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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修行的误区:皈依 第二课

  师兄们晚上好!非常感恩大家抽出时间与我共同学习上师的殊胜教言。

  上课之前,我们要对于本师释迦牟尼佛及传承上师进行顶礼。请大家双手合十,感念他们将佛法传承下来,并且祈祷加持,能够将法融入自心。

大悲摄受具诤浊世刹
尔后发下五百广大愿
赞如白莲闻名不退转
恭敬顶礼本师大悲尊

圣境五台山大净土中
文殊智慧加持入心者
晋美彭措足下诚祈祷
降临证悟意传求加持

佛法教主本师释迦王
八大近侍智成王臣友
诸多印藏大德游舞身
 普现希阿荣博诚祈祷

  为了度化无边无际的众生,请大家发起无上殊胜的菩提心。

  今天我们继续学习上师希阿荣博堪布的开示《走出修行的误区——皈依》。全文可分为五个部分:一、皈依能带来什么;二、阐释无常;三、解释因果与轮回;四、内在的觉醒与缘起;五、开始修行。上堂课,我们讲解了第一部分内容:皈依能带给我们暂时的安乐和究竟的觉悟。

  本课我们继续学习第二部分:阐释无常。可分为五个部分:(一)逃避无常的后果和原因;(二)无常到底是什么;(三)无常为什么会带来痛苦;(四)接受和实修无常;(五)无常的利益。

  二、阐释无常(接上一课)

  (二)无常到底是什么

  【他们很努力地尝试不同的方法,希望得到一个一劳永逸的答案,然后才能安心生活。可是,他们极力排斥的恰是生活本身,除了变化,生活中还有什么呢?】

  我们不妨把开示中的“他们”变成“自己”或者“我”。现在,我们依然很努力地以各种不同的方法让生活更具安全感,一直努力排斥无常。可生活本身就是变化和无常,我们排斥无常,也就是在排斥生活,因而我们会痛苦。

  为什么生活就是无常?文章在此继续阐述佛法对无常的定义,共分为三个方面:1.无常周遍因缘和合之法;2.粗无常和细无常;3.旁述了知刹那无常的意义。

  1.无常周遍因缘和合之法

  【只要稍加留意就不难发现,生命中的一切都是无常的,四季更迭,人事代谢,我们的身体、情绪、思想,无一不在变化之中。】

  到底什么是无常?“常”即不变之义,“无常”即无有一法恒常不变。

  (1)外境:四季变化,周遭人事的变化即无常的现象。

  (2)身心:小时候嗷嗷待哺,后来发育健全,再到中年、老年,身体一步步衰老——脸上有了皱纹、雀斑,头发变得花白,爬两层楼就气喘吁吁。

  情绪和思想变化更加明显。先看我们的情绪:早晨起来时还非常开心,可能只是接了一个电话就让我们难过起来;或者中午不小心把手机摔坏了,令自己觉得这一天糟透了;直到晚上坐下来听课,才感觉安心一些。一天的情绪跌宕起伏,足以说明情绪无常的本质。再看我们的想法:小时候我们天真幼稚,总是很开心、很容易满足;长大后,成熟老练了,我们却可能笑不起来了,仿佛生活没有那么快乐了。几十年中,我们的想法发生了巨大变化。我们的想法,在每一天、每一分、每一秒中,不断改变着。

  不论是外境,还是我们的身体、思想和情绪,都是一直变化的。变化即是无常,它周遍于一切因缘和合之法。

  佛法将无常的规律称为“诸行无常”。下面,我们结合“诸行无常”这四个字,分析一下为什么一切因缘和合之法是无常的。

  “诸”即一切之义,“行”即迁流、变化之义,如同河水。当我们长大后再看儿时家门口的那条河,可能会感慨“我都长大了,河还在那儿”。但事实并非如此,河水一直在迁流、变化,此刹那之河并非彼刹那之河。

  此处“行”即“有为法”的异名。“有为法”即“有生住灭的法”,也就是因缘和合之法。此法在因缘聚合时出生,因缘具足时安住,因缘消散后灭亡。“诸行”即一切因缘造作之法,它是无常而刹那生灭、迁变的。

  藏地有位著名的大德叫全知麦彭仁波切,他老人家在解释一切因缘和合之法都是刹那生灭时,作过一段形象的开示。“也就是,某法未从因生,即未生”,比如我们要种一盆花,冬天时气候不适宜,因缘不具足,所以花无法生出,需等到来年春天才行,这即是未生的部分。“某法已生,在诸因缘积聚之前尚无存在,而因缘积聚的无间,即成立为生之第一刹那”。来年春天,种花的心愿仍在,于是付诸行动——购买花盆、花土,播下种子,浇水、施肥,并配合适当的光照,随着因缘的逐渐积聚,种子生出了苗芽。“无间”即“当下”,因缘积聚的当下生出苗芽,即是生的第一刹那。第一刹那之后,“它也是从自己形成的刹那不住第二刹那而坏灭的”,因缘具足所出生的苗芽,会在其形成的当下坏灭,而不住于第二刹那;“并且,在因缘还在聚合尚未退失期间,后后与前前同类的相续不间断而延续”。虽然第一刹那当下生而寂灭,可第二刹那会依靠第一刹那无间产生。因缘未消散时,前一刹那会产生后一刹那,如是后后前前的同类刹那连续在一起,形成了相续不断的延续。但这只是延续的相状,并不代表事物本身从未改变过。

  我们来看“同类相续”。“同类”指相同的种类,如果第一、第二、第三刹那为同样的种类,它们存在时就会相似持续不断,看起来是稳固的,且存在某种相状,故称为同类相续。

  举个例子,供灯时我们需要灯碗、油、油漂、灯芯和打火机。这些因缘聚合后,“灯”就出现了。灯被点燃的第一刹那和一小时后其灭尽的最后一刹那是否相同?当然不同。灯火持续燃烧,直至烧尽灯油,其每一刹那都不相同。由于这些刹那类似的缘故,这盏灯才会看似有相续存在。但事实上,灯一直是刹那生灭的,直至最后一刹那所有因缘消失(灯芯或油烧尽),灯灭掉。

  所以,因缘聚合时会有同类相续,因缘消散时同类相续中断,即使同类相续存在,其每一刹那也是在不停迁变的。如同现代物理学所讲的,构成物质的基本单位(分子、原子、电子等)一直在快速运动,且不停生灭,其构成的粗大物质只是看似稳定而已。

  以上,上师希阿荣博堪布通过举例告诉我们,无常周遍外境和身心。

  2.粗无常和细无常

  下面,我们结合全知麦彭仁波切所著《四法印》,进一步了解一切有为法当下即是生灭无常的道理。我们可从无常的两大分类——“粗无常”与“细无常”进行观察。

  (1)粗无常

  简单地讲,“粗无常”是我们能够感知到的无常现象。《大圆满前行引导文》将其分为七类进行讲解。

  A.“思维外器世界而修无常”。我们所生活的世界是无常的,应对此进行观察和思维。我们会发现社会发展很快,以前家乡的小县城只有三五层高的楼,而现在已高楼林立。人类的科技也是发展迅速。几年前还没有智能手机,一夜间各种智能手机纷纷应市。这种发展即是迁变和无常。

  B.“思维内情众生而修无常”。“内情众生”,包括我们自己在内的一切有情,都是不停迁变的。比如孩子的成长,好像他才刚刚出生,眨眼便会跑了,紧接着就是求学、工作、结婚。孩子在迁变,我们也逐渐老去,这都是无常。

  C.“思维殊胜正士而修无常”。“殊胜正士”指殊胜化身的佛陀及高僧大德们。他们为了利益众生来到世间。当一期度化众生的因缘圆满时,他们会离开。故世间殊胜的善知识们也是无常的。

  D.“思维世间尊主而修无常”。“世间尊主”有哪些?除了天界的殊胜天神之外,古代帝王也可算作世间尊主。无数的世间尊主也已离世。人们常说“万里长城今犹在,不见当年秦始皇”。秦始皇多了不起,统一了中国,修建了长城,他也早已不在人世了。

  E.“思维各种喻义而修无常”。如四季变化、心情跌宕起伏、想法改变等,这些也是迁变无常的。

  F.“思维死缘无定而修无常”。我们不知何时会死,也不知会在什么因缘情况下死。有次去放生,我本来很欢喜,觉得好多众生都能因此得救了。但途中遇到了交通管制,原因是有人骑摩托上班,结果被撞死了。我当时非常感慨:一部分众生因为放生而得救,与此同时,也有众生在毫无预料的情况下,出门就死了,可见死缘之无定。我也可能会死在放生途中。每个人的死期、死缘都是不定的,这也是一种无常的显现。

  G.“思维猛厉希求而修无常”。“猛厉希求”是指我们在做每件事时,都想着这可能是此生的最后一次。比如听课时想着这可能是我今世听的最后一堂课,念经时想着这可能是我念的最后一部经……不论我们做什么,都要想着这可能是最后一次。我们应如是猛厉观想而修无常。

  关于粗无常的内容,前行二班的卓玛法师前段时间也曾讲过。有兴趣的师兄可去菩提洲网站下载音频。法师讲得非常好,听后一定能增上我们对粗无常,也就是世间能观察、感知、体会到的无常的定解。

  (2)细无常

  是什么导致了粗大的迁变呢?其根本因就是细无常。什么是“细无常”?全知麦彭仁波切在《四法印》中说道:“凡夫认为万事万物从产生到未灭之间是常住的,这只是错乱而已。”简单地说,我们有一种想法,就是认为万事万物从生到灭之间一直没有变过,改变是最后才发生的。比如,人自出生起一直没有变过,直到死时才出现无常;或者我的手机屏幕一直是好的,直到它摔碎的那一秒才发生变化。

  其实,这种想法是错的。为什么?

  首先,有两个现象可以证明。第一,万事万物都会灭亡,所以它们一直在迁变。举个例子:如果一个人能活70年,那么自他出生第一天起,到这70年的最后一天,其间的每一分、每一秒,他都在不断接近死亡。最后的死亡,正说明了之前在一步步接近死亡,因此他是迁变的。第二,“安住”存在着不同阶段,所以它一直在变。比如:我们刚出生时,身高只有大人的一肘左右,后来慢慢有了20斤、20斤、50斤、100斤。即使体重稳定了,也存在生病后消瘦等情况。这些其实都是“安住”的不同阶段。阶段间的不停改变,足以说明事物在刹那生灭。以上两个现象证明:生灭间的每个阶段,事物都在不停迁变——这就是细无常。如果没有佛陀的开示和推理,我等凡夫很难了知如此细微且生而即灭的迁变。

  其次,由推理可以证明。以手机为例,手机是生活必备品,有人说出门时要记住“身手钥钱”[注],其中“手”指手机,可见我们离不开手机。我们看看手机是不是刹那生灭的。

  我问大家:“如果一个手机从出厂到损坏,总共安住了100个刹那。大家觉得它是每个刹那都在生而即灭地迁变,还是一直没有变,直至最后一刹那才灭亡?”大家可能会不假思索地回答:“它前99个刹那一直存在、不变,直到最后一刹那毁坏之因降临,比如摔了一下、电池烧了、电机出问题了才会坏掉。”这个想法其实是不合理的,下面我们从两方面进行分析。

  第一方面。如果手机存在期间一直没变,那么它就不应有新旧的差别、是否有划痕的差别、自身颜色的变化、所在位置的改变、运行速度快慢的变化等。但这些变化都真实存在,这就说明手机在存在期间是刹那迁变的,否则从生到灭,它应该一直新、一直没有划痕,色彩也永远像买来时一样,所在位置也从没变过。简言之,如果你承认它有上述变化,那么它就是生而即灭的;如果你不承认生而即灭,那么上述所有变化就不应存在。由此推理可知,手机是刹那变化的。

  第二方面。刚才假设了手机从生到灭共存在了100个刹那,下面我们分析一下,第1刹那和第100刹那是否完全相同。有两种情况:一是相同,二是不同。

  如果是第一种,第1刹那和第100刹那完全相同,那么就会存在这种情况:第1刹那产生后,手机住留了99个刹那,因为第100刹那和第1刹那相同,所以第100刹那产生后,手机也应再住留99个刹那。如此一来,手机将永远不会坏,这显然不合理,所以第一刹那和第100个刹那不相同。因此,手机是变化的。

  你说:“这个推理太诡异了,第1刹那是生,第100刹那是灭,当然不同,但第1刹那和第99刹那至少是相同的吧。”下面我们用同样的逻辑分析一下。假设第1刹那和第99刹那相同,那么因为第1刹那能延续99刹那,所以第99刹那也应再延续99刹那。这显然不可能,因此第1刹那和第99刹那不同。同理可知,第98、97等每一刹间都存在细微的差别。所以说,手机是刹那迁变、生而即灭的。

  大家会想:可我明明看到一个手机存在,它没变啊。其实,这就是我们前面所讲的“同类相续”——第1刹那和其余98刹那都属同一种类,彼此非常相似,故能组成一个看似持续的相状。这种相状欺骗了我们,让我们误以为它恒常稳固,而事实并非如此。

  以上我们通过推理,说明了万事万物都在不停迁变,细微的迁变组成粗大的迁变,最后显现出种种事物的变化。

  【无常不是人生的一段过渡期,而是整个人生,不管你愿不愿意,都必须与它终生相处。】

  的确如此,迁变与不安全感并非我们人生中的某个阶段,不是可以过完或被解决的。刚才的分析已经证明了,无常是整个世间乃至一切因缘和合的有为法的规律,它不是佛陀所创造的,也不是可以人为改变的,不论愿意与否,我们都要和它相处,就像不论我们是否愿意,四季都会更迭一样。所以,请不要再逃避了,因为逃避无常的规律、真相,就是在逃避生活。而当一个人逃避生活本身时,何谈快乐,唯余痛苦而已。

  3.旁述了知刹那无常的意义

  下面我们来看看,了知无常之理对我们有什么帮助。

  首先,最直观的帮助就是,因为你知道一切都会变,所以改变发生时,你会觉得这很正常。就像你知道小孩一定会长牙,所以他长牙时你会觉得正常甚至开心,因为它符合生长的规律;同样,如果我们了解无常,那么当事物改变时,你也会觉得这很正常,甚至有点开心——你看,它没有逃脱无常的规律,而我因为了解它,所以不会为它所转或被动地承受痛苦。

  其次,我们也可以把了知刹那无常的意义大致归为以下五种。

  第一,可以建立器世界不同阶段的变化差别。世界有形成、安住、坏灭、空无一物四个变化阶段,而人类对环境的保护或破坏也会对此过程产生影响。以全球气候变暖为例,这种现象为什么会产生?首先,其背后存在无常的规律;另外,人类大肆破坏生态环境也加速了这种变化。了知这一点后,我们应做的就是正视这种变化,并减少破坏的因缘以减缓变化的速度。

  第二,了知所谓的现实,只是当下的一刹那。什么叫现实?不是挣钱,也不是目光短浅地只经营这一世,而是明白妄想未来或回忆过去毫无意义后,全心把握当下。我们没必要假设自己五十年后会飞黄腾达或充满痛苦,因为当下就是全部。所以,我们应活在当下,以知足心感恩自己拥有的一切,同时对没有的不再希求,因为万事万物都在不停地迁变,我们拥有的不过是这一刹那,下一刹那一切又是全新的。活在当下,就是把当下这一念心护持好,正如上师希阿荣博堪布在《生命这出戏》中所说:“一方面尽心竭力做事,为众生的福祉贡献一份力量;另一方面,得失从缘,心无增减。”我们能把握的,唯有当下。

  第三,了知有为法的世界无实义。有为法即因缘和合之法,我们所在的整个世界都是有为法。既然有为法刹那迁变,不为人的意志所左右,烟花再绚烂美丽,也不过转瞬即逝,因此它不值得我们过分投入。轮回之法亦复如是,不值得把一切都押于其上,它生而即灭,没有实义。

  第四,断除对过去的留恋、对现在的执着、对未来的希望。对于过去,我们总想“年轻真好”;可“年轻”生而即灭,早已不在,对它的留恋没有任何意义。对于现在,我们总在执着当下的每一件事,尤其完美主义者更是对每个细节都非常苛刻;实际上,当下的每个刹那都在不停迁变。对于未来,我们总告诉自己要怀抱希望,这样人生才过得下去;可实际上,所谓的“未来”是因缘和合、生而即灭的。综上所述,通过无常,我们可以放下对过去的留恋、对现在的执着和对未来的希望。

  第五,追求不生不灭之涅槃。涅槃并非有些人所认为的“死亡”,它其实是汉语中“圆寂”之意——圆满一切功德,寂灭一切过患,开显本具之佛性。这种佛性无生无灭,不是刹那迁变的无常之法,也即我们所谓的“解脱”。这才是真正值得我们追求的。

  (三)无常为什么会带来痛苦

  了知无常之后,师兄们可能已认可“万事万物都是无常”的道理了,但可能心底还会想:“我为什么要接受无常?无常真不好,它带给我很多痛苦。”迁变确实给我们带来了很多痛苦,比如:父母离世、夫妻感情破裂、孩子夭折……这些都是无常,都给我们带来了不同程度的苦。无常为什么那么残酷,为什么会给我们带来痛苦呢?下面我们从三个方面来讲解“无常为什么会带来痛苦”:1.无常是中性的;2.痛苦与否取决于你的态度;3.执着才是痛苦的根源。

  1.无常是中性的

  【人们认为变化会带来痛苦,如果一切都恒常不变就不会有痛苦。其实无常不好也不坏,它既意味着有得就有失、有盈就有缺、有聚就有散,也意味着有失就有得、有缺就有盈、有散就有聚。】

  “无常不好也不坏”。因为无常,所以有得就有失,有月圆就会有月缺,有相聚就会有分离,这都是无常的“不好”之处。然而无常也有“好”的一面,有所失就会有所得,月有缺时就会有圆满之时,有散就会有聚——这些变化也是无常,是无常带来的“好处”。一切事物都是随因缘而迁变的,无常其实是中性的,没有痛苦与欢乐、好与坏的自性。

  2.痛苦与否取决于你的态度

  【开心还是伤心,全看你的立场和态度,与无常并没有必然关系。】  

  举个例子:在你非常悲伤时,圆月就会徒添悲伤——比如八月十五阖家团圆时,你一人漂泊在外加班,你看到一轮明月,会生出无限的感慨和凄凉之感,甚至会潸然泪下。而如果是阖家团圆,欢聚气氛正浓之时,你看到非常圆满的月亮,就会非常开心。圆月本无痛苦和欢喜,只是因你自己的心情不同而有异。

  再看月亮的迁变。心情不好时看到十五的月亮一点点缺损下去,你会想:“人生就是一场梦。”你越看月亮心里越难受。而如果努力后获得了一大笔财富,此时你看到月亮一点点缺损下去,就会想:缺损之后还会再圆满的,就像我经历痛苦之后,通过努力再次挣到了钱。面对相同的月亮迁变,高兴和悲伤之时的感受却完全不同,这是我们自己对其赋予了不同意义的结果。

  所谓“无常带来苦”,无常只是条件之一,并不是主要原因。无常和我们的痛苦或开心并没有必然关系。其实是我们不同的心态、不同的立场,导致了面对无常时的不同感受。

  如果仇人的父母去世,你会很开心;如果是自己父母离世,你会非常悲伤。痛苦与否,取决于我们对这个人、这件事的态度,说到底,是取决于我们心中的执着。

  无始劫以来,我们看任何一个事物都会认为它是“常”的,是不迁变的。就像前面讲到的手机,它其实一直在迁变,但我们却认为它从出厂到买回来,再到用坏之间,一直没变过。孩子从小长到大,一直是我的孩子,没变过。我们心里有一种常执,这种颠倒的执着使我们固执地认为,一切事物都要稳定、持续不变才会让自己快乐、有安全感。“常执”导致我们希求不变的安全感,当它和无常的规律冲突之时,我们自然就会痛苦。所以说,带来痛苦的是我们心中的常执。

  为了打破众生的常执,佛陀讲了诸多关于无常的道理,许多高僧大德也对此作过开示。为了打破我们心中的常执,佛陀甚至用了一个看起来令人悲伤的方法——《妙法莲华经》中说:“薄德之人,不种善根,贫穷下贱,贪著五欲,入于忆想妄见网中。若见如来常在不灭,便起憍恣而怀厌怠,不能生难遭之想、恭敬之心。是故如来以方便说:‘比丘当知!诸佛出世,难可值遇。’”如果佛陀一直住世,我们就会想着享乐够了、懒惰够了再来修行。这也是一种常执,因为“常”,所以觉得“很容易就能得到”。为了打破众生相续中认为佛会一直存在的常执,佛陀在度化因缘一期圆满时示现了涅槃。

  佛陀通过示现涅槃,告诉众生:就算圆满如佛,也不会违背世间的规律,也不会长久住世,而依然会无常。佛陀示现无常,可令我们警醒:佛陀也会示现无常,我这样业障深重的凡夫也会面临死亡,因此要好好修行啊。另外,佛法也会无常,有一天也会消失于世间,佛法很难得,所以我们要精进修行。为了打破我们的常执,使我们不被常执损害,佛陀甚至用示现涅槃的方式警醒我们。

  佛陀涅槃之时,阿难尊者哭得特别特别伤心——佛陀走了,世间的明灯就灭了。佛陀安慰他说:“阿难莫哀伤,阿难莫哭泣,我于未来时,化为善知识。”佛陀说,你不要担心,未来我会化现为善知识的形象,来到世间利益和救拔苦难的众生。

  上师希阿荣博堪布在《上师与弟子》中说过这样一段话:“尽管我们依然褊狭,依然不知珍惜,却有人依然持佛陀的智慧明灯,在无尽的夜里等待为我们照亮前路。如果我们还是错过,他说他会停留,他会再来,直到我们不再错过。这就是上师的慈悲。”如果今世我们依然执着、依然有偏见,不肯受教,而错过了上师的度化,上师说他还会再来,直到我们被度化为止——这就是佛和上师的慈悲。

  为了遣除不必要的苦,上师带领我们走出的第一个误区,就是常执。

  华智仁波切在《大圆满前行引导文》中说:“我们一定要在上师住世期间,全力以赴依教奉行,通过上面所讲的三种承侍使自己的心与上师的智慧成为无二无别。”佛陀依靠涅槃的方式警醒我们:要精进修行,断除常执,要了知世间的一切都是无常的。上师来到世间,再次告诉我们:这世间是无常的,不要过于贪恋,要认识无常,精进修行。在上师住世期间,在最宝贵的修行阶段,我们要依教奉行,努力精进地将无常的道理融入自心,这是对上师最好的报答。“相反,如果上师住世时没有恭敬承侍、依教奉行等,而当上师不在世时却口口声声地说绘制上师的身像、观修上师瑜伽、修习实相之类的话,然后另辟蹊径去苦苦寻找别的高深莫测大法,既不具备使上师心相续中的断证功德融入自相续的诚信恭敬,也不进行祈祷等,这就是所谓的‘能修所修相违’。”这也就是误入歧途了。

  我们应按照上师的教导,走出常执的误区。我们还要警醒自己,一定要在上师住世期间精进修习上师教言。上师住世期间,如果我们只是懂得道理,却不认真修行,其实就走入了另一个误区。我们一定要谨慎再谨慎,千万不要等到上师如佛陀般以涅槃来警醒我们时才走出常执,才走出上师在世时不好好修行的误区。

  感念佛陀和上师恩德的最好方法,就是将法融入自心。

  11月10日是上师希阿荣博堪布的生日。其实藏族是没有过生日的习惯的,上师之所以会过生日,是因为在那一天中,弟子们会在各地行持放生、供灯等善法。上师说:如果我的生日能让那么多人行持善法,那过这个生日还是有意义的。上师过生日是为了利益更多有情。

  对于一切善知识,我们都要感念他们的恩德,感恩他们教导我们走出重重误区,趋往解脱,同时也请他们长久住世。

  放生是令上师长久住世的重要功德。我们可以交钱随喜或亲自到菜市场买鱼放生。一块钱、十块钱……都很好。在上师生日之时,我们以此功德愿所有弘扬佛法的善知识都能长久住于世间,愿更多众生通过他们的指引,走出常执,走出误区,能快乐地接受无常,认真修行。

  本课的作业:祈祷自己最有信心的上师一百零八次,并放生一次。

  明天辅导课后,会讲解玛尼石的功德。

  下面,我们一起随喜自他听课的善根,以此功德回向给所有善知识,愿他们都能长久住世,愿佛法能周遍十方。

回向偈

所南德义檀嘉热巴涅      此福已得一切智

托内尼波札南潘协将      摧伏一切过患敌

杰嘎纳其瓦隆彻巴耶      生老病死犹波涛

哲波措利卓瓦卓瓦效      愿度有海诸有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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