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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显解脱道 · 讲记》第五十二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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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了度化天边无际的众生,请大家发无上的菩提心,并且如理如法地谛听。

  上节课讲了增上精进的方法,即精进同品之六力。

  一、善加思惟善业的功德与恶业的过患后对正法产生兴趣,这是希求力。

  二、在大乘道中,能不退失所行的善法而坚持到底的心力,叫做坚固力。为了生起坚固力,我们应该修习三种慢心。以太阳升起为喻,不随其他违缘所转,不被外缘所害;以太阳独自为因作比喻,自己孑然一身而不靠他人打败魔军,进而修行圆满菩提;就像太阳普照一样,依靠菩萨的智慧、悲心、宏愿而加持自己成为众生的生存因,心甘情愿利益天边无际的一切有情。以上三种是业慢。将自己看得最为殊胜,能够做到不染大大小小的堕罪,这是力慢。将一切烦恼视为低劣,轻视违品,这是烦恼慢。

  三、对于自己所为的善行善根无比欢喜,认为它是最殊胜而不贪图果报、欣然接受,这是欢喜力。

  四、放舍力有两种。如果自己失去力量,过于悲伤,就暂时停止所为之事,遣除这种障碍,这是第一种放舍力。第二种放舍力,是完成一件善法之后,就要彻底放下,轻装上阵,以便对更高的善法发起精进。

  五、积极投入以正念、正知摧毁烦恼的事中来,摧毁所断,这是实行力。

  六、任运驾驭自己的三门,忆念不放逸的忠言,从而自由自在学修一切学处,这是控制力。

  总之,通过四种助缘、二种力,摒除相续中的三种懒惰。比较懈怠懒惰、不愿学习佛法,尤其是相当散乱的人,依靠这些教言,就能够得以改变,所以大家理当再三去串习,这样才能发起恒常勇猛的精进。

  我们还可以念诵大悲不懈观世音菩萨的心咒——嗡 Ra那 阿札 阿匝 德哈达吽啪,忆念上师对自己的恩德,多看一看往昔高僧大德精进修行的传记,比如米拉日巴大师的传记,以此激励自己精进修行。

  在座间一切行为中,依止正知、正念、不放逸,精进行持一切善法,然后在三轮无缘中回向善根。

  在此不要忘记,修学六度应具足方便和智慧。座中修持六度的本体,座间修持六度的分类,具足此等要点而奉行极为关要,六度都是以这样的方式来修习的。如是具足观察修和安住修,任何歧途、偏道、误道和障碍都不会束缚我们所修的法要。

  学佛与不学佛的区别,首先在于知见,其次在于行为。没有学佛时特别散乱,早上起来得很晚,晚上熬夜不睡觉,生活没有规律。而学习了佛法,明白了道理之后,生活应该重新调整,以前自己相当懒惰,白天晚上不是迷迷糊糊,就是忙忙碌碌,现在应该从心上改变,发起精进,如果没有精进的风吹动,即使你的智慧超凡,也没办法获得真实的进步。

  因此,大家一定要认识到精进的重要性,今后不是一两天的精进,也不是一两年的精进,而是要持之以恒地精进。我们的本师释迦牟尼佛,还有历史上的诸位高僧大德,哪一个不是长年累月地精进修行?大家方便的时候,应该拜读一下他们的传记,比如全知麦彭仁波切著的《释迦牟尼佛广传·白莲花论》,里面的精进品特别值得我们借鉴。和他们的精进相比,我们怎么能再浑浑噩噩地混日子?修行人发起精进之后,理应将心安住于禅定。所以下面开始讲静虑度。

  静虑,即是禅定。其本体就是安住所缘境、心不外散、妙善的心一境性。也就是说,静虑度的本体是指心一缘专注于任何一种善法的所缘境上。堪布云丹嘉措尊者说:静虑的本体是具足四种特法的一缘专注之善心及其种子。真实的静虑是远离一切分别相状的。

  圆满静虑度也是在心上安立的。心相续如果一刹那也没有入过禅定,一直很散乱,那即使一天到晚在理论上打转,也没办法真实改变心相续。一直到五地菩萨才会圆满静虑度。到那时,菩萨能够降伏一切魔众,故称为难胜地。

  下面开始讲静虑度的分类。

  ② 分类

  此分三:一、凡夫行静虑 ;二、义分别静虑;三、缘真如静虑。

  静虑总的来说可以分为两类,一个是世间的,另一个是出世间的。一、修持与外道相同的四禅四无色的世间静虑,也就是世间禅定;二、修持以出世间道获得的三乘(小乘、大乘显宗、大乘密宗)各自的出世间的等持静虑。堪布云丹嘉措和无垢光尊者都认为,静虑可以按照《楞伽经》所说,分为三类,即:未入道者相续中的四禅四无色之等持称为凡夫行静虑,没有进入大小乘之中,就是世间的禅定;已入资粮道、加行道之人的等持作为解脱道之因,并且能细致分辨意义,所以称为义分别静虑;一地以上的圣者们(主要是指一地到十地的圣者菩萨)的所有等持称为无漏等持或者缘真如静虑。如《楞伽经》云:“凡夫行静虑,义分别静虑,缘真如静虑。”如果说再加如来静虑,就是四种,但这里主要讲资粮道、加行道、见道、修道,没有讲无学道,因为佛陀出定入定没有差别。

  ❶凡夫行静虑

  当心越来越安住下来的时候,才对禅定的类别加以分析:耽著明、乐、无念的觉受,为了追求这一目标而观修,就叫做凡夫行静虑。

  明、乐、无念的觉受是修持禅定会产生的觉受,对此大家应该有所认识。

  第一,当修持禅定的觉受越来越有进步,尽管完全没有欢喜的外境,内心却一直喜滋滋、乐融融的,这就是乐觉受。也就是说,修持禅定到达一定境界,身心会突然出现一种说不出来的非常快乐的感觉。平时我们听到一个笑话,或者吃到一个好吃的东西,觉得特别开心,但是这里不需要依靠这样的外缘,而是通过修持禅定自然达到一种安乐、愉悦的境界。

  这种安乐的感受能到什么程度呢?可以说,世间任何一种快乐都不能比拟。无论你依靠什么外境或方式,都达不到这种安乐的境界。很多修行者如果不知道,也会陷入乐觉受当中,长时间不想出座,即便到了该吃饭的时候,也可能不想吃饭,到了茶饭不思的地步。因为两者相比完全是天壤之别。

  因为这种安乐是不需要依靠外缘生起的,所以很多人以为这是一地菩萨极喜地的觉受,见解已经圆满了,这是不对的。乐觉受产生时真的是无有所缘吗?如果我们仔细地去观察,还是有一个取受的,也就是“感觉到很快乐”是一个很细微的取受。当然,依靠禅定的力量,这种取受不是很粗大。

  但是这里需要记住的是,如果贪恋乐觉受,就会形成漂泊欲界的因;如果不去贪恋,随着禅定的功夫越来越深,到时候以见解来摄持,这就是能够迅速成办见解的机会。在这上面一定要很细致地辨析。

  第二,当粗大的分别念垢染澄清以后,此时能目睹房舍里里外外等周遭一切显现,这就是明觉受。

  当你具有明觉受的时候,此时的眼根是通彻的。比如你坐在房间里打坐的时候,能清楚地看见外面所有的人在干什么。也有些人在这一阶段显现了一些他心通。比如当一个人来到你面前的时候,他心里面想什么你都能知道。这也是一种明觉受。很多人说他心通可能是一地以上菩萨的境界,不一定这样。

  但这样的觉受是短暂性、有限制性的。因为它本身就是一个觉受而已。既然是觉受,它就有局限性,而不是遍知的,不代表你具足无碍的神通。大圆满传承祖师持明无畏洲尊者也说:“觉受犹如烟雾易消散。”因此,即便此时你能够看清外面或者具有他心通,但是时间也不会很长。

  第三,看看心是否生起了分别念时,认为无所生起,这是无念觉受,也叫做无分别觉受。禅定功夫再深一点的时候,内心生不起一点分别念,即使想特意生起也没办法生起。在定中时,所有的分别念暂时都没有了。这个觉受可不是仅仅依靠意念造作而得到的一种无念觉受。这种无念要达到什么地步呢?无论你是上座修持,还是下座的行住坐卧四威仪当中,都会有一种非常强烈的感觉,觉得一切都是虚幻的,是空性的,甚至有些修行者认为自己可以像米拉日巴大师一样飞翔或者站在水面上,什么都可以做。但这只是一种觉受而已,实际当中是做不到的。以前也有位高僧大德具有这样觉受的时候,觉得自己可以飞,于是他就爬上一块石头,不停地往天上飞,但怎么也飞不起来。还有些外道练气功,就有种幻觉——他能在天上飞,于是从楼房上跳下来,这样就很麻烦了。修习禅定必须要有善知识指导。

  总的来说,以上这些单单是寂止。这种静虑,总是带有一种耽著。要么耽著很快乐、很舒服,但又说不出来的感觉;要么耽著明明清清的感觉;要么耽著没有任何念头。由于对明、乐、无分别觉受有耽著的缘故,属于凡夫行禅定。

  贪执明、乐、无分别是不会成为解脱之因的,只要心中还保留着我的明乐无分别这种“人我”和耽著明乐无分别这种“法我”的执著,就与解脱之因——证悟无我相违。也就是说,有一个“我”在感受着这些觉受,这是人我执;耽著于“这些觉受”,这叫做法我执。人我执和法我执都没有断,这种禅定根本不可能成为菩提果的因,所以这种禅定叫做凡夫行静虑。

  这般通过分析禅定支和无色定来修行,从而获得五眼六通等,即是禅定的功德所在。

  现今修持禅定的过程中,还是需要生起乐、明、无念的觉受。如果没有这些觉受,说明你没有去修持禅定,或者不会修持禅定,这样不可能生起后后的功德。如果你如理如法地按照历代传承祖师的教言去实修打坐,自然而然会生起乐、明、无念等觉受。

  我们不能仅从口头上、理论上去理解这些法义,应该真实地去修持,让相续中生起这些修道的觉受、验相。佛经论典或者历代高僧大德的教言,是他们的修行经验,是他们的所得,不是我们的东西,一定要去实修,把这些东西变成自己的东西,不实修的话,这些东西不是自己的,不可能生起修行的功德。

  如果具有出离心、菩提心摄持,那么这些觉受就是修到资粮道时所具有的验相;如果没有以这些摄持,那就变成了外道世间的禅定。

  我们在修持禅定的时候,乐、明和无念三种觉受不一定是按照次第来呈现。有可能只出现其中一种,有可能三种都出现。但是无论怎样显现,我们绝不能去执著它。

  就像我们去扎西持林朝圣,一路上会遇到各种各样的风景,无论是好是坏,都只是沿途的一种风光,并不是终点。如果我们贪恋路上优美的风景而彻底停留下来,就会永远到达不了扎西持林。同样,当某天在禅修时出现非常好的觉受,在以后的禅修中你老是想要找回同样的感觉,无论能否找到,你的见解都会逐渐堕落,而不会增长。修行过程中出现各种觉受也是很正常的,不要耽著就可以了。

  特别是这些觉受出现时,是突然性出现的,很多人把它称为脱落或者爆炸,以为这是登地菩萨乃至更高的境界。其实不是这样的,这些只是觉受而已,是见解增长的过程,是禅定增长的过程。全知麦彭仁波切在《大幻化网光明论藏》里面也讲得特别清楚,修习禅定有五种过程。开始分别念特别厉害,像瀑布一样,慢慢地心也会调柔。

  执著乐觉受是堕入欲界之因;执著明觉受是堕入色界之因;执著无念觉受是堕入无色界之因。所以,一旦有了贪执,耽著于禅味,就与解脱道背道而驰,这一点大家一定要记在心里。如果你们想修行的话,了解这些还是很有必要的。不然打坐特别容易误入歧途。

  ❷义分别静虑

  虽然远离了觉受的耽著而没有享受禅味,却耽著空执对治品而观修,就称为义分别静虑。

  在凡夫行静虑的基础上,凭借中观等理证去分析人我和法我是否存在,以分析的力量,或者通过观察修和安住修,令自相续生起一种定解或胜观,此时空性、寂止好似水乳交融般圆融双运,在心的执著相方面,感觉一切万法都是空性的,没有明、乐、无念,什么都没有,只是空荡荡、空悠悠的。

  前面呈现乐、明、无念三种觉受的时候,细致观待,有感受者——我的存在,还有所感受的法——三种觉受存在,但随着修行进一步深入,这个我已经消失了,但从法的角度来说,还有一个细微空性的取受,也就是,能取受空性的这么一种心念,此时,虽然不会对前面的明、乐、无分别三种觉受耽著,但是仍旧不能放下执著空性的对治心,认为这种空能对治一切法,能对治对觉受的贪着,这就是义分别静虑,也叫入定有相见。等于说,他还没有彻底断除对空性的执著,这里抉择的法无我并不是远离四边八戏大空性,只是一个单空而已,这是加行道之禅定。因此,在资粮道时着重修行凡夫行静虑,加行道着重修行义分别静虑。

  对初学者而言,这种观修是非常重要的。因为无始以来,我们就一直耽著万事万物是实有的,并因此流转轮回到现在,现在要对治这种“有”的执著,“空”的执著就成了最好的方便。所以,开始从单空进入,主要是对治实有的边。当然如果说一切万法的本性就是单空,那当然不对了。全知麦彭仁波切在《定解宝灯论》中说:对于初学者而言,空执是唯一无谬的入门之道,如果说一上来就要舍弃它,这是散布魔语。

  从见解上来说,这种“空”的执著不是究竟的,它只是暂时的阶梯。从修行上来说,这种境界是见解增长的过程,是必然要经历的,是一件好事。但我们不能停留在这个上面,觉得自己已经开悟了,这是错的。

  现在很多禅修的人,安住的就是义分别静虑。以前法王如意宝常常提到这样一个公案:伏藏大师列绕朗巴尊者曾对意科喇嘛说:“你知道吗?你们多科和色科一带的修行人都停在门槛上,既有可能进去,也有可能出来,如果有一句关键的话,就可以让他们进去了。”

  意科喇嘛回答说:“那你就用一个窍诀把他们弄到房间里去吧!”

  列绕朗巴大师开玩笑说:“我拖家带口的,哪儿有那么多功夫,这应当是你的事情啊!”(因为列绕朗巴大师示现瑜伽士的形象。)

  所谓的“停在门槛”的意思,就是指那些修行人的境界都停留在阿赖耶识的上面,并没有证悟到什么境界。

  ❸缘真如静虑

  远离了空执对治的念头,安住于法性无分别的等持中,这叫做缘真如静虑。

  真如,又叫做佛性、法性、实相。修持这种静虑时,既远离了明乐无念的执著,也远离了空的执著,不耽执有无、是非等一切边,安住在如是不可思议、明空无二的禅定中,才是真正的寂灭。所以必须要打破空的执著。《月灯三昧经》云:“正住如实定,不取一切法,如实不取故,故说寂灭定。”

  这种禅定的境界与佛的禅定相似,在见道时,止观一味一体而远离了实执、空执,达到万法实相真如的本性,远离一切戏论承许。

  什么叫戏论承许呢?就是刚才所说的,能执著我的取受以及所执著法的取受,这些都称为戏论。当然贪嗔痴烦恼都叫戏论,但是在进入禅定以后,不是那么粗糙的戏论,不像出定的分别念那么炽盛,而是更细致一些。前面先断绝能执者之取受为入定有相见,逐渐断绝所执著的取受,一直到取受都不存在,人法这两种执著完全消融于法界,就叫做入定无相见,即是登地菩萨以上的见解了。

  所以,缘真如静虑是见道以后着重修持的禅定。但要进入这种禅定,一般需要一个次第。全知麦彭仁波切也讲过:远离一切戏论的寂灭定,凡夫很难当下趣入,应当先通达理论,断掉四边,即先断有边,再断无边,进而了知二俱(“亦有亦无”边)、二俱非(“非有非无”边)只是分别念的安立,之后依次修持,慢慢地,便可趣入远离一切相的光明离戏的境界。

  其实,为了断除实执而修持空性,当实执断除时,空执也会自然而然地断除了,如《大方广圆觉修多罗了义经》云:“譬如钻火,两木相因,火出木尽,灰飞烟灭。”两段木头摩擦起火,终会被彼此烧尽无余。因此,断除实有的执著以后,无实的执著也逐渐消除了,最终灭尽一切分别念,这就是所谓的大空性。

  总之,在修行的过程中,首先要把实有的执著断掉,然后把空的执著断掉,这是非常关键的窍诀!

  ③ 如何修持

  ❶ 前行

  要修禅,一开始禅定的因缘要样样俱全,需要依止两种远离。是哪两种远离呢?一是身远离愦闹,二是心远离妄念。

  身体远离愦闹,将尘俗世间今生今世大大小小的琐事,通通抛之脑后、置之度外,全然放下现世当中的一切事。在家的道友还是要尽量放下,尤其在星期六、星期天等休息时间,或者放假期间,应该把所有的琐事放下,在比较安静的地方精进修行。不然,世间的琐事忙也忙不完。

  心远离妄念:舍弃谋取尘世间今生的一切心态和行为,所想所念只有佛法,所修所行唯有正法,除了独一无二的正法以外再别无所思,这两种是共同乘的远离。而作为不共乘的菩萨,要远离的是自私自利的心态。很多大乘经论都着重强调这一点。

  总之,想做到寂静,身体要远离愦闹,心要远离妄念,一定要向这个方面靠拢。

  第一,身远离愦闹。

  身体远离愦闹就是舍弃世间。如果首先没有避开一切喧嚣散乱的环境而依止寂静处,那么相续中不可能生起禅定,所以最先远离散乱对每一位修行人来说都是非常重要的。

  舍弃世间有两种,一是去除对身外之物的贪恋,二是断除对内在有情的贪恋。

  其一,去除对身外之物的贪恋。

  对身外之物的贪恋,是禅定的障碍。想要去除这种贪恋,就必须思惟忆念它的过患。怎样忆念它的过患呢?想到积累、守护、增长或者积累、守护、毁灭三种祸患。

  首先就积累方面来说也有修行人和世间人两种。

  世间人积累的方式,比如说,夏天当土匪积累财物,冬天就当盗贼积累财物,都是通过造业来积累财产的。总之,唯有受苦受难、唯有造作恶业才能得到财富,除此之外没有其他办法。

  而修行人,从最初学习字母就口口声声地说“如果懂得知识,就可以养活自己”(在藏地学习知识,就是从字母“ཀཁགང”开始,学习字母的拼读、词组、文法等),动机一直专注于现世,上师和僧人凭着自己的能力,拿佛法和普通财物来做交易,以此谋得世俗财物。

  接着是守护财产的过患。无论拥有多少饮食、财产、受用,只会招来怨敌、盗贼等的损害。为了守护财产,比如藏地牧民的钱财受用就是牛羊,为了守护牛羊,他们白天当人,晚上当狗,不分昼夜一直提防怨敌、盗贼、猛兽……没有一点休息时间。在其他地方,如果自己的钱财很多,又怕人家谋害,所以出门的时候一定要带保镖,虽然现在有卡了,比现金保险点,但还是有风险,整天提心吊胆。

  守护财富还不够,还要心心念念地想着财富的增长。人们往往有了一分财产就看能否达到十分,有了十分就着眼于百分,有了百分又盯着千分。就像现在很多人想“哎呀,能挣得一万块钱不错了”,挣完一万块钱又想“哎哟,挣十万块钱更好一点”,挣完十万块钱,看别人比我能力差,挣得比我多,那挣百万可能更加好,就这样挣得百万、千万、亿万都始终没有一个满足的时候。

  所以说欲望是一切罪恶的根源,大家一般认为,贫穷的时候人会吝啬,有了财富就会大方。可惜实际上,不论拥有多少财产受用,人始终是不满足的,并且随着财产的增多,吝啬心也越来越增长。

  以前我们读书的时候教材里有个守财奴叫葛朗台,他的财富特别多,但是不愿意做上供下施。其实他这样特别可怜,以后果报成熟,肯定会堕入饿鬼道等三恶趣。很多人没有钱也特别大方,但钱多的,拿一点钱他就再三思量,想一想还不如存起来,新闻里也说,有些人把钱挖个地洞藏起来,最后腐烂了。所以说钱财越多,吝啬心越增长。

  如颂云:“何人具财彼吝啬。”又云:“愈有愈贪如富翁。”因为贪欲的力量,越富有越感觉贫穷,就像富翁一样,虽然他的财富很多,但舍不得自己用,也舍不得布施。有些有钱人穿个布鞋,衣服也是十几二十块钱的,连自己也不舍得用,何况布施给其他众生呢?

  每个人都在追逐财富,随时随地都是为积累、守护、增长而消耗人生,直到寿终正寝为止,除了受苦造罪以外再没有什么别的。因此圣者龙树菩萨说:“积财守财增财皆为苦,应知财为无边祸根源。”

  所以我们千万不要变成钱财的奴仆。其实从财富对一个人的真实价值来看,即使一个人拥有整个南赡部洲所有的财产受用,也只能满足他一个人的衣食而已,再也没有别的什么。然而有些人无论如何富足,就连自己也舍不得吃、舍不得穿,对他们来说,那些不顾一切罪业、苦难、恶语所得来的财产,既断送了自己的后世,也葬送了自己的今生。很多人羡慕一些有钱人,但是这些钱财的背后造了多少恶业啊!所以没有什么可羡慕的。

  人的一生是极其短暂的,人生几十年很快就过去了,有的人为了微薄的财物不惜生命,不顾羞耻惭愧、人伦道德以及长久的情意,也不考虑正法和誓言,始终就是以贪财、贪食、贪利来过日子,就像厉鬼寻觅食子一样,从来没有享受过一天悠闲自在、幸福安乐的日子,就在忙忙碌碌当中,人生的旅程已经走到了尽头,非常可怜!《正法念处经》云:“贪心著财宝,不觉死时至。”一个人因为贪着财宝,不知不觉中死亡已经降临了,但他到死那一天都没有一点觉悟。

  还有一种可能,自己辛辛苦苦积累的财产成了自己的害命者,使自己死在利刃之下,结果毕生所积累的财富、受用,都被怨敌等他人侵占使用,就这样白白地浪费掉了。那自己得到了什么呢?就是积财、守财、增财的过程中所造下的重如泰山的罪业,导致自己遥遥无期地漂泊在难忍的恶趣之中。我们要心心念念想到诸如此类的过患。

  可见,想获得快乐与解脱,一定要远离财富。所谓“无财之时离怨敌”,远离了财富,也就离开了怨敌。以前米拉日巴大师在山洞闭关的时候,有一天晚上来了个盗贼,找了半天都没有找到东西,米拉日巴大师就哈哈大笑,说:“不要说晚上,白天也找不到。”他白天就在山里面找荨麻充饥,其他什么都没有。当然我们也做不到这样,但是够我们饱腹覆体就可以了。

  以前很多大德获得一些钱财的时候,不但没有修财神法,而且修消财法。不像现在很多人遇到上师第一个就想到求财神法,比如黄财神等,没有想到四外前行人身难得、寿命无常、因果不虚、轮回过患,没有想修出离心、菩提心或者空性慧。

  如果你经济上稍微宽松一些,那就趁现在自由自在的时候,多多地上供下施,为来世储存些精致的资粮,今生今世仅仅能够饱腹蔽体就该知足了。作为修行人,应该做到知足少欲,这是特别重要的。知足少欲是最大的财富。

  其二,断除对内在有情的贪恋。

  从内在有情来说,如果贪恋自己的父母双亲、亲戚朋友、眷属仆人等内有情,进而随他们转,那么自心就不可能一心一意入定。因此一定要远离与他们牵连的一切繁杂事,独自一人居于寂静的地方。

  对内在有情断除贪恋的方法,如果广修,就是四种厌世法,倘若略修,就观修无常四际,即生际必死、积际必尽、合久必分、堆际必倒。

  我们应当这样思惟:凡是聚集均是离别的本性,比如父母、兄弟、夫妻、亲友甚至是与生俱来的身躯骨肉也终将各自分离。很多人对自己的亲人特别执著,不想分离,但是无常一现前,不想分离也要分离。既然如此,那我们贪执无常的亲友又有什么用呢?这样思惟以后就应该恒时独自一人居住静处修习佛法。

  很多人说:一个人住在静处修行太无聊了。如果从自身来考虑,自己最初出生时,是孤孤单单的一个人,前世追随而来的财物受用一无所有,叫做“生不带来”;你走的时候,亲朋好友等都必然留在身后,没有一个人会随自己前往后世,连一根头发都带不走,就是“死不带去”。既然初生和命终时都是独来独往,那么现在也应该只身居于静处。

  米拉日巴尊者的大弟子寂光大师,在跟随尊者学法之前,曾是一个特别富有的人。有一次他要骑马过河,尊者也恰巧在河边,请求他带自己过去,但他并没有答应。当他来到河中间时,却突然发现尊者脚不沾水地行在水面,先过了河。他不由地生起极大信心,来到尊者面前忏悔,还说要把自己的妹妹以及财物等供养尊者,但尊者并未接受。

  其实,尊者头一天就做了一个梦,梦到空行母送来一位20岁上下的年轻人,说是他的心子,让他好好摄受。就这样,尊者摄受他以后,传授了修行教言,而他在尊者的面前发下了重誓:终生只着一衫布衣,不穿皮制靴子,永远不回家乡,永远不贮存超过两天的粮食。从此他依誓而行,成为尊者弟子中最能看破红尘的一位。

  (不像我们有些人到学院、扎西持林等圣地朝圣求法,可能刚离开家乡一两天,马上就想回去。有的人会储存吃的东西,尤其遇到物价涨起来的时候,可能要储存几个月的东西。这一切都是无常的,可能睡一觉起来,第二天已经离去了。储存那么多干吗呢?)

  后来米拉日巴尊者涅槃以后,寂光大师在山洞中苦修至圆满境界,最终不舍肉身飞往空行刹土。寂光大师就是这样一位了不起的大成就者。他曾说过:“独自一人修佛果,道友二人修善缘,三四以上贪嗔因,故我独自而安住。”三四个人在一起,肯定成为贪嗔的因,独自一个人能够好好地修行,成就佛果。当然初学者独自一个人修学比较困难,各方面因缘都不具足。

  藏地以前有一些高僧大德说过:“外面的魔并不可怕,家里的亲人才可怕。”在当今这种时代,家人确实是修行正法的最大的障碍。如果要完全顺从亲友的想法,可能没有几个人能够坚持闻思正法的。一说学佛,家人就劝他不要学了,说:“你特别迷信。”要么说:“你以后退休再学吧,学佛是老太太、老公公才学的。”我们说,人决定会死亡,死时是不定的,死的时候唯有正法对我们有帮助。

  有些人有出家的因缘,但是家里不让去,好多人就偷偷地去。本来戒律里面讲出家需要父母同意,但是戒律另一方面也说,如果四个月父母不找,也可以出家。学佛不能单单看一方面。

  所以,大家对那些在轮回中萍水相逢的无常亲友,不要抱持着贪恋不舍的态度,应断尽贪执,远离他们,独自走上修习正法之大道。

  此外,我们还应该远离凡愚友伴。凡愚友伴就是一味追求今生利益的人。这种人只顾今生,不顾来世,追寻真理的人和他接触以后,只会毁坏道心。如《经律异相》云:“宁入投炭炉,从山投幽谷,生犯七步蛇,不与愚从事。”宁愿到炭炉或者深山幽谷当中,或者被七步蛇损害,也不要与凡愚友伴在一起。

  如果帮助利益这些凡愚,反而会受到对方的加害,他们就是这样恩将仇报。无论你怎样做,怎么随顺,他们都没有一个满意的时候,很难取悦。如果你超过他,他的心就生起嫉妒;假设他胜过你,他又会轻蔑藐视你。与这种人不管相处多久,只会增长罪业,减灭善业,因此我们一定要远离、避开他们。当然,身远离并不是要舍弃他们,如果舍弃,那我们的菩提心就破了。现在没办法度化他,只能暂时远离,但我们也发愿:如果有利益他的能力,一定要救度他。

  还有的人喜欢和人交际,殊不知交际也是障碍。如果依靠农工商与文化等广泛交际,就会陷入繁杂的事务而散乱,这对修持静虑的人来讲就是愦闹。但有的人对此乐此不疲,终日忙忙碌碌,结果收益甚微,所以再怎么精勤也没有实义。

  有的人整天忙着扶亲灭敌,但怨敌无边无际,亲友也没有尽头,今天制伏这个,明天帮助那个,每天都在做这些,一方面很累,另一方面只是增加我们的恶业而已。

  因此我们应当像丢唾液一样抛弃无有了结之时的一切琐事及散乱。断除对身外之物和内在有情的一切贪执,栖身于宁静的深山,背井离乡、奔赴异地、居于岩洞、与野兽为友、调顺身心、舍弃衣食名誉,就在无人的空谷中度过人生。当然现在很多道友没有这样的因缘,但是我们也可以发愿,因缘具足的话到寂静处修行,这是特别重要的。

  依止寂静之处时,生活资具万万不要堕入两边。住在简陋山洞中、茅棚里,衣食菲薄,以化缘维生,所得微薄,穿着尸林粪扫衣便可,不能堕入纵情享乐的一边,如果纵情享乐,依止寂静处没有很大利益。同样,依止寂静处时,也不能过分疲惫,历经危及生身性命的严重苦行折磨。千万不要落入这两个极端。

  有些人到寂静的地方住的房子非常好,里面有电的话就很多取暖的东西,没电的话就太阳能,和大都市也没什么区别,这样也没有必要。另一方面有些人可能害怕轮回,精进地修行,夜不倒单,慢慢地对身体也会有伤害,对长远的修行没有多大帮助,所以量力而行是很关键的。尤其初学者不应该堕入两边。

  第二,心要远离妄念。

  略说

  虽然身体住在寂静处,也不寻求过多的生活用品等,但是如果心一直被欲望左右,那就没办法做到专心入定,相续中也没办法生起真正的禅定境界。所以,到了深山以后就要放弃妄念,一般来说需要去除所有的分别散乱。

  尤其应断除欲界的五种妙欲。五种妙欲即是色、声、香、味、触。如果贪恋沉迷五种妙欲,就会心思散乱,心就会被迷乱所束缚,没办法安住。我们现在天天被五种妙欲束缚,喜欢看美丽的景色,听美妙动听的音乐,喜欢香喷喷的菜肴,喜欢好吃的,喜欢触觉柔软的床垫、衣服等,只是我们没有认识到这是在追求五欲而已。因为从小到大一直在串习追求美好的生活,所以就陷入到五欲当中而不自知。

  被五欲所束缚,到了寂静地也不会安心求道。比如我们到了学院或扎西持林等圣地,还经常挑剔饭不好吃、住的条件不好,虽说现在有电有水了,但是上网、看电视、看小说可能不大方便等等,这就是我们追求五欲习惯了,到了殊胜的寂静地反而不习惯。到殊胜的寂静地哪怕睡觉都有功德,在城市当中生起各种分别念、造各种业,但是现代人就是颠倒了,他就喜欢城市,这个是末法时代的象征。

  广说

  其一,断除对异性的贪执。

  在诸多欲乐之中,其中最使人心神不定、心思涣散的就是对异性的贪爱。对异性的贪爱是欲界众生最为根深蒂固的烦恼习气。本师释迦牟尼佛与诸多高僧大德,都宣说了比丘等男性修行人贪执女人的种种过患。当然,其间接意义也说明了女性修行者贪执男人的过患。以下从各方面来论述女身不净等过失,而其间接意义,大家也需要去理解。

  如果坠落到“女人”的控制中,就没办法从中脱身,所以叫女人;或者说,如同稻田里降下烧铁的冰雹一样,她能把菩提善法毁成灰烬,因此称为坏女。要想去除对这样的女人或者坏女的贪执,就要从因难成办、本体不净、结果多害三个方面来思惟。

  其实也有男人和坏男。有的人说:“你对女人诽谤,破了密乘十四条根本戒。”其实不是这样的,这里的意思你们一定要明白。实际上,女人确实有这样的过失,佛经论典、高僧大德都是这样宣讲,我也是重复而已。

  从因难成办来说,没有付出一定的资产,是得不到女人的。作为一个稍有资本的人,在藏地如果没有给予成群的牛马,不会娶到女人;在汉地也要准备丰厚的彩礼。即使是一个僧人,也需要把铃鼓、披单、僧裙都断送在女人手中,也就是说,把法器、法衣卖掉才能有钱讨女人欢心。有些贪心非常大的愚笨者,将所有的财产都用在女人身上;有些人甚至不惜性命取得财产,再将财产用来换取女人的欢心……

  根霍仁波切在《入行论》的注疏中也说:“上等女人要花费金银财宝才能得到;中等女人要以牦牛和马匹来换取;下等女人也要以锦缎来换取,没有财物是得不到的。”平白无故得到女人是不可能的。

  然而得到了女人的男人,他今世的生活并不会因此而快乐。很多故事中说得很好:王子和公主历尽艰辛终成眷属,从此过上了幸福美满的生活。而实际上,从此吵吵闹闹,悲惨的生活才刚刚开始呢!很多人可能不接受,不接受也没办法,事实就是这样。

  从本体不净来说,这般历经痛苦、造作罪恶而得来的女人,实际上本体是由三十六种不净物组成的。男人常常把目光盯在女人的身上,其实如果认真加以审观,她白里透红的肌肤,白色的部分是黄水,红色的部分是血液,事实上,她就是血和黄水形成的臭皮囊。你觉得脸蛋非常漂亮,那用刀子把它割开,这个脸皮给你,这个血给你,你要不要?没有一个人会要的。我们就是被外表蒙骗了而已。

  如果借助智慧的宝剑将自己所贪执的女人劈得七零八落,这时就会发现:她的气味不香,物质不净,头里冒出脑浆,双鼻孔流出鼻涕,眼里淌出泪水,诸如此类都是污秽不堪的。与其苦苦贪恋这个非我能拥有与自主的女身,为什么不去追求解脱的涅槃妙乐呢?

  贪着女人是一种颠倒的恶习,从世人的种种风俗习惯去观察,这种颠倒与愚痴是显而易见的。比如,贪欲很重的男人,对自己的妻子极为贪爱,往往极尽遮护,别的男人偷偷看上一眼,他心中就会嫉妒难平,怒不可遏,马上将她遮掩起来,不让别人窥视,还会说:“你看什么看!注意你的眼睛!再看就把你揍一顿!把你眼睛挖出来!”

  但妻子死了以后,你在尸陀林里看到秃鹫、野兽等撕食她的皮肉,吝啬嫉妒的你为什么不去保护她呢?这个时候根本不会对她有贪恋和执著,闻到她的尸味还会令人作呕。或者她在停尸房,你也应该去执著她的。等到尸体完全变成了骷髅,哪里还有昔日你喜爱女人的影子?你还认得出来吗?如果乍然见到,你还会吓得魂不附体。

  女人活着的时候,你仔细去分析,与死后的身躯、容貌、结构并没有多大区别,人们对死后不动的女身恐惧不已,可是对能够活动的女身非但不害怕,反而百般贪恋,希求与之共处。

  可见,贪爱女人的因就是非理作意,正是由于非理作意才导致贪执女人的形体、身色、所触。

  按照窍诀来说,如果对女人的形体贪执,就要观修女人的身体是凶暴猛兽的残羹剩饭,修离散想。

  如果对女人的身色贪执,就观修红肿想、浮肿想、青肿想、虫啖想、焚焦想。比如很多尸虫啖食她,爬满全身,或者被火烧焦,你还想去抱一抱?肯定不可能,你一看,可能呕吐,跑得快的很,多少天吃不了饭。

  如果对接触女人身体的感觉贪执,就按照《俱舍论》中所说“对治诸贪观骨锁,广修乃至大海间,略观称初业瑜伽,除足半头称熟修,持心专注眉宇间,即是作意圆满修”

  具体的观想方法就是:观想自己的身体或者所贪爱对境女人的身体,只是一副骨架由关节环环相扣连接在一起、没有皮没有肉的形象。或者,一开始就观想贪爱的女人其眉宇之间明显露出拇指大的伤口,从伤口开始,浑身腐坏溃烂,周围均由脓汁、黄水环绕着,最后全身剩下干枯灰白的骨架。(在泰国、斯里兰卡等小乘国家,他们观不净观,就是对着腐烂的死人观想。)再观想从自己的房屋到外界的大海之间整个大地全部变成骨架。如此外散而修,即是广修。接着从边缘的大海开始,外器世界和内情世界一步步恢复如初,从骨架变回原来的样子,最后只将贪爱女人的身体观成一具骨架,收心而执著此骨架,这是初学之瑜伽。

  境界稍微稳固之后,又如前一样观想整个山河大地直到大海之间全部成为白骨,收回时,抛开所有足骨,从观想身体剩余的骨骼开始,依次除开半身,半个身体恢复如初,心专注身体另半边的苍白骨架,直至半头骨之间,最终心专注于头骨一半,这叫做娴熟之瑜伽。

  之后,又如前一样观想,最后心专注于双眉间仅一拇指许的地方,将其观想为白骨,以后再次观修时即从此处开始,如同小乘认为粗法皆依无分微尘得以增大一样,这就是作意圆满瑜伽。

  这是小乘自宗的对治方法。根霍仁波切也说:“看见死人的骨架和腐肉,自己应该思惟,这些人活着时,无论他怎么爱护、执著身体,但是现在呢,无有例外地都变成了这种丑恶的烂骨架了。我现在的身体,也与此相同啊!一旦死去马上就会变成这样……应从内心深处对自身生起不同往昔的感受和认识。”我们一定要这样一步步观想,断除对自他的贪着。

  在菩萨乘当中,把年长于自己的女人,作母亲想;与自己同龄的女人,作姊妹想;比自己年轻的女人,作女儿想。简单来说,把一切女人作为母亲想,这就是初学菩萨的所修法。

  金刚乘中,明观所有的女人都是本尊和本尊母的自性,所以不会对五身五智的幻变贪着和爱恋。

  从结果多害来说,如果没有这样来观修,就会导致“女人能毁灭,今世生生世”的下场。

  前面也讲了,那充满污垢的女身,不付出代价是得不到的,贪爱者今生必须为她一辈子奔波劳碌,来世也要因此饱受地狱等苦难。有的男人为了得到自己所贪爱的女人,全然不顾造罪与恶名,历史上也有许许多多这方面的故事,像古代的烽火戏诸侯、殷纣王、唐玄宗等等,为女人而失去江山性命,奔波劳累;而一般的平民百姓,为了得到女人也受到种种苦难,这更是有目可睹的事实。就像以前的美国总统克林顿,为了一个女人,闹得名声狼藉,债台高筑,就连总统的职务都差点丢了,然而这只是现世可见的恶果。从后世来说,为了贪执女色而造罪的人,一定会感受三恶趣的猛烈痛苦。佛在《月灯三昧经》中说:“愚因爱欲故,随事秽女色,还趣于秽处,堕于诸恶道。”贪执女人,来世会转生于不净处,堕入到三恶道当中。可见,贪执女人只会毁坏我们的今生来世。

  如此这般经久串习,远离贪心以后,应居于山间。

  汉地高僧虚云老和尚的年谱中记载:他38岁时,有一次坐船从宁波到杭州,当时天气特别热,船小人多,无奈要与一年轻女子卧铺相连。夜深熟睡,忽觉有人在抚摸自己的身体,他立即惊醒,见旁边的女子脱光了衣服,要来抱他。他不敢出声,马上起来跏趺坐,持楞严咒摄心。女子见他坐起来,也不敢动,见他有如是正念,自己羞愧难当。

  汉传佛教中,常提到楞严咒对治贪心的力量很强,而在藏传佛教里,守持戒律的人应该多祈祷作明佛母,持诵作明佛母心咒“嗡格热格类舍梭哈”,是对治贪心的殊胜窍诀。有个作明佛母的修法和赞颂文,是法王如意宝的伏藏品,在《显密念诵集》的第二册里面有,加持力特别大。

  法王如意宝也讲过,他以前在石渠时,有一次去外面念七天经。那家的女人对他产生贪心,法王觉得如果继续呆下去,恐怕戒律不一定清净,所以没有念满七天,他也马上离开了。当然,像法王如意宝这样的大德,可以说是在众生面前这样显现,而我们一般人遇到如此违缘时,必须要以正知正念来摄持。倘若你没有任何执著,稍微交往也没有大的过失,但是作为凡夫人,对异性的烦恼极其强烈,真正能对治也有一定的困难。因此,法王如意宝经常提醒大家:首先应当选择环境,如果环境对戒律各方面有损害,应该火速离开,选择其他的地方。

  其二,忆念寂静地的功德。

  如果独自一人在山里呆不住了,就要念念回想静处的功德:刚刚到了寂静之地,没有女人等对境,远离凡愚友伴,结果依此对境外缘所生的一切烦恼会自然而然泯灭,与飞禽走兽朝夕相伴,喝的是清净的泉水,吃的是天然的树叶……

  作为初学者,自己的修行与环境有密切的关系,如果外境喧闹散乱,内心也会受到影响而散乱,外境如果安静祥和,内心也易于调柔寂静。因此,初学者应该避开愦闹的环境,到寂静兰若之处息灭尘俗妄念。阿兰若是梵语译音,意指寂静之处。

  修行人安住寂静的地方,依传承上师的教言精进修持,诸佛菩萨也会因此而生起欢喜,赐予加持,这样自己的烦恼妄念也会得到止息,觉性自然澄清、等持自然增上。而且往昔诸佛菩萨、持明圣众、高僧大德全是身居深山而得以证果。所以,依止寂静处修行有不共的缘起和加持。

  华智仁波切说过:“不必说亲自前往这样的寂静处安住,甚至怀着去往静处的愿望仅仅朝那一方向迈出七步的功德,也胜过在恒河沙数劫中供养十方诸佛的功德。”

  米拉日巴尊者也说:“无人山谷岩洞中,恒具出离厌世心,上师乃为三世佛,强烈信心永不离。”如果依照尊者所说的去做,那就是所谓的“于令人伤感之处可生起静虑”。栖身于静处,自然而然会生起出离心、厌离心、信心、清净心、禅定以及等持等一切正道的功德,所以我们要尽力而为。

  依止寂静处,身远离愦闹,心远离妄念,这是粗大的、共同乘的要求。而作为不共乘的菩萨,还要远离自私自利的心态。如果远离了自私自利的心态,你就成为不共乘的菩萨。如果没有远离一己之私的心念,那就如同《般若摄颂》中所说“五百由旬之深山,布满蛇处住多年,不知寂静之菩萨,得增上慢杂而居”。在五百由旬以内没有任何人来往的寂静深山,具足外寂静的真实特征,那里有毒蛇、猛兽,泉水、白雪……处处鸟语花香,特别寂静。在这样的地方,有些人已经不止一两年,而是几十年如一日地安住着。尤其在人寿八万岁或无量岁时,有些修行人一呆就是几百年、几千年。如果他们不知道或不具足内在的寂静,相续中生起增上慢——我住在深山多少多少年,与世间自私自利的心混杂在一起,即执著自我的心,希求小乘寂灭果位的心,不愿意利益、帮助、度化众生的心一直缠缚着,那也没有实在意义。就像很多猛兽住在寂静山林,也没有获得解脱。

  对大乘佛子来说,一直为了自己的解脱、生存、生活而努力,就是最大的过患。因此,我们必须远离自私自利的心态,而不是依止自私自利。我们应该反观自心:有没有远离自私自利的心态?依靠这种远离才能修持禅定。

  今天就讲到这里。

回向偈

所南德义檀嘉热巴涅       此福已得一切智

托内尼波札南潘协将       摧伏一切过患敌

杰嘎纳其瓦隆彻巴耶       生老病死犹波涛

哲波措利卓瓦卓瓦效       愿度有海诸有情

 

  思考题:

  1.什么是凡夫行静虑?什么是明、乐、无念的觉受?为什么这些觉受属于凡夫行静虑?

  2.什么是义分别静虑?它与凡夫行静虑的区别在哪里?为什么这种观修非常重要?

  3.什么是缘真如静虑?什么叫戏论承许?应该如何趣入缘真如静虑?

  4.请从积累、守护、增长三方面来分析财物的过患,并谈谈你对这一问题的感受。

  5.为什么要断除对内在有情的贪恋?应如何断除这种贪恋?

  6.如何断除对异性的贪执?

  7.请说明寂静地有哪些功德?依止寂静处时应避免哪两个极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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