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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菩萨行论 · 浅释》第六十三课

  为了度化天边无际的众生,请大家发起无上殊胜的菩提心。在菩提心的摄持之下,我们今天继续学习《入菩萨行论》。

  受持菩萨戒后,我们亦需依饶益有情的方式来利益众生。“辛三、饶益有情戒”分为三个部分:壬一、饶益有情(略说饶益有情);壬二、以财法而摄受(以财布施和法布施来摄受有情);壬三、防护他人之不信(防护自己的身语意,以免他人不生信心)。

  今天继续学习“壬二、以财法而摄受”。“财”指外在的物质。出家人除了三衣等物之外,其余全部都要布施给众生;而在家人也应做财物布施,以培养知足少欲的心态。此外,还可以布施自己的身体(属极大布施)和布施佛法(通过布施佛法而摄受众生)。今天主要讲解这两个内容。

  共同念诵今天学习的颂词。

  (布施身体的要点)

        修行正法身,莫为小故伤,行此众生愿,迅速得圆满。
        悲愿未清净,不应施此身,今生或他生,利大乃可舍。

  (布施佛法的要点和方法)

        无病而覆头,缠头或撑伞,手持刀兵杖,不敬勿说法。
        莫示无伴女,慧浅莫言深,于诸浅深法,等敬渐修习。
        于诸利根器,不应与浅法,不应舍律行,经咒诳惑人。

  (本课第一部分:布施身体的要点。)

  辛三、饶益有情戒

  壬二、以财法而摄受

  【修行正法身,莫为小故伤,行此众生愿,迅速得圆满。】

  颂词略释:我们不能为了微不足道的小善,而故意伤害用来修行正法的身体(甚或舍弃生命);倘若珍爱奉行正法之身体,那我们也能迅速满足一切众生的心愿。

  本颂词阐述了布施身体的总原则。下面分三个方面来学习:(一)住留此身的原因;(二)不应轻易伤害它;(三)不能轻易伤害自身的原因。

  (一)住留此身的原因。对应颂词“修行正法身”

  因为此身是修持正法极其珍贵的所依,所以应让它住留于世。下面从成办声闻乘的自我解脱、菩萨乘的利益众生、密乘的即生成就这三方面来讲解。

  1.此身是成办声闻乘解脱之所依。

  声闻乘的自我解脱需修持戒、定、慧的三无漏学,我们现在获得的暇满人身是戒定慧三学殊胜的所依。

  (1)戒学。

  通常,“戒律”指在授戒师面前依仪轨而得到的某类戒体,受戒后不能违背其学处。比如八关斋戒,得戒后要在一天内遵守过午不食、不睡高广大床、不妄语、非梵行等。在我们看来,得到戒体仿佛是很容易的事,但其实并不是所有的身体都能成为戒之所依。《俱舍论自释》中讲到,一切非人、北俱卢洲人、黄门以及两性人,均不堪为别解脱戒之所依。如非人,因其相续不能生起稳固的出离心,故无法守持别解脱戒;而北俱卢洲人虽然生活富饶,不需耕作即可现前饮食,但因为无法生起出离心,也不堪为别解脱戒之所依。四大部洲中,只有南瞻部洲、西牛贺洲和东胜神洲人类众生之身体(黄门及两性人除外)堪为别解脱戒之所依。[注]

  或许有人会认为:没有戒律,照样可以修持佛法。其实,佛陀之所以将“戒学”放在戒定慧三无漏学首位,是因为我们依戒律才能生出禅定,因禅定才能生起智慧、断除障碍、获得解脱[注]。因此,“戒律”是一切修行的基础,我们要先依戒律归导自己的身语意,才能生起后后的功德。假设我们现在无法守持一分以上的戒律,那身语意三门则根本无法被调伏,又怎能生起后后的禅定等功德呢?故戒律对于修行人非常重要,而我们现在的人身正堪为它的所依处。

  (2)定学。

  即禅定。我们一般所说的“四禅八定”指色界的四禅和无色界的四无色定(合之而成“八定”)。通过修持禅定,可使我们的心逐渐摆脱散漫、放逸。之前,我们将禅定解释为“于善所缘,一心专注”,我们的心之所以能安住于善法,就是因为禅定的力量。修持禅定也需以人身作为所依,其他如地狱、饿鬼、旁生三恶趣众生,因其相续不堪能,心根本无法寂静下来,故不能生起禅定。上至无想天等的众生,因其自相续有异熟的障碍,虽可享受以前获得的禅定安乐,却无法再产生新的静虑。而人类则能通过修习生出新的禅定功德,使自心相对稳定地安住于善法中。

  (3)慧学。

  指空性智慧。对于希求自我解脱的中士道修行人来说,至少需要证悟人无我空性智慧才能解脱(哪怕是小乘预流相的见道位也需依靠人身才能获得)。三恶道众生,因为恒时被痛苦所逼恼,难以修持并证悟空性智慧。色界、无色界的众生,除非曾经证悟,否则单单只依靠色界和无色界的凡夫身份,则不可能新获见道。可见,哪怕只是证悟人无我空性智慧,也需依人身作为所依,通过长期持戒、禅定以及闻思修等方式才能达到。

  综上所述,仅仅从希求自我解脱、出离轮回的这一分来讲,修持戒定慧三学最殊胜的所依就是我们现在的人身。

  2.是成办佛果之所依。

  成就佛果、利益众生最殊胜的所依也是人身。因为,成佛利众需要广大的菩提心,而生起为利益一切众生而希求佛果的菩提心则需先修持慈悲喜舍四无量心,或知母、念恩、报恩等七支因果修法;继而依靠菩提心的推动开展菩萨的六度万行,积累福慧两种资粮,最终成就佛果、利益众生。倘若没有人身,就没能力思惟善法,也无法依串习生起菩提心并支撑六度万行。假设我们现在是一只可怜饥饿的流浪狗,就算想要脱离痛苦,就算有人为我们讲解菩提心的修法,也确实无法像人类那样轻而易举地修持如此殊胜的法门。所以,人身是修持六度万行、成就佛果最殊胜的所依。

  3.是即生成就金刚持双运身之所依。

  修持佛教密法是最殊胜、最快捷的成就方式。法王如意宝在《胜利道歌·天鼓妙音》中讲道:“六月修要得解脱,唯此铭刻于心中。”只要修持者是相应的根器、具足缘分,修持六个月就能获得金刚持果位。而如此殊胜的修法,只有依胎生之人身才能现前成就。

  “胎生”即从母胎出生。胎生人身具足地、水、火、风、空、识这六种界,我们可依气脉明点修持圆满次第的大乐智慧等,以此现前即生成佛之心愿。假设不具足六界,就无法修持气脉明点,这就好比用勺子吃饭,对于没有手的人来说,勺子再好也无有任何意义。人类众生是从母胎出生而具足六界的有情,只要我们能下定决心刻苦修持前行基础法,一定能通过修持密法获得成就。

  回到颂词“修行正法身”——此身住留于世的原因唯是为了修持正法。假如没有此人身,修行则根本没有依靠处,只有人身才是最殊胜的修行所依(当然,其他道众生依然能从不同层次上修习佛法,此处主要从最殊胜的所依的角度来讲解)。

  (二)不应轻易伤害身体。对应颂词“莫为小故伤”

  分析完人身之殊胜后,大家会意识到:原来我的这个人身真的非常珍贵难得,虽然我曾嫌弃它,虽然它给我带来了不少痛苦和束缚,但它确实是我修行道路上最大的财富之一。所以,寂天菩萨教导我们“莫为小故伤”,不要因为一点小小的原因而故意伤害它。

  1.首先分析如何衡量“大”与“小”。

  朗日塘巴尊者曾在《修心八颂》中说:“愿我以胜如意宝,饶益他众之意乐,时时刻刻倍珍爱,轮回一切诸有情。”尊者说,愿我依靠犹如殊胜的如意宝一般的饶益他众之意乐,时时刻刻倍加珍重爱护轮回中的一切有情。由此可见,作为发了菩提心的大乘菩萨,是以众生的安乐与解脱为标准来衡量“大”与“小”的。与众生解脱相关的,就为“大”;与众生无关,或对众生利益不大,只缘自己的意气、感情和今世利益的,就是“小”。总之,唯一应以众生的苦乐为“大”,以自己的苦乐为“小”。

  释迦牟尼佛在因地修行时,帝释天曾专门考验过他的菩提心,我们可从《贤愚经》记载的这个公案看出如何衡量“大”和“小”。

  往昔,有一帝释天因福报享尽而出现五衰相(“五衰相”即天人堕落前的征兆,如出现汗液及不悦意的感受,衣服失去光泽而黯然失色等),他知道自己即将命终,因而愁愦不乐。此时,一位叫毘首羯摩的天人问帝释天说:“你为何如此忧愁?”帝释天说:“我即将死去,可如今的世间佛法已灭,也没有诸大菩萨出世,我的心不知皈依何处,我是为这个发愁。”毘首羯摩说:“现在阎浮提有一位名叫尸毘的大国王发起了菩提心,用佛法饶益有情,他的誓愿坚固,将来必成佛道。你可去皈投他,必定会得到庇护。”帝释天说:“我当先考验他是不是真正能够利益众生的菩萨!你化为鸽,我变作鹰,我装作要吃掉你的样子追逐在你的身后,你到他座前请求庇护,以此试之,肯定能知晓发心是真是假!”

  毘首羯摩劝帝释天说:“菩萨面前宜作供养,不宜以此相逼。”帝释天说:“我没有坏他的心,就像试验真金那样,我们只是以这种方式来试验他是否具有至诚的菩提心。”毘首羯摩闻此便答应了帝释天,顿时化为鸽子,帝释天化现为老鹰。就这样,鸽子作出仓惶逃命状直接飞进尸毘王腋下,老鹰故作想吃掉鸽子状飞到国王面前。

  鹰对大王说:“此鸽是我的食物,你最好赶紧还给我。”尸毘王说:“我发愿当利益一切众生,他来寻求我的帮助,我不能给你。”鹰说:“大王,你说了要度一切众生,但如果你断我食物,我终将没命,难道像我这样的众生,不是你要度化的众生么?!” 尸毘王说:“你可以吃别的肉吗?”鹰立即说:“我只吃新杀的热肉!”尸毘王想:“如果给他新杀的热肉,还是会伤害其余性命,没有这样的道理。那么除了我身,其余有情都应该珍惜爱护才是。”随即手持利刀,割下自己的大腿上的肉送给了鹰。

  老鹰随即说道:“我虽是一只小鸟,但道理上不应偏枉,如果是以别的肉来换鸽子的命,启码应该是同等份量的吧!”尸毘王于是立即派仆人取来称,称的一边是鸽子,另一边是自己新割的肉。但是,即使大腿上的肉都割尽了,却还是比鸽子轻(这是毘首羯摩故意为之)。于是王又去割两胁的肉,但所有肉都割尽了,却还是不及鸽子的份量。这时尸毘王想举身上称盘,却终因气力不接掉落地上而晕厥了过去。良久,尸毘王醒来,无比悲伤自责地说:“久远劫以来,我被这个身体所困,在三界轮回中备尝辛酸与毒苦,没有一次是为了饶益众生。现在,我应该精进起来,不应该就此懈怠!”

  就这样,尸毘王再次上了称盘,他心中真是莫大的欢喜。就在此时,天地六种震动,诸天宫殿倾覆摇动,色界诸天见菩萨难行能行,为了求得正法,不惜伤坏躯体,不顾身命,都悲伤感动得泪如雨下,纷纷以花作供养。毘首羯摩和帝释天也恢复了原形。他们对尸毘王说:“大王,你如今行持如此难行,是为了什么?是为了想做转轮圣王、帝释天王,还是魔王?在三界之中你所求的到底是什么?”

  菩萨答言:“我所求的,不是三界的尊荣之乐,而是为了求得佛果。”帝释天说:“割下身肉一定痛彻骨髓,大王你后不后悔?”尸毘王说:“不后悔。”帝释天又说:“怎么能证明你没有后悔呢?”尸毘王发誓说:“从发下菩提心的那一刻起直到今天,我没有半点大如毛发的悔恨,因此我的所愿必定能够实现,如果我所说的话真实不虚,那么我的身体可以立即恢复!”话音即落,国王的身体马上恢复如初,且倍胜于前。所有的天人及众生目睹此情此景,全都感叹未曾见过这样殊胜的大菩萨,人人欢喜踊跃。

  这个公案真的令人非常动容,释迦牟尼佛往昔不惜割下自己所有的身肉来救护一只鸽子——这只是大悲释尊于长劫中修行六度万行一个极短的片断——通过长久地串习菩提心,他最终成为我们的教主,于此世间传授佛法,利益一切有缘众生。我们今天在他的教法下修习,就是他的有缘弟子,或许我们就是无量世以前受菩萨以身肉布施过的众生,往昔依这种方式和他结下了缘,如今又蒙佛以法来救度。或许在很多人看来,鸽子的生命轻之又轻,根本不值得用命换,可菩萨就是愿意,这就体现了“大”——只要和众生的解脱安乐有关,就是“大”;反之,和自己的感情和今生的利益相关的,就是“小”。所以,菩萨衡量的标准从来不是以自我利益为出发点,而是以众生利益为出发点。

  因为以此身修持正法能成就殊胜的三菩提佛果,所以寂天菩萨说不要轻易为了小利而伤害它。

  (三)不能轻易伤害自身的原因。对应颂词“行此众生愿,迅速得圆满”

  “行此”指行善的身体,“行”指行持善法,“此”指身体。倘若我们能善加维护它,并依之修行,则能更快速地满足众生的愿望,因为成就佛果后能更究竟地利益众生。

  下面举例说明如何依靠修行满足众生的愿望。比如我们面前有一位身体残疾、缺衣少食的乞丐,即使倾尽所有家产也无办法帮他康复,乃至拥有很好的前途,于是我们心里很难过地想:倘若我能以死换来他的幸福也是值得的。这样的心愿固然非常可贵,但假如我们能好好修持佛法,把功德全都回向于他,当他福报俱足时,不需要我们倾家荡产也可以获得幸福。——这就是迅速圆满众生之心愿的体现。而从究竟的角度来说,一旦成就佛果,就可以满足一切众生暂时和究竟的利益。

  可能有的道友会想:“菩萨应满足一切众生的心愿,只要众生有所求,不就应该布施吗?公案中,尸毘国王为了保护鸽子而割下了自己的身肉,我作为修行人为何不去直接满足众生的心愿呢?”下面从两个方面来分析这个问题。

  首先,发了菩提心想利益众生的大乘行人需放下自我,菩萨不在乎“利益众生”之名,只在乎众生的苦乐。比如,一位众生直接要求菩萨舍弃性命,菩萨观察后发现舍弃生命对这位众生暂时和究竟没有任何利益(也许这位众生还会因此而造下恶业),纵然有可能遭到别人的误解被说成没有菩提心,菩萨也会拒绝这个要求。他并不在乎自己的名声——因为“放下自我”不仅意味着舍下生命,也意味着放下自己的名声和利养。

  其次,从智慧的角度分析。菩提心的体相,一方面是悲心,一方面是智慧。我们在利益众生时,除了大悲心之外,还需依靠智慧(指希求佛果、取舍因果之智慧)。当众生向我们索要财物乃至生命之时,我们必须依智慧作取舍,观察布施对他是否有利。比如,有人向我们索要钱财是为了杀害另一个众生,那肯定不能给他钱;索要我们的命是想依此来陷害别人,肯定不能给他命。菩萨依智慧来观察取舍,依慈悲心柔和而坚定地利益众生。

  这就是为何众生有需要,菩萨却无法满足他们的原因,并不是真的拒绝。如果对众生有利益,菩萨绝不在乎牺牲自己,而且也绝不在意有无利众之名。所以,我们需借助智慧来观察,从而使自己真正并持久地利益众生。

  【悲愿未清净,不应施此身,今生或他生,利大乃可舍。】

  颂词略释:在大悲心尚未清净之前,我们不应随便布施自己的身体,无论今世或来世,只有为了成办极大利益才考虑舍身。

  在讲解颂词前先旁述修行的五个阶段(即“五道”)。此五阶段含摄了从入道到成佛之间的所有修行。

  第一阶段,资粮道。指为了获得见道的智慧,精勤地积累福慧二资粮。入道的界限就是生起稳固的世俗菩提心,行者从此正式入于大乘道。

  第二阶段,加行道。“加行”是加功、用行之意。行者在资粮道已积累了资粮,此后加功用行,为了见道而更努力地修持,称为加行道。加行道又分四个阶段:暖位、顶位、忍位和世第一法位。“暖位”,火着起来前最开始会有一点温热的感觉,比喻我们在生起如火一般的见道智慧之前,于相续中出现暖相;“顶位”,指行者的善根达到了顶点;“忍位”,指堪忍不动摇的境界;“世第一法位”指行者于所有世间凡夫人中已是第一。

  第三阶段,见道。此为圣者一地菩萨的果位。行者对于前所未见的实相义得以现见,如同我们能清清楚楚听到声音、看到PPT,行者现见了法界的空性实相。

  第四阶段,修道。指对于相续中所证悟的境界不断串修,使之增上稳固,包括菩萨的二至十地。

  第五阶段,无学道。指修学达到了究竟,获得断证圆满的佛果。

  下面分两个方面讲解本颂词:(一)不应布施身体的阶段;(二)开许舍身的阶段和利益。

  (一)不应布施身体的阶段。对应颂词“悲愿未清净,不应施此身”

  “悲愿”,指发起了利益众生的大悲愿力。

  1.悲愿未清净的阶段。此为悲愿的第一阶段(颂词云“未清净”),包括未入道的凡夫(虽想利益众生,但心愿极其动摇,顺利时想利益,不顺利时想放弃),以及资粮道和加行道的凡夫(虽然行者已生起了稳固的世俗菩提心开始积累资粮,并在加行道加工用行,但仍属于凡夫阶段)。

  之所以未入道、资粮道和加行道都属于愿力未清净的阶段,共有两个原因:第一,行者没有证悟空性,一切所行不能以空性智慧摄持;第二,因为没有证悟空性,故大悲心会因剧烈的痛苦而有所动摇,从而生起后悔心。

  贾操杰大师在《入行论注释》中讲到:爱他如自的清净悲心未成就前,不能舍身体,否则成魔业。何为“魔业”?在我们获得见道位之前,极有可能因为布施而产生痛苦,并从大乘道中退失,布施非但不能成为修道的方便,反成退失道心的因缘,故称为“魔业”。

  往昔,舍利弗尊者在因地发了大乘菩提心,于六十劫中精进行持菩萨道。一次,别人向他索要眼睛,尊者于是布施了一只眼珠。那人得到之后,在尊者面前拿起眼珠嗅了嗅,嫌弃眼珠很臭,于是扔在地上用脚踩碎。舍利弗尊者悲伤地想:“这样的人实在是难以度化!强行要去眼珠,实际上根本没有用处,既然无用还丢弃了,竟然还用脚踩。这等人根本无法度化,不如我自己早度生死。”由此一念,尊者退回小乘道。[注]这就是因为剧烈的痛苦而生起了退转之心。因此颂词中明确讲到,在悲愿未清净的阶段“不应施此身”。“未清净”的衡量标准就是尚未证悟空性。

  2.悲愿清净的阶段(五道中见道以上的所有果位——见道、修道、无学道)。

  悲愿为何能清净?第一,因为已经证悟了空性实相,即一地以上的境界。第二,依靠空性智慧的摄持,在出定位如梦如幻的境界中,观一切万法如同彩虹般无有实质,故割身肉如割树皮一般无有任何痛苦——能割的人、所割的肉、割的方式全都如梦如幻。第三,此时的悲心是与空性智慧完全无二的无缘大悲,故极其稳固。悲愿不会因任何剧烈的痛苦而动摇、退转。在此阶段,无论怎样舍弃自己的生命,都能成为积累资粮之方便和成就佛果的因,而不会成为退转的因,故可以布施身体。

  这两句颂词明确阐述了何时能布施身体、何时不能。反观我们自己,经常是起初发了菩提心,以极大的意乐投入某件事,但三五天或一个月后就开始疲惫,逐渐生起退转心:“我是不是不该做这件事?是不是我没能力?”此时我们要审视自己,是不是自己的智慧和悲心已不足以支撑利他的行为?如果是,则应及时稳固自己的智慧和悲心。

  (二)开许舍身的阶段及利益。对应颂词“今生或他生,利大乃可舍”

  不论在今世还是无量的后世,为了极大的利益仍可布施身体。

  问一:为一个有情舍弃身体、生命,菩萨放下了此世如此多的众生,怎可算大利呢?

  如前所述,与众生安乐相关之事可称为“利大”。比如释迦牟尼佛在因地时曾舍身喂虎。作为真正的菩萨,他看到母虎非常饥饿,怕它吃掉小虎仔,就躺在母虎旁边让它吃。可老虎已经饿得没力气咬,他就取了锋利的木头割破血管,让老虎先舔鲜血而力气充盈,再吃掉自己的肉。但是大家可能会想:菩萨为一只老虎而舍弃了自己的生命,也舍弃了此世与他有缘的许多众生,这算是“利大”吗?

  首先,除当时利益了那只老虎外,菩萨还可以依这次布施身肉积累广大的资粮,迅速成就更广大的境界,利益更多众生。比如他可依靠一次布施圆满几万劫的资粮,缩短修行的时间,更快速地圆满佛果的功德,从而更快速、究竟地利益众生。所以,看似他舍下了现世的许多有缘众生,只救了一只或几只虎,但因为可以积累资粮,故一定会这么做。所以,评判利大或利小除了是否与众生相关外,还要看是否能长久地利益众生。

  反思我们自己的修行过程,有时真的很难辨别是否对众生有利:看似只利益了一只老虎,但其实更长远地利益了众生;看似安住在此世间利益广大的众生,但其实是非常缓慢地修行。因此,这段颂词也在教诫我们:不能依自己的分别念衡量上师显现上做出的取舍。

  当我们发心做事时,可能不理解上师为何会如此取舍,有时好像为了一个人而舍弃了很多人,或者为了做成某件事而示现调伏某些众生。此时我们可能会想:上师这样做不应理,我认为应如何如何。实际上,作为凡夫的我们真的很难了知到底哪件事对众生有利,所以唯一能做的就是依教奉行。如同一位道友所说,跟上师在一起做事时,经常发现上师跟我们“唱反调”,但我们应该为此而高兴,因为上师是从出离轮回的角度来取舍的,而我们的想法都是随顺轮回的。上师与我们相反,恰恰说明正在帮助我们出离轮回。

  可能我们会想:“我不应该闻思,应该好好发心。”或者:“我为什么要考试呢?我应该去做某某事。”其实,只要是上师明确开示过的,尽管我们现在无法衡量其利益,也一定要相信:遍知的上师一定会为弟子选择最好的修行之路。这和菩萨当初为了几只老虎而舍弃了那么多众生便能积累广大的资粮、缩短修行时间是一样的。

  问二:通过学习本颂可知,布施身体虽然堪为财布施中功德最大的一种,可若没有证悟空性或生起极其稳固的大悲心,则不能行持。那如果想做这种布施该怎么办,是不是没登地的凡夫真的不能布施身体?

  这分为两种情况。第一种情况,即颂词“今生或他生”以及“利大”的第二种解释。无著菩萨在《入行论释·善说海》中将其解释为:今世和他世虽然不能直接舍弃生命利益众生,但可以作为成办众生大利之因去充当他众之仆人。虽然为众生舍弃生命可以积累广大资粮,但因为悲心未清净可能会后悔,所以不能做,但我们仍可通过承事众生等其他布施身体的行为来饶益众生。比如,你为参加共修的道友端茶送水、打扫卫生;不辞辛劳地订购、运输和发放法本;克服疲惫而撑在电脑前听课,一心只想众生的解脱;守持八关斋戒时,一边工作一边忍受口渴和饥饿,一心想用自己的身体修持善法并回向功德于众生;克服修行过程中的困意继续念咒诵经,将睡眠布施给众生;面对深奥难懂的法义,一遍又一遍思惟学习,将智慧布施给众生,如此等等。作为凡夫,我们所做的一切,只要愿意吃苦——不是只为自己,而是作为一切众生的仆人,当然也是在布施身体。只要在菩提心的摄持下,纵然不是舍命,但舍弃了时间、精力、睡眠、安乐,这也是在帮助众生。

  还有一种特殊的情况,就是虽为凡夫人,但相续中有极其稳固的大悲心。法王如意宝说:再加上具有相对稳固的禅定境界,也可以布施(身体)。比如阿底峡尊者的上师达玛吉达显现上并未证悟空性,但当别人需要人肉作为药引子时,他毫不犹豫地在大腿上割了一块肉布施给那个病人,虽然痛得极其难耐,却没有退失菩提心。这就是因为他相续中有相对稳固的禅定境界和极其猛厉的大悲心,虽感到剧烈的苦受和逼恼,但不会退转。因此,凡夫人也可以布施身体,这是布施的一种特殊情况。

  (本课第二部分:布施佛法的要点。)

  在讲解布施佛法的要点前,我们首先看看“法布施”的重要性和功德。《大智度论》从六个方面讲解了“法布施”超胜于“财布施”。

  1.财布施的果报只在欲界,但法布施的果报在三界,甚至是超出三界的解脱安乐。所以,从果报的角度来说,法布施较超胜。

  2.财布施有量,法布施无量。

  3.财布施有尽,法布施无尽。

  4.财布施果报清净少、染污多,法布施果报染污少、清净多。欲界中的善法是“杂业”,就是指做时虽然出于善心却夹杂了烦恼,所以感得安乐果报的同时也会多少伴随不顺心、不如意或隐藏的痛苦。法布施则不同,因为布施的是单纯的佛法,所以将来感果时一定会感得清净的功德利益而少有染污。

  5.做大财施要观待很多因缘;法布施只要从心中流现,不必观待其他。

  6.财布施能使四大诸根增长,法布施能使我们具足无漏五根、五力、七菩提分、八圣道分。财布施的果报主要是感得身心健康、四大调顺、财富等外在受用圆满。法布施则不同,其果报是内在相续的智慧增长。“五根”即信、进、念、定、慧;“五力”是从这五个法更加超胜强大,能胜伏违品的角度而言的;“七菩提分”“八圣道分”是我们在修道过程中要具足的功德。总之,财布施获得的是外在安乐;法布施获得的是内在智慧功德,故超胜于财布施。

  由此可知,我们不能只停留在财布施的阶段,应进一步行持并安住于法布施中。另外,如此次第讲解的密意是,我们首先要依靠财物让他人生起欢喜心,接着才能布施佛法,这也是实修的次第。

  以上是《大智度论》中讲到的法布施重要性及其功德。

  下面三个颂词讲述行持法布施的人有哪些需要注意的事项。

  【无病而覆头,缠头或撑伞,手持刀兵杖,不敬勿说法。】

  颂词略释:对威仪不具足者,如无病而戴帽、用头巾裹头、撑伞,手持兵器、刀杖等情况都不应说法;对不恭敬说法者与正法的人不能做法布施。

  此为注意言行之一:需恭敬。

  (一)“无病而覆头,缠头或撑伞”

  在没有生病的情况下,不能把头覆盖起来。印度古时有裹头巾的习俗,而在听法时,没生病是不能裹头巾的。现在来说,比如不能戴帽子,不能用衣服(出家人用披单)把头包裹起来,在讲法时遇到烈日或下大雨,上师没有开许就不能撑伞,否则都是不恭敬的行为。听法时也不应穿鞋,当然这要看各地的习俗,像在藏地就不能穿鞋,可能汉传佛教中有的法堂可以穿鞋,总之应根据各地的习俗而辨析。

  (二)“手持刀兵杖”

  听法时,手里拿着武器是不如法的。我们现在可能不拿刀兵杖了,但是拿手机、iPad等各种引起散乱的东西,如上师在上面讲,你在下面玩,这是对法、对上师不恭敬行为,需要断除。

  (三)“不敬勿说法”

  对说法者(或佛法)有不敬行为和心态者,不应为其说法。行为上具体表现为:坐得比说法者高;说法者站着,他坐着;说法者坐着,他躺着;说法者在底下,他坐在马上或车上。这些都属不恭敬的行为,如果对方这样做就不应说法。心态上的表现是:很傲慢,是来故意找茬、刁难的;来听法的目的是想玩弄佛法,看看有没有错漏之处等等。总之,带着各种不良心态的人,都不应对其做法布施。

  (四)为何不传授佛法于这类行为者?

  不是说佛法慈悲吗,那为何对这些人不能做法布施?大致归纳为三个原因。

  1.没有恭敬心和信心,根本不可能得到佛法的利益;勉强传法,也不得利益。

  2.防止对方缘佛法造作恶业。如果闻法方式不如法,不但得不到利益,甚至可能缘佛法造下恶业。

  3.显示佛法的珍贵稀有。因为真正的高僧大德本就具有诸多功德,我们理应恭敬。而像我这样的凡夫说法人,为什么一定要坐得比大家高?原因就是为了恭敬佛法。因为他嘴里说的并不是他的法,而是佛、传承上师们的法,所以为了表示对佛法的恭敬,对说法者也要恭敬。

  由此可见,为避免他造下恶业、对佛法失去恭敬和稀有心,不说法看似是拒绝,却才是真正对他更深厚的慈悲。这是第一个颂词所强调的,要有恭敬心。

  【莫示无伴女,慧浅莫言深,于诸浅深法,等敬渐修习。】

  颂词略释:对无人陪伴的女人不要讲法;对智慧浅薄者不要说深广的佛法;对一切深奥、浅显的佛法,都应平等地恭敬,并依次第传授、修持。

  这个颂词主要是为避免自他众生相续中生起邪见、诽谤或失去信心,而作了三方面要求。

  (一)“莫示无伴女”

  这主要是指男性出家人,不能在女众没有陪伴的情况下为其单独讲法。反过来讲,女众的比丘尼法师也不应在男居士没人陪伴的情况下为其讲法。原因有以下三点。

  第一,可能会被第三方诽谤(人们并不知道你俩在屋里干什么),所以要避免。

  第二,双方彼此容易产生贪心。一旦贪烦恼生起,非但没有佛法的功德,反而有破戒的过患。

  第三,此处主要提出女众,是因为女众容易产生依赖和执着。所以女众不应单独找比丘传法,必须找人陪伴。

  (二)“慧浅莫言深”

  我们讲法时,要观察听法者的根机意乐。一般来说,有神通的人肯定会依靠神通观察对方根机。没有神通的,至少也要知道他的意乐,为他说相应的法。比如对医生可以讲解治病方面的事,慢慢度化他;对商人也需用与之相应的方法去度化他。这里明确讲到,对一些暂时无法接受深法的智慧浅薄者,不能随意讲解甚深的法要。你不能说“我今天学了空性,它太好了,来我给你讲一段”,可能对方的相续根本就没法接受,这就很容易让他生起邪见并诽谤佛法。

  (三)“于诸浅深法,等敬渐修习”

  1.了知“浅深法”之界限。(如是也可了知第二句颂词“慧浅莫言深”“深”的涵义。)

  如果按三乘佛法来划分,人天乘和声闻乘属于“浅法”,而菩萨乘属于“深法”。而对只能接受人天乘的人,声闻乘也可以算是“深法”。这都是观待而安立的。

  关于“深”“浅”的衡量标准,全知麦彭仁波切在《中观庄严论释》中说,对佛法的深浅,唯一以是否相应于法界实相为衡量标准。二转的空性法门、三转的如来藏法门以及密法宣说实相、相应于实相,故属于“深法”;人天乘、声闻乘虽然也是利益众生的殊胜方便,但从“是否相应于法界实相”的角度来讲,就不像“深法”这么究竟直接,属于不了义的方便说,故属于“浅法”。

  由此解释“慧浅莫言深”中的“浅”,就是要看根机浅到什么程度:如果暂时相应于人天乘,那声闻乘对他就深了;如果是声闻乘,菩萨乘对他就深了;如果是菩萨乘,密乘对他就是深法。所以说法者要观察好听者的根机意乐,再为其宣讲佛法。

  2.“等敬渐修习”

  我们不能说:“以相应法界实相来说,法有浅有深,所以就取一舍一,我只学深的,不学浅的。”佛陀之所以宣说八万四千法门,肯定是对众生有利益。所以,对相应的根机来说,每一个法都最殊胜。如果是人天乘根机,人天乘的法就最殊胜;如果是密法根机,密法就最殊胜。因此,虽然我们划分了深浅,但对所有法都应平等地恭敬,因为这全都是佛陀为了利益众生而宣说的。

  颂词中的“等”就是平等,“敬”就是恭敬。平等就是不应取一舍一,比如“我就只学空性,不学其他的广大法门”“我只学密法,看不起人天乘的五戒十善”,这样就把佛法划了高下,很容易造下舍法罪。另外还要从心里恭敬法,不要认为“密法就应该放在上面,其他法扔在下面或柜子里也没关系”。佛法并无贤劣之分,对所有的法都应平等清净地恭敬受持。

  “渐修习”就是要逐渐地串习,即根据自己的根机、意乐去闻思修行所有法门。上师仁波切(希阿荣博堪布)曾对此开示道:“有一些人主张‘平等’,说:‘我不是分教派的,所有的都平等学修。’我想,对初学者来说,这两种情况都很可能意味着他还没有真正开始修持。佛法浩如烟海而吾生有涯,所有都学,这一辈子恐怕是办不到的,时间、精力都不允许。以清净心平等开放地对待所有法门,是没错。但真正实修起来,还是需要选择一个传承,在上师的引导下,依靠上师的窍诀修持,才会有成效。好比一城有九门,理论上你有九种选择,真进城时你也只能走一个门;否则,想同时从九门入,结果就是你进不了城。”在心态上,我们要恭敬、平等;但在真正学修时,要依止一位上师、一个传承,一门深入下去。虽然法门不同,但一门深入学修的结果是相同的。这是从个人修学的角度来说的。

  “但是在专修一个法门的同时,要对所有法门平等地恭敬、信仰,不能排斥甚至毁谤其他宗派、法门,否则便有谤法、舍法的过失。”虽然我们选择了一个传承修持,但对其他法门也要恭敬,在有能力的情况下可以多了解、听闻,因为这能在不同程度上对众生有所利益。比如有的人可能最喜欢学修“空性”,同时也需了解其他人天乘等的修法,因为将来会对一部分众生有利益。

  所以此处寂天菩萨和上师不约而同地教导我们:对所有的法门都应恭敬,不取此舍彼,同时对自己所修持的法门一门深入,在此基础上为了利益众生尽量广泛闻思。这其实也是在提醒我们修行应该专而精,同时又要平等摄持,这是在布施佛法时第二个要注意的言行。

  【于诸利根器,不应与浅法,不应舍律行,经咒诳惑人。】

  颂词略释:对于上根利器的学人,不能只教授层次粗浅的佛法;在任何时处都不应舍弃戒律而行持,也不能以一些经咒来欺诳世人。(这一颂词主要提醒我们:法布施不能偏颇。)

  (一)“于诸利根器,不应与浅法”

  我们经常说“这个人好有善根啊”,此“根”即根本之意。《俱舍论》中讲到五种善法的根本。

  第一,信根。指缘上师三宝的清净信心。

  第二,精进根。指在行持佛法时以欢喜心长久趋入。

  第三,念根。指意乐圆满地忆念诸法的行相,也就是具有正念,念念不忘正法。

  第四,定根。“定”即禅定,在修持佛法时专注于善法不动摇。

  第五,慧根。即了知万法实相的智慧。

  如果这五种根皆非常超胜(既有信心,又具精进、正念、禅定和智慧),则肯定是利根者。但如果从显密的角度来分析:显宗则以“慧根”超胜为利根,非常有智慧的人称为利根者;密宗则以“信根”超胜为利根,具有极大信心者(哪怕很愚笨)也称为利根者。这是显密衡量根器利钝之不同。此处的“利根”主要指智慧超胜,对利根者不应该说“浅法”,意思是不应该舍不得传法或者不针对他的根器讲相应的法。他明明想听空性法门,非跟他讲人天乘的法,就不符合他的根器,这样会耽误他的修行。

  (二)“不应舍律行,经咒诳惑人”

  “不应舍律行”主要指行为方面。不论我们见解多么高超,行为取舍上都应遵循因果规律。虽说胜义中一切万法了不可得,但在行为上应以戒律为准则。

  “经咒诳惑人”主要指智慧方面,不应欺诳他人。比如,讲法时如果没有特殊必要不能说“你什么都不用学,只要念句咒语就可以解脱了”“你什么都不用管,只要念一部经就可以解脱了”。不应该这样偏颇。

  有人说:“佛经中不也经常说‘仅持某某佛的名号便可获得无上菩提’吗?如观音心咒也叫‘超越轮回的心咒’,不是念它就可以超越轮回吗?”其实,我们毋须怀疑以持咒的功德必定能超越轮回,但解脱必须建立在信心的基础上,假如念的人根本没有信心,那这么说就相当于欺诳了他。要注意,佛陀之所以宣说仅持某佛名号就能获无上菩提,有时是为了接引懈怠者。他能否获得解脱呢?肯定能,但不一定是今世。人们通过一心一意地持咒来积累善根、清净业障,过程中福报与日俱增,自然能修持其他法门。佛陀这样说是有密意的,不是欺诳他人。此处的“诳他人”指自己不了解佛法,以偏概全地乱说。

  总结这段颂词,我们要避免堕于“空”或“有”任何一方。要避免一谈及空性见,行为上就不注重守戒,或过于注重世俗上的取舍,认为不需要闻思。上师仁波切曾这样开示:“我一生中听闻了很多显密教法,其中对我行为上影响最大的就是《百业经》。当时在法王如意宝面前听过这部经之后,常常害怕得浑身发抖。”《百业经》中讲了很多因果公案,所以上师仁波切示现在行为上非常谨慎地取舍因果。莲花生大士也曾说过:“是故见比虚空高,取舍因果较粉细。”作为修行人,见解上应依法界实相见,行为上应像粉末一样细致遵循佛陀的戒律。只有自己在见解和行为上不偏颇,做到智悲双运,才能教导别人。

  以上三个颂词主要讲解了行持布施时的注意事项。我们作为听法者,也要避免颂词所说的过失。比如听法时不应戴帽子、穿鞋、打伞、缚头,也不应拿兵器;应对传法上师和佛法保持恭敬;听法时不应攀高舍低,或选择与自己根机不相应的法门;在见解和行为上,不能只注重性空无二的见解或因果取舍的任何一边。上师仁波切曾说:“我认为初学者从最基本也是最重要、最易于实行,同时也是最深奥的因果入手,会比较稳妥、有效。”(《次第花开》)我们可以将上师这段教言铭记于心,作为取舍因果的准则。纵使没有高超的见解,我们至少可以保证自己不会因行为错乱而堕于三恶趣。

  以上就是我们今天这堂课的内容。

回向偈

所南德义檀嘉热巴涅    此福已得一切智

托内尼波扎南潘协将    摧伏一切过患敌

杰嘎纳其瓦隆彻巴耶    生老病死犹波涛

哲波措利卓瓦卓瓦效    愿度有海诸有情

 

  思考题:

  1、请总结归纳11种饶益众生的行为。

  2、请问在布施饮食及财物时有哪些注意事项?

  3、到底该为了哪些事情而布施身体呢?现在我们有布施身体的机会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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