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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显解脱道 · 讲记》第五十课

       为了度化天边无际的众生,请大家发无上的菩提心,并且如理如法地谛听。

  上节课仍然在讲解安忍的修法。修持耐怨害忍,关键是通过一系列的如理思惟来确定对怨敌生嗔心是不应理的,生慈悲心才是应理的。生嗔心不应理,可以从对境、有境、所依三个方面去思惟。

  从对境来说,可以从对境有无自在、损害他人是否是有情的自性、观察直接或间接作害的对境、观察作害的原因四个角度去思惟。往昔我曾经伤害过对方,由于业力牵引,今生才会遇到怨敌加害我的事情,所以,我理应安然顺受。

  从有境观察,怨敌虽然损害我,但也造下了堕入地狱的恶因,此时如果我嗔恨他,也会造下同样的恶因。反过来,如果我能修持安忍,就可以消除往昔的罪业,并借此免除后世的恶趣痛苦。从结果上看,怨敌其实是饶益我的人,我反而成了加害怨敌的人,所以于情于理,我都不应该去嗔恨他。

  从所依上看,产生损害要具备敌我双方的因缘,缺一不可。若要责怪怨敌加害我,应该平等地责怪自己拥有一个感受苦害的蕴身。进一步来说,如果没有我执,就不会觉得怨敌加害我是一种痛苦的事情,所以真正的罪魁祸首,就是我爱执。从另一方面来说,敌我双方都是由于不明因果才陷入了加害与嗔恨的心行中,如果非要去责怪,其实双方都有错。而我们已经发了菩提心,如果嗔恨众生,很有可能会违背自己的菩提誓言。

  再通过亲善想、无常想、苦想,明白怨敌本来就是我前世的亲人,如今他们沉溺在轮回的大苦海中,刹那生灭,又被业力烦恼所驱使,所以造下了无量恶业,毁坏了自己今生来世的利益,这实在是太可怜了。我应当对他们生起悲悯心。

  如是通过正理衡量后,就会明白对怨敌生嗔只是一种错误的反应,正确的反应是生起悲悯心。如是从以上两方面思惟转变内心,这样能令安忍极为坚固。

  修持安受苦忍,关键要找出对治怯懦、嗔恚的方法。

  首先,如果能釜底抽薪,改变自己对待痛苦的心态,就能彻底破除安受苦忍的违品。当不悦意的事情发生时,如果可以解决,那就着手处理,没必要不高兴;如果已经无法挽回,不高兴也是无济于事。所以,嗔恨和怯懦只是无明烦恼作用下无意义的反应。从后果上看,不欢喜的心态只会把事情弄得更糟,如果娇弱成习惯,就会丧失忍耐力,到时候一点小小的痛苦就能把自己摧毁。所以,无论发生任何困难,都不必忧恼,只有以平静、积极的心态面对,才能改善事态。了知这一点之后,应时时以正知正念观察自心,如果痛苦来临时内心生起忧愁,应该立即提醒自己“这错误的反应又来了”,一定要当下把握它,转变态度。

  其次,还应改变对痛苦的看法。以往我们将痛苦视为不悦意和怖畏的对境,由此产生了嗔恨和怯懦的心态。如果能思惟痛苦的功德,将不悦意境转为悦意境,再缘此引发欢喜心和勇悍心,一旦串习坚固,就能令自心不被痛苦所扰乱,这样就能修成安受苦忍。尤其在修行的过程中遇到的种种苦难,如果我们能安然顺受,总的能成办自他无量利乐,断除自己后世要感受的无量恶趣痛苦,所以,我们理应安忍。

  准备出座时,以三轮体空的智慧摄持,观察本来无生的空性义而修安忍,在无生空性中放松安住。

  下座以后,凡是遇到不称心、不悦意的事情,心里郁闷,就要提醒自己修持安忍,同时以空性的见解摄持,如是不断磨练自己的心性。这就是座间的修法。如果能以这样的见解来摄持,心就不会特别难受,就能堪忍了。

  精进的自性是对善法的勇悍心。行持善法时,若没有一念清净的坚定的善心,根本不算是精进。如果对善法有强烈的意乐,有清净的明定善心,就能成就很大的善根功德。一直到四地菩萨才能圆满精进度。此时菩萨产生智慧火焰,以此焚烧种种烦恼障垢的薪柴,遣除一切懈怠散乱,恒时勇猛精进。

  有的人问,为什么精进会产生智慧的火焰,称为焰慧地?因为精进是增上智慧的助伴。精进能对治懈怠,而智慧能遣除痴暗。如果一个人不精进,懈怠就会隐没他的善心,痴暗就会遮障他的光明智慧,如《大智度论》云:“懈怠没善心,痴暗破智明。”《大乘阿毗达磨》中说:懒惰属于愚痴,是障碍善法的一种心法。

  各位道友可能都有所体会:本来想精进行持善法改变自相续,可懈怠心一旦生起来,修行就会被拖延了;贪嗔痴等烦恼现前时,智慧也慢慢被削减了。这对凡夫人来讲,其实是一种规律。虽然这一点很难克服,但我还是希望大家每天都能保持一定的闻思修,每天都能多一些精进,多一些进步。

  ② 分类

  在不同经论中,关于精进的分类有不同的说法。《经观庄严论》云:“于善依净喜,信心及愿欲,念住增功德,对治诸染污,无贪等功德,相应其中七,由通解精进,智者作净修。”精进的分类有七种,以对境分,有精进三学的三种精进,即学戒精进、学定精进、学慧精进;以本体分,有身精进和心精进两种;以加行分,有恭敬精进、恒时精进两种。以上一共有七种分类。

  此论中又说:“首先披甲之精进,如理安住加行勤,无怯不退不满足,诸佛正说一切相。”就本体来说,精进有两类。最初意乐善法之精进,即是披甲精进;尔后,如所发誓愿对善法如理发起精进者是加行精进。佛陀还说了种种精进,比如:于修持广大道果无怯弱之精进、不畏违品之精进以及于对治力不知满足之精进等。

  《大圆满心性休息大车疏》中说:“如若分类,则有行持善法摧毁四魔之因披甲精进、圆满五道十地之因加行精进、成办自他二利之因利众精进三种,或者身精进、语精进、心精进三种。”

  彼论又云:“三学每一种都有身恒行、身恭敬、语恒行、语恭敬、心恒行、心恭敬之六种精进,加上披甲精进共七种。”

  《普贤上师言教》和《前行备忘录》指出,精进分为擐甲精进(擐甲精进就是上面讲的披甲精进)、加行精进、不满精进三种。如《般若摄颂》云:“为余有情心清净,勤行精进波罗蜜,如取水仆受主制,勇士随从众生行。”这里指出,为了拥有补特伽罗名称的所有其余有情,我们要发起三种精进:一、擐甲精进,就像军人披上盔甲一样,自己心里有度化众生的初步誓愿——我要利益天边无际的一切众生,断除自私自利之心,令心清净;二、加行精进,就像军人参战一样,在实际行动中去真正操作;三、不满精进,就像军人不断为国奋战一样,利益众生无有厌足。

  《现观庄严论》将精进分为披甲精进、摄善精进、利他精进。

  《菩提道次第广论》将精进分为擐甲精进、摄善法精进、饶益有情精进。

  《大智度论》则指出,精进主要分身精进与心精进。行布施、持戒为身精进,修忍辱、禅定、智慧为心精进,心精进是最关键的。

  其余的如《瑜伽师地论》讲了九种精进,《华严经》讲了十种精进。

  此处按照《普贤上师言教》《前行备忘录》来宣讲。

  ❶擐甲精进

  “擐”是穿的意思,“甲”就是铠甲。“铠甲”就是比喻具有强大势力的意乐。“穿”是比喻从心中引发。穿上菩萨大势力意乐之铠甲,不畏种种难行,即是“擐甲精进”,又称为“披甲精进”。

  当我们感到利益众生太困难,或者害怕因此而导致所修之法退转等时,应该去修学披甲精进。

  《瑜伽师地论·菩萨地》说:在次第上,菩萨发起精进加行之前,应先修持勇悍意乐。首先应当披上意乐铠甲,心中思惟:假设为了遣除一位有情的痛苦,需要以一千大劫为一昼夜,由此累积成百千俱胝倍的三无数劫,不在余道而唯一住在地狱中,如此渐次积资才能成佛。纵然是这样,我的勇悍也丝毫不退,为求证无上菩提,非不进趣,发起勇猛精进之后,始终不松懈、不放弃,何况现在历时很短暂、受苦极其轻微?这就叫做“擐甲精进”。

  简单来说,擐甲精进,就是为了利益一切有情而甘愿堕入地狱无数劫而不退却。这就是菩萨的精进。

  又如《无尽慧经》所说:假设从无始生死到现在之间计为一昼夜,三十昼夜等于一月,十二月等于一年,经过十万年才发一次菩提心、见一次佛,又需经过上述时间的恒河沙数倍,才能了知一位有情的心行。纵然必须以这种方式才能了知一切有情的心行,菩萨内心也是毫无怯弱而披上誓愿的铠甲,即是无尽铠甲。

  弥勒菩萨在《大乘庄严经论》中说:“久劫行上勤,利物心无退,令生一念善,况欲善无量?”菩萨长劫行持无上的精进,为利有情众生不畏各种艰难困苦,心无退转、无有厌足。菩萨以这样的方式精进成熟无量众生时,只要能让众生生起一念善心,即使在百千万劫中精勤行善,也毫无疲厌,更何况使每一个众生发起无量善根?

  《持世经》中有一则公案。有一位宝光菩萨,在阎浮檀金如来处发大精进,一心求证佛法,二十亿年未生一念恶心和求利养之心;又在二十亿年中如是精进,从未生起淫、怒、痴等恶心。

  《大方等大集经》中也有一则公案。法语比丘在两万年中不睡不眠,他飞升到空中一棵多罗树上,结跏趺坐,于一千年中不动不摇,始终以法喜为食,以此得大智慧,说法无碍。

  如果我们想要成就无上佛道,必须苏醒大乘种姓所有的功能,发大愿力、大精进力、大气魄,这样才能成佛。对照菩萨的精进,我们应该见贤思齐,发愿随行,一点一点地去做。

  《瑜伽师地论·菩萨地》中说,如果有菩萨对擐甲精进能稍微发起胜解和净信,也可以称为坚固。虽然菩提道的时间如此久远,所化如此广大,难行事业无量无边,但菩萨内心始终没有怯弱、退缩,为了利他,乃至让一位有情生起刹那善念,菩萨也甘愿在无量劫中安住地狱,这是何等勇悍的利他意乐!仅此一念心就能迅速积资净障。我们跟随诸佛菩萨这样去发愿,积资净障也是非常迅速的。

  以此少分胜解与净信,就能出生、增长为求证菩提所发的无量精进,更何况是真实成就擐甲精进?到那时,再也没有任何难行事业能够让菩萨心生怯懦。

  所以,通过串习这样的意乐,一定能苏醒大乘种姓本有的所有的功能,因此应当修学。这也是佛菩萨、诸位高僧大德给我们留下来的珍贵教言。

  所谓“诸法依缘生,住于意乐上”,意乐上提高一步,缘起就大不一样了,修行也就更进一步了。基于这个原因,普贤行愿中的每一愿,都要求行人发起无尽大愿,所谓“虚空界尽,我礼乃尽,而虚空界不可尽故,我此礼敬无有穷尽;如是乃至众生界尽、众生业尽、众生烦恼尽,我礼乃尽,而众生界乃至烦恼无有尽故,我此礼敬无有穷尽,念念相续无有间断,身语意业无有疲厌”,从礼赞到回向都是这样发起无量无尽的大愿。

  我们积资净障能达到何等量、何种速度,完全观待发心。心量小、心力弱,量就小、速度就慢,心量大、心力强,量就大、速度就快。如果心里面唯唯诺诺的,想快速成办事业还是很困难的。

  总之,只要引发少许擐甲精进的意乐,就能具有快速、大量积资净障的功能,这一意乐力也是最殊胜的不退转之因。在越长的时间中利益他众,越能生欢喜心,也就能够非常迅速地成就佛果。

  反之,如果对无边的菩萨行和长劫的修行等,完全没有勇悍心,只喜欢短期内快速成佛,以这种求速成的心态,反而距离成佛极为遥远,因为这种心态能障碍菩萨发起最殊胜的志愿力。而且这种似露水般的道心短暂又薄弱,凭这种心力怎么能快速成佛?很多人很难像佛陀一样发起三大阿僧祇劫利益众生的长远心、坚定心,就想修一个法七天成佛或者三天成佛,那是天方夜谈而已,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样的根机。

  ❷ 加行精进

  加行精进包括恒常加行精进和恭敬加行精进。

  恒常加行精进:在没有证得究竟佛果之前,还有上上的所证需要证悟,同时也有上上的所断需要断除,为此,必须修学六度波罗蜜多。也就是说,在没有获得菩提佛果之前,我们要以这样的意乐和行为,白天不闲、晚上不眠,身语意三门一刹那也不停留在没有正法的状态中,时时刻刻修行善法。《楞伽经》也说,为遣除分别念而精勤,就称为精进波罗蜜多。

  从资粮道起修的大乘菩萨必须要经过三大阿僧祗劫精进不懈地修持六度万行,功德圆满方能证得究竟佛果,所以佛子在得到菩提佛果之前不能有丝毫的松懈。密宗虽然有一生成佛的殊胜法门,但那也是上等精进的人才能做到的,绝对不可能是天天睡懒觉、耽执欲乐而即身成佛的人。很多人就想:我已经遇到殊胜的上师、殊胜的法要了,我肯定要即身成佛。但另一方面特别懈怠懒惰,这样成佛还是很困难的。学佛是很重大的事情,应该持之以恒地精进努力,不要三天打鱼、两天晒网。

  很多人刚开始特别精进,学佛的意乐特别强烈,但时间稍微长一点,慢慢地懈怠懒惰也上来了,种种借口应运而生。你们观察自己是不是这样,自己有自证分,自己明白。

  有的人虽然心里有求法、修法的念头,但是在行为上一直拖延、观望,就在这样的状态中耗尽人生岁月,比如很多人修前行,刚开始发心很好,想要求取无上大圆满密法,但慢慢地开始找很多借口,慢慢地退失了。这是非常可惜的。我们必须要断除这种怀着修持正法的愿望而虚度人生的现象。

  藏地有一位著名的哲白莲大师,他说:“人生犹如屠场畜,过一瞬间死亦临,今复明日久蹉跎,终于榻中呼号矣。”人生几十年,就像屠宰场里的旁生临近被宰杀的短暂过程,什么时候死亡也不知道。人每活一天,就像待宰的牛、羊等旁生往前走了一步,就在日夜更迭中趣向死亡,非常迅速,而且片刻也不停留。

  我们一定要彻底放下、舍弃今生世间的一切琐事,刻不容缓、毫不迟疑地修持正法,就像怀里钻进蛇或者美女头上着火一样急不可待。如《亲友书》云:“头或衣上骤燃火,放弃一切扑灭之,精勤趋入涅槃果,无余比此更重要。”《十住毗婆沙论》亦云:“昼夜精进,如救头燃。”

  毒蛇的比喻也是一样的,如果有毒蛇钻进你的怀里,你肯定不会说“明天再把蛇拿出来吧”,而是迫不及待地把蛇丢出来。不要说毒蛇,胆子小的人,哪怕是小虫子,好比蟑螂、跳虫等爬到身上也吓得不行,急不可待地把这些虫子等拨到一边。同样,闻思修行也是一件紧迫的事情,不能说“明天再做吧”,就这样一直拖着,而务必要舍弃一切琐事精进修行。

  以前也再三讲过,修行是不能等待的,无论什么时间,无论在哪个角落,无常都会现前。一旦无常现前,再想后悔,再想精进也来不及了。

  如果不精进修行,在红尘当中的琐事也是没完没了地接踵而至,犹如水面的波纹一般此起彼伏,始终抽不出一个修法的时间。哪怕今天不用工作,还有各种琐事忙来忙去,光是拿手机看微信、刷朋友圈,就浪费很多时间!而一旦下定决心放下世间琐事,也就是琐事完结的时候。正如全知无垢光尊者说:“世间琐事死亦无完时,何时放下即了乃规律。”又说:“所作所为如儿戏,做无终了放则了。”

  全知麦彭仁波切有一位弟子叫单秋大师,他在班马的多科森林中闭关时,每天晚上不论何时,只要一醒来,就开始修法、磕头或者作转绕。他说:“难道你知道你明天还在吗?难道你还要睡吗?”

  观察我们自己,如果醒来一看时间太早,可能还睡一个回笼觉,或者一醒来什么都不做。一般来说,醒来就要观察自己在梦中是造了善业还是恶业:如果造恶业,就念金刚萨埵忏悔;如果造善法,就把这些善法功德回向给众生,让众生离苦得乐,究竟解脱。但是我们一醒来,就忆念“我的手机在哪里”,如果找不到,就像丢了一个什么,心里面空落落的。上课的时候要求手机关机或者静音,但有些人中间或者听完课马上就拿手机,始终不离开。跟古德相比,现在人还是差得很远。

  有的人心里想:“我不可能拿个手机就无常,或者睡一觉起来就无常。”没有不可能的事情。人,从进入母胎,一直到老之间,哪个年龄阶段没有死亡的?无论你在做什么事情,无论什么时间、什么地点,都有示现无常的。所以不应该懈怠。

  那些精进的出家人,一年当中可能连半个月的散乱也没有,最多夏天在草地上放松放松。以前法王如意宝住世的时候,没有像现在有一个放假的时间,就是在夏天的时候有八天时间的时间到草地上僧众一起耍坝子,其他时间都是起早贪黑、废寝忘食地学习佛法、背诵经论等等。

  但是城市里的人截然相反,他们的时间和精力都花在聊天应酬等散乱之事上,一到修行、听课或做功课的时候就没有精神了,有些人一拿起法本,没看一两分钟就睡过去了。还有的人说:“我现在都四五十岁了,为什么还要做功课?”但如果做一些世间的事情,他就不认为自己四五十岁,说“我还年轻呢!我还可以做几十年”,完全跟年轻人一样精力充沛。

  所以,修行需要一刻也不耽误地努力,如果找理由来拖延,那每个人都会有找不完的理由,比如“我特别特别忙,上有老下有小”“我身体不好,不能太累”“我感冒发烧,不大舒服”……这样会无限期地推托下去,但到时候阎罗狱卒会不会容许你再拖延呢?俗话也说:“阎王要你三更死,谁能留你到五更?”无常一现前,谁也帮不了你,想多留一秒钟也留不下来,马上阴阳两隔,再想做什么也没办法了。

  其实寻求解脱是自己的事情,出离轮回也是自己的事情,有些人总是在修行上寻找各种捷径,“没时间打坐,散念的咒算不算数?”或者“磕十万大头太多了,能不能少一点?”整天就是讨价还价,一点惭愧心都没有,这样没有什么利益。如果想要当修行人,就应该当个名副其实的修行人,不是一个名称就行了。无论你再怎么忙,都应该空出一部分时间来修法。

  当然,一年365天让你拿出200天,对大部分的在家人来说,这恐怕也不大现实,但如果连1/5或者1/7的时间都抽不出来,就不是真正的修行人了。

  世间有智慧的人,对寿命无常也有很深的认识。比如,东晋诗人陶渊明说:“盛年不重来,一日难再晨,及时当勉励,岁月不待人。”明朝文嘉(文征明的儿子)所著的《明日歌》也说:“明日复明日,明日何其多?我生待明日,万事成蹉跎。”谚语有云:“今日事今日毕。”

  很多人老是不能改变自己懈怠懒惰的习惯,那就应该问问自己:如果今天是我生命的最后一天,我还会懈怠放逸度日吗?或者问一问:如果我已经死了,我想要在自己的墓志铭上看到什么?是看到一辈子精进修行的评价,还是一辈子蹉跎时光的结语?很多获得世间成就的人士,都是抱着“今天就是我生命的最后一天”的心态来努力工作的。世间人对工作还有这样的想法,作为修行人,我们怎么能如此懈怠放逸?应该更加精进修习佛法才对。

  以前也讲了,噶当派的大德晚上吃完饭后,就把碗盖住;钢炉里面的牛粪烧完了,也不用石头来压着。他们想:今天一觉睡下去肯定会死亡的,没必要这样做。(一般在藏地,盖上碗是人死了才这样做。烧完牛粪就用块石头压一下,让它不要燃尽,第二天把石头拿出来,再把牛粪倒进去,它就慢慢燃起来,这样就比较方便。)

  只要是行持善法,一定要下定决心马上去做,好比我们今天该背诵的、该修法的、该听闻的,不要拖到明天去。

  在日本以前有一位亲鸾上人,就像中国的慧远大师,他是日本净土宗的初祖。亲鸾上人从小父母双亡,9岁时,因为对死亡怀有恐怖,他看破世间一切,到慈镇禅师面前请求出家。听了他讲述的理由,禅师很赞许,说道:“好,我愿意收你为徒。不过今天太晚了,明天来吧,我给你剃度。”但小亲鸾说:“师父,我年纪尚小,虽然今天有出家的心,但不知道明天这颗心是否还在;您的年龄也那么高,怎么保证明天起床时还活着呢?”师父听了拍手称善,当下给他剃度了。(有些人可能会说:“什么明天还活着,你是不是咒我死?”但他的师父是一个真正的修行人,不会这样的。)

  我们即使不能像亲鸾上人那样,自小便看破一切,但当我们生起修法的心念时,应当以无常来激励自己,一刹那也不懒懒散散、拖拖拉拉,而要当机立断地修持正法。

  恭敬加行精进:我们要对外摄持的上师善知识、他所开示的大乘法以及自相续的菩提心,油然生起恭敬之心和喜悦之情。比如说,无论我们求什么样的佛法,对法都要有欢喜心和恭敬心;如果我们帮助众生,对众生也要有恭敬心和欢喜心。有了这样的心,做任何事就很方便、很容易了。

  但是很多人求法是因为“别人去求我也去”,没有欢喜心和恭敬心,这样也得不到加持。还有些人对众生的态度特别不好,这样不行。我们说,有了众生才能修习六度万行,才能够成佛,没有众生不可能有修习六度的对境。所以我们应该把自己放在最低位,恭敬所有众生。

  有些人在最初依止上师的时候信誓旦旦地说:“只要上师说一句话,无论经历怎样的苦行我都决定要做到!”可是长时间依止之后你们做的怎么样呢?大家不妨反问一下自己:上师所说的一切,你时时都在依教奉行吗?

  很多人都说自己对上师有足够的信心,那上师让我们精进闻思修行,为什么你发愿念诵的功课迟迟没有完成?上师让我们远离贪嗔痴,为什么你对世间的散乱之法还那么上瘾?还天天看电视、看手机、看小说?稍微观察就会发现,很多人的信心只是停留在口头上,在行为和心相续中根本就没有做到依教奉行,这说明你还是把上师当作凡夫,还是对上师心存疑虑,觉得上师的话没有那么真实。可能有些人说“谁敢怀疑上师?”,但是听了上师的教言后还是做不到,不就是疑惑吗?

  当你不具备信心的时候,有其他因缘也会诽谤上师或者违背上师的教言,金刚道友之间就更不用说了。对自己的上师都没有信心,难道对道友会生起男女菩萨的敬信吗?(在会供等密宗的修法里,对道友要观为勇士勇母。)此时对道友不是嫉妒就是轻视,天天被贪嗔痴烦恼所束缚。即便表面呈现修法的形象,正法的苗芽也没办法从烦恼的心田中生起。

  现在令我们见解不能增上的最大过失,就是缺乏信心,因为没有信心,所以不能奉行上师的教言,对善法没有喜乐,更谈不上精进。因此要记住这些道理,这是非常重要的。当然,随着闻思修行的进步,才能真正对上师生起信心。而闻思修行的进步一定要建立在精进的基础上。

  ❸ 不满精进

  所谓的不满精进,就是说,当自己在闭关修行、观修本尊、念诵经咒、行持善法等方面稍有成就之时,千万不要以此为足,而务必要发誓:活到老修到老。在没有获得圆满正等正觉果位之前,所断还有待于逐步断除,功德还有待于逐渐生起,所以在此期间,我们的精进必须要像湍急的河流般做到持久、勇猛。

  精进行善不是盲目的精进,必须要有计划。正如圣者前辈所说:“修法的时候,要像饥牛食草那样。”饥饿的牦牛吃草的时候,前一口还没吃完眼睛就看着下一口了。同样,在修法的过程中,前一个法还没有修完,心里就应该计划此法修成以后再修行某某法门。比如,我们修完四外前行,再修内的五加行,以后如果能修到量、修圆满,再向大恩上师求密法,进一步修行大圆满不共前行、正行等法要。三门一刹那也不在悠闲安逸、无有正法之中虚度光阴,而力争做到一天比一天更加精进。

  持明无畏洲尊者(智悲光尊者)也亲口说过:“越趋近死亡越精进修持善法,这是修行人未被违缘所转的标志。”尤其老年人,一天一天走近死亡,就像日落西山一样,很快就隐没了,但越这样,越应该精进修习善法才对。

  有些人起初特别精进,一时热情而已,越往后越懒惰,甚至全部放弃了,这就是被违缘转了。与其这样,倒不如开头只是适当地精进,然后随着对佛法越来越了解,信心有所增上,闻法或者发心也会越来越精进,而且是长期的精进,越接近死亡越精进,这才是最好的修行人。

  有些人在世间法方面很有规划,无论是上学、升职、赚钱,乃至日常大大小小的家务事,都知道规划安排得很好,尽量以少的时间成办更多的事业。有的人出门旅游甚至逛个街都会计划得特别详细,其实这些也只是成办世间暂时小小的利益而已,根本不值一提。对于关系到今生来世幸福安乐的修行大业,我们更应该好好地规划,并且努力将计划进一步落到实处。特别是为了弘扬佛法、利益众生、调伏自相续,在这三个方面,我们应该尽己所能多做一些,而且应该安排好以后的计划。就像我们修加行有加行的计划。

  以前法王如意宝也说过,他在世间法方面没有任何计划,但在修法、弘法方面就有很多计划,比如两三年之内要做什么,都会提前去规划。比如法王如意宝以前有个四年的计划:第一年讲《百业经》《贤愚经》等小乘的因果法要;第二年讲《入行论》等大乘菩提心和《入行论·智慧品》注疏这样的空性法要;第三年讲玛哈约嘎的根本续——《大幻化网光明论藏》;第四年讲无上大圆满的法要——《上师心滴》。都有这样的具体规划。

  无论是谁,只要还没有证得究竟佛果,都需要恒时精进。现在有些被人们公认的“大修行者”或“贤善上师”,当别人阿谀奉承地说:“您老人家肯定不需要顶礼膜拜、诵经念咒、积累资粮、净除罪障等等。”这时他们自己也认为:我确实已如何如何,什么修行也不需要了。这些人正如成就者无等塔波仁波切所说的:“自以为不需要修行是更加需要修行的标志。”这是特别重要的窍诀。如果有人觉得自己不需要再精进修行了,那肯定就是需要精进的时候了。

  不要说一般的上师,就连印度的阿底峡尊者,真正的阿弥陀佛的化身,也曾经每天精进地调和土粉做泥塔小像。众眷属对他说:“您是一位伟大的上师,整天摆弄土粉不但别人会讥笑,而且您也很辛苦,不如让我们来做吧!”尊者说:“你们在说什么,难道我所吃的食物,你们也替我吃吗?”

  尊者的话看似尖锐,其实正是切中要害的教诫。不懂佛法的弟子,见上师积累资粮时就去阻拦,好像怕上师累着,其实这是不合理的。如果上师真的是佛的化身,你不用提醒他,他自己知道该不该做。如果上师不是佛的化身,那他需不需要积累资粮,我们心中都有数,因此更不应该去阻止了。

  所以,在获得圆满正等觉果位之前,我们每个人,包括十地菩萨,都有所要清净的业力和习气,所要获得的上上功德,不能认为:“我已经是上师或法师,我已经学过五部大论或者学过一些密法,以后不用再学了。”其实这些还远远不够。因此,绝不能只是空闲性或偶尔性地修法,而要力求做到对正法无有满足。

  总而言之,是否能够获得佛果,唯一依赖于精进。我们一定要勤奋努力地实行这三种精进。一个人虽然有上等的智慧,但如果仅有下等的精进,那么他只能成为一个下等修行人;尽管只有下等的智慧,如果具备上等的精进,也必定会成为一名上等修行人;如果毫无精进,那么尽管具有其他功德也是无济于事的。正如大圆满传承祖师全知无畏洲尊者(就是晋美林巴尊者,也叫智悲光尊者)说:“无精进之士,具智财权力,皆不能救彼,犹如一商主,有舟无船桨。”尽管修行人具足各方面的智慧、财富、地位、权力,但是不精进,也不能救他,就像商主有船,没有船桨,不能把握方向,没办法前行。

  因此,我们不管在何时何地,一定要做到饮食知量、睡眠适度、孜孜不倦、持之以恒、不紧不松地精进修行,就像弯弓射箭一般。

  有些人明天就要考试了,今晚才临时熬夜看一下书,等考完试就把课本、法本丢到一边,然后大睡一觉。即使侥幸考得高分,对于这样学来的知识,你也不可能有深刻的印象。有些人记忆比较好,再加上出题也比较浅,大概看一下就考得不错,但是以这种方式来应付考试,对你以后的修行帮助不大。所以,无论是世间的学问,还是出世间的佛法,如果心血来潮才学一学,是不可能有任何成就的。

  你看看,在世间当中无论哪一个领域有所成就的人,不可能不把心沉下来做学问。整天睡大觉就能成办事业,那是不可能的事情。修行佛法更应该精进。

  听完这堂课,明天可能很多人也会早起,“一定要精进,不精进不行”——只能说有可能,但也不一定,有些人听了就听过而已,不入心,这样也没办法。或者有些人精进了一个礼拜后,又倒下了。就像前些时间有些人跟我说“我们正在磕大头”,没过一点时间又消于法界了,借口说“我又忙了”“我不舒服”。这样是不行的,不能偶尔性地精进,一定要长期性地精进!

  一切精进最大的助缘就是修持无常。博朵瓦格西说:“倘若修行无常,并且能在相续中生起无常观,则初始可作为擐甲精进之因,中间可作为加行精进之缘,最终可成为无退精进的助伴。”所以,我们理应时时串习无常之理,进而发起精进心。一旦相续中有懈怠懒惰的心,那就应该观修无常了。

  ③ 如何修持

  不论发起何种精进,都应该具足六种殊胜:

  一、所依殊胜:依靠菩提心发起精进。

  如果是为了求得名闻利养、财富地位或升天等人天福报,或者为了个人获得解脱,而发起的精进,依处是不殊胜的。

  二、诸法殊胜:总的发心修习一切种类的精进,行持个别的精进时,也不忘失总的精进意乐。

  三、所为殊胜:为了让一切众生获得现前安乐和究竟利义,为此目的而精进,即是所为殊胜。

  四、方便殊胜:以无分别智慧摄持精进。精进时,不执著能精进的我,不执著所精进的事,不执著精进的行动,才具有善巧方便殊胜。

  五、回向殊胜:精进的善根都回向大菩提。

  六、清净殊胜:灭除二障。

  ❶ 前行

  前行做好座前准备,并做身语意的调整,祈祷上师加持自己修持精进获得圆满成就。

  ❷ 正行

  要发起精进,必须先断除精进的障碍,这是成办任何事情的常规。要遣除精进的违品障碍,当然首先要先认清它。准确了知这些违品后,才可以对症下药,彻底铲除。

  根据《入行论》所说,精进的违品有三种,分别是同恶懒惰、耽著劣事懒惰、自轻凌懒惰。前两者对应自己明明能修行、却不趣入修行的情况;第三种对应因为看轻自己、心生怯懦而不趣入修行的情况。

  所谓的同恶懒惰,也叫做推延懈怠。将当下应做的事往后推延,认为以后还有时间,于是今日推明日,明日推后日,这种得过且过的做法,就叫做同恶懒惰。这在前面讲恒常加行精进的时候,也解释了这种情况。

  耽著恶事懒惰,是指有的人虽然做事不拖延,但却耽著世俗的下劣事业。“下劣事业”包括世间各种不善业和无记业。比如:增加散乱的娱乐业——上网看电视、玩游戏等,增长贪欲的业——经商、炒股、阅读各种世间书籍,贪著这些就会导致懈怠。前面也说过对不善业和无记业勇悍精进也是懈怠。真正的精进是对善法精进。

  自轻凌懒惰,是指轻视自己,认为自己什么能力也没有,什么法也修不成,因此而自暴自弃,甘于堕落。法王如意宝也曾开示说:“我们不要为自己放逸的行为文过饰非;也不要以前世造过如山的罪业作为不能证悟之借口;更不可妄说什么今生不具备证悟的条件,留待来世再努力参学吧。我们每个真正的修行人都应当发愿:即生一定要证悟大圆满!”很多人其实就是想偷懒,借口说:“唉,我的罪业深重!肯定证悟不了了!这一辈子只可能这样!来世再慢慢来。”这样是不行的。尤其我们遇到了具德上师,应该像法王如意宝那样发愿:即生一定要证悟大圆满!

  具备自轻凌懒惰的人,一定要反省自己,这种毛病除了障碍精进修法外,不会带来任何好处。每个众生都有如来藏,都具足如来德相。而你却自我轻蔑,自甘堕落,这没有任何理由。不管你现在有什么过失,只要勇于改造自己的缺点毛病,一点点踏实地修下去,没有不可能成佛的众生。在世间当中也说“笨鸟先飞”,只要努力,就不会比别人落后。而且,我们再怎么笨,也不可能笨得过佛陀时代的周利盘陀。刚刚教完一分钟,他马上就忘了。但佛陀观待根机,最后他也证悟了。

  而破除同恶懒惰的方法,略说有三种,即思惟:一、寿命无常,很快就会失去人身;二、死后将会堕入恶趣;三、这样的人身很难再获得。这在讲四外前行寿命无常里也详细讲过了。通过思惟这三者,就能破除推延懈怠,引发来日无多的紧迫感。

  破除耽执恶事懒惰,就应该观察唯有正法是能出生今生来世无边喜乐的因,而无意义的散乱,是能失坏现前大利益、引发来世众多无量痛苦的来源。如《入行论》云:“弃舍胜法喜,无边欢乐因,何故汝反喜,散掉等苦因?”喜爱正法是无边欢乐的因,你为什么要舍弃这种殊胜的喜爱,反而去喜欢散乱、掉举等无尽痛苦的因呢?

  了知贪著劣事的过患之后,即应努力修习对治法,灭除耽著恶劣事业的颠倒心。

  破除自轻凌懒惰的方法,即是发起擐甲精进。擐甲精进就是发起世人谁都不曾想过的广大意乐。我们应该在心中立誓:我把诸佛菩萨在尽恒河沙数大劫之中所行持浩如烟海的圆满功德、成熟有情、修行刹土这一切合而为一,在每一刹那间修行,这种誓愿就是披大盔甲精进。

  “一切事情即模仿”,诸佛菩萨是怎样行持圆满、成熟、修行的,我也要依此修行。

  具体来说,我们可以从所得果位、能得方便以及所安住修道处所来破除自轻凌懒惰。

  第一,所得果位是断证圆满的佛果。

  对于所得果位,有的人会认为:佛果是断除一切障碍、圆满一切功德的果位,我现在要修习一种功德、断除一种过失尚且如此困难,我怎么能得到佛果呢?我们不应该这样想。

  其一,对比下劣旁生而思惟。

  佛陀在《妙臂请问经》中曾以谛实语说过,诸如蚊虫般的低等生命,如果能发起精进力,都能成佛。我身为人,得到如此善妙的根身,有智慧力观察抉择取舍,不可能不成佛。旁生都能够成就佛果,那我们得到这一暇满人身为什么不能?

  其二,对比十方诸佛、高僧大德成道历程而思惟。

  诸佛当初也曾经是下劣的凡夫,做过妓女、屠夫,堕过地狱、饿鬼、旁生,连基本的断恶行善都不懂,但是经过逐步串习,最终也登上佛地。诸佛因地其实和我一样,甚至比我的处境低劣千百倍,即便如此,他们能够修行成佛,我为什么不能呢?

  有的人听到往昔圣者前辈的事迹以及为求正法而历尽苦行的传记等时,就会认为“因为他们是佛菩萨的化现,是真正的高僧大德,所以才能做到那样的苦行,我们这样的凡夫俗子怎么能做到呢?”,进而懈怠懒惰,在放逸当中虚耗光阴。

  我们不能这样认为,应该知道:这些高僧大德就是通过精进努力修行而获得成就的。比如大家熟知的米拉日巴尊者,他起初的确是地地道道的凡夫,年幼丧父,家产被伯父、伯母霸占了,随着母亲、妹妹过着贫穷的生活。成年后,为报仇雪耻,学习苯教的咒术,以咒术杀死伯父及其眷属、亲友35人,并用降雹术毁坏了全村的庄稼,造下了严重的恶业。但尊者渐渐生起了后悔心,想修持正法的心念一天比一天强烈。后来通过依止善知识玛尔巴尊者,精进苦行,最终将上师的教诲融入相续,获得殊胜成就,成为历史上最伟大的成就者之一。

  因此,我们应当思惟:作为诸佛菩萨、高僧大德的追随者,虽然不能胜过他们,但只要精进,必定能获得同等的成就。《大智度论》也说:“勉强而勤修,穿地能通泉,精进亦如是,无求而不得。”只要努力勤苦地去做,挖地掘井,最后一定能涌出甘泉;精进也是如此,一无所求则一无所得,只要精进地求取佛法,就一定能够获得成就。

  进一步来说,高僧大德也是需要夜以继日精进苦行,我们这些被深重恶业所迫、无始以来都未曾修过正法的人为什么不需要苦行与精进呢?肯定是需要的!以此勉励自己,从而遣除懈怠懒散,精进修行。

  我们应发愿:在一切众生没有证得佛果之前,我要像往昔诸佛菩萨一样,为众生一一宣说大乘佛法,千方百计使他们发起菩提心,行持菩萨学处,即使经久历劫兢兢业业,也不生起一刹那厌烦之心。

  第二,所谓能得方便,即是获得佛果的方便是六度万行。

  对于能得方便,有的人会认为:如果要成佛就必须施舍手足等,这种难行我做不到。我们也不应该这么想。

  其一,从利益上对比思惟。

  如果我不修行而放任自流,必将在生死当中感受无量剧苦,却未能成办任何利益。现在修行无上菩提所受的种种痛苦,尚且比不上轮回痛苦的千万亿分之一,却能成办自他的大利义,所以理应安忍,如同以忍受小苦来治愈大病一般,非常值得。如是思惟之后,断除怯弱,让心勇悍起来。

  其二,从阶段上思惟。

  佛陀并没有要求我们最初就行持这样的难行,而是先让我们对布施串习熟练,直到对施身肉如施菜叶般不觉是苦时才行持。所以实际行持时,一点也不苦,为什么我要畏惧呢?发愿并不一定要马上做,而是一步步地串习上来。

  第三,安住修道处,即是修习菩萨道的处所——生死轮回。

  对于安住修道处,有的人认为:修大乘道要在生死中受生无数次,并且经受各种痛苦磨难,我实在无法承受。或者认为:在三有没有空无之前一直修行,我实在无能为力。或者听说要修行三大阿僧祇劫,一听就退怯了。

  其实并没有我们想象的那么痛苦,诚如《入行论》所说:“福德引身适,智巧令心安,为众处生死,菩萨岂疲厌?”意思是,依靠有现的福德资粮暂时能获得如娑罗树般的国王种姓、婆罗门种姓、施主种姓等增上生的高贵种族、荣华富贵的果报,身体没有痛苦,得到痛苦转为安乐的禅定。凭借证悟无我的智慧,在三有胜义离戏、世俗如幻的自性中照见一切生死苦乐,因此内心没有自相的痛苦,为了利他纵使住在轮回中也不会生起悲伤之情。

  到了一定的境界时,即便住在生死轮回当中,菩萨也是逍遥自在地来去,任运自成地利益众生,一点阻碍痛苦都没有,正如《普贤行愿品》所言:“犹如莲华不著水,亦如日月不住空。”弥勒菩萨也说:“即使处于生死轮回中,菩萨也绝对不会有丝毫痛苦。”

  其实,不安和痛苦,都是心的执著带来的,如果没有执著,就不会有痛苦。宋朝无门慧开禅师说:“春有百花秋有月,夏有凉风冬有雪,若无闲事挂心头,便是人间好时节。”在菩萨的面前,任何显现都是缘起妙用,只要没有实有的执著,人间就变成一片净土。

  所以,现在我们具有这样的心,是由于对佛法不了解乃至烦恼深重的表现。当你的见解越来越增长的时候,就不会出现这种心态。出现烦恼、痛苦,用空性的智慧见解去对治,烦恼一下子就能消除或者转变。

  我们要在心里想,如今已获得了十八种暇满人身,又有幸遇到了具足法相的上师善知识,听受了甚深的显密教言,具有如理修持正法的缘分,此时此刻怎么能不历尽苦难、肩负重担,不惜抛头颅洒热血,诚心诚意来修持正法呢?

  这一切综合起来,即是像《普贤行愿品》所说的那样发愿:“悉除一切恶道苦,等与一切群生乐,如是经于剎尘劫,十方利益恒无尽。我常随顺诸众生,尽于未来一切劫,恒修普贤广大行,圆满无上大菩提。”

  又发愿说:“普尽十方诸刹海,一一毛端三世海,佛海及与国土海,我遍修行经劫海……普能严净诸剎海,解脱一切众生海,善能分别诸法海,能甚深入智慧海。普能清净诸行海,圆满一切诸愿海,亲近供养诸佛海,修行无倦经劫海。”以及:“我于一切诸有中,所修福智恒无尽,定慧方便及解脱,获诸无尽功德藏。”正是因为发愿的意乐如此广大,才能成就佛果的无边功德。我们一定要立下这样的誓言。

  今天就讲到这里。

回向偈

所南德义檀嘉热巴涅       此福已得一切智

托内尼波札南潘协将       摧伏一切过患敌

杰嘎纳其瓦隆彻巴耶       生老病死犹波涛

哲波措利卓瓦卓瓦效       愿度有海诸有情

 

  思考题:

  1.什么是擐甲精进?为什么要修持擐甲精进?

  2.什么是恒常加行精进和恭敬加行精进?对上师的教言你是否能做到依教奉行?为什么?

  3.什么是不满精进?有些上师很了不起,是不是就不需要修法了?为什么?

  4.精进的违品有哪些?请分别说明它们的含义。

  5.如何破除同恶懒惰和耽执恶事懒惰?人生真的如同被趋往屠宰场的牛吗?对此你有哪些深刻体会?

  6.如何破除自轻凌懒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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