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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修行的误区:皈依 第三课

  为了度化天边无际的众生,请大家在菩提心的摄持之下听闻这堂课。

  首先,我们对《走出修行的误区——皈依》作一简单回顾。全文可分为五个方面:一、皈依能带来什么——通过对此部分的学习,我们可经常反复地思惟皈依后自己是否真实得到了利益,这样可逐渐增上对皈依三宝的欢喜心,认识到修学佛法是非常值得的;二、阐释无常;三、解释因果与轮回;四、内在的觉醒与缘起;五、开始修行。

  二、阐释无常(接上一课)

  前几堂课中,我们已经讲解过:(一)逃避无常的后果和原因;(二)无常到底是什么。今天我们继续学习。

  (三)无常为什么会带来痛苦

  1.无常是中性的

  【其实无常不好也不坏,它既意味着有得就有失、有盈就有缺、有聚就有散,也意味着有失就有得、有缺就有盈、有散就有聚。】

  无常只不过是一种迁变,是我们自己对事物不同的形态体现赋予了“好”“坏”的定义和标签。事实上,事物迁变的本身不好也不坏。

  2.痛苦与否取决于你的态度

  面对无常带来的种种迁变时,我们是否会感觉痛苦,完全取决于自己的态度。

  【开心还是伤心,全看你的立场和态度,与无常并没有必然关系。】

  确实如此。如果别人的家人离世了,我们最多只会惋惜,甚至无动于衷;如果自己的亲人离世了,我们则会非常痛苦。同样是离世,同样是无常的体现,由于我们的立场和态度不同,于是便出现了完全不同的两种心情。

  3.执著才是痛苦的根源。

  通过分析,我们可以了知无常不是痛苦的根源,执著才是。

  【无常粉碎了我们对安全感、确定性的幻想,本以为牢不可破的观念、思想会改变,本以为相伴终身的人不是生离就是死别,健康的身体会突然被疾病打垮,一帆风顺的事业会转眼间破产。当我们意识到自己脚下随时可能踩空时,便本能地想抓住什么,这就是执著的由来。】

  这段开示中,上师希阿荣博堪布指出了我们对生活潜在的共同希求——安全感。有了安全感我们才觉得有幸福可言。什么是安全感?就是希望自己的生活有所依靠,同时希望此依靠不会迁变,即使迁变也要在自己的掌控之中。

  有人把金钱作为安全感的来源,希望钱越多越好,并且希望拥有的财富不会迁变,纵然要变,也要在自己的掌控之中。如果去炒股,股票涨幅自然要越高越好。即使是下跌、亏损,也要在自己能承受的心理范围之内,一旦超出此范围,就会觉得没有了可依靠之处,安全感荡然无存,甚至会痛苦不堪。

  有人把感情和家庭作为安全感的来源,希望家庭和感情永恒不变,纵然要变,也要在自己能接受的范围之内。如果有一天家庭出现了问题,感情破裂了,超出了自己的预期,安全感便会消失,从而产生强烈的痛苦感。

  生活中,我们忙忙碌碌地追求、奔波,无非是希求自己得到安全感和幸福。这并没有错,但我们要问问自己:为什么需要安全感?

  此处,上师希阿荣博堪布给出的回答是:“当我们意识到自己脚下随时可能踩空时,便本能地想抓住什么,这就是执著的由来。”

  在楼梯上踩空的瞬间,我们本能地会迅速抓住旁边的扶手、朋友、墙壁。大家也可以想想坐过山车时,由高到低急速下落的瞬间,我们心里是不是空落落的,十分害怕?会本能地抱紧身边的人或紧紧抓住前面的扶手?这就是失去把控时,我们本能地想抓住什么的“执著”。

  我们无始劫来流转于轮回,这种执著始终存在于我们的相续中。我们希望得到,希望自己获得存在感,希望永恒不变。因为有执著,我们就会希望获得稳定、快乐和安全感,想有所依靠,于是就本能地追求着。

  为什么我们总会误认为是无常带来了痛苦?我们希求的“安全感”,其愿望是“稳定不变”,而无常恰恰是迁变的,稳定和迁变本是一对相悖的法。当无常打破“稳定不变”的幻想后,我们就会去责怪无常,正如上师希阿荣博堪布分析的:“无常粉碎了我们对安全感、确定性的幻想。”

  无常是如何打破我们对安全感、确定性的幻想的?结婚时山盟海誓的对方,在生活中逐渐令我们失望,最后要么生离,要么死别;看起来健康的身体,却在一次常规体检中发现已是癌症晚期;经济不景气时,我们的投资可能一夜之间就亏损了,甚至会倾家荡产——这些都是迁变造成的。由于迁变完全打破了我们本来所具有的种种依靠和确定,所以我们会去憎恨它。

  【由于我们想抓住、想依靠的东西本质上是抓靠不住的,所以才会痛苦。造成痛苦的并非无常,而是执著。逃避无常不仅是徒劳的,也是没有必要的。】

  一切因缘和合的法都是无常的,这些法从未否认过自身的迁变,也从未欺骗过我们说是稳定的。

  比如金钱,金钱被创造出来后,本身会随着经济形势的变化而升值或贬值。金钱从未告诉我们:“你一定要拥有我,你永远不会失去我,我的价值也不会改变。”相反的,金钱一直在告诉我们它是随缘增减的——所有因缘法都是如此。

  因为执著,我们希求获得某种稳定和牢靠,从而让自己获得安全、不变的幸福快乐,所以会幻想一切不变,并误认为“不变”是真实的,从而去紧紧抓住它。

  当事实和我们的理解发生冲突时,我们自然就会痛苦。我们不该责备无常,只能怪自己执著幻想并将其当作真实。

  有孩子的师兄会给宝宝买一种吹泡泡的玩具。看到自己吹出的泡泡能存在得稍微持久一点,孩子就会非常开心。但如果这时旁边的你,不小心把泡泡戳破了,孩子就会“哇哇”地哭起来,甚至责怪你把美丽的泡泡弄坏了。从旁观者来看,孩子吹出的泡泡,本身就是幻变而生灭的,泡泡本就如此。可小孩在吹泡泡时,却希望它能长存,希望它能永远给自己带来快乐,孩子把这一希望强加在泡泡上,认为它应长久存在,所以一旦出现导致泡泡消散的外缘,孩子就会去责怪。其实没什么可责怪的,因为不论外缘还是泡泡自身,都是无常迁变的。要怪也只能怪自己心里把迁变无常的泡泡执著为不变,并赖以产生安全感和快乐。

  佛法有个非常重要的修行窍诀——凡事要向内看,不向外求。要怪只能怪自己的执著,而不能怪外境。我们责怪无常时,是在向外寻找责任,而推卸自己的责任;学习佛法后,我们要向内观看,在内心中寻找原因并解决它。通过一层层深入剖析,我们知道推卸责任和责怪外境都是不对的,真正出问题的是自己的想法和执著。要从根本上遣除痛苦,就要从自心下手。

  比如生活中我们难免会和家人有摩擦,以前吵架我们都是责怪对方:“你没做好,你没做对,你没有尊重我的意见,你不听话,所以我才生气。都怪你,如果你听我的话,照我的想法去做,就不会出事,我就不可能骂你了。”想一想,我们自己的想法真的百分之百正确吗?即使我们是对的,对方的做法就一定有错吗?会不会两人只是殊途同归?又或是自己把坏情绪带了进来,或自己太强势了?如果能找到自己的问题,不再去责怪、发火,我们的生活一定会更加其乐融融。

  寂天菩萨在《入菩萨行论》中云:“何需足量革,尽覆此大地,片革垫靴底,即同覆大地。”寂天菩萨说,当大地充满各种荆棘、尖锐之物时,想要避免伤害,我们不需将整个大地都铺上皮革,只需穿上一双皮鞋,就可以保护双脚,无畏地走向任何一个地方了。求法、避苦也是一样,我们应寻找自己内在的原因。内因被解决后,外在也一定会相应地变得吉祥顺利。综上所述,带来痛苦的实为执著,而非无常。

  那么,什么是执著?它到底给我们带来了何种痛苦呢?其实“执著”可分为两类:一是人我执,二是法我执。其中“我”字和一般意义上的“我”稍有不同,它指某个独立、不依仗其它因缘而存在的法。

  何为“人我执”?首先,“人”指自己的身、心。当身心聚合时,我们会认为有一个独立、不变的“我”存在,这就是“人我”。执著“人我”或“我”真实存在,就是“人我执”。举个例子,我们常关注自己的外在形象或内心想法,觉得“我长得真好”“我最近气色不好”“我的想法是对的”或“这件事我考虑得不周到”。缘于身心,我们认为有一个“我”存在,并执著“我”独立、不变,这就叫做“人我执”。

  什么是“法我执”?“法”指除“我”以外的一切法,如房子、车子、电脑、手机、工作等都可包括在“法”中,其范围非常广泛。认为“法”真实存在、独立不变,就是“法我执”。例如我们的手机,听完课后大家做的第一件事可能就是拿起手机,看看有没有微信、短信或未接电话等;但其实,从听课开始到结束有一个多小时,中间有很多因缘可能导致手机坏掉或不见了,只是我们不会这样想,而会认为手机一直在那,不会坏。这种认为手机等“独立、不依靠任何因缘而存在”的想法,就是我们相续中的“法我执”。

  “人我执”和“法我执”可简称为“人执”和“法执”。我们对“人”和“法”的执著存在许多情况,但大致可归为四种或八种,即所谓的“四边”和“八戏”。

  “四边”包括“有”“无”“亦有亦无”和“非有非无”。比如我们执著手机存在,就属于对“有”的执著。我们曾认为前后世、因果不存在,就属于对“无”的执著。此外,有时我们还会执著某法亦有亦无,或非有非无——既不能说它存在,也不能说它不存在。总之,所有的执著都可涵盖在此“四边”中。

  进一步,执著可细分为八种,即“八戏”。龙树菩萨在《中观根本慧论》中讲道:“不生亦不灭,不常亦不断,不一亦不异,不来亦不去。”这就是说,真正的空性境界是远离八种戏论的。反过来说,在我们尚未证悟空性时,执著就会以这八种形式存在。即我们会认为某法要么生,要么灭;要么恒常不变,要么一直没有;要么是一个,要么是多个;要么来,要么去。总之,我们所有的执著都可包括在“生”“灭”“常”“断”“一”“异”“来”“去”这八种戏论中。

  不论“人执”还是“法执”,不论它属于四边八戏中的哪一种,都会导致痛苦。因此,上师最后总结道:“造成痛苦的并非无常,而是执著。逃避无常不仅是徒劳的,也是没有必要的。”为了避免痛苦,我们往往错误地逃避无常。殊不知,无常无法也无需逃避,需要改变的其实是我们自相续中的执著。可见,我们不必担心、拒绝或逃避无常,因为“无常带来痛苦”只是一种误解。

  (四)接受和实修无常

  这部分内容主要讲接受和实修无常,其中隐含了佛法重要的修行次第——闻、思、修。我们已经了解了无常之理,但仅仅了知并不足以解决问题、避免痛苦。仅仅了知而没有思惟和修习,就像我们只知道生病了该吃药,但不知道该吃什么药、如何吃药,以及真正去吃药一样;对症下药和知道吃药之法相当于“思惟”,真正吃药就相当于“修习”。所以,了解法义之后,我们需要进一步思惟和修习。

  法王如意宝也曾讲过:“闻思修是佛法的精髓。”故在此介绍无常时,上师也依照闻思修的顺序:先讲了不了解无常、逃避无常的后果;接着阐释了什么是无常;最后告诉我们要思惟、实修无常。我们学习每堂课时,也可遵循闻思修的次第。

  什么是闻思修呢?

  “闻”指听闻。听懂、理解所学法义,就会产生闻慧。

  “思”指思惟。思慧即对所听闻的意义进行观察研究,融入自心,深思熟虑,分析揣摩。不是只停留在笼统的思惟上,而要逐字逐句,对句义的次第、正确、错误深入细致专研,确定无疑,遣除自相续中的所有疑惑。比如之前讲到的“无常不是痛苦的根本因,执著才是”,我们对此学习、理解后,要反复思惟、观察,看看这句话到底是否合理,并对产生的疑惑一一去解决。结合自己的情况,反复地思惟、解疑,慢慢地我们就会产生确定无疑的思慧。

  产生思慧,相当于“你不但知道自己病了,而且该吃什么药、如何吃也掌握了”。最后,我们要做的就是真正去“吃药”——修习,即把所学真实用上、做到,从而令自心安住于所修的法中。

  因此我们在学习基础班核心课程时,会采用一堂课正式讲解、一堂课辅导的方式。辅导课上大家一起发心、打坐、思惟法义,我的讲课语速也会非常慢,而且讲一段停一段。这样讲解可把上节课的内容再串一遍,停顿则便于大家利用此空档反复思惟。甚至在我讲解时,大家就可以去分析、思惟、观察。辅导课的作用,就是让我们思惟。第一堂课听闻,第二堂课思惟,通过如此闻思,我们便会对法义有一个深层的认知和理解,慢慢地,法便能融入我们的生活。

  上师对接受并实修无常的阐释可分为三方面:1.别担心害怕;2.把变化当作警醒;3.举例说明、归纳重点。

  1.别担心害怕

  【接受无常,开始是一件痛苦的事,因为从久远以来,你一直习惯于逃避它。其实,无常像一个面貌丑陋、内心温柔的怪人。如果你不熟悉他,会害怕看见他的脸;一旦你了解他,就能与他愉快相处。】

  首先,我们要知道,与自己的习惯博弈时,吃点苦是难免的。我们一直以来都在逃避无常、妄执常有,现在要打破常执,正确面对无常,就是在和自己的习惯博弈,这本身就是件吃苦的事。博弈的过程,就是解缚的过程。如此循序渐进,可使我们慢慢超越自己,逐渐脱离曾经的作茧自缚,真正获得解脱。因此,上师首先告诉我们:改变习惯会让你吃点苦,但不要害怕,因为这是值得的——我们每吃一点苦,就会离解脱更近一步。

  其次,我们该如何面对、了解无常呢?“面对”意味着“不逃避”。我们原来总在逃避无常,比如新人成婚,如果你送完红包后说:“祝你们和和美美。但你们得知道,感情是不可靠的、会迁变的,不要太过执著。”估计脾气好的新人笑笑就走开了,脾气不好的可能会直接把红包退给你,请你走人:“大喜的日子,你祝我们和和美美就够了,为什么要咒我们?”其实这就是逃避——我们只关注从不相识到和美的过程,却拒绝面对各自分散的一天。

  要“面对”无常,就要接受并试着爱上所有的无常——不论好坏、对错。为什么我们要爱上无常?因为如上师所说,无常虽然外表看似狰狞、可怕,内在却非常温柔。不论你是否理解无常,它都从未改变;就像一个非常温柔的人,不论你怎么伤害他,他都一直在那。而我们要做的,就是学会与它友善地相处,了解它的规律,慢慢适应它。

  知道了“修行的过程会有点苦,但不必害怕,而应全然接受”以后,我们该怎么修呢?

  2.把变化当作警醒

  修行的过程中,我们将面临两个问题。

  第一个问题是:

  【人们在称心如意的时候,往往忽略无常,尽管情况越变越好也是一种无常。】

  如果现在是称心如意的,我们就会忽略无常的存在。比如:升职加薪,一切越来越好,这其实也是无常,但我们却会忽略它,不认为这是无常的“功劳”,所以不会去了解无常。

  这种情况就像温水煮青蛙。十九世纪末,美国康奈尔大学的科学家做过一个实验。一组试验中,科研人员将青蛙放入开水,青蛙因受不了突如其来的高温,奋力跳出了开水,成功逃生;另一组实验中,他们将青蛙放入冷水,然后逐渐加热,因为起先水是冷的,青蛙比较适应,凉水加热成温水时,青蛙也没什么感觉,到最后水已经很烫时,青蛙再想逃生,已无力回天了,最终,青蛙死去了。

  其实我们现在就像第二组实验中的青蛙,在感受好的、如意的状况时,根本不会去想我们身处的实际状况,不会去思考无常。

  我们的第二个问题就是:

  【只有在面临伤痛、疾病、分离、打击、情况变糟时,才突然感受到无常。】

  我们总是在面对种种“坏”情况时,才感受到无常。可纵然此时我们感受到了无常,也因为没有思考过无常,对无常无所准备,而倍感苦楚。故即使此时知道了无常,也依然会害怕无常,无力面对。

  身边一位道友的父亲被查出癌症晚期,其实大家都很清楚:现在已无法挽救了。这位道友非常希望父亲在治病期间能抽空好好念经修法,但老父亲并不听从,而是以每天打游戏来逃避。父亲明知自己将不久于人世,可不敢面对,也无法面对,只能逃避现实。这也是我们自己的写照——明明感受到了苦,明明知道了无常,却不知该怎么办,也不敢去解决它。

  那我们该怎样修持?

  第一步:将计就计。

  【这是生命在以一种猛烈的方式提醒我们:不要沉溺在安全的幻梦中,没有永恒不变,没有万无一失。如果现在不开始关注精神修持的话,这一生也很快将在盲目的追逐和焦虑中空耗过去。】

  A.没有永恒不变,没有万无一失——生命、婚姻、家庭、工作等一切事物都是如此。

  变化之时我们要转为道用。出现种种苦楚时,我们要知道这其实是无常的友善提醒。无常一直都存在,不要忘了,生活中根本不存在永恒不变、万无一失,我们应关注无常,关注迁变,并学会和无常相处,学习佛法。否则,再这么盲目追求和逃避下去,等无常出现在我们身上时该怎么办呢?

  B.不要盲目地追逐和空耗,要关注内在的修持、解脱。

  以前,当生活出现痛苦、改变时,我们会选择逃避,想去解决无常。从现在开始,我们不要逃避,不要试图强扭现实,也不要责怪自己。无常出现时,我们应提醒自己:要警醒,要开始修行。

  第二步:模拟练习,思惟串习。

  我们要对无常的规律,对一切事物会迁变的道理反复思惟,并与自己的境遇联系在一起。我们可结合自己的生命、婚姻、家庭、工作等一切,去一点点思惟无常,看这一切是如何时时刻刻迁变的。了知无常后,我们要反复在心中预演,如此我们便会知道:虽然无法逃避无常,但我们可以与无常和平相处,努力修行。

  要思惟到什么程度?内心要对无常生起定解,再不会被任何情况所动摇。

  所谓定解,是对佛陀宣说的每一个道理生起信心,这种不退转的信心或稳固见解即是定解,也可称之为决定性的见解或胜解。生起定解后不论谁跟你说“恒常不变的某法非常好”,你都不会动摇。

  因此,在实修无常时,上师首先告诉我们不要害怕,紧接着指出了我们的两个问题,之后告诉我们修行时可分两步:第一步是将计就计,不论我们自己亲身经历,还是见闻到各种离别和改变时,都应将其作为警醒;第二步,模拟、反复思惟和串习,直到对无常之理生起定解。

  3.举例说明、归纳重点

  【我第一次接触死亡是在六七岁。我的外婆突然病倒了。家里人都围在她的床边哭泣。我很爱她,想为她做点什么,于是偷偷跑到村外一个拆毁的玛尼堆那里,围绕废墟不停地磕大头,念观音心咒。我发愿把自己磕头、念咒的功德回向给外婆,希望她好起来。她去世前的几天,我一直在外面磕头,没有守在她身边。

  外婆的死让我无比强烈地感受到生命的无常,同时也让我懂得佛法修行的价值。我没有参加外婆的葬礼,只是一个人来到玛尼堆磕头,祈愿这份小小的功德能对逝去的亲人有所帮助。】

  上师通过自己的亲身经历,告诉我们如何修持无常。这个故事令我受益颇多,当我的外婆离世时,我以此故事告诉自己应如何去做,我相信:每个生命都会面临这种死别,以及与之相似的生离。

  上师以自己的经历,告诉我们实修的三个要点:

  (1)当作提醒——“外婆的死让我无比强烈地感受到生命的无常”。

  无论是通过新闻还是从身边人那听到的有关死亡的消息,其实都在告诉我们:生命非常脆弱,它是无常的。这些有关死亡的消息提醒我们:不要茫然地生活,不要漫无边际地追求无意义的法,应珍惜当下。

  (2)认知佛法的价值——“同时也让我懂得佛法修行的价值”。

  如果我们现在不努力地精进修持,到自己无常时,我们就会依然承受不了无常的洗礼,依然会感受死亡的痛苦,而无法超越轮回。修持佛法能让我们真实地超越无常之法,断除痛苦的根源——执著。我们要认清佛法的价值。

  (3)修持善法令死者不再孤独无助、令生者不再遗憾——“我没有参加外婆的葬礼,只是一个人来到玛尼堆磕头,祈愿这份小小的功德能对逝去的亲人有所帮助”。

  见闻过他人死亡的人都有这种感触:人将死去之时,即使有万贯家财也无法留住生命;人离去之后,买再好的墓地、再好的棺材,也无法复生。如果所做的一切,对亡者不会有任何帮助,我们难免会感到遗憾。然而,佛法可弥补我们的这份遗憾——通过佛法,我们能真正利益亡者。我们为他行持善法,可令他走得更加安详。亡者独自一人孤单地走向后世,想一想,如果亡者没有听闻过佛法,或是听闻后没有修行,而是满负恶业地奔向后世,他所面临的境况肯定会不太乐观。在亡者孤单无助之时,我们以佛法帮助他,这在他未来的路上,无疑像是给了他一笔财富,为他点亮了一盏明灯。

  当我们自己面对突如其来的无常时,可从这三个方面去实修。通过思惟和修持,我们自然而然能获得极大的利益。

  我们再作个对比。没有学习佛法的人在面对无常之时,只有痛苦、无助,没有任何解决办法。而学习佛法之后,我们可如理地思惟,警醒、鞭策自己修行,并可更好地表达自己对死者的爱——将离别的痛苦当作动力,更努力地为他行持善法。佛法智慧,会令我们减轻痛苦。回到我们基础班最开始和大家分享的内容——为什么要学习佛法。我们学佛是为了得到佛法智慧,有了佛法智慧,我们就能从容面对生活中的任何境遇,能正确地避免痛苦,将一切境遇都转为修行的力量,这其实是无常的好处。了解了无常的道理之后,我们要实际应用。我们现在的毛病,就是好的时候不想着无常,坏的时候才想到无常。我们应将计就计,面临任何“不好的”无常时,就结合这三点去思惟。再辅以串习,逐步将生活中的点点滴滴都置于无常的思惟之中。这样结合,我们就能逐渐深入地修习无常,得到无常的利益。

  这堂课就学到这里。

回向偈

所南德义檀嘉热巴涅      此福已得一切智

托内尼波札南潘协将      摧伏一切过患敌

杰嘎纳其瓦隆彻巴耶      生老病死犹波涛

哲波措利卓瓦卓瓦效      愿度有海诸有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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