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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显解脱道 · 讲记》第六十四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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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了度化天边无际的众生,请大家发无上的菩提心,并且如理如法地谛听。

  上节课我们开始宣讲古萨里积累资粮。按照华智仁波切的上师如来芽尊者的言教传统,将其加在曼茶罗后面作讲解。

  首先介绍了古萨里之传承源流。古萨里又称为断法、施身法,是修持二转法轮精要的方法,也就是通过修古萨里,能现前般若波罗蜜多的精华要义,证悟一切万法空性。诸大成就者们将此精华要义以不同的名称加以流传,后来由帕单巴尊者传给玛吉拉准空行母。玛吉拉准空行母将这一法门的教义系统地汇集整理,并给它起了一个名字,叫做断法。因为这些法教的精髓,就是断除四魔于虚空。后来,玛吉拉准空行母在藏地广弘施身法,如今各个教派都在修持。

  其次介绍了古萨里之含义。古萨里的字面意思就是乞丐,这里指除了吃饭、睡觉、解手三者以外,再也没有其他世间俗事而一心修持禅定的瑜伽行者。独自居于山间的舍事者,得不到用来积累资粮的其他受用,唯有依靠观想供施自己的身体、抛弃对内在身体的爱执来积累资粮。对于深山中的舍事者,古萨里是积累资粮的殊胜捷径。

  但这也并不能说,只有长期隐居在山林的瑜伽士才能行持古萨里的修法。一般人都可以观想修持这一法门,这对于断除我执、积累资粮有非常大的帮助。要注意此处的舍事者并不仅仅代表一种形象,而是从心上来安立的。只有发自内心地舍弃此生,断除对世间八法的贪恋,并依靠观想以身体上供下施来断除对身体的贪执,这才是真正的古萨里积累资粮,否则只是一个形式上的修持而已。

  虽然在没有获得登地以上菩萨之时,我们还不能够真正以身体行持布施,但对于凡夫来说,以观想将自己的身体上供诸佛菩萨、下施六道众生,是可以做到的,以此能迅速聚集广大的福德资粮和智慧资粮。

  因为在一切执著中,我们对生身性命的执著是最强烈的。如果以生身性命去换取财富受用,绝对没有人愿意这样做。因此若能以供施身体而行持布施,其功德利益也更为广大。特别是当我们遭受违缘、病痛之时,若能以信心、悲心、菩提心,布施自己最珍贵的身体,迎请鬼神前来享用,就能够自然而然遣除魔障,恢复身体健康。因此对于古萨里这一殊胜修法,我们应该以欢喜心认真地加以修学。

  修习古萨里一定要明白断法的含义。所谓的断法,以慈悲菩提心,能断除自利的作意;以空性见,能断轮回根本;此二和合有顿然断除四魔等的功能,故立此名。

  断法所要断除的即是内外四魔。按照显宗因相乘的观点,是能死亡的蕴魔、能致死的烦恼魔、死亡自体的死主魔和障碍无死寂灭果位的天子魔。由于众生将五蕴的假和执著为我而产生自他分别,进而起惑造业,才产生了轮回的一切痛苦。这个内在的五蕴,就是一切痛苦的处所、基础、器或所依,所以它就是蕴魔;烦恼有八万四千种,归纳起来就是五毒(贪嗔痴慢疑或贪嗔痴慢嫉)或者三毒(贪嗔痴),此为烦恼魔;死亡自本体即是死主魔;按照因相乘的观点,天子魔是指魔王波旬及一切眷属。但是,实际上,天魔就是我们的分别念,也就是我们的无明迷乱。

  按密宗的观点来讲,所断四魔即是有碍魔、无碍魔、欢喜魔和傲慢魔。有碍魔,是指有质碍,能被我们五根所感知的外境,如洪水、火灾、怨敌、生老病死等;无碍魔,是指心里产生的贪嗔痴等八万四千烦恼;欢喜魔,是指在修行过程中,稍稍得到一点禅定暖相和能力,或者获得特别好的梦兆,于是特别执著、贪爱;前面所有这些魔的根本就是傲慢魔,也就是内在我慢的执著,对这个五蕴执为我和我所的分别念。

  这些魔都是由分别念造成的。这个分别念的魔王经常躲在阴暗的角落里,不断地射出贪嗔痴慢疑这五种毒箭,让众生饱尝生不如死的痛苦。如果想断除魔王对我们的伤害,最殊胜的方法就是以般若空性的智慧证悟一切万法的本性,这也是古萨里的真正意义所在。

  贝诺法王在一次开示中说到一个公案。以前在藏地某个地方,有一位修施身法的喇嘛,一天到晚都在坟场念修施身法。即使来了很多鬼神,他也没有一丝一毫的畏惧,觉得无所谓,因为他有能力降伏无碍的鬼神了。

  在山里有三个猎人,他们听说有一个喇嘛每天都在念施身法,就想要捉弄他一下。

  到了晚上,他们就跑到喇嘛修法的坟场去,躲在暗处,发出各种恐怖的叫声,还把石头丢过去,结果那个喇嘛一点都不在乎,还是继续念他的施身法。

  然后那三个猎人又走上前来,对喇嘛拳打脚踢,那个喇嘛还是不管他们,手中的鼓咚咚咚一直摇着没有停下来,继续念他的施身法。

  那些猎人觉得这样没有用,就拿刀出来砍他的手脚,把他的身体上上下下砍了好几遍,但不管怎么砍,喇嘛还是继续咚咚咚地摇鼓,不受一点影响。这三个猎人没有办法了,只好回家。

  第二天,那三个猎人说:“喔,这个喇嘛是个真正的修行人。不管我们怎么捉弄他,他都没什么感觉,完全影响不到他。”于是三个猎人就跑到喇嘛面前忏悔,说:“我们错了,我们对你做了这样的事,甚至拿刀砍了你,对不起,喇嘛,实在对不起。”

  喇嘛一听,突然被吓到了,原来昨晚出现的不是魔的幻现,而是有人真的拿刀砍他,结果他的身体四分五裂,就这样过世了。

  可惜的是,这位喇嘛有办法降伏无碍魔,却还是没有办法消除有碍魔。如果那些猎人不跟他讲清事实,这个喇嘛会一直认为这些是鬼神的幻变,不是真实的,就不会过世。但因为他对降伏有碍魔没有修圆满,还是对自己的色身具有执著,所以猎人们一说事实真相,他心中一执著,就感受到了有碍魔的损害,结果就圆寂了。如果他断除了对有碍的执著,也不会这样了。

  其实,断法所要降伏的妖魔鬼怪,并不在外界而在内心。外境错觉显现为鬼神的形象也都是由没有根除我执、我所执的傲慢产生的。

  法王如意宝也说:“要知道,三界中最大的恶魔,就是我执。一切恶魔和鬼神,都是我执的‘部下’。我们天天与这个大魔王朝夕相处、形影不离,除了他以外,再也没有一个外在之魔了。米拉日巴大师也曾说:‘如果自己的心没有变成魔,那外境上没有任何一个魔。’”

  玛吉拉准空行母还这样说过:“众魔为意识,凶魔乃我执,野魔即分别,断彼称断者。”

  为什么叫“众魔为意识”呢?因为众生层不出穷地产生各种各样的分别意识,就会产生多不胜数的魔众。而凶魔就是我执,野魔就是分别。如果我们断除了这些魔,就是真正的断法者。

  有时根本没有任何违缘和障碍,身体也特别好,但我们会天马行空地胡思乱想:“今天好像走过一个地方不大吉祥,我的身体不大舒服了,鬼神会不会上我的身啊?”还有,三五人一起讲鬼故事,回家的路上看到一点风吹草动,就草木皆兵,看到树影摇摇晃晃的,以为那边有鬼在动,看到黑暗中的绳索,也认为它是毒蛇。古代不是有一个成语叫“杯弓蛇影”吗?就是形容类似这样的分别意识。有时候你看到别人欢快地聊天,觉得自己不能融入,就以为对方在排斥你,其实这只是你的想象而已。其实别人没有对他做什么,但是他就认为所有人都对我不好,就会产生这样的错觉,这也是自己的分别念造成的。所以说,分别意识特别不可靠,也是特别可怕的。

  《雪狮的蓝绿色鬃毛》里有一则公案。从前,有一个专门修施身法的修行人独自在东藏闭关,他努力想要认知实相及一切事物的空性。凭借施身法的修行,他逐渐能够克服虚幻的假象(统称之为魔)。

  一天薄暮时分,他的妹妹用土罐提着一壶自制的乳酪来看他。那时他凑巧离开小屋出去了,妹妹左等右等都没见到他,便把土罐放在小凳子上,然后就离开了。

  当修行人回来时,屋里已非常暗,坛城上扑嗤作响的酥油灯微微地照着,那只装有乳酪的土罐,它浑圆的壶嘴(罐子的口)被修行人看成了一只巨大的魔眼。

  此时他被吓了一跳,但转念又想:“身为一个勇敢的瑜伽士,我不应表示害怕。”于是他不断地告诉自己魔是无实体的,给自己壮胆,并且不断地念“啪的”。

  但魔的眼睛一直盯着他不离开,然后他就脱掉外面的袍子开始扑打,结果凳子都翻倒了。乳酪也飞了出去,溅满了黑暗的墙,在闪烁不定的酥油灯下,黑墙上密密麻麻的白色乳酪就好像是许多魔眼突然从房间的每个角落瞪着他!

  他更加害怕了,不屈服地又把披单脱下来继续四处打它们,但是愈打愈多,魔眼似乎已无所不在了!

  由于专心拍打,他切断一切妄想之流,在刹那的清明中,瑜伽士发现手中沾有乳酪。他突然发现自己是多么荒谬,不禁出声大笑。

  他的心一专注后能明白这一点,可能也是上师三宝的加持。如果我们修法能专注所修的法义,慢慢分别念也会脱落,原有的本性也会透出来。

  所以,有时候,本来就没有外在的魔需要摧毁,只是我们用太多的哲理去判断,所学的佛法知识反而成了自己的束缚,却不用双眼去做常识的观察,以致自己愚弄了自己。我们也可以反思一下,平时担忧、烦恼的事情,其实有一大半是不会真实发生的,我们的很多忧虑不过是在杞人忧天、庸人自扰而已。

  米拉日巴尊者也曾对岩罗刹女说过:“比你更厉之魔是我执,比你更多之魔是意识,比你更纵之魔是分别。”意思是说,比岩罗刹女你这个魔更厉害的魔是我执,比你这个外魔更多的魔是意识,比你这个外魔更放纵、更无法调伏的魔是分别念。由此可见,我执才是真正的大魔。很多人不知道或者相似明白这个道理,但没有修行断掉我执,所以老是生起烦恼。

  佛陀在《虚空藏经》中也说:“有缝隙时,风就会吹进来;心有染污时,魔众就会有机可乘,所以菩萨一定要净化自心。”

  全知麦彭仁波切的大弟子根霍仁波切在《入行论》注疏中说:“我执,就是所谓的日扎魔,即能摧毁三界众生的大魔。”翻开这些大成就者的教言,这类教诫比比皆是。

  在《闻解脱》中也经常提到“三界大魔”,所谓的三界大魔就是我执,三界众生被我执大魔紧紧束缚着,没有断除它,是不可能获得解脱的。在我执魔王的蹂躏之下,我们就像奴仆一样,一丝一毫的自由也不可能得到,只能不断感受各种苦难而已。

  但也不是所有的我执都是没有必要的。比如像这样的念头“我一定要成佛,成佛以后,一定要令无量的众生离苦得乐”,“我一定要救助众生脱离轮回的苦海,让他们获得究竟的安乐”,“我一定要通过修习佛法面见本尊”,或者“我一定要净除业障,积累两种资粮”,这种善愿涉及“我”的概念,严格来说当然也是一种我执。但我们不应把它当作我执魔,因为这些念头并不会将我们送入轮回,也不会增加我们的痛苦。而且这些念头会让我们更精进地修习佛法。这些念头不但来自于我们的信心和虔诚心,而且也会增加我们的信心和虔诚心。这些念头实际上也受到悲心的启发,而悲心就是将所有轮回众生视为自己的父母,祈愿大恩母亲众生能够离苦得乐。所以这些念头不是魔,而是修行路上必要的我执,我们不应该将其舍弃。

  而且,我们也不用过分对“我”这个字感到恐惧,即使佛陀也经常使用这个字以便表达他想要说的话,比如“吾为汝说解脱之方便,当知解脱依赖于自己”,但这并不代表佛陀有我执。

  有些人为了对治我执,不说“我”字,好比他名字叫张三、李四,就“张三说”“李四说”,其实如果你执著这个张三、李四,这个也是“我”,那也断除不了我执。

  真正要舍弃的我执,是人我分别的我执。当我们希望获得成功与名望时,对于我们认为会阻碍自己达到这一目的的任何人,我们就会产生敌意;对于我们认为已经拥有自己想要的东西的任何人,我们会生起嫉妒;对于我们认为不具有自己想要或重视的东西的人,我们又会鄙视他们,生起傲慢。这些都是必须要舍弃的我执。

  同样,从“我”这一概念,又衍生出“我的”这一概念,于是便有了“我的”父母、“我的”朋友、“我的”爱人、“我的”亲人等等。因为这些界定,当我们认为他们的安乐受到威胁时,就会产生同样的嗔恨、敌意或担心;在看到他们的成功受到阻碍时,我们也会生起担心和愤怒。

  相对的,当我们认定某些人是敌人时,我们会见不得他们做任何事都顺利,最后获得名利双收等;见到他们倒霉、生病、遭受各种违缘的时候,自己心里面就特别高兴,喜滋滋、乐融融。这类的我执和我所执,才是要断除的对象。

  关于断法的分类,玛吉拉准空行母说过:“漫游险山外断法,弃身施食内断法,唯一根除义断法,具此三断乃瑜伽。”

  所谓外断法,就是漫游险山,如尸陀林、特别危险的地方、非人聚集的地方、不吉祥的地方,并在那里修法。所谓内断法,就是以四斋的方式,将自己的身体供施上师三宝和六道众生。所谓义断法,就是唯一根除或断除所有无明迷现的根本——我执。具足这三种断法的人,才是真正的瑜伽士。而最根本的就是要断除我执,否则,即使住在尸陀林或其他危险的地方,但到了晚上如果看到野狗、狼或者看到骨架起来行走等,也没办法住下去,一下子被吓跑了。所以,一切断法行者彻底根除了所有无明迷现的根本——我执,就称为“唯一根除义断法”。

  有好多道友对古萨里的法义没有全部了解,不明白修法的意义所在,只是通过电脑查看了一些资料,听说修古萨里要专门去尸陀林等危险的地方,又要布施身体给鬼神,就生起恐惧心,觉得这个法门太恐怖了,太不人道了,不想修了。其实,我们作为大乘行人,不需要对此生起恐惧。

  《入行论》中说:“若言我怖畏,须舍手足等,是昧轻与重,愚者徒自畏。”

  意思是,有的人说:“精进修持大乘佛法,需要在三大阿僧祇劫中苦行,还要布施自己的一切财产受用给众生,甚至要布施自己的头目手足,这简直太可怕了。不要说布施手足,就是割一块肉、拔一根毛也特别痛。我肯定受不了这样的苦行,大乘佛法的精进很难接受。”

  对此,寂天菩萨回答道:“你们这样害怕也情有可原,因为你们对大乘佛法的利益一无所知,无法分辨孰轻孰重,才会无端产生困惑与恐惧。”

  就好像有的人认为皈依学佛很困难,要守持很多戒律,出家就更难了,不但要守很多的清规戒律,生活也极其艰苦。实际上,这只是他们不了解学佛的利益,也不了解世间生活的本质。其实最严重的痛苦就是没有学佛,深陷轮回苦海而不自知。如果以智慧观察,学佛、持戒、修行一点都不困难。这些约束,完全是解脱的方便。

  这个学期的开端,也用了一整节课来宣讲苦谛,不知道大家对此产生了切身体会没有。如果按照所讲的方法去思惟修,肯定或多或少地能得到一些体会。如果你们光听一下,听完就完了,没有真正地去修行,表面上觉得三界六道没有一点快乐,都是痛苦的自性,但是自己没有切身的体会,这样还是没有多大的利益。

  不要说学佛有约束,即使在世间当中上学、工作,也有一套规章制度来约束人的行为,这样才能保障学校的正常运行、企业的正常发展。没有纪律,那不乱套了吗?

  还有,世间的规章制度可能比我们初学佛要守持的戒条还要多,这些纪律你们能够遵守,那皈依只需要守持一分戒律,为什么不能守呢?佛陀也没有一开始就要我们像出家比丘、比丘尼一样守几百条戒律。从皈依戒、居士五戒、八关斋戒、出家戒,一直到菩萨戒、密乘戒,这也是个循序渐进的过程。守一分戒律就有一分的利益,就看自己。

  回过头来再说古萨里。修持古萨里刚开始的时候,并不一定要去尸陀林行持,也没有要求真的去割截自己的身肉,只是观想而已,有什么不能忍受的呢?三界是纯苦的大蕴聚,如果害怕修行的痛苦,就永远不能从六道轮回中获得解脱,只有无限期地沉溺于轮回的苦海之中。从痛苦的轻重程度、受苦所引生的意义等各方面去观察,修行之苦与轮回痛苦有天壤之别,只有愚者才会因暂时的修行小苦而退怯,去感受轮回大苦的煎熬。而且即使去尸陀林修法,也是在修行达到一定境界之后,有了对治恐惧的能力,然后在上师的指导之下才可以行持,并不是现在就要我们去做这样的行为,所以大家更不必担心了。

  其实通过这个恐惧,能断除我们的杂染分别念,让实相空性的智慧显发出来。这么殊胜的法门,如今我们遇到了,如果不修就太可惜了。

  岩罗刹女曾对米拉日巴尊者说:“未了魔乃心之根,似我之魔不可数,你虽劝逐我不去。”意思是,如果没有了知魔就是自己心的根本,像我这样的魔多得不可胜数,你虽然劝我出去,或驱逐我,但我也不会走。

  在断除我执之前,外境迷乱显现的魔,殴打也殴打不了,驱逐也驱逐不了,镇压也镇压不了,消灭也消灭不了,就像火熄灭之前,烟无法灭尽一样。也就是说,在根除内心的傲慢魔之前,由它的功用所产生的外境迷乱显现的鬼神,也不可能消失。

  这就好像镜子当中会显现出自己的影像,也是源自自己站在了镜子的前面。这一点一定要认识清楚。所以,施身法的行者除了学习不再将鬼神视为存在于外境,还要学习认出它们其实无异于自心。

  外在的一切显现,都需要依靠内在的缘起,一切万法都不能超越缘起法,都不能超越境心一味。心外没有一个魔,魔外也没有一个心,这才是真正断法的行相,抓住这一点,才能抓住密咒乘断法的实义。而这也是超越思维和言语的,正如《般若波罗蜜多经赞》(《罗睺罗赞般若颂》)中所说的“无可言思般若度,不生不灭虚空体,各别自证智行境”。这就是断法的究竟密意。

  现在有很多宗教、很多哲学流派,还有很多心理学说,但这些宗教、哲学、心理学等都无法超越内道佛教,就是因为内道佛教宣讲了因果缘起的自性,而因果缘起的自性仍然没有离开慈悲的自性。这就是智悲双运,也是内道佛教的超胜之处,也是内外道的区别点所在。

  所以,讲解内道佛法,哪怕仅仅讲解一个偈颂,都不应超越缘起性空、无缘大悲。讲解者是这样,听闻者也是这样,同样也不能超越这个范畴去理解佛法。也就是说,无论是宣讲佛法者,还是听闻学习者,都要抓住这个要点,这个特别重要。

  就好比我们之前在讲皈依的时候,皈依的对境是外在的三宝,皈依救护的是自己。如果没有自己,救护谁呢?如果没有外在三宝,我们皈依谁呢?这其实就是一种缘起。发心也是这样,菩提心要缘于众生、缘佛果,也没有离开缘起。供曼茶罗也是以积累二种资粮的缘起得到法身、色身。如果二种资粮没有圆满,二身无法得到。这也是缘起。而修持古萨里,就是要断除四魔,若要断除魔障的损害,就要断除我执,外面的魔障依靠我执而起现,这也是一种缘起法。

  华智仁波切也说,轮回是自己的分别念,涅槃也是自己的分别念,要断除轮回,则要断除分别念,而断除的方法就是八万四千法门。

  所以,学习任何佛法,修持任何佛法,都要抓住这个要点。

  至尊米拉日巴也说:“执魔为魔遭损害,知魔为心获解脱,证魔为空即断法。此魔罗刹男女相,未证之时乃为魔,制造障碍作损害,若证悟魔即本尊,一切悉地从汝生。”意思是说,执著魔是魔,一定会遭受损害;知道魔是自心的幻化,所有恐怖和危害都会自然而然解脱;证悟魔是空性,这就是所谓的断法。这些现男女相的魔、罗刹,在没有证悟空性之时就是所谓的魔,它们会制造各种障碍而作损害;如果一旦证悟“除了自心以外一无所有,魔就是自己的本性”,就会了知魔是本尊,那时魔不但不会作害,一切悉地都会从魔中产生。

  所以,如果认识本性,魔也会转为道用,不认识的话就会给自他造成种种违缘。

  有些大德把内外四魔归摄为三种魔,即外魔、内魔和密魔。

  外魔,就是指魔王波旬等一切魔的眷属。这包括扰乱、侵犯修行者,给修行者造成一些违缘,乃至一些身心不健康的现象。而遣除魔障的方式就是每天不间断地念诵《般若波罗蜜多心经回遮仪轨》或者《意乐速疾成就祈祷文》,这在《显密念诵集》里都有。当然平常口里念诵经咒,身体做转绕、礼拜,乃至三门奉行一切善法,这些也是驱魔之方便。

  内魔,就是指世间空行母为了考验修法者的能力,呈现不同的现象、不同的觉受等等。有时候修行者在打坐期间,眼前突然呈现各式各样好的境界,有时候也出现不好的现象;有时候心中有各种各样的觉受,有好的觉受,比如乐、明、无念三种觉受,也有坏的觉受,比如贪嗔痴烦恼越来越炽盛。这些统称为内魔。

  以前也讲过,如果修持寂止修得好,会出现乐、明、无念的觉受,但有时候也会出现不好的觉受。但不管是怎样的觉受,都像烟雾一样容易消散。就好比我们去往扎西持林,一路上会遇到各式各样的风景,有时风景如画,有时也会出现不好的风景,比如光秃秃的山等等,但不管怎么样,我们都不会特别执著这些风景而停下来,即使暂时停留,不久之后也会再次出发,因为还没有到目的地。所以,当我们出现乐、明、无念三种觉受,或者贪嗔痴烦恼不减反增,不管出现什么状况,都不要去执著它,继续精进地祈祷上师三宝,修持所要修的法要,过一段时间就会消失了。

  特别是起现不好的觉受时,比如在修行过程中,有个声音在告诉你修错了,或者在骂你的上师、道友等等,此时你不要烦躁,而应发愿以我此时的违缘障碍来代受六道一切轮回众生的痛苦,愿我所做的一切善法功德、所感得的善果,都回向给众生,让众生享受善果,以此修持自他相换,这样过不了多久,这样的感觉也会慢慢消失。

  内魔很容易束缚我们的内心,有很多修行者,修到一定时候,变得精神不大正常,可能都是因为偏执觉受而导致的过失。所以,我们一定要记住,这些好的修行验相,如果我们不去执著,就叫做悉地;如果我们执著,就是障碍。所以,悉地和障碍只是一线之隔。修得好就特别欢喜,不好就特别烦恼,这样就不应该了。修行过程中出现种种的好与不好,是很正常的。

  第三是密魔。密魔为贪嗔痴烦恼。前面的外魔和内魔都是由贪嗔痴烦恼这个根源而起现,若想要断绝外魔和内魔,就要断绝贪嗔痴一切烦恼。

  在平时生活中,我们经常会出现“是不是有魔障”“是不是有鬼神作害”等分别念,或者有时候见到谁,就怀疑这个人身上的晦气都会融入到我的身体,导致我运气不好,或者身体不舒服。在我们的生活空间里,可能就有无数个众生的神识漂游在我们面前,只不过依靠凡夫人的眼睛看不到而已,但是看不到并不等于不存在。如果去执著,可能当下就会被魔障束缚。

  所以这个时候应该向前辈的噶当派或宁玛派等高僧大德学习,好好抓住这种机会,一定要认识自己分别念的体性——本体空性、自性光明、大悲周遍,那时魔众就会变成真正的智慧本尊。

  其实,认识心的本性,对身心乃至修行都有很大的利益。无论眼前出现优美悦意的景象,还是迷乱可怕的景象,都是心的幻相。比如,现在春天已经来到了,树木开始绿了,有些也开花了,要认识这些现象的本质也是空性的,不要当作实有。当眼前出现特别可怕的景象时,其实这些也是空性的,如果我们把它当成实有,对身心就会产生负面的影响。特别是人在生病时,经常会出现一些迷乱的现象,或者有的人精神压力大时,在梦境当中也会出现种种迷乱的景象,此时一定要祈祷上师三宝,了知到这些是自心光明,安住在这种境界中,那所有的迷乱都会消失。即使我们没有出现这些迷乱的现象,也要经常观察自心,不要散于外境,这是很重要的。

  我们心中所有的无明烦恼,都是对自己的错误认同。而一切无明的根本对治,就是认出万法的本质就是无我,这样才能彻底根除内心执著于魔的分别念。

  但有的人也很过分,经常说“所谓的鬼魅神祇等等,你信就有,不信就没有”,然后我行我素,毫不畏惧因果。这样的断见者特别多。有因缘的话应该给他说一说“举头三尺有神明,鬼神还是有的,佛菩萨也是有的”,这样才能让他行持善法,舍弃恶业。有些不信因果的人,如果遇到一些境遇,好比他突然死过去,死后到中阴见到一些恐怖的现象,后来他有因缘回来,然后他就特别信佛了。

  总之,所谓的断法是指彻底根除内心执魔的分别念,而不是指残杀、殴打、驱逐、镇压、消灭外魔。我们一定要弄明白的一点是,所断的魔不在外界而在内心。所以,我们一定要知道断法所要切断的是什么,以什么方式切断,否则施身法的修持就会有只停留在仪轨上操演的危险。

  我们作为大乘行人,不能天天处在抱怨的状态中。有些人对身边的亲朋好友、同事,以及道友、上师、善知识们,老是看到别人的缺点,老是认为别人是坏人,还在背后四处宣扬别人的过失,这是非常不好的习惯。我们应该观清净心,不然自己造了业也不知道。如果以清净心来摄持,这样不但没有罪业,而且烦恼也能慢慢断除的。

  以前也提过,《普贤上师言教》中说有两种发心的方法,一种是广大意乐菩提心之发心,一种是广大方便秘密真言之发心。第二种发心要求将上师善知识、道友、道场、所听闻之法以及时间全部观为清净。华智仁波切还说:“我们务必明确的是,之所以这样观想,是因为这些原本就是这般清净的,并不是本不清净而观成清净。”这样观想只是远离执为不净的颠倒分别念,还原一切万法清净、光明的本来面目而已。现在很多人的思维方式与正法有非常遥远的距离,因此,需要依靠远胜显宗的密宗甚深方便方法。

  一般来说,大多数其他宗教都将一切事业的利齿、粗暴的威力,矛头箭锋指向外面,对外境的怨敌魔障展示降伏的事业,甚至把自己宗教以外的一切外道宗教都视为仇敌,予以欺压、打杀,历史上这样的事情比比皆是。可是我们佛教并不是这样的,诚如米拉日巴尊者所说:我们这个教派的宗旨就是彻底根除我执、抛弃世间八法、令四魔无地自容。

  其实这样做,所有的违缘障碍,反而会自然消失。如果仅仅保护自己,一根汗毛都不让伤害,攻击、伤害反而越来越多。我们平时遇到任何违缘时,一定要运用这个甚深的窍诀。

  华智仁波切在《前行引导文》里也讲了:“一切修行就是向内反观自心,将所有的能力、威力、精力全部用在根除我执上。所以说,喊一百遍‘救我、护我’,不如诵一次‘吃我、携我’的好;向一百位本尊祈求救护,不如将身体施舍给一百个鬼神为食的好。”有些人很喜欢在网上请一些符咒,或者在寺院中请一些护身符,有些道友挂的加持品特别多,像一串花圈一样,以为戴得越多,加持力越大。当然不是说一点用都没有,但身上戴一百多个护轮或护身符,不如修一遍舍施仪轨的好,因为前者只会使我执越来越重,后者则致力于根除我执。

  如玛吉拉准空行母说:“病人交付于鬼魔,送者托付与怨敌,口诵百遍救护我,不如一遍食携我,此乃佛母我法轨。”玛吉拉准空行母的做法与世间的做法完全相反:不但不降伏危害病人的病魔,还把病人直接交付给它们;不但不安排人护送,还直接托付于怨恨的敌人;口诵百遍救护我,不如一遍食携我,这就是佛母我断法的仪轨、传统、宗旨。当然,这也是玛吉拉准空行母的伟大所在——完全舍弃我执。

  历史上断除我执的修行人,不但寿命很长,事业也极其广大。

  好比断法的传承祖师单巴桑吉尊者,传记中说他住世五百七十多年,而如果按照尊者是龙树菩萨和无著菩萨弟子的说法来推算的话,尊者的实际年龄最少也是千岁以上了。由于尊者获得长寿持明的修证,这一点也不是没有可能的。就像莲花生大师一样,有时候示现这个年龄,有时候示现那个年龄,这都是智慧的幻化,都能说得过去。

  在藏地时,尊者的弟子索琼瓦曾问道:“上师您知道多少法?”

  尊者答说:“印度所有大班智达知道的法我全知道。”

  弟子班则卓德也曾问:“上师您通晓多少法?”

  尊者答说:“大海没有深度,虚空没有边界,云游僧单巴桑吉我所知道的法门用语言是表达不出来的。”

  单巴桑吉尊者在二十四大圣域等一切圣地修行,获得各种世出世间悉地,遍传美名。

  在瓦拉萨呢斯,尊者同外道辩论时,仅一击掌,外道便吐血而败。又以神变击退了德日嘎的军队。在各大洲受用毒液。在鹰虎穴中把大毒蛇拧成结,把魔城中的魔鬼架在疯象上到处狂奔,一切魔鬼生起大怖畏及稀有想。在尸林中,自己起舞,又将一切尸体及骷髅竖起让他们也跳舞。在嘉措卫贝岛,尊者把一座大山举在头顶上挥舞,所有见到的人都生起敬畏。在登扎布山,尊者示现了上身燃火、下身出水的神变成就等。

  单巴桑吉尊者曾在空中化成了无数的金翅鸟,令声闻缘觉生起怖畏,五百罗汉生起敬信,趋入大乘菩萨行列。

  单巴桑吉尊者的足迹几乎踏遍了南赡部州,利乐了无量有缘众生。

  后来尊者真实地在五台山刹土中,拜见了文殊菩萨及其眷属,并在五台山住修,示现了能定住太阳等种种成就,当时汉地的国王大臣们对尊者非常信敬。单巴桑吉尊者将汉地很多有缘的众生安置在安乐道上,并修建了智者萨拉寺等。

  尊者最后在定日朗可示寂,当时,天降花雨遍布虹彩光明,空行勇士现前迎接,荼毗时发现了众多稀有瑞相及舍利坚固子。

  如果断除了内在执魔的根本,那么一切现相都会显得清净,也就出现了所谓的“魔类成为护法神,护法换面成化身”。这是从净见量来讲的。一旦我执得以断除,身心就永远获得轻松快乐了,利益众生的心也会纯真无染,别人诽谤也好,伤害也好,都无所谓,甚至作害的鬼神、病魔都会供养三门,做出誓言承诺,成为自己的护法神。护法神也会变成释迦牟尼佛等化身佛的模样。我执一旦断除,成千上万的魔众对你都不会有任何损害。

  这些境界只有通过修行才能现前。如果不修,道理懂得再多,也是无济于事。只有通过修行才能明白,原来大乘佛法就是这样。

  但我们需要特别谨慎的是,不要修偏了。现在有些不懂得这些道理却自诩为断法者的人认为,外境中存在实有的鬼神,并且恒时处在执魔的境界中,结果一切显现真的成了妖魔鬼怪,自己整天心神不定、忐忑不安,也常常对别人说“山上有魔,山下有魔”“这是鬼,那是魔”“那是妖精,我看见了并且捉住它,最后将它杀了”“你身上有附体,被我赶走了,但它走的时候还回头看了你一眼”等等,这些绝对是妄言骗人、胡说八道、信口雌黄。

  以前法王如意宝也说:“有些人大言不惭地说‘我今天看见这个魔,昨天看见那个鬼,然后我念一下解缚咒,马上就把他吓跑了……’这种人见魔见鬼的分别念越来越强,并且自赞毁他的心越来越重,这正说明他已经着魔了。”

  经常喜欢神神叨叨的人,鬼神饿鬼们得知之后便会缠着他们,他们走到哪里,鬼神便跟到哪里,如影随形般不离左右。鬼神也特别容易控制那些忘失正念、心胸狭窄的人,尤其是女众。那些着魔的人,口口声声地说“我是神”“我是鬼”“我是死人”“我是你的老父亲”“我是你的老母亲”,更有甚者还说“我是本尊”“我是护法神”“我是单坚”“我是观音菩萨”“我是地藏王菩萨”“我是齐天大圣孙悟空”等等,并且妄言授记、胡说神通,就像很多地方的神婆,经常说“我看到什么什么,你应该做什么……”这样的人在汉地还是很多的。

  对于有些人来说,眼前出现了这样影像,而且那个影像还和他亲口说话,就好像平时我们说话一样,特别真实。如果你告诫他这些都是幻相,他反而觉得,只是你没看见而已。特别是这种现象出现的时间一长,他就更认为真实不虚了。如果他走不出来,在这种现象当中是特别痛苦的。如果自己也有这样特殊的业感,最好求助于上师,忏悔业障并修持断法,一定要明白并了知这是因为执著太强的缘故。

  就好比一块大石头,普通凡夫众生摸起来是坚硬的,但地狱众生就不敢摸了,觉得这个石头在燃火,如果触摸会把自己的手烧掉,而佛菩萨在摸石头的时候,可能会留下手印或者通彻无碍。为什么会这样?因为地狱众生比我们的烦恼、执著深,所以才有这样的业感;而佛菩萨已经没有执著了,四大于他是无碍的;而我们人类虽然比地狱众生的执著轻,但还是有很深的执著,才会摸到坚硬的东西。

  但有些人不但自己被幻相所欺骗,还以此欺骗他人,有些所谓的上师被鬼神欺骗,上师以此为实,又去欺骗施主,就像世间的俗话所说:“父被子欺,子被敌骗。”五浊恶世的征象真的已经现前了,国土也被魔王统治着。正如邬金莲花生大师曾经授记说:“浊世男心入男魔,女人心中入女魔,孩童心入独角鬼,僧人心中入冤魔,每藏人心入一魔。”又说:“将独角鬼视为天尊的时候,也就真正到了藏人受苦的时代。”当时莲花生大士看到藏地很多不好的现象,就特意以夸张的方式来说,让大家警觉。而现在看来,这种预言已经应验了。

  以前在学院的时候,法王如意宝也特别开许一两位空行母和瑜伽士说神通,除此之外,任何僧人一律不准说,包括梦境等。在藏地也有一种圆光的观察方法(圆光的观察方法在《全知麦彭仁波切全集》也是有讲的),也能看到一些肉眼看不到的东西。但有些人根本看不到,却胡说八道,如果受了妄语戒,这样根本戒破了也不知道。

  总之,我们绝不能将表面似乎显现的外在迷现的鬼神魔障形象看成是真真实实存在,而要将这一切观为如幻如梦的游舞来修炼自心。暂时现似能害所害的鬼神、病人,也都是由往昔恶业错觉的因所导致的,从而结成了能害与所害的关系,实际上并不存在。的确是这样,如果存在,那我们去观察:病痛在哪里?痛的是哪个?真正去观察它,也找不到一个痛的地方。我们在讲智慧度时也讲过一些。因此,对它们千万不能有亲疏、爱憎之心,而要平等地观修慈悲菩提心,彻底根除贪爱自己的我执,将生身性命毫不吝惜地施给鬼神作为食物,息灭它们相续中的嗔恨、粗暴,诚心诚意地讲一些能使它们相续趋入正法的法要并发愿,最终将执著自他能害所害、圣现魔现、自他的患得患失、贪爱憎恨、贤劣苦乐等一切分别念斩草除根。

  因此,遇到恶缘时,我们一定要诚心诚意地忏悔,始终想:“我以前伤害过你们,如今你们以病魔等形象作害,这是理所当然的。”有机会也给它们宣讲正法,比如“诸恶莫作,众善奉行,自净其意,是诸佛教”,或者《金刚经》里的“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如露亦如电,应作如是观”,等等,还为自己和怨敌魔障发善愿,比如“愿我们能放下一切痛苦仇恨”“愿我们能离苦得乐”“愿我们能一起往生极乐世界”等等,总之,要远离嗔恨他方、贪爱自方的分别。

  如果有修行境界的道友,则应在远离一切二取分别的大圆满境界中安住。如颂云:“无圣无魔见之要,无散无执修之要,无取无舍行之要,无希无忧果之要。”意思是说,见解的要点,就是没有魔鬼,也没有圣者;修行的要点,就是既不散乱,也不执著;行为的要点,就是不要取,也不要舍;证果的要点,就是远离希忧,没有希望、希求,也没有担忧、忧愁。这就是大圆满的最高境界。

  表面看来,这样说好像跟一个特别坏或不信因果的人差不多,但实际并非如此。要趣入这样的境界,首先要打好出离心和菩提心的基础。没有基础的话,也不能悟入。基础打好了,一旦自己大彻大悟,一切能害所害都是法性等性,那时就断绝了内心傲慢魔的根本,也就现前了究竟义断法。

  今天就讲到这里。

回向偈

所南德义檀嘉热巴涅       此福已得一切智

托内尼波札南潘协将       摧伏一切过患敌

杰嘎纳其瓦隆彻巴耶       生老病死犹波涛

哲波措利卓瓦卓瓦效       愿度有海诸有情

  思考题:

  1. 请结合教证说明为什么我执才是真正的大魔。

  2. 请解释教证“漫游险山外断法,弃身施食内断法,唯一根除义断法,具此三断乃瑜伽”。

  3. 为什么说一切万法都不能超越缘起法?请具体分析。

  4. 什么是外魔、内魔、密魔?各自的表现是什么?

  5. 如果遇到魔障,我们应该怎么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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