哪些违品出现?下面进行介绍。我们如果知道这些违品,从而进行对治,有助于四无量心的顺利引发。

  慈心的违品:若以有情不遇安乐之想而为置彼于痛苦中欲作杀、打等损害之心,即生起嗔心是慈心的违品。

  悲心的违品:以身作打等损害,即生起恼害心是悲心的违品。

  喜心的违品:见具安乐有情时,以嫉妒于彼生不欢喜心,嫉妒心是喜心的违品。

  舍心的违品:见受苦或怨仇等有情时生害心,见享乐及亲友时生欲界贪心,即偏袒心是舍心的违品。

  如果想把四无量心修好,要先对治四心(即四梵住)的违品。

  下面分析四无量和四梵住之间的差别:

  《前行备忘录》中说:“四无量与四梵住之间有一定的差别,四梵住是指梵辅天等四处。转生到四处的因是缘于慈悲喜舍四种心,但它并不是无量心,只是局限性地修行。四梵住不叫无量的原因是,简略地说,由于慈、悲、喜、舍既没有以出离心摄持,也没有以菩提心摄持,又没有以空性见摄持,更没有以证悟无我的智慧摄持,为此才叫梵住。”同样是修慈悲喜舍四种心,如果没有以出离心、菩提心、空性见、无我智慧摄持,只能是修四梵住的心。四梵住的心修好了,以后也就是能够生到四梵天处,仍然没有出离三界。所以,我们要发心修四无量心。

  为什么称为是“无量心”?《前行备忘录》中说:“正因为四无量心所缘的对境无量、有境的心无量,它的果无量,为此才称为无量。”如果能够以这样的心来修慈悲喜舍,就是在修无量心。所以,四无量心与慈悲喜舍四种心是有区别的。

  大悲心和悲心有没有区别呢?也是有区别的。下面进行分析:

  第一,如果不具备平等的悲心,就不叫大悲心。比如,凡夫、声闻、缘觉的悲心就不是大悲心,因为没有缘一切众生平等发起悲心。例如,声闻缘觉见到苦苦的众生,愿意拔除他们相续当中的痛苦;菩萨是照见所有有漏的乐受、苦受、舍受都没有超出三有轮回,也没有超出三苦的范畴,所以会对上至有顶下至无间地狱的一切众生生起平等拔除痛苦的心,因此菩萨的悲心成为等性大悲,是大悲心。凡夫人对跟自己关系好的人,愿意生悲心拔苦;对跟自己关系不好的人,就很难生起悲心,有时候甚至会生起嗔心。因为没有平等缘一切众生,所以凡夫人的悲心很难成为大悲心。

  第二,偶尔生起悲心、偶尔不生悲心的人,所生的是异生凡夫的悲心,即凡夫人的悲心有时候生得起来,有时候生不起来。声闻、缘觉在有余涅槃的时候,悲心也会穷尽,因为入灭定了的缘故,所以悲心也不是恒常的。唯有菩萨的悲心在有学道位是连续不断地产生,即便是入于有余涅槃法界也永不穷尽,因此菩萨的悲心是恒常的,可以称为大悲心。

  第三,人们在利益众生的时候,会掺杂一些自私自利的心态,不是以肩负利他重担的殊胜意乐而发起的悲心。声闻、缘觉由于没有证悟自他平等,负荷利他重任的意乐也不强,他的悲心也不叫大悲心。菩萨获得一地果位之后,已经现量证悟自他平等的法性,从意乐方面已经具足了自利他利、无别负担利他之重任的增上意乐的悲心,因此一地以上的菩萨们具有大悲心。

  第四,当普通人见到有情感受痛苦的时候,会有悲悯心,但是很难直接成办解救痛苦的事情,因此不是大悲心。声闻、缘觉对于苦难有情虽有悲心,但是也不去行持救苦的事业,比如在一个人掉到水里时,不会像菩萨一样马上跳下水去救度。而菩萨乃至轮回边际,会利乐有情,因此具有大悲心。

  第五,众生对于亲者有悲心,对于怨敌很容易生起嗔恨心,所以凡夫众生的悲心中没有远离烦恼。声闻、缘觉的圣者由于没有完全断除非常纤细的习气,他们相续中的悲心也不能叫做大悲心。菩萨远离了悲心的违品贪著嗔恨损恼的随眠,因此是大悲心。

  第六,虽然有悲心,但不是以缘三轮体空相状所生的悲心,就不是大悲心。大悲心之所以称为“大”,是因为具有无分别的智慧。虽也有论典承许八地以上无分别成熟位才有大悲心,但是总的来说,说圣者菩萨具有大悲心也没有什么不妥当的。

  前面所说生起四无量心的违缘并不只是写在书本或经典里,和我们无关,它们能够对自他产生真真实实的伤害:

  (一)毁坏自己:以害心损恼等烦恼造杀生等罪业,使自己今生被杀或受束缚、他世堕入地狱等,自己于现时及未来遭受痛苦。

  (二)戕害他人:以此烦恼而损害他者的生命、受用、妻子等。

  (三)失坏戒律:为烦恼所控制而行杀生等俱害自他者,为害尸罗。如果我们因为失去悲心,烦恼慢慢发展,最后失毁自己的居士五戒、菩萨戒、密乘戒等,过失非常严重。

  失坏戒律,有后得三种过失:

  1.堕难,即由破戒恶业,于后世感受恶报,他世转生到地狱等无暇处。

  2.退行,自相续已得到的梵住等退失,未来当得者不得。我们想一想:自己积累福报、得到功德实际上非常艰难,而我们一旦被烦恼所控制,以前的修行功德就都打水漂了。

  3.苦生,生起难忍心苦。由于失去功德而内心生起后悔忧恼剧烈的痛苦。

  以上是由于不具备慈心等而使违品烦恼增上的过患,我们可以结合自己的修行来观察自己相续中有没有生起四无量心的违缘。如果有,就要尽量对治。即使我们在违缘现前的时候没有対治,当我们思惟它会产生无量无边过患的时候,也会想尽办法来马上对治。我们也可以通过华智仁波切举的例子来精勤对治。

  下面要讲的是僧人当具大悲心。

  二、僧人应该慈悲

  僧人所具的悲心首先是要以慈悲心对待所有众生。正文中说:【尤其是,所有的上师和僧人本该身先士卒作为慈悲的表率,然而遗憾的是,如今有些上师、僧人无有丝毫慈悲心,对众生造成的痛苦甚至比在家人还严重,这真是到了佛法末期,已经是将食肉罗刹作为供养处的时代了。】

  首先,上师和僧人应该是慈悲心的表率。

  如果你今生今世有缘出家成为僧人,或者成为其他人的上师的时候,就应该发起无上殊胜的菩提心。发菩提心并不是口头上的口号,而应当落实在日常生活当中,首先要做到的就是不伤害众生。

  在受持菩提心戒的时候,有严禁恶行戒、摄集善法戒以及饶益有情戒,其中第一条严禁恶行戒,就是所有恶劣的行为都不能行持。在所有恶行中,伤害众生性命的行为最为严重,因为所有众生最珍惜的就是自己的性命,众生避苦求乐的心是相同的。上师或僧人应当作为一切众生的表率而发起菩提心。

  第二,出家人伤害众生的性命是缺乏慈悲心的表现;即便不去伤害众生的性命,让众生感受痛苦也是缺少慈悲心的表现。

  为什么华智仁波切说“对众生造成的痛苦甚至比在家人还严重”,这一点也不难理解。因为在人们眼中,出家人慈悲为怀,因此一般人对出家人很少有防范,因此,如果出家人利用自己的身份去行持伤害众生的事情,其性质比在家人更严重。出家人不但没有慈悲众生,反而以嗔恨心去伤害众生,则丧失了出家人的本分。

  对此我们也应当反思:不但出家人不能去伤害众生,所有入了佛门的修行人都不能做伤害众生的事情,都应当慈爱一切众生。所以,修慈悲心是所有入佛门的人应行之事。

  正文中说:【往昔我等大师释迦牟尼佛也是将转轮王的王位弃如唾液而毅然决然地出家(通过修道最终证得了圆满正等觉的果位)。当时世尊与眷属阿罗汉众全部是手托钵盂、持执锡杖徒步前去化缘的,非但佛的眷属没有乘马骑骡,就是世尊也从没有乘过一匹坐骑,正是因为佛陀想到令众生痛苦不是佛教的宗旨,否则世尊怎么会想尽办法而得不到一匹马骑呢?】

  佛陀当年就是托钵乞食,徒步行走,并非是没有能力找到马骑,佛陀为我们示现这样的行为,是为了告诉跟随佛陀修行的人,都要对众生具有慈悲心,要做慈悲心的表率。作为佛陀的追随者,我们要尽力避免做伤害众生、令众生痛苦的事情,应该行持令众生欢喜的事情。《寂静之道》中说:“众生欢喜佛欢喜,诸善业中最能令诸佛欢喜的就是解救众生的生命,让它们得到安乐。放生也是一切应化世间的高僧大德长久住世之因。”如果我们想让诸佛生欢喜,就应当让众生生欢喜;众生欢喜了,佛就会欢喜,而众生最欢喜的事情就是性命得到解救,因此放生具有很大功德。

  正文中说:【如今我们有些僧人去俗家做经忏等佛事的时候(可并不是这样的),他们透过一头牦牛的鼻孔穿入一根粗糙的尾毛绳子。僧人骑在牛背上,两手用力拽着绳子,每拽一下,那头牦牛因鼻子疼痛难忍而转过头来,僧人就用鞭子使出全身力气连连抽打它的屁股,这时那头牛疼痛难忍而疾驰奔跑,僧人又拽住穿鼻的绳子,它又因为鼻子痛得受不了而停下来时,僧人依然如故用鞭子抽打,就这样轮番不断。到了最后,牦牛身体疲惫不堪、内心说不出的痛苦,每一根汗毛孔里一滴滴向外流着汗水,伸出驮罩般的长长舌头,实在是走不动了,在那里气喘吁吁,发出“呼呼”的声音。这时骑在牛背上的僧人认为现在这头老牛不肯好好地走,便生起嗔恨心,用鞭柄棍棒猛击它的屁股,因为嗔心大发用力过猛,结果把棍棒折成了两段。只见那僧人将折断的棍棒插入腰间,又俯身捡起一块尖石从牛鞍上转过身来继续捶打那头牦牛的脊背。这些都是因相续中未生起少许大悲心所导致的。】

  僧人本来是为了去行持善法,但在途中却没有以慈悲心对待众生。牦牛所感受的痛苦都是由于僧人缺乏慈悲心而造成的,如果僧人有慈悲心,牦牛就不会感受那些痛苦了。由此可见,作为僧人,如果内心生起烦恼时没有及时对治,仍然跟随自己往昔的习气去行事,就很有可能以出家人的身份损害众生的安乐,伤害众生。因此,作为出家人或修行人,何时何处都不要忘记正知正念。《寂静之道》中也说了同样的道理:“只理解悲心的意义而没有踏踏实实地观修,无法真正生起悲心,这是过去诸佛的教诲。行住坐卧,要时时怀着悲心,以众生的解脱利益来观照自己。”修行人可以在行住坐卧中修行悲心,时时刻刻都可以用正法来观照自己的心,我们要对一切众生怀有大悲心,究竟来说,要以众生的解脱利益来观照自心,要为一切众生获得解脱而修行。

  这样的情况不只会发生在僧人身上,我们也有可能会如此。比如当面对利益冲突或气急败坏的时候,我们能不能想到自己是修行人的身份?当我们生起烦恼的时候,是不是也要用调心的法门来调整自己的内心?作为大乘修行人,知母、念恩、报恩可以成为必修课,如果我们好好地实修知母、念恩、报恩,自己相续中就很容易生起悲心了。

  我们可能觉得:“骑马也没什么的,我自己以前去动物园或旅游景点时也会骑一下的。”那么,我们通过相似的事例来看一看:我们认为的“没什么”,对于被骑的动物来说是什么样的感受呢?以驯象为例:

  首先是被驯服的痛苦。在东南亚,从古一直流传至今有一种驯服野生大象的方法。大象的皮肤非常敏感,连蚊虫叮咬都能感觉到,记忆力更是非常好,被虐待的疼痛感觉,永远都忘不掉。小象被抓走,和母亲分开,关进特制的木架子里,空间狭小到小象只能保持站立,期间不给食物和水,用棒子敲打鼻子、钩子扎进皮肉里,并且不断制造出噪音,不让它们睡觉,这一切的摧残,只为了让强壮的小象放弃反抗。

  一个礼拜后,直到它们虚弱到失去攻击性,才会被放出来,用铁链牢牢拴住,然后象夫一次又一次骑在野象的背上,瓦解它们最后的意志力,这根链子,一锁,就是漫长的一生。而这仅仅只是一个开始。

  然后是被骑乘的痛苦。“骑大象”更是最最热门的,只是很少有人发现,两个人的体重,加一把铁椅子,大象脆弱的脊椎根本承受不住,一旦稍微停下来、喘一口气,一旁的训象师,便会举起手中尖锐的钩子,刺下去……在柬埔寨,第一次骑大象时,它突然吃起了路边的树皮,不愿意继续前进。驯象师二话不说拿起钩子,深深扎进大象的耳朵里,划出了一道血口子。“那个惨叫声,是我这辈子听过最大最恐怖的声音。”

  表演的痛苦。大象画画被认为是高智商的表现,会用笔刷画画的表演,除了背后残忍的训练,每次作画,都是用木架夹着画笔,强行卡在最敏感的鼻子里,每画一下都是钻心的疼痛。它们一天还要画好多幅,直到最后一位游客离开。撑不住?训象师就在一旁偷偷用指甲掐它们敏感的耳朵。

  据当地保护协会的人说:被视为除人类外最长寿的大象,每年都有很多头死于窒息、挨饿、压力,甚至是死于心碎。因为它们无法接受,这命运残忍的安排。100年前,泰国有估计30万头野生大象,截至2017年,只有不到1500头。

  我们认为被驮一下没什么,我们的“没什么”,是因为我们设身处地之心不够深入,为其他众生思考的不够全面和细致。

  正常的人不会在成年之后还骑在父母的身上,但是可以没有心理障碍地骑乘牛马,是因为我们没有众生是父母的定解。如果被骑的是自己的孩子?被骑的是自己的妈妈、爸爸?

  正文中说:【此时我们专心意念那头牦牛就是自己,观想自己的背上承受着难以支撑的沉重负担,鼻子由绳子穿着,臀部被鞭子抽着,肋骨被脚蹬顶着,前后左右全部是疼痛的感觉,没有片刻休息的时间,还要爬上高坡,冲下陡壁,渡过大河,越过平川,连吃一口食物的空闲都没有,从早晨天明到傍晚日落,一直在不情愿中来来去去,感受何等的艰辛劳累、疼痛饥渴,如果这些痛苦落到自己头上,想必不管是谁都一定会生起难以堪忍的强烈悲心。】

  我们可以用这种方式来观想:比如在全身上下都被折磨的情况下,仍需要负重到处奔波行走;在没有做错任何事的情况下,被别人任意抽打;设想身上背了几十斤的大石头,从早到晚不停地奔走,会是何等辛苦。所以,在修悲心的时候,我们可以把自己观想成那头正在受苦的牛,比如我们的鼻子被绳穿着,臀部被鞭子抽着,两边的肋骨也被脚蹬顶着,前后左右没有一处是舒适的,全都感受着疼痛。此时主人还不停地让我们背着重物上山、下陡坡,渡过危险的大河……如果饿了想吃一口食物,主人却不给我们时间;想喝一口水,也没办法去喝。此时我们是不是会感到痛苦难忍?同样道理,旁生众生也和我们一样,有着感受苦乐的心识,只不过它们不会说话,没有办法表达内心的痛苦而已。作为大乘修行人,我们要好好对待自己身边的旁生众生。

  因此,我们要认真观修旁生之苦,从而生起深刻的悲心。生起悲心的界限是什么呢?就是一想到众生遭受这些难忍的痛苦,就泪流满面。如果我们不断缘苦难的众生去观修,就会生起强烈的愿拔除他们内心痛苦的心态,这是我们不断修行的目标。

  今天的课就讲到这里。

  思考题:

  1、本节课中所讲到的众生缺乏悲心的表现是什么?

  2、如何通过观察修的方式让自己具足悲心?

  3、请试想如果自己是正在被宰杀的那头牛、那只羊,会有什么样的感受?

  4、请说出悲心与大悲心的区别,以及称为“无量心”的原因是什么?

回向偈

所南德义檀嘉热巴涅      此福已得一切智

托内尼波札南潘协将      摧伏一切过患敌

杰嘎纳其瓦隆彻巴耶      生老病死犹波涛

哲波措利卓瓦卓瓦效      愿度有海诸有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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