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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显解脱道 · 讲记》第五十三课

  为了度化天边无际的众生,请大家发无上的菩提心,并且如理如法地谛听。

  上节课讲了静虑的分类和修法。静虑也叫禅定或者等持,梵语叫三摩地,即是平等心,也就是心堪能而一缘专注于所缘境上,没有昏沉、掉举等不平等。静虑本身的体性与外道所讲的是相同的。如果怀着皈依心来修,即成为正法;怀着出离心来修,即是解脱之因;如果以菩提心来修,就成为大乘的法要。假如缺乏静虑,那么显宗的空性与密宗的生起次第、圆满次第等上上的证悟也无从生起。想要生起任何一种显密三摩地的功德,都需要有寂止,这就像倒水不能没有盛水的容器。因此,首先成就坚固的寂止是非常重要的。

  静虑总的可以分为世间静虑和出世间静虑两种,也可以按照《楞伽经》分为三种:即凡夫行静虑、义分别静虑、缘真如静虑。

  耽著乐、明、无念的觉受,属于凡夫行静虑。在禅定中,尽管没有欢喜的外境,内心却自然产生喜滋滋、乐融融的感觉,这就是乐觉受。当粗大的分别念垢染澄清以后,眼根变得通彻了,此时能目睹禅房外显现的一切人事物,也有的人在此时获得了他心通,当然这也是短暂的。这些都是明觉受。当禅定功夫再深一点,内心生不起一点分别念,这是无分别觉受。

  觉受呈现时,心中还有一个“我”在感受着这些觉受,是人我执;耽著“这些觉受”,是法我执。由于人我执和法我执没有断除的缘故,这种禅定不可能成为菩提佛果的因,故称为凡夫行静虑。

  这三种验相并不是次第生起的,有可能只出现其中一种,有可能三种都出现。如果以出离心、菩提心摄持,这些觉受就是修到资粮道时所具有的验相,是见解增长的过程。如果没有以出离心、菩提心摄持,耽著乐、明、无念的觉受,分别会变成堕入到欲界、色界、无色界之因。所以,无论怎么显现,我们都不可以去执著。

  在凡夫行静虑的基础上,凭借中观等理证去分析人我和法我是否存在,令自相续生起一种定解或胜观,此时空性、寂止好似水乳交融般圆融双运,觉得万法都是空荡荡、空悠悠的。这就是义分别静虑,属于加行道之禅定。此时,心远离了觉受的耽著,却耽著空执对治品。

  若能进一步远离空执对治的念头,安住于法性无分别的等持中,这就叫缘真如静虑。这是一地以上圣者菩萨的静虑。

  具体修持禅定时,首先要具备两种因缘:一、身远离愦闹,二、心远离妄念。

  身体远离世间愦闹,必须要断除对身外之物和内在有情的贪恋。世人为了积累、守护、增长财产而劳心劳力,造作种种恶业,不肯上供下施,甚至连自己也舍不得吃、舍不得穿,这样以后也会堕入三恶趣,感受无量无边的痛苦。

  而聚集即是离别的本性,无常到来时,哪怕是与生俱来的身躯骨肉都要舍弃,至亲好友更不可能随着自己前往后世。倘若一味执著亲友,以种种手段扶亲灭敌,只会造下累累恶业,除此之外没有任何实义。还有世间的凡愚友伴,与之交往只会毁坏自己的道心。想到诸如此类的过患,我们应该断除对身外之物和内在有情的贪执,独自一人前往寂静处,调整身心,舍弃衣食名利而精进修持佛法。

  在自心尚未和窍诀融为一体,也就是没有达到稳固的境界之前,必然会受到外境各种愦闹的干扰,所以初学者必须独自依止寂静处。《宝箧经》中云:“初学者为使自心寂静调顺,当居静处。”

  虽然身体住在寂静处,但如果心被欲界的五种妙欲所束缚,也没办法专心入定。而在诸多欲乐中,对异性的贪执是最让人心思涣散的。要对治这种贪执可以从因难成办、本体不净、结果多害三方面去思惟。

  古语有云:“温柔乡是英雄冢。”女人婀娜的身姿、美丽的容颜,让男人为之倾倒,心甘情愿付出自己的一切。在历史上,从帝王到平民百姓之间,有很多这样的事例。但是把女人的身躯一一解剖开来就会发现,美丽的躯体本质上是由三十六种不净物组成的,如果把血、肉、骨头、头发、手指、脚趾等东西摆在你前面,你还会生起贪欲吗?你对哪一个方面贪着?如果女人的身体在你的眼前逐渐变得僵硬、青肿、膨胀、腐败、生蛆,你还会有一分贪恋吗?恐怕吓得跑都来不及。以上就是小乘不净观的对治法。在泰国等南传佛教的地方,他们为了断除对男女的贪心修不净观,就慢慢观察尸体的腐烂,也有这样的修法。

  在菩萨乘中,把一切女人作母亲想;金刚乘中,将女人明观为本尊和本尊母的自性。

  如果没有这样去观想对治,就会陷入贪执女人的深渊,现世不顾一切罪业和恶名讨女人欢心,来世还会为此堕入三恶趣。作为女性修行者,对于男人同样也要从因、本体、果三个方面来思惟,从而断除对其贪恋。如此这般经久串习,远离贪心以后,应居于山间。

  如果独自一人在山里呆不住,就要念念回想寂静处的功德。一个真正的修行人,在依止上师得受窍诀之后,一旦具足了独自修行的能力,就应该一生依止寂静处。以前冈波巴大师教导弟子们说:作为一个瑜伽士,走破靴子不如坐破垫子。意思是修行人不应到处游荡,跑来跑去,而应依止具相上师的窍诀,在寂静处恒时修持,这样一定可以生起功德。

  华智仁波切在《自我教言》中也说:“床榻恒时应有身。”初学者制心能力很差,心安定下来比较困难,如果不在一个固定的静处安住,身体常常往外面走,很容易就会散乱,收不回来了。所以对初学者来说环境特别重要。当然,很多道友在城市当中有家庭、工作等因缘,要他全部放下到一个寂静的地方可能比较困难,但自己找一个相对安静的地方来修习禅定还是很有必要的。

  往昔有一次,冈波巴大师问米拉日巴尊者:“上师,您为什么总是在寂静山中呢?”尊者回答:“虽然住在城市与寂静处,我的修行境界没有丝毫差别,但是我要让后代修行者了解寂静处的功德,而住在城镇里并不是真正的修行人,因此我才一辈子住在山中啊!”作为后学者,我们应当依教奉行,尽量到寂静处去修行,这也是非常殊胜,非常吉祥的。如果我们现在没有条件,那就祈祷上师三宝加持自己能够在寂静处修行,发这样的善愿也是很有必要的。

  对上述断除世间、舍离妄念这两大前行,修行人一定要予以高度重视。我们应一一入座思惟财富的过患、贪恋有情的过患、与凡俗世人交往的过失,以不净观等对治对异性的贪执,以及思惟寂静地的功德,若能圆满修持这些前行引导,静虑功德大厦的地基便稳固了。

  下面继续讲解静虑的前行修法。

  要修持禅定,除了让身远离愦闹、心远离妄念,依止寂静处之外,还必须守护心无有恶作的清净戒律。如云:“具戒者居彼。”为什么这样说呢?如果想息灭微细的内散乱,首先要断除粗糙的外散乱,如果分别粗重,内心是无法保持宁静的,所以以戒来制约、平息身口的恶行,转变粗大的烦恼,调整身心,是特别重要的。

  《入行论》云:“有止诸胜观,能灭诸烦恼,知已先求止,止由离贪成。”单单修一个禅定寂止,是没办法获得解脱的。为了斩断轮回的根、烦恼的根,获得解脱,必须生起证悟空性的胜观;为了生起胜观,必须先生起坚固的禅定寂止。因为明见空性义首先要有坚固的“住分”,就好比为了看清楚黑夜中的壁画,需要一盏既明亮又不会被风吹灭的灯。如果不能得到寂止,烦恼习气得不到压制,观修无我空性的胜观就没办法生起,烦恼的习气种子也就没办法根绝。如《摄正法经》云:“由心住定,乃能如实了知真实。”因此务必要先修成一个标准的寂止。而修成寂止的首要条件就是必须严谨守持以远离世间贪欲的出离心所摄持的清净戒律。

  所以,为了断除粗大的贪嗔烦恼,必须受持清净戒律。如果从最初受戒开始一直没有破戒,那就是摧毁魔幢者,也是树立法幢者;假设出现了破戒的现象,没有抱着无所谓的态度,而对以前所造的恶业追悔莫及,如理如法地进行忏悔,得以恢复,那也是摧毁魔幢、树立法幢者。在此基础上,接受能成熟的灌顶,修行生起次第、圆满次第,并对犹如大地般的誓言三戒的开遮加以取舍。誓言三戒,是指外之别解脱戒、内之菩萨戒、密之密乘戒。三戒清净的人,随后可以开始修行禅定,借此生起智慧,证悟实相。《楞严经》也说:“所谓摄心为戒,因戒生定,因定发慧。”

  无论修持任何法门,都需要修学三戒,欲求声闻菩提者,守持别解脱戒;希求在三大阿僧祇劫等时间中成就无上佛果者,需要修学菩萨戒;渴求即生等迅速成佛者,要遵守密乘戒。这三戒实际上是一切功德之本,诚如龙树菩萨在《亲友书》中说:“戒如动静之大地,一切功德之根本。”大地能厚载万物,戒律能生起一切世出世间的功德。

  一般来说,凡是行持解脱菩提道者,必须要获得戒体。没有戒律摄持的所有善法只能算是中等善,依靠它根本没办法超越轮回之处。无垢光尊者说:“三戒都是佛制罪,因而不具戒者也就无有福德和堕罪可言,如同无有良田,庄稼与霜雹都不会出现一样。”没有戒律不可能生起功德,就像没有良田,庄稼怎么能长得出来?没有庄稼,霜雹就不会降在庄稼上。

  《堪布阿琼仁波切密传》中记载,阿琼仁波切的上师纽西隆多尊者曾开示说:“如果未能真正理解戒、定、慧的开遮之处,仅于口头上夸夸其谈,自诩所修为大圆满和大手印之引导,所谓的有相寂止和无相寂止已久修多年,此等狂妄之徒不用说真实的禅定,就连欲心一境都不可能修成,只能枉自虚度一生,真是可惜!”

  具备以上种种顺缘以后,入座禅修前还需要做身语意的调整。

  座前调整身姿,一开始修禅的小坐垫大小一肘见方,后面稍高前面略低,或者按照这样调整床铺,端坐在上面,身体作毗卢七法,修寂止的时候做到身体悠然放松、心里无有苦楚,不过于紧张也不过于松缓,就会达到一种轻安的状态。

  在坐禅的一切时分,身体的要诀就是毗卢七法。首先是双足金刚跏趺坐或半跏趺坐。刚开始做不到,做散盘也可以,慢慢调整习惯就好了。之后依次是:双手结定印;脊椎正直;颈部稍向前倾;两肩向后张开;双目垂视鼻尖;舌抵上腭。这一坐式,在显密经论中都有宣说。除了大圆满等不共修法以外,禅修中遵照这一身体要点,是非常重要的。

  毗卢七法这一坐式一旦运用好了,一定会给修行带来很大的进步。尤其像眼睛垂视、脊椎正直等要诀都是十分重要的,如果做得到位,也就是通常所说的“身正脉就会直,脉正风就会正,风正心就会正”。身体、气脉、风的运行以及心都正了,修行就很容易了。因此,禅修时不能躺着、靠着,要先调好坐式。这样烦恼妄念也会慢慢地减少。

  此外,语的要诀是排除浊气,意的要诀是调整发心并祈祷上师,这些都再三讲过了。这以上是静虑的前行。完成了这些前行后,修行人应远离尘缘安住寂静处,进入静虑的正行。

  ❷ 正行

  如前一样,修持静虑也要具足六种殊胜:所依殊胜、诸法殊胜、所为殊胜、方便殊胜、回向殊胜、清净殊胜。修禅定时,如果只是闭着眼睛观修所缘境,修前不发菩提心,也没有“静虑无量誓愿学”的意乐,修静虑的目的也不是为了令一切众生获得暂时、究竟的利益,更没有以空性的智慧摄持,最后又没有回向无上菩提,这样就不是大乘的静虑修法。所以,对于六殊胜中自己能修的方面,都应实际修持。

  寂止的修法,可以分为两种:有相的寂止修法和无相的寂止修法,也可以称为有缘寂止和无缘寂止,或叫有相定和无相定。

  有缘寂止,是指在修法的时候,心专注在所缘的对境上,比如心专注在某些物体上如佛像、经书、种子字、石块等,或者平时念佛的时候把心专注在佛号或者心咒上,或者心专注于慈心和慈等持之类善心的所缘相上,修持时应具足正知、正念、不放逸。

  心自然安住,没有所缘境,内心不加改造坦然放松,时而以正知、正念、不放逸而摄持,即是无缘寂止。

  无缘寂止是自然达到的,是一种修出来的境界,当把心专注在所缘境上越来越自然、越来越纯熟的时候,见解就会趋向于无相定的状态之中。如果没有做到自然,禅定就会停歇在有缘寂止上。

  如果靠意念造作去树立无有所缘的对境,这样还是没有离开过有缘寂止的范畴。虽然有些人直接修学无缘寂止,但是他的见解还停留在有缘寂止上,所谓的无缘寂止对他而言只不过是名词换了一下而已,最后落到实际还是没有超越有缘寂止的境界。所以,具体修持时,要从有缘寂止开始修。

  修持有缘寂止的方法非常多,下面介绍几种。

  第一,观修四无量心或修自他平等、自他相换,或者修愿行二种菩提心。

  根据《前行备忘录》所说,修持有缘寂止,可以将心专注在慈心和慈等持之类善心的所缘相上,具足正知、正念、不放逸。

  前面讲四无量心的时候,宣说了慈心和慈等持、悲心和悲等持、喜心和喜等持、舍心和舍等持,修持之时,仍然先以分别念思惟和观修,中途不起任何分别念,这个就称为慈等持、悲等持、喜等持或舍等持。比如慈无量心的修法,一开始时,在前面直接观想自己的亲生母亲,将她的音容笑貌栩栩如生地呈现在眼前,以此为所缘境修持知母、念恩、报恩,忆念母亲的恩德,令自心生起悦意慈心。然后再进一步结合《金光明最胜王经》的慈悲偈文一边念诵一边诚挚地祈愿:无边世界中的一切众生,不论他是何种形态、相貌、根性、寿量,不论高低贵贱,平等地祈愿他们远离痛苦获得安乐,然后从不同侧面别别发愿,展开修持与乐慈心。总之,如此般修持有缘寂止。

  根据《入行论》中所说,有缘寂止应该修持自他平等和自他相换。彼论云:“为除诸障故,回心避邪途;并于正所缘,恒常修三昧。”此处“正所缘”就是指自他平等与自他相换两种修法。依靠这两种修法,修行者可有力地净化我爱执的恶习,而由此根本烦恼所引生的贪嗔等烦恼,自然得以息灭;从另一方面来说,修习者藉此积累巨大的福德资粮,在此基础上,寂止便会自然而然生起。修行人在避开身心种种散乱等障碍后,依靠自他平等与自他相换为所缘境,藉此如理作意,断除散乱,趋入三昧,引生无我空性。

  第二,以一粒米等目标物为对境观修。

  《透过佛法看世界》里也讲了修持寂止的方法。把注意力集中到眼前一个固定的物体上,一颗念珠、一粒小石子,或者是一个种子。目标越小、越简单越好,因为那样比较容易集中注意力。如果是较大的物体,或者结构繁琐、五颜六色,你的心思会容易散乱,不自觉地要去分析、取舍。

  将目标物放在自己的眼睛自然往下垂视能够看到的地方,然后两只眼睛和注意力都锁定在这个目标上。不能闭着眼睛,眼睛要看着这个物体,心里不要去分析、思惟这是一粒米或者一支笔,这支笔的颜色是什么等等,也不要去追究过去的任何事情,同时也不要迎接任何未来的念头,就这样把一切都放下来,内心完全放松,不要紧张,也不要作意、分析、思惟,这样当下的心也就平静了。

  这个修法很简单,也没有复杂的内容,不是说修这样的法文化层次高的才行,低的不行;或者闻思过很多教法可以修,闻思教法比较少就不可以修。不是按照高低多寡来决定。只要懂得这个方法就可以修持。

  比较重要的是,一定要在感觉比较好的时候停下来,而不要让好的感觉一直持续,直到消失为止。

  停下来以后,要尽量杜绝其他的杂念,马上重新进入这个状态,间断的时间不能太长,更不要停下来休息、散乱、活动,而是立即去寻找刚才的感受,这样反反复复地修。

  也许有人会问:为什么要主动打破好的感觉,不是安住的时间越长越好吗?

  这是一种修行的技巧,刚开始修行时,即使我们不去主动打断它,再过几秒钟,心自己也会散乱的。而在比较清静的状态当中结束观修,就能证明自己能修好这个法,再进入的时候,就会对这个修法充满信心而且兴趣盎然,这对修行有很大帮助。

  如果一开始坐的时间长,不是昏沉掉举就是幻想其他,久而久之可能就不想修了,看到禅垫就不想坐,或者看到佛堂就不想进去,或者直接说:“哎,我没有缘分修这个法。”找种种借口不想打坐修行,这样就特别可惜。没有欢喜心、没有信心,肯定坐都不想坐,没有禅定的力量,想修持空性等甚深法要,是没办法修得起来的。

  刚开始时,假设你要做十五分钟的禅修,那么中间至少要重新开始三十次,当中做短暂休息。慢慢地,我们可以禅定得久一些,也许在十五分钟之内重新开始十五次,当中做短暂休息。有时也可做真正的休息——起身走走,做些其他事情。再过一段时间,你可以在十五分钟的禅修中间重新开始七次。总之,让禅定境界保持短暂,是重要的一环。假如一开始就坐得太久,你就会对禅定感到厌烦。因为凡夫都喜欢变化,比如喜欢新衣服,或者变换各种美食,而不喜欢定定地呆着,会感觉很无聊。尤其好动的人一刻钟都待不住的,就想往外跑。

  莲花生大士也说,初学者刚开始修禅定,时间短,次数要多。所以,早期的时候,是次数越多、时间越短越好;修到后面的时候,因为境界已经比较稳固,就可以把次数慢慢地减少,并将时间慢慢地延长。

  如果修行精进、方法得当,仅仅依靠这个修法也能修出禅定。平时心里不舒服、不开心或很浮躁的时候,修一修这个修法,也会有很大帮助的。

  第三,以佛像为对境来观修。

  专注的能力增强以后,可以把目标物换成佛像。找一尊符合造像标准的、开过光的、一肘高的释迦牟尼佛像或唐卡放在前面,注意不要放在眼睛往下垂视的地方,而是要放在正前面。这时的眼睛不是也往下看,而是平视释迦牟尼佛的佛像。观看佛像的时候,从佛的五官、身姿、服饰等一个个熟悉,最好能达到眼前没有佛像,也能观想出来的程度。此外,不要把佛像看成是实有的,而要看作如幻如梦、通彻透明、像彩虹一样现而无实有。再逐渐把注意力集中在释迦牟尼佛的心间,然后让意念停留,心静下来。

  具体方法与前面讲的完全相同:第一是不能有杂念,把所有的念头都放下;第二是心要完全放松,既不能太紧张,也不能太用力,也不能听之任之,随其散乱。

  《透过佛法看世界》中说:华觉江措活佛曾教给上师一个诀窍,他说以前开法会的时候,他总是尽量坐在上师法王如意宝的正前方、能看见上师的地方,然后专注于上师心间,慢慢地,观想上师的心与自己的心融为一体,在这种状态中安住。

  详细的观修方法,在《释迦佛修法仪轨·略释》里也讲过了。大家可以参考学习。除了专注于释迦牟尼佛佛像,也可以观想其他的佛像,比如金刚萨埵、阿弥陀佛、四臂观音等。选择自己有信心的本尊即可。

  观想佛像的修法同时有两种功效,一方面,观想佛像本身,就是菩萨真正的禅定,所以可以积累大量的资粮。如《三摩地王经》云:“身体宛若纯金色,世间怙主极庄严,何者之心专注此,菩萨彼者即入定。”另一方面,还能帮助我们把心平静下来。

  第四,直接观呼吸。

  身体坐直,观照气息的出与入,眼睛睁开。这就是最精要的技巧了,基本上什么都不必做。观照呼吸的时候,不是指控制呼吸,刻意地把呼吸拉长,而是把意念轻轻放地在呼吸吐纳上,了知即可。出息时,应该知道这个是呼出气息;吸入气息时,应该知道这个是吸入气息;息短、息长、息暖、息冷,都要保持觉察和专注;呼吸自然而然就会轻长,杂念也会慢慢减少。

  当念头出现的时候,不用特别做什么,不要停止它,不要增强它,不要鼓励它,不要劝阻它,什么都不需要做,只要回到呼吸上即可。

  刚开始修行的人,很少能做到一心不乱。但自己需要保持觉察,知道念头的生起、变化就可以,不需刻意制止念头的生起,也不要刻意地挽留。如此保持觉察,自然而然地,就不会那么容易跟随念头乱跑了。这样久而久之,心就会慢慢地安静下来,安住的时间也能够越来越长。

  第五,观念头的生灭。

  如果前面的修法都试了,效果也不是很明显,心里的杂念还是源源不断地产生,那就可以用最后一个修法。

  让心里的杂念随心所欲地生起来,当冒出一个念头的时候,就去看这个念头。这时候并不是用我们的肉眼来看,而是让心自己去看,让心自己去面对自己。

  一般而言,不太强烈的细微念头,在没有被发现的时候,它会继续保留,一旦被发现,它自己会立即消失得无影无踪,就像乌云在空中消散一样来无影、去无踪。这也叫做念头的自解脱、念头的自生自灭。

  但这并不是修持大圆满的自解脱,比如大圆满三解脱当中的法性自解脱等,不是这些,既不是空性,也不是光明,二者根本就是两回事。不仅是心,包括所有的东西都是这样的。以耳朵听到的声音为例,当声波通过空气传递到人的耳朵,引起鼓膜振动后,耳朵就能听到声音了,但之后声音也很快消失了,这样的消失,跟空性完全不同。就像空中有一颗流星划过去,一下子了无踪迹,不留下任何痕迹,仅仅剩下一片虚空而已。

  在你了知一个念头生起之时,那个念头自然就灭了,不需要特意去消除。此时,有一种不可得、空荡荡的感觉,停在这个感觉上,直到下一个念头生起。对初学者来说,前面的念头已经灭了、后面的念头还没有生起来,这个空当是刹那即逝的,但没有关系,多练习就会改善了,重要的是抓住那个发现念头消失时空落落的感受,停留在上面。开始的时候还是不容易的,但是一定要再三地去串习它。

  这样停留几秒钟,乃至一分钟、两分钟,然后在第二个杂念还没有产生,感觉比较好的时候就主动打断它,之后又从头开始观修。当第二个念头出来的时候,我们一定要清楚地观照它诞生的过程,并能意识到它自己会消失。在它消失以后,也要知道它消失了。然后去观察第三、第四个念头,就这样轮番不断地修,这是一个非常有用的修法,这也是有点类似于大手印的一种修法。

  当然,这个修法对于强烈的念头是不管用的,比如,当我们生起猛烈的嗔恨心时,即使我们发现到并专注它,它也不会停留下来,因为它发展得已经很强大、很有力了,而你观修的力量还比较薄弱,不能对治它。中等以下的念头,就可以采取这种方法。

  以上这些修法,修持哪一个都可以,关键要按照相应的窍诀去修。

  此外,静虑度的本体就是不散乱,所以,修持静虑应在行住坐卧一切时分,心依止正知、正念、不放逸,不要放纵散乱。

  在这里需要了知,正念也可以分为两种:一种正念是有改造的;另一种正念是没有改造的,也叫无改法性之正念。所谓“有改造的正念”,是次第修行的根机者以意念改造的方便来护持修行所缘的对境。证悟见解时,没有所护持的对境,也没有时空的概念,于时时不变之无为法中如如不动,安住在这个法性当中,即是无改法性之正念。当下修持有缘寂止时,所需要的正念还是有改造的正念,而无改造的法性正念,对于初学者来说,是我们所向往的境界。在没有达到这种境界之前,意念造作的正念是不可缺少的,不然很容易落入昏沉、掉举当中,肯定修不成禅定的。

  所以,作为初学者,为了不让心外散,要观察、安住轮番来修慈心和慈等持等所缘境,或者以佛像等目标来观,或者观呼吸或念头,无论以哪种对境来观修,都需要系上正念的绳子,用正知的哨兵来巡逻。

  如《入行论》云:“紧系念法柱,已拴未失否?”前面也说过,正念是忆念正法,我们一定要以正念的绳索,拴在所缘对境——正法的桩子或柱子上,念念不忘取舍之处,不让它涣散。

  接着用正知的哨兵察看这颗心到底安住了还是没有安住。这里的查看,是侧面去监督,也就是让心去监督心,看它有没有散乱。如果发现犹如新媳妇一样谨慎行止的不放逸的心已经散动,心就需要数数安住于前面的对境。

  比如前面缘佛像等目标物观修,如果发现心已经离开了目标物,随着妄念漂泊,一下子想到自己工作上的事情,一下子想到晚上我吃什么饭,就要及时更正,否则,后面的修法就不会有效果了。但也不能直接去观察它,如果直接观察,就会扰乱禅定境界,本来心还没有离开目标,自己一起观察的念头,反而让心离开目标了,起到矫枉过正的副作用。这里侧面的意思,就是要随时警惕、小心观照,而不是直接观察。

  又比如观察念头的生灭,这里不是刻意去判断分析,或者作意“一个念头生起了”“一个念头灭了”,这样的作意本身就成了一个新的念头,乱上加乱,正确的方法就是觉知,觉知念头的生灭,觉知的力度不要太重、太刻意,知道就行了。安住到自然的时候,就要放舍,不执著,处于平等的状态。这需要自己好好地去体会,也只有通过自己反复地体会,反复地观修,才能明白觉知与念头的差别。如果不去修,在文字上划来划去,自己还是不了解的。

  内心不散乱的因,是不追溯过去的足迹,不迎接未来的念头,现在不流散到六识的对境当中,自己的心松紧适度,根据修行人各自的状况而定。

  松紧适度是非常重要的。前面也讲了,把心专注在所缘境上越来越自然的时候,见解就会趋向于无相寂止的状态之中。什么是自然呢?自然就是不紧不松的状态。玛吉拉准空行母也说:“不紧亦不松,彼具正见要。”意识如果太紧或者太松,容易陷入昏沉掉举。松紧的状态,必须根据修行者个人的状况而定。

  然后,在松紧适宜的基础上,不加改造而安住。这里也要有一个放舍的状态。

  下面讲无缘寂止。

  根据《前行备忘录》所说,修持无缘寂止时不应该全神贯注于慈心等一个所缘相上面,而是要做到心不改造,坦然放松安住,时而以正知、正念、不放逸摄持。

  有的人可能会问:为什么在无有所缘的前提下又能树立正知正念呢?在安住的时候,所缘的境不存在,能缘的心也没有专注在某个境上。这时候,会呈现一种远离言思的清明状态,眼睛能看到外境、耳朵能听到声音,但已经从耽著和分别中超脱了。在这种状态下就能树立正知正念。

  不分别、不执著任何法,于此境界中毫无散乱、坦然安住,外境显现不灭,生起无分别执著之等持。

  总之,观察修和安住修轮番交替,当你的心越来越能安住下来,此时就能对禅定的类别加以分析,禅定的分类分为:凡夫行静虑、义分别静虑、缘真如静虑。这些禅定的分类在前面也已经讲过了。

  以上是从有缘寂止起修,久而久之自然会趋入无缘寂止。也有直接修持无缘寂止的方法。

  首先做好前行准备,让心能平静下来。然后眼睛往上看前面的空间,但也不要看上面的天花板或者专注在一个物体上,而是看着自己眼睛与外界的物体之间的空间,心也跟着眼睛专注于虚空中,没有什么追求和目标,既不去想虚空是什么样子,也不想我一定要专注在虚空当中。放下所有的念头,什么也不想,什么也不修。人要精神一点,不要太随便、太放松,不要有什么执著与念头,这样就不容易昏沉。

  在心里没有任何杂念——不追究过去,不迎接未来,也不思惟当下,将所有的念头放弃以后,此时会感觉很清楚、很透明、很宁静,在这样舒适、快乐、轻松的感觉中安住下来即可。在念头还没有产生的时候,就中断观修,之后不思惟其他的东西,心立即又专注于这种境界。

  在《走出修行的误区——关于出离心》一文中,上师十七岁时跟着才旺晋美堪布修学前行,一开始既紧张,又兴奋,没日没夜地修行,结果修到寿命无常时,身体因为过度紧张而僵硬,生不起清明的感觉,该有的体验也没有出现,心里不禁愧疚、焦急。后来才旺晋美堪布教导他:弟子,你应该把窗户打开,看外面的虚空,宁静而广阔,尽量放松身心,凝视天空,慢慢地把心融入到天空中,安住。上师依教奉行,很快就走出了困境。最后上师说道:“放松下来,让心与外界连接,不刻意追求任何状态或结果,只是安住,这实在是最为重要的修行。……修行不为再去成就什么、证明什么,而只是引导我们放松下来,慢慢去贴近本心。”这个窍诀十分重要,大家一定要在实修中反复去体会。

  这一个修法,眼睛往上看,并不是专门去想什么,所以要求人精神一点,这样虽然不昏沉,但容易散乱。如果产生散乱,我们的眼睛可以随着鼻尖往下看,不要专门去看前面的任何物体,而是专注于眼睛之前的空间,然后让整个心全部放松。虽然空间当中没有什么可以专注的东西,说穿了也是什么也没想,什么也没修,这就叫做修寂止。

  和前面一样,不去想任何事情,把所有的念头都放下来,在平静的境界中专注、停留。

  在感觉好的时候,立即间断修法,之后又从头开始,这样周而复始地修。所谓“感觉好”,就是心能平静,粗大的杂念没有了。

  还有一个无缘寂止的修法,这在《全知麦彭仁波切全集》里面也讲过。

  身体像前面一样作毗卢七法,眼睛往上、往下看都可以,昏沉的时候就往上看,散乱的时候就往下看。但最重要的关要,不是面对外境,而是心自己回头去看自己,让心自己去面对自己。

  “看心”的意思,还不是看空性或光明如来藏,而是仅仅停留在阿赖耶识的境界,这叫做以心看心。心本来没有颜色、没有形状,虽然也可以称为心的本性,但这不是我们所讲的光明的本性,不是真正的心的自性,而是世俗谛当中心的本性。

  因为以心看心时,不会发现什么东西,所以也找不到什么可安住、可抓住的焦点,但我们也不必要担忧,本来这就是不存在的,只需要在这样的境界中静下来、不往外面散乱,就可以了。当你发现它散乱的时候,要设法让它回头,继续专注在心的本性上。这也需要正知正念来摄持的。

  任何事物都有两种本性,比如说水,在世俗谛当中,它的本性不是固体,也不是气体,而是液体;但在胜义谛中,它的本性就是大空性、大光明。同样,我们的心也有两个层面的本性,最究竟、最深层的本性,就是光明和空性了;在世俗谛当中,它的本性就是阿赖耶和阿赖耶识。

  阿赖耶和阿赖耶识,其实是一个东西的两个方面,比较明亮、比较清明的部分,就叫做阿赖耶识;没有念头的部分,就叫做阿赖耶。

  所有人的精神,都是明亮、透明的。当然,此处所说的透明,并不是类似于玻璃、水晶的透明,而是每个人自己心里清清楚楚感觉到快乐、痛苦等感受,因为它不像石头等无生物那样没有一点知觉,所以也叫做明亮,实际上就是阿赖耶识。

  寂止的修法说得再透彻,也就是这些了,最多把分支说得复杂一点、详细一点,比如全知麦彭仁波切在《大幻化网》当中讲的九住心等,所以希望大家一定要珍惜这些修法。

  这里需要注意的是,有些人把禅房、坐垫都准备好了,准备短期或长期闭关修持寂止,刚开始的时候,一坐下来,心稍微平静一点,反而感觉到杂念纷飞,浮动也非常大,好像越来越强烈的样子,有些人就觉得特别郁闷,不开心,甚至认为自己的业障太重,修持这个法要没有任何希望,继而产生放弃的念头。针对这种情况,我们就要了知,其实这并不是我们的杂念增长,而是以前我们从来没有关注内心,这个心一直散乱,没有静下来,没有发现这些杂念而已,现在心稍微平静一点,稍微有一点点的禅定的功夫,才能发现这些杂念。所以,我们千万不要灰心丧气,一定要突破这个关卡。

  如果心里的杂念实在太多,越想控制,越控制不了,那就不要强迫自己修下去,而是适当的放舍,等情况好转了,再回来继续打坐。如果强制自己修下去,以后可能根本不想打坐了,到时候一看到坐垫就不想修,这样很不好。

  ❸ 后行

  后行要回向善根。出座以后的行为都是很重要的。假如闭关专修禅定,则在每一座修完出座以后,千万不要说很多话,更不能做一些比较剧烈的运动,否则很容易将寂止的境界打破。在汉地的禅宗,打禅七的时候也有这样的规定:吃饭的动作不能太快;说话声音要小,语速也要缓慢;走路的时候要稳重……总而言之,所有的动作,都像电影放慢镜头一样轻柔平静,尽量将出座以后的行为与入座的境界连接起来。

  当然,我们平时修寂止的时候,也不可能保证出座后所有的动作都是很轻缓,因为很多在家人要工作生活,这样不但自己不方便,也会引来别人的误解。比如别人问你,你应一个“嗯”“好”“不知道”,小声小气的,人家一看:“一个学佛人怎么能这样?”可能要生邪见了。引起别人的误解,给自他都带来困扰,这样就不好了。但还是尽量保持身心调柔,延续座上的境界,不要陷入很急躁、很匆忙的状态中。

  在修到比较得心应手的时候,就不是这样了。为了检验自己的境界,也有一种特殊的训练方法,也就是在每一座修完出座以后,就要故意大声嚷嚷,所有的动作很急,或者也可以蹦一蹦,跳一跳,同时观察内心的平静受不受影响。如果受影响,就要停下来,不要再蹦了,就继续像以前一样打坐观修;如果内心不太受影响,怎么样都能保持平静,就说明自己的修法已经达到标准或者说大功告成了。

  但这也是修到后面,寂止的功夫比较深了,自心不会受到外界的影响。就像以前的仙人在寂静的山林修行禅定,修行成就后,他到闹市当中也和寂静处一样,没有什么差别。当然我们也不要太着急,想在几天或几个星期当中就能修成,而是要脚踏实地去实修,力争早日使自己的禅定更成熟、更有力。

  ④ 功德

  《经观庄严论》云:“佛子具众定,成就一切禅;以胜禅乐住,慈慧依下界;以彼禅定置,众生三菩提;禅定以智摄,世间尽长住。”

  第一,诸佛子具足众多首楞严等三摩地并修持一切四禅等,以及解脱、遍处定、胜处定等,是为广大。

  第二,以殊胜禅定安乐安住,并对禅味无有贪着,以悲心投生下界之处,是为无求。

  第三,以禅定能安置一切士夫于三菩提中,是为大义。

  第四,以智慧摄持禅定故,在一切世间当中成为无尽,是为无尽功德。

  依靠修持禅定,现世就能远离烦恼,获得安乐。

  我们都知道,欲界众生的心刹那不住,始终都在散乱,都在耽著外境,常常被浮躁、焦虑、痛苦、伤感等情绪所控制,因此得不到真实的快乐。这种人形象虽然是人,但其实与饿鬼没有什么差别,如《诸法集要经》云:“若不修禅定,唯营求饮食,当知如是人,则同诸饿鬼。”没有修禅定,就像饿鬼一样。这不是我们讲的,这是佛在经典当中以金刚语宣说的。

  《大乘理趣六波罗蜜多经》云:“此身不坚固,散乱造诸恶,若不修禅定,死堕三恶趣。”

  众生的烦恼,都是从散乱心中产生的,所以,一切智者都应认真持久地修持种种禅定。如龙树菩萨在《菩提资粮论》中说:“众生诸烦恼,皆以乱心生,是故胜智者,旷修诸禅定。”散乱的心必须要以禅定来制伏。没有禅定来制伏,种种烦恼就应运而生了。

  龙树菩萨在《发菩提心论》中讲过:“修禅定故,不受众恶,心常悦乐,是名自利。”修习禅定的缘故,不会遭遇种种恶缘,心常常处在愉悦欢喜当中,这就是禅修所带来的自利。

  彼论又云:“教化众生令修正念,是名利他。”有人认为修禅定只是自利,其实不是的。从调伏自心的角度是自利;而通过观修、发愿回向等清净的心态,也可以帮助众生,间接实现利他。没有禅定,智慧肯定无从生起,没有智慧怎么自利利他?不可能的!这也是特别重要的。

  禅定的力量非常大,不要说出世间圣者的根本慧定,仅仅是世间地水火风的瑜伽,也有相当大的力量。

  《入行论》的作者寂天论师,以前也是依靠禅定力而战胜了外道。

  寂天论师往昔在吉祥功德塔时,那里郁郁葱葱的森林中住有五百位比丘,他在林中搭了一个茅棚作为住处。当时森林中有许多野兽,比丘们经常见到它们成群进入寂天论师的茅棚,但从来也没有出来过。有些人在棚外偷看,发现寂天论师在棚内啃着大块的兽肉,于是推断他有杀生的罪行,遂敲椎集合了林中的修行者,准备当众宣布其恶行,再将他驱逐。正当大众集合商议时,失踪的野兽一个个从寂天论师的茅棚里走出来,自由自在地回到大自然中去了。惊异之余,僧众对寂天论师这种不可思议的成就生起了极大信心。

  后来寂天论师又以乞丐的形象游化到吉祥功德塔的南方,他的一些不共行为,被国王的一个女仆所发现。那时有一位名叫香迦得瓦的外道向国王启请∶“两天之后,我将在虚空中绘制大自在天坛城,如果佛教徒能摧毁此坛城,我将加入佛教;如果不能,我将烧毁佛教典籍、佛像等,佛教徒也必须转入我的教门。”(以前在印度,外道和内道互相辩论,如果辩得过就加入自己的教派,这在历史上还是有好多的。)之后国王招集了僧众,告知外道的挑战,可是谁也不敢保证能摧毁外道的坛城。焦急万分之际,女仆将寂天论师的不共行为禀告了国王,国王急令女仆去寻找。找到寂天论师说明来意后,请求他帮忙降伏外道,寂天论师爽快地答应了,并吩咐女仆到时准备一大瓶水、两块布和火种。

  到了第三天,外道开始在虚空中描绘大自在天坛城。刚刚绘出坛城东门,寂天论师即入风瑜伽定,顿时起了一场暴烈的风雨,刹那之间,整个坛城毁坏无余,外道们也被狂风卷起,此时天地间一片昏暗。寂天论师从眉间放出光芒,照亮国王和王妃等人,风刮雨淋之下,他们衣装散乱,满身尘土。女仆用事先备好的那瓶水为他们洗净,两块布给国王、王妃披上,又用火种点燃了一大堆火,众人顿觉温暖舒适,沉浸在胜利的喜悦之中。

  后来国王将当地外道的庙堂拆毁,要求所有的外道皈依佛门。寂天论师降伏外道的地方,被称之为“外道失败地”,至今那块遗址仍然清晰可见。

  通过这个公案,静虑的力量可见一斑,不仅根本慧定的力量非常强,汉传佛教和藏传佛教的许多大德,如米拉日巴尊者等,有些入于风瑜伽,有些入于火瑜伽,这种修证的力量也非同小可。

  禅定是修成事业和悉地的主因。特别是达到欲心一境的境界后,成办四大事业特别容易。欲心一境,就是欲界最细微的心,也就是初禅的前面,还没到初禅。当今时代,如理成就密宗的微小事业者也是少之又少,这就是因为不具备等持。有些人修息增怀诛四大事业怎么修也修不成,原因是什么?就是因为禅定境界没有生起来。因此,希求事业和悉地的人应当致力于修持禅定。

  智慧的生起,也依赖于禅定的妙力圆满,因此禅定是极其重要的。《大萨遮尼干子受记经》中云:“欲修无漏智,出离欲淤泥,灭除诸业障,禅定最第一。”

  禅门里也一直流传着一个偈颂:“若人静坐一须臾,胜造恒沙七宝塔,宝塔毕竟化为尘,一念净心成正觉。”如果禅定功夫得力,一刹那间,就能成就佛果。

  总之,依靠禅定,能获得世出世间的种种功德。

  据《金山寺志》记载,唐朝宰相裴休,他的儿子裴文德本是状元,被封为翰林。后来裴休送儿子出家,拜在当时禅门沩仰宗创始人灵佑禅师足下为弟子,获赐法名“法海”,人称法海禅师。剃度以后,灵佑禅师日日命其苦行,前后为常住劈柴有近三年时间,又为常住五百余僧众运送生活用水近三年。有一天他挑水实在太累了,心里说:“和尚吃水翰林挑,纵然吃了也难消。”(他就想:“你们消得起我这个翰林挑水吗?”)回来时,灵佑禅师问他:“你今天说了什么话?”法海回答说:“没说什么。”但灵佑禅师揭穿他的心思说:“老僧打一坐,能消万担粮。”他就没出声了。

  所以,大家理应对修持禅定产生欢喜心,精进修持。

  今天就讲到这里。

回向偈

所南德义檀嘉热巴涅       此福已得一切智

托内尼波札南潘协将       摧伏一切过患敌

杰嘎纳其瓦隆彻巴耶       生老病死犹波涛

哲波措利卓瓦卓瓦效       愿度有海诸有情

 

  思考题:

  1. 为什么修持禅定必须守护清净戒律?

  2. 请说明如何以一粒米、佛像等目标物为对境观修有缘寂止。

  3. 如何以观呼吸、念头生灭的方法来观修有缘寂止?

  4. 在修持有缘寂止和无缘寂止时,如何做到正知正念不放逸?

  5. 请说明麦彭仁波切的无缘寂止的修法。

  6. 请说明修持禅定有哪些功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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