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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显解脱道 · 讲记》第六十三课

  为了度化天边无际的众生,请大家发无上的菩提心,并且如理如法地谛听。

  上节课我们再次重申修法的次第,强调了对初学者而言观察修很重要。只有从不同角度反复思惟、不断触动内心,才能对法生起定解。而本师释迦牟尼佛在第一转法轮的时候,首先宣说了苦谛,只有对轮回的苦难产生广大、全面而深刻的认识,才能令自相续生起出离心,并进一步推己及人,对饱受苦痛的有情众生生起猛厉、坚固的大悲心。《瑜伽师地论·菩萨地》中要求,菩萨应对有情界观见一百一十种苦。上节课只是选取了前四个角度作宣讲。

  第一,思惟有情平等流转之苦。

  虽然每个众生各不相同,但都沉溺在轮回大苦海中,没有任何差别地、平等地感受生死流转之苦。“流转生死”之所以是凡夫的共相,是因为众生平等地具有流转之因的我执。有了我执,就会产生自他分别,贪嗔痴随之而产生,最终导致流转轮回,无有出期,实在令人悲悯。

  第二,思惟欲为根本苦。

  对喜欢的对境生起希求、渴望之心,就是欲的体性。作为勤作的依处就是欲的作用。从五境来说,可以将欲分为对色、声、香、味、触产生爱染的五种心。若细分,众生的贪欲无量无边,其分类亦无有穷尽。其中,对异性的贪欲最容易令人沉溺其中,无法自拔。

  大多数众生都想求得甚至永远占有自己的所爱之事,但世事决定会无常,我们的欲望也注定会落空、破灭,进而引生痛苦。所以,欲是痛苦之源。从十二缘起的“爱、取、有”三支来说,以贪欲就会发起勤作,也就是以“爱”产生“取”,再以“取”能感招后有五蕴的业——“有”,由此生死相续不断。因此,只要我们缘于世间还有欲求,则无论好坏,最终都无法脱离轮回。

  第三,思惟二痴异熟生苦。

  对一个有情来说,如果五蕴身感受到强烈的痛苦触恼逼迫,就会立即将蕴聚执为我,将五蕴的部分执为我所,此时以我执力,心识会迅速陷入愚痴迷闷中,生起极大的怨恨、哀叹。以这一因缘,同时感受到身箭受与心箭受两种痛苦。

  凡夫由于业力所使,有时不得不感受身箭受之苦;如果我们能有所觉察,保持正念,就不会进一步感受心箭受。可惜,现在大多数人因为我执,总认为自己没有错,都是对方的错,在种种非理作意、妄想分别的驱动下,在心地上也中了一支箭,枉受苦恼、怨恨、悲伤之苦,怎能不令人感到悲悯?

  第四,思惟三苦。

  一切有漏的痛苦境界都有逼恼的共相,叫做苦苦,它能引发我们对痛苦的出离心;一切有漏的乐境界都有变坏的共相,叫做坏苦,它能引发对有漏乐的出离心;一切有漏的苦、乐、舍(不苦不乐)境界都有迁流的共相,叫做行苦,它能引发对有漏五蕴的出离心。

  思惟众生的三苦时,一定要把五蕴身观想成大毒疮。感受痛苦时,就像在毒疮上浇热水,加剧其痛苦,这就是苦苦的本性;平时吃饭、喝水、睡觉、感受快乐时,就像在毒疮上浇冷水一样,只能是暂时缓解痛苦,并不能改变痛苦,好比吃饱了,但是过一段时间,饥饿的痛苦还会再来,这是坏苦;而毒疮充满了业惑的毒素,遇到因缘就会产生痛苦,这就是行苦性。

  所以,五取蕴的每一刹那都是苦的因位,没有一刻真实的安乐。有情众生在行住坐卧等一切行为当中,经历的每一分每一秒,都不过是痛苦的自性而已,这也实在是令人悲悯。

  三苦算是三个痛苦,上面一共讲了六种痛苦,还有其他的痛苦,你们可以翻阅《菩提道次第广论》作进一步学习。对于上述道理,我们一定要反复思惟,让自心生起出离心和菩提心。

  供曼茶罗——积累顺缘资粮这一部分在上个学期已经讲完了,而在《普贤上师言教》和《前行备忘录》中不共内前行积累资粮部分,除了曼茶罗的修法,还有古萨里的修法,这也称为施身法、断法,可以说是曼茶罗修法的分支,也是一种特别殊胜的积累福慧资粮的方法。

  而在《大圆满心性休息》和《三善三处引导文》中,全知无垢光尊者是把古萨里和上师瑜伽结合在一起讲的,所以这一修法作为上师瑜伽的支分也不矛盾。因为修上师瑜伽的目的就是为了断除我执,而供施自己的身体确实是断除我执的殊胜方便方法,因此一点都不相违。

  但是从智悲光尊者(晋美朗巴尊者)到堪布阿琼之间,都是将古萨里和曼茶罗放在一起修。智悲光尊者在《功德藏》等教言当中,也一直都是这样要求。

  这样要求有什么特别的原因吗?从一方面来说,如果以自私自利之心来供修曼茶罗,积累资粮不一定能成功,所以要修持施身法,断除对自我的执著。从另一方面来说,修曼茶罗时,要观想将三千大千世界一切妙欲、供品以及自己的身体、受用、善根等所有世间圆满悉皆供养上师三宝,并将所修的功德回向给一切众生,以圆满自他一切众生的资粮,而在古萨里修法中,观想自己的身体变成甘露上供上师三宝、下施六道众生,也正符合修曼茶罗的要求。若能将两者结合起来修行会非常圆满、非常成功!

  因此,这里按照华智仁波切的上师如来芽尊者的言教传统,加在曼茶罗后面作讲解。

  无论学习任何佛法,我们都不要忘了正确的发心——菩提心。如果自己的发心是为了今生来世获得健康长寿,不可能获得解脱。如果为了自己获得解脱,不考虑其他众生,只能获得小乘阿罗汉果,不可能获得大乘佛菩萨的果位。所以一定要观察我们的发心是怎么样的,这特别重要。正如寂天菩萨在《入行论》所说:“其余善行如芭蕉,果实生已终枯槁,菩提心树恒生果,非仅不尽反增茂。”也就是说,以菩提心摄持所作的任何善行,其功德在成佛之前都不会消散,而且还会不断地增长;相反,缺乏菩提心的善行就像芭蕉树一样,果实一旦成熟之后便完全枯竭,此外,功德也会因瞬间强烈的嗔恨心或其他烦恼的产生而毁之一旦。因此,在一开始,发起菩提心是极为重要的。

  所以,首先要思惟:为了让一切众生成就佛果,我将听闻并修持这一教法。

  下面讲古萨里。

  一、古萨里之传承源流

  首先,我们应了解一下断法的源流。在显宗当中,佛陀显现上转了三次法轮。第一转法轮是四谛法轮,宣说了四圣谛、因果不虚,讲一切万法都是实有存在的,这时还不能讲真正的空性,不然众生接受不了;而第二转无相法轮,主要宣讲万法无有自性,没有实质;第三转善分别法轮,主要宣说了实相不是单空,还有光明的部分,如果否认这一点则会堕入断边。在二转法轮里,佛陀表明,从外在的形色一直到遍知果位之间的一切万法都没有真正、本具的实质性。所以佛陀也在《金刚经》里面讲:“若以色见我……不能见如来。”而施身法就是修持二转法轮精华要义的方法。

  那些将二转法轮的义理付诸实修的印度大成就者们,由他们所流传下来的各个传统,虽然名称各异,但其基本教义都是相同的。这些法教的精华要义,后来由西藏伟大的女性圣者玛吉拉准空行母系统地汇集整理,并给它起了一个名字,叫做断法。因为她完全通晓了这些教法的精髓,就是断除四魔于虚空。至于什么是四魔,后面会进一步讲的。

  关于玛吉拉准空行母,她是三世诸佛之母,一切智慧母之母,亥母、无我母等一切空行母之根源,法性智慧、忿怒蓝色中央佛母的化身,也是益西措嘉空行母的转世化身,也是现任喇荣五明佛学院院长门措上师的前世。

  佛陀在《文殊根本续》《般若清浊差别品》中曾对玛吉拉准空行母有授记。其中一部经这样说:“三期末法初叶,西藏当有佛母降诞,具有度母之圣名。”意思是说,在第三末法时代的初期,西藏将会有一位佛母降生,她具有度母的圣名。另一部经则提到:“佛教末法之初期,在西藏某家族中,北方智慧母之化身玛吉拉准将降生。”

  后来正如佛陀的预言,玛吉拉准空行母出生于藏地北方地区,她出生时出现种种神奇的征兆。

  玛吉的母亲在怀上她时,已经48岁了,脸上已经有皱纹了。但自从玛吉拉准空行母受胎后,她母亲忽然面色红润,容光焕发,显得非常年轻,如十六岁少女。从此身体轻安,内心怡悦,在梦中有着不可思议清净的显现。到晚上时,就好像有灯明照耀,能无碍地见到一切,乃至他人的一切善恶也能现量知道。因此,母亲的功德到处为人所称赞。(当然,她母亲显现这些功德,也是玛吉拉准空行母的加持。)

  玛吉住胎满两个月时,就在胎中发出“阿、哈、那、里、沙”五部空行种子咒的声音。三个月时,她对母亲喊道:“阿妈,请给我准备白色衣服,并熏上涂香。”母亲照办了。

  当月(藏历)的月圆之夜,玛吉降生于世。那时,周围显现虹光,异香缭绕,空中传来种种天乐,花雨纷降。其身充满宝光,刚刚出胎,便以度母坐式端坐,才坐定,就开口问:“阿妈,您的身体是否无恙?”接着不断地念诵“阿”字。(法王如意宝降生的时候也是跏趺坐,把胎盘一甩像袈裟一样,念了七遍文殊心咒。这些大德这样示现,也是为了所化众生能生起信心。)

  家人见到她的舌上有“舍”字,放射红光。额前两眼间,有只直立的眼睛,具五色光。睫毛如马尾般美丽,而且会放光。头发上有放白光的白色“阿”字,约小指那么大。之后,“阿”字光明入于舌间“舍”字,“舍”字再化光融入舌中而隐没。

  姐姐布米将她抱在怀中,用加了白糖的酥油汁来喂她。她先是不喝,只是以三只眼望着虚空。这时头发上的“阿”字化为光明融入心间,第三只慧眼的光明也收入了体内。此后,她才低头看看布米,接受了酥油汁。随后朝东方躺下,凝视着母亲。母亲很欢喜。看完母亲,她又投入布米怀中,好让母亲休息。但母亲产后无有丝毫疲倦感。(不像一般人生产很痛苦的。莲花生大士也说,生产时,母子就像过中阴一样。但是玛吉拉准空行母是三世佛母的化身,所以她母亲没有这样的疲倦感。)

  第二日,玛吉睁眼仰望布米。布米高兴地喊阿妈:“妹妹看我呢!她有三只眼很漂亮的,像我们吗?”母女二人显得非常欢喜。其父在外经商,听说妻子生了个怪物,长了三只眼,认为是不祥之兆,扬言要扔掉她。布米听到后,赶紧将妹妹包在衣服中,隐藏到一个秘密的地方。

  父亲回到家后,布米假装不高兴地告诉父亲说:“母亲生了一个怪女孩,我扔掉她怎么样?”(她肯定想试探她父亲的口气,如果他说:“扔掉就扔掉吧!”她可能就藏起来,以后不让她父亲知道了。)

  父亲说:“还是先让我看看吧。”布米就把妹妹抱到父亲面前。父亲仔细观察,见到她第三只慧眼中有“阿”字,并放出白光,指甲上都有放光的“嗡阿吽”,全身有虹光围绕,具足空行母所有的法相。这时他就变得很欢喜,对布米说:“这女孩不是怪物,你要好好照顾。”

  3岁时,玛吉身体长大了一些,经常诵持六字大明咒、度母十字咒和另一咒语,而且不需人教,自己就会早晚到佛堂顶礼。5岁时,母亲教她诵经,她可以一目数行,就好像往昔早已经学过一样。8岁时,能为母亲诵经、讲解,并擅长书写,村民们都称她为“神女”。

  后来随师诵持《般若经》时,每日能读诵两遍。老师对她母亲说:“这不是寻常女孩,一定是空行母的化身,我的智慧如萤火虫之光,她的智慧则如森林大火之光,应称她为‘智慧光明’,我实在不足以做她的老师。”从此以后,来礼拜她的村民越来越多。

  于是玛吉的名声逐渐传开,后来连国王都知道了。藏王决定召见她,母亲便带她前往王宫。到了国王面前,国王问:“你们远道而来,辛不辛苦?”母亲有些害怕,不敢答话,玛吉就代为应答,而且回答得相当得体。(在国王面前,她母亲一个乡村妇女,没见过世面,一般都会有怯懦感。但玛吉拉准空行母虽然年纪很小,还是能对答如流。)

  当时国王为了考验她,问道:“你能诵《般若经》吗?”她回答:“能。”国王就拿出经典要她念诵。结果一气全部诵完,没有一点差错、遗漏。班智达们进一步考问:“你明白经中的义理吗?”她便滔滔不绝地讲说般若空性与缘起妙理。当时满朝文武都对她生起了信心,赞叹说:“除了空行母的化身,谁能有如此稀有的境界!”  

  国王又召她到身边,仔细观察她的智慧眼,发现她眼中的“阿”字会放光。国王欢喜地问她:“你叫什么名字?”她说:“阿准!”国王以她的出生地属于国王的管辖范围,就赐她名字为“拉准”。这就是“玛吉拉准”名号的由来。 

  之后,国王供养她新衣服、氆氇和长靴,将她原来的衣服留下作为王家国宝。又赐给她母亲三匹马和三十件日用品,并嘱咐说:“你要细心保护她的圣洁,不要让她跟恶人接触,以免染污,将来全藏人都要蒙受她的福泽。”然后她就随母亲回去了。(这些佛菩萨化身的大德们,小的时候都是秘密地保护着,不能跟恶人接触,以免沾上晦气,否则对他以后利益众生有很大的影响。)

  之后的五年里,玛吉抛弃一切俗务,专心侍奉母亲,并诵读《般若经》。此间,她的心从未散乱于外境。10岁时,每日能诵四卷。13岁时,每日能诵八卷。该年,母亲往生。

  后来她遇到格西阿登,格西让她诵短篇经函。诵完后,格西很惊讶,称赞她读音相当准确,并认为已到了为她讲解经义的时候。她和姐姐布米便共同依止格西学法。期间,圆满通达了五道十地的一切义理。

  后来,格西自认为智慧已不及拉准,便介绍她给扎巴安息。这是一位具有殊胜功德,有众多弟子的上师。听说布米带着妹妹玛吉来了,就问布米:“据说你的妹妹在记忆、背诵、书写上极其善巧,是这个女孩吗?”布米说:“是的。”扎巴安息便问:“她能否和我的弟子比试?”玛吉当即回答:“敢不承命。”

  如此就同这位上师最得意的一位叫假巴倾举的弟子,一同念诵《般若经》。假巴刚完成四卷,玛吉已经念完十二卷。上师便叹服地说:“你竟强他三倍,我门下无人能胜过你!”  

  此后,姐妹两便开始依止这位上师。虽然两人同在师前学法,但志向大有差别。布米想往生净土,而玛吉想救度众生。玛吉说:“你想往生,就要赶紧闭关,我现在还不想去净土,只想救度众生。”之后布米闭关三年,最后肉身全部化光往生度母刹土。在空行刹土中,她与母亲重逢。

  玛吉则在扎巴安息上师前领受了很多妙法。上师授予她阿阇黎位灌顶,嘱她代为传法,并赐她衣、冠、绸带。(比如大幻化网的甚深的灌顶,还有大圆满的很多甚深的灌顶,都有这个灌顶。当然,并不是说给了阿阇黎灌顶,就已经成为真正的阿阇黎。如果没有具备阿阇黎的法相,还是不能给别人灌顶。)

  在上师身边住留的这段时间,完全不想到其他地方去。上师供养她四年,僧众都称赞她的才能和德行。此时,其名声不但普传全藏,还传到了印度。

  玛吉的名声广传印度后,感得单巴桑吉尊者从印度前来西藏,与她相见。

  尊者走到她门前时,问附近的村民:“印度布达里有位班智达,已经诞生在西藏,名为拉准,他现在在哪里?”尊者当然知悉她的住处,只是特意询问。(这也是尊者为她铺垫,授记玛吉拉准空行母是印度一位大班智达的化身。)

  其实就在头一天晚上,玛吉就梦见一位白空行母对她说:“明天,会有一位从印度来的高僧单巴桑吉到这里见你。”

  次日天一亮,玛吉拉准空行母心想:“这个梦是真的还是假的?”于是就来到门外探望,正巧碰见了单巴桑吉尊者,向其顶礼,但尊者没有接受,而是行碰头礼。玛吉虔敬地对尊者说:“仁波切来到藏地利益众生真是大稀有。”尊者答说:“玛吉拉准智慧空行母,你来藏地利益众生更是大稀有,我当随喜功德。”两人就好像是知道彼此似的相互作了称赞。

  玛吉拉准空行母请问尊者说:“我应如何利益众生?”尊者答说:“善女子,你应该在边地调伏难调众生,断惑去执漫游于险要地带僻野处修行成佛。你的教法将来会像升腾在空中的日月,无比的绚烂。”尊者说完便告辞而去。这是她初见单巴桑吉尊者。

  这里稍微介绍一下帕单巴尊者(单巴桑吉尊者)。尊者出生于印度南方,依止莲花生大士、龙猛菩萨等五百位上师获殊胜成就,住世571年,后于五台山金刚窟中,肉身不灭而示现圆寂。据历史记载,他前后五次来藏地弘扬佛法,是将施身法带进西藏的印度大成就者。在《益西措嘉空行母密传》里说,印度的帕单巴桑吉就是莲师的化身。

  后来玛吉拉准空行母又蒙受了索朗甲巴大德的加持,真实获得般若证量。之后这位上师让玛吉去拉萨弘法,她奉命而行。期间她又遇到了单巴桑吉尊者,从此开始依止尊者,尊者为她传授了宁玛派的甚深法义,还有施身法的众多口诀和大灌顶。

  后来,玛吉拉准在藏地广弘施身法。如今各个教派修持的施身法传承都是从玛吉拉准空行母传承下来的。

  二、古萨里之含义

  古萨里是梵语,翻译成藏文就是乞丐的意思。这里的乞丐,并不是一般的在街边四处讨饭的乞丐,而是指除了吃饭、睡觉、解手三者以外,再也没有其他世间俗事而一心修禅定的瑜伽行者。前面所讲的供曼茶罗仍然需要依靠种种珍宝或五谷来积累资粮,而对于那些没有丝毫财产的瑜伽行者,他们舍弃世间的一切财产、亲友、权力等,独自居住在寂静的山林间,得不到用来积累资粮的其他受用,唯有依靠观想供施自己身体,抛弃对内在身体的爱执来积累资粮。

  所以,此处的乞丐,就是舍事者。有的人可能会认为,只要形象上做到抛弃故乡,奔赴异地,这样就可以称为舍事者了。其实不然,有的修行人虽然已经抛弃故乡,舍弃了家人、财物、房子等,但是当听到别人赞叹他时,他就特别高兴,别人诋毁他时,他也特别伤心难过,比如别人夸奖他长得好看,心里面就特别高兴,别人说他穿的衣服不入流、那么难看,心里面马上就不高兴了,这样的人还称不上是一位真正的舍事者。

  只要还有贪恋此生的意乐,为了世间财富圆满、身体健康去修持施身法,就无法称之为古萨里。

  《前行笔记》中说:“舍弃今生的真正含义是舍弃得、失、毁、誉、称、讥、苦、乐这世间八法。不希求安逸富足、被赞美、被关注,不惧怕磨难挫折、被诋毁、被忽视。宠辱不惊,安贫乐道。”

  能做到舍弃今生并依靠观想以身体上供下施而断除对身体的贪著,这才是真正的古萨里积累资粮。

  《入行论》《山法集》等论典中说过,在获得登地以上菩萨之前,不能将自己的身体一块一块地割下来布施给众生,即使因悲心深切而一时感动,想要舍弃自己的身体以利益众生,但因为我执还没有断除,布施身体时,必然会出现难以忍受的强烈痛苦,很容易引发后悔的念头,成为积累福德资粮的障碍,这样得不偿失,最后可能又因为这个生邪见,那就更造业了。

  而登地以上的菩萨,因为他的悲心非常猛烈,为了利益感受种种痛苦折磨的众生,可以舍弃自己的身体;又因为菩萨已经证悟了法界空性,一切万法都是如幻如梦的,他的色身也是如幻如梦的,他布施自己的身体就像布施菜叶一样,不会产生任何痛苦,也就不会有后悔之心。所以,登地以上的菩萨才能真正地布施身体。比如本师释迦牟尼佛在因地时,曾以自己的身体喂养老虎等。这个公案以前也讲过。而且在本师的传记当中也有很多类似这样的公案。以前法王如意宝也说了,这些基本上是一地以上圣者菩萨的示现。

  我们得到难得的人身,进入菩提道就是藉由色身修持,积累广大的福慧资粮,以此成就佛道。一旦身体衰损,就无法再实修,这就成为证果的障碍。所以,没有登地的菩萨,不应该以身体真实地行布施。以前很多人想燃指或者砍手指供养法王如意宝,他老人家也再三强调说:“我是不开许的。”

  历史上最好的例子就是佛陀的十大弟子之一舍利子。龙树菩萨在《大智度论》中记载:舍利子曾于六十大劫中行持大乘菩萨道,勤修布施。当时有一个人前来乞讨,索要他的双眼。当时他发了大乘菩提心,心甘情愿地将一只眼睛挖出来给他,没想到那个人不但不高兴,反而嫌眼睛臭,将其丢到地上,还一边唾弃一边用脚去踩。见此情景,舍利子心想:既然你不需要,为什么让我忍受这么大痛苦而挖眼睛呢?众生实在无法满足,我连眼睛都挖给他了,他还以这种态度对我。最后他心灰意冷,退失了菩提心。这在之前的课上也讲过了。

  经典中的说法与此略有不同:舍利子转生为月光国王的时候,有一次魔王波旬化作婆罗门的形象,来向他索要右手,用以祭祀他们的天神。国王自断右手后,以左手递给他,那个婆罗门嗤之以鼻地说:“左手是不净的,你用左手拿过的东西,岂可用来祭神?”(在印度,以右手递东西是恭敬的行为,左手给别人东西是侮辱性的、不恭敬的行为。)然后弃之如敝履地把国王的右手丢在地上,转身走了。当时国王心想:“我仅剩左手,不得不如此,众生怎么这样难以满足呢?”于是心生厌烦,失去了菩提心。由此可见,未登初地而以身体行持布施并不恰当。

  有的人可能会说:“布施身体是登地以上圣者才能行持的行为,作为凡夫我应该不需要修学古萨里吧。”

  这种观点是不正确的。对于凡夫来说,虽然真实布施自己的身体会很痛苦,但以观想将自己的身体上供诸佛、下施众生,是可以做到的。而且观想供施同样能得到布施身体的功德。正如《功德藏》中所说:“只随善恶意差别,不随善恶像大小。”判定一件事是善业还是恶业,最主要是由内心的意乐决定的。我们只要依于内在的善意乐,以菩提心观想布施身体,就能集聚广大的福德资粮和智慧资粮。

  还有的人可能认为:“只有像乞丐那样没有丝毫财物受用者,才需要以身体积累资粮,像我这样有能力供修曼茶罗的人,应该不需要再修古萨里吧。”

  有的人说:“你看我的曼茶罗是黄灿灿的金子,那么好!刻的花纹特别漂亮!里面代表三十七堆的供养物,如八大天女、七轮宝等刻得那么精美!我肯定不需要修古萨里了。”

  其实,这样的想法是不对的。修持断法能够断除对自己身体的贪执。以前在修学自他相换、自轻他重的修法时也说过,要观想布施我执的三种事物,其中居于首位的就是布施身体。

  法王如意宝曾经开示道:“为什么要供养我执的三种事物呢?因为人们很执著这三种事物。没有入佛门的人很执著自己的身体和受用;入了佛门后,由于积累善根很不容易,在没有发起真正的菩提心时,人们对自己的善根也很执著。如果能将这三种事物供养诸佛菩萨,一方面可以积累许多资粮,一方面也能打破我执。”寂天菩萨也说过:“为利有情故,不吝尽施舍,身及诸受用,三世一切善。”

  若能舍弃对身体的执著而去作布施,功德非常巨大。在讲布施度时也说了,财布施分为普通布施、广大布施和极大布施。普通布施是布施茶叶、米饭等物品。广大布施,是布施自己珍贵的物品,如象马宝车,以及自己珍爱的人,如妻子儿女。而极大布施就是布施自己的身体、生命及肢体等。为什么布施身体是极大布施?就是因为在一切执著中,我们对自己的身体、生命的执著最深。

  实际上,我们之所以辛辛苦苦、勤勤恳恳地想尽一切办法来赚取财富、受用、田产、房产、资财,无非是为了存活性命、养护身体,比如买房、租房就是为了身体不至于露宿街头,买车是为了身体出行方便,买漂亮的衣服、包包是为了装饰身体,而且买越昂贵的、越流行的,自己越有满足感,还有吃保健品、锻炼、养生也是为了保养自己的身体不至于衰老生病,每天工作、吃饭、喝水、睡觉也是为了身体的存活。

  如果以身体性命去换取财富受用,绝对没有人愿意这样做。因为一旦失去了生命,有再多的钱也用不上。众生为了身体、生命,可以舍弃所有的东西。(当然,也存在一些例外,比如:那些接受错误观念的人,认为爱情至上,所以为情自杀;或者有些外道认为烧死自己可以获得解脱;还有的人为了逃避痛苦而自杀……)究其本质来看,每个众生最为执著的是自己的身体,可以说珍爱自己的身体胜过其他一切受用。如果对自己的身体不执著,就不会执著房子、车子等身外之物。

  由此可见,为了断除对身体的爱执而供施身体,与供施其他物品相比较,显然功德更大、利益更巨。如颂云:“供施马象成百倍,供施妻儿成千倍,供施身体十万倍。”意思是,上供下施骏马、大象等的功德,是供施一般财物的一百倍,若放在当今时代,就是供施车辆等出行工具;供施自己的妻子、儿女等功德是供施一般财物的千倍;供施自己身体的功德是供施一般财物的十万倍。

  玛吉拉准空行母也说:“无贪施身体,未知为二资,珍爱蕴身体,佛母前忏悔。”这句话是玛吉拉准空行的忏悔自白,她说:我以前因为种种原因,不知道无有贪执地布施身体,实际上是积累福慧二种资粮最殊胜的窍诀,而一直执著贪爱自己五蕴假和的身体,这是修行的一大错误,现在我在般若佛母您面前,以最了义的三轮体空的方式进行忏悔。

  此外,我们生病时或修行出现障碍时,由于对自身的贪著,常常会特别担心地想:“我是不是着魔了?我是不是受魔众的干扰?” 或者怀疑狐狸精、蛇精等附体上身,如果执着太深,可能会出现臆幻、臆听等等。还有可能在嗔恨心的驱使下,对魔众修诛法,欲除之而后快。有的人说:“哼,我在上师面前求了一个忿怒本尊的咒语,我要把自己想成忿怒的形象,大声地念咒降伏他们才行。”这样就与大悲心直接相违了。这在以前也再三讲过了。

  若我们此时以信心和菩提心摄持,将如梦如幻的身体,供施给如梦如幻的佛陀和众生,就可以圆满资粮、净除业障,这样自然而然能够遣除魔障,恢复身体健康。因为法尔如是,缘起规律就是这样,当然,有极个别前世所造的定业除外。

  以前法王如意宝住世时,每次学院里面蔓延疾病,老人家都会要大家共同念施身法、修古萨里;外出路上出现一些不吉祥的相兆,也会马上修断法。所以法王如意宝的弟子们,不论是汉族还是藏族,不管是过去还是现在,很多人都对断法特别重视。

  作为凡夫人,在修行过程中肯定会遇到各种违缘,大家如果在感觉中出现“是不是鬼神或非人在对我作障碍”,或者在身体不太好时,或在大仙和鬼神比较多的地方,或者感觉晚上被鬼压得喘不过气,一定要修这样的护身法。这种护身法跟其他护身法不同,其他法是保护自己、驱逐鬼神,这个法门是布施自己最珍贵的身体,迎请鬼神、冤亲债主前来享用。所以,若能如理如法修行这里所讲的断法,对自他都是特别殊胜的因缘。 

  可能有人会害怕,担心布施自己身体以后会被鬼神吃掉,自己马上会死,或者缺胳膊断腿等等。实际上并不会这样。很多修行人通过这种方式,都得到了极大的利益。

  其实这也和做人一样,如果因为自私自利,拼命地维护自己而打压怨敌,整天跟别人吵吵闹闹,反而更没有安全感;如果自己无所谓,经常为别人服务,随顺他众,一切的顺缘也是会随之而来。这也是俗话所说的“舍得、舍得,有舍才有得”。

  当然,如果是修有境界的道友,可以像米拉日巴尊者一样直接安住在空性当中,这样是遣除违缘最殊胜的方法。

  因此,我们不要以自己是凡夫人为借口,而不修古萨里的修法。因为这样修持,也是前辈高僧大德特别教授的,并要求后学弟子在登地之前不断串习。以前我们不知道施身法是什么,它有什么功德利益,如今知道以后,就要认真地行持这一修法。

  三、断法之含义

  所谓的断法,以慈悲菩提心,能断除自利的作意;以空性见,能断除轮回根本;此二和合有顿然断除四魔等的功能,故立此名。前面也讲了,断法的本质上是属于显宗般若波罗蜜多空性智慧的一种修法,依靠对般若空性的认识,去除我执,息灭一切苦恼及其根源而获得解脱。

  佛陀在《般若摄颂》中说:“四因菩萨具智力,四魔难胜不能动,安住空性不舍众,如说而行佛加持。”这个偈颂讲了甚深断法的一切纲要。其中的“四魔”是指所断的内外四魔;“四因”,即安住空性、不舍大悲、依教奉行、如来加持。以此四因能成就菩萨之智悲力,断除四魔。

  其中,“安住空性”,是指空性见,也就是大乘的二无我(人无我、法无我)空性见;“不舍众”是指修持慈悲菩提心。也就是说,以智慧而断、以方便而断两种方式断除四魔,或者表示以大悲心怀柔摄受、以大智慧加以制服四魔。“如说而行”是指实修甚深断法的前行、正行、后行的一切事宜,或者说是所有的誓言次第。“佛加持”是甚深断法的所有能成熟的灌顶,但这些必须要从甚深断法的传承上师处获得亲传教授。不是说拿一本书来看看就自己修了,这样会误入歧途。

  前行里的断法,还称不上真正的断法,《普贤上师言教》也是比较简略地讲了施身法的观想次第。真正的断法具有完整的灌顶和引导文,修断法的人在接受灌顶以后,就要故意到尸陀林等普通人非常惧怕的地方去实修,而且一定要经历108个这样的地方,实地锻炼自己。

  下面稍加解释四魔的含义。

  所断四魔,按照显宗因相乘的观点,是能死亡的蕴魔、能致死的烦恼魔、死亡自体的死主魔和障碍无死寂灭果位的天子魔。

  所谓的“魔”并不是张着嘴巴、瞪着眼睛的一个东西,而是能产生轮回的一切痛苦、障碍解脱涅槃果位,略而言之,给我们身心带来伤害、损恼的就是魔。

  《次第花开》中说:“你们不要以为只有面目可怖、张牙舞爪的形象才是魔鬼,其实所有干扰修行、障碍解脱的事物都是魔王波旬的化现。它经常隐藏在看似平常的事物后面,扰乱我们的心,如果不能认清它的本质,就很难得到解脱。”

  有些人对魔的执著非常强烈,平常对魔的认识也仅仅停留在外相上,认为只有魔王波旬及其眷属才称之为魔。实际上,魔王波旬等一切魔的眷属都来源于自己的贪嗔痴烦恼,当自己内心清净时,在外境再去寻找一个魔也是永远找不到的。

  蕴魔:也叫阴魔,以前有译师将五蕴翻译成五阴,故称为阴魔。轮回的一切痛苦是由什么产生的?就是将五蕴的假和执著为我。因为有了我,所以产生自他分别。如果别人对我好,顺我的意,我就喜欢他,对他起贪心;如果别人对我不好,不顺我的意,我就讨厌他,对他起嗔心,进而去伤害他;他人如果对我不好不坏,我就产生愚痴心。贪嗔痴烦恼,都是由我执形成的。如果没有这个内在的五蕴,就不存在一切痛苦的处所、基础、器、所依;只要这个蕴得以形成,那它就相当于是一切痛苦的来源、基础、器皿、所依,所以它就是蕴魔。

  具体来说,第一色蕴,就是四大及四大所生的眼根等一切色法,它是痛苦的所依,所以是魔;第二受蕴,不管是乐受还是苦受等,产生受以后,就不可能获得自在,所以也是魔;第三想蕴,无论是大的分别念,还是小的分别念,所有想都会带来执著,所以也是魔;第四行蕴,因为缘好的产生贪执、缘不好的产生嗔恨等心相应不相应法,所以也是魔;第五识蕴,眼耳鼻舌身意六识所带来的一切相状、感受、分别,能给众生带来痛苦,所以是魔。

  烦恼魔:其实就是贪嗔痴三毒或者贪嗔痴慢疑五毒,再扩展就是八万四千烦恼。如果进一步概括,就归属在以非理作意将蕴看成是常乐我净当中,也就是把无常的事物看作恒常的,把轮回当作快乐,把无我执著为有我,把自己不净的五蕴执著为清净的。正是由非理作意的我见驱使,才产生了一切贪嗔痴烦恼的分别念。又由于烦恼的引发,才积累下不善业,从而依靠业感在这个轮回中不由自主地生死。导致死亡的就是烦恼魔。

  死主魔:死亡自本体即是死主魔。对于粗大法而言,有生就有灭,这是自然规律,所有众生都是身不由己,因死亡而产生痛苦,受死亡所损害。从细微法性的角度,万事万物都是一刹那一刹那在变迁,是无常的自性、痛苦的法相,为此叫做死主魔。

  天子魔:也叫天魔。按照因相乘的观点,是指魔王波旬及其一切眷属。依照密宗的观点来说,所谓的“极喜自在魔”(即魔王波旬)是色界天人,但由于贪恋欲境,以远离城市的方式居于兜率天境。一般来讲,魔王波旬看见有人希求解脱和遍知果位(佛果),就心生不悦,经常对众生放射贪嗔痴慢疑五种毒箭,让众生相续中产生贪嗔痴等烦恼。

  但堪布阿琼在《前行备忘录》中说:“对无死寂灭果位从中作梗,令人散乱放逸的天子魔,就是指在解脱与遍智之道上设置障碍,使心识随着外境涣散的分别念,它如影随形地跟着我们。”也就是说,真正的天子魔,是我们的分别念,它一直形影不离地跟随着我们。

  总之,所谓的魔,能夺走众生的解脱慧命,毁坏道法、功德。如龙树菩萨在《大智度论》中说:“夺慧命、坏道法功德善本,是故名为魔。”

  若按密宗观点来讲,四魔的含义就是玛吉拉准空行母所说的“有碍无碍魔,欢喜傲慢魔,彼根即慢魔”。  

  有碍魔:所谓有碍,就是有质碍,能被我们五根所感知的外境或客体。有碍魔,是指在修行过程中出现的洪水、火灾、险地、天降冰雹等外界四大的灾害,以及值遇怨敌盗贼、毒蛇猛兽、食肉鬼神等残暴凶狠有情的威胁,还有生老病死等在五根前显现各种障碍之事。诸如此类给我们身心造成损害的,都属于有碍魔。

  无碍魔:是指心里产生的贪嗔痴等八万四千烦恼,它们虽然没有一个真实的形体,没有颜色,也没有大小,没有任何实质的特征,却能在无形中障碍道法,给我们带来三有轮回的一切痛苦,具有极大的危害性。

  欢喜魔:指在修行过程中,心里想“我的上师与其他上师截然不同,我的那种教授与其他教授完全不同,我的实修与其他人迥然不同,我的金刚道友兄弟姐妹都胜过别人”,从而喜不自禁。总之,稍稍得到一点内在的禅定暖相和能力,便特别执著、贪爱,那就是欢喜魔。有些人在修行过程中可能有一些殊胜的梦境,心里喜滋滋的,自以为修法境界如何高,其实已经堕入了欢喜魔也不知道。

  真正通达一切平等的修行人,对这些都不会执著。比如,梦中出现各种各样的境界,也不会特别欢喜;有时出现许多不好的现象,也不会特别垂头丧气。有的人做了好梦就到处说,或者晚上梦到被怨敌追杀,整天就想“哎哟!我那么倒霉啊”,从而加重自己的烦恼。其实这些梦境都是如幻如梦的,本来都是大空性,也没有一个所得。尤其我们在修法过程中出现的梦境,除了自己的上师外不应该随便宣说。

  一般来讲,不管是修密法还是显宗法,在出现境界时,都要在自然状态中平然安住,这样,很多戏论和障碍自然而然消于法界。这是特别重要、特别关要的。

  如果行者在修行过程中经常患得患失,时不时处于希忧当中,也就是希求、希望或忧愁、担忧当中,比如自己的心情特别好,事情也做得特别顺利,经常做一些好梦,就觉得“我的修行快要成功了!上师三宝的加持真是不可思议啊!我特别感恩上师三宝”,或者“我所修的本尊,比如观音菩萨、地藏王菩萨、莲花生大士,特别慈悲!我一定要精进地修学”;而另外有一点小小的事情碰壁之后,就特别伤感,比如“我念了十万观音心咒了,菩萨怎么还没有加持啊?”或者念一些财神心咒“嗡臧巴拉匝凌扎耶梭哈”之后还是那么贫穷,就怀疑“是不是三宝没有加持,佛菩萨没有加持?是不是上师已经不管我了?”这些都是修行不稳固的标志。

  作为修行人不要天天对自己的修行验相沾沾自喜、到处宣扬,也不要因为做了一个噩梦而心事重重,否则很容易着魔。藏地俗话也说:“笑得太开心的小孩,很快就会哭起来。”所以,我们对上师、佛法的信心等,也没有必要到各个地方都宣扬,自己了知就可以了。

  傲慢魔:前面所有这些魔的根本就是内在我慢的执著,也就是对这个五蕴执为我和我所的分别念。这个特别坚固的我执,一直在背后对修行、解脱制造种种违缘,只有将它断除后,才能真正修持而获得圆满解脱。

  所以,断法所要降伏的魔,并不是外界有头有尾、特别可怕的妖魔鬼怪,而是内心的我执傲慢。实际上,这才是最严重、最可怕的魔鬼。如果断除了这一点,那么所有的外魔不攻自破、不除自断。这就好比砍断了树根,那所有枝叶自然而然会倾倒,不然每条树枝、每个叶子都要摘下来,那就舍本逐末了。

  今天就讲到这里。

回向偈

所南德义檀嘉热巴涅       此福已得一切智

托内尼波札南潘协将       摧伏一切过患敌

杰嘎纳其瓦隆彻巴耶       生老病死犹波涛

哲波措利卓瓦卓瓦效       愿度有海诸有情

  思考题 

  1.请大致介绍古萨里的传承源流。“断法”一名来自于哪位圣者,她有哪些殊胜事迹?

  2.请说明古萨里的含义。抛弃故乡、居于静处修持施身法是否都可以称为古萨里?为什么?

  3.有人认为布施身体是圣者才能行持的,作为凡夫不需要修学古萨里,你是否认同这样的观点?为什么?

  4.有人认为只有贫穷的乞丐才需要布施身体以积累资粮,你认同这种观点吗?为什么?

  5.什么是断法?请结合教证大致说明甚深断法的纲要。

  6.什么是所断四魔?请分别以显宗和密宗的观点加以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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