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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毒箭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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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前有一个人,做事特别喜欢钻牛角尖,经常在细枝末节的事情上大做文章。

  有一次,他跟随军队去打仗,两军激烈交锋之时,他不幸中了敌人的毒箭,战友们赶快把他救回来,请医生来为他拔箭疗伤。

  医生剪开中箭者血渍斑斑的衣服,发现他中毒很深,手臂肿胀得比腿还粗,伤口周围也变成紫黑。医生立刻准备拔出毒箭,为病人敷药治疗,但是中箭者却紧紧抓住医生的手,急切地说:

  “且慢!我要知道这射箭的人的具体情况,他的姓名,长得什么模样,身材高矮胖瘦,肤色是黑是白还是不黑不白,参战之前从事什么行业,属于哪一个种姓,家住在东西南北哪个方向……把这些都调查清楚了,再来为我拔箭治疗。”

  战友了解他的性格脾气,赶快派人去敌方打探,终于把射箭手的身家背景调查得清清楚楚。

  救人如救火,医生再度准备好工具和医药要为中箭者拔去毒箭,他又按住医生的双手说:

  “慢来!慢来!我虽然知道射伤我的人的一切情形,但是我还不知道这弓的情况呀!这弓究竟是用桑木,还是槭木或是樟木制成的?这弓弦又是什么材料做成的?是丝的,还是纻麻?弓的颜色是褐色、黄色,还是原木的本色?这些情况我都不知道,怎么能糊糊涂涂的接受治疗呢?”

  说完他固执地端坐在地上,拒绝医生的诊治。

  眼看手臂毒性迅速地蔓延,整条胳膊都变黑了,医生和战友们只好又叫人把弓弩情况了解仔细,满足了中箭者的好奇。

  再也不能耽误了,医生三度要拔去毒箭时,中箭者又说了:

  “等一下!等一下!射箭人和弓弩的情况,我虽然都已经了如指掌了,但是关于箭的情形却一无所知,这怎么行?我想知道这箭柄究竟是树木还是竹子做成的?箭羽是用哪种鸟毛做成的,是雉鸡的毛,还是白鹤的毛?箭镞是用什么金属打造成的,是铁器,还是铜器?绑住箭镞的箭缠,是用牛筋,还是鹿筋?另外,制造弓箭的工匠长得什么样子?如果这些事情我都完全明白了,我一定接受治疗。”

  为了尽快医治,医生和战友只好好人做到底,心急火燎地遣人把射伤他的箭的情况都搜集来,告诉已经毒性攻心、奄奄一息的中箭者。

  中箭者虽然知道有关弓箭、射手的所有情况,但是因为延误了救治的时间,医生也救不了他的性命。中箭者最终因为不分事情的轻重缓急,执着于追求细枝末节的问题,而丧失了自己宝贵的生命。

  ——改编自《中阿含经》

  ——原创插画:益西卓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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