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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普贤上师言教 · 浅释》第五十一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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顶礼本师释迦牟尼佛
顶礼文殊智慧勇识
顶礼历代传承大恩上师
顶礼法王如意宝
顶礼大恩根本上师希阿荣博堪布

  为度化一切众生,请大家发无上殊胜的菩提心。

  本节课继续学习《大圆满前行引导文》。

  本论分为两部分:甲一、闻法方式;甲二、所讲之法

  所讲之法分三:乙一、共同外前行;乙二、不共内加行;乙三、往生法

  共同外前行分六:丙一、暇满难得;丙二、寿命无常;丙三、轮回过患;丙四、因果不虚;丙五、解脱利益;丙六、依止上师。

  “共同外前行”首先讲到暇满人身非常难得。第二个部分讲到,难得的人身是无常的,可以观察到人类的寿命非常无常。第三个部分讲到,轮回中充满过患,是苦的本性。第四个部分讲到,如果不断地造作恶业,由于因果不虚,我们的身心就会不断感受痛苦;不仅轮回中有因果,解脱或涅槃法也有因果,当我们声称自己诚信因果不虚,是一个真正的佛教徒时,就不但要相信轮回中有让我们感受苦乐的因果,而且也要相信,以修持正法为因,将来就会感召获得涅槃大安乐的解脱果。第五个部分讲“解脱利益”,第六个部分讲“依止上师”。

  本节课继续宣讲“因果不虚”。

  因果不虚分三:丁一、所断之不善业;丁二、应行之善业;丁三、一切业之自性。

  在知道了不该做什么和该做什么之后,华智仁波切把因果提升了一个高度,告诉我们业的自性是什么。上节课中已经分析到,起心动念会推动自己的身语造作业,所以,不管是身语所造的业,还是起心动念的意业,都包括在业的范畴之内。

  本节课继续宣讲“一切业之自性”,将要学到,业的自性是恒时不离空性的。

  在讲解业的空性之前,华智仁波切首先要给我们交待清楚,在世俗谛中,对于任何一个没有获得解脱的众生来讲,只要造作因,都会如梦如幻地感受果报。我们如同生活在一场大梦当中,乃至获得解脱之前,都处于迷梦的状态中,如幻的因果会出现在我们凡夫的相续当中;人身不是实有的自性,如幻的人身会感受如幻的因果。我们如果不想让自己感受痛苦,就要重视因果,要精细取舍因果。

  下面正式宣讲本论。

  首先讲到阿底峡尊者非常精进地清净持守三乘戒律。正文中说:阿底峡尊者也这样说过:自从我本人进入别解脱门之后,可以说是一尘不染;对于菩萨学处(菩萨戒),偶尔出现过一两次过失;而步入密宗金刚乘以后,虽然零零碎碎的过失屡有出现,但(都是当下忏悔,)从来没有让堕罪过夜的情况。】

  阿底峡尊者是莲花生大士的化身,他来到娑婆世界,唯独就是为五浊恶世的众生示现因果不虚的道理。为了让我们获得解脱,大成就者们会再再地入于轮回当中,教我们如何通过修行来出离轮回。我们应该向各位大成就者、高僧大德们学习如何精进持守戒律。

  既然阿底峡尊者对持戒如此重视,我们首先来分析一下持戒的功德。

  《寂静之道》中说:末法时期众生贪嗔痴烦恼粗重,守戒很难,但功德也大。释迦牟尼佛说过,末法时期守持一天清净戒律的功德,比佛陀在世时守持二百五十三条比丘戒的功德还大。所以,如果我们在当前这个五浊恶世,能清净持守一天戒律,一方面要对自己生起欢喜心,一方面也要督促、监督自己能够清净地持戒。“以三千大千世界的七宝供养十方三世诸佛的功德,不如在末法时期守持一天清净戒律的功德。”一想到“十方三世诸佛如来”,我们觉得真的是非常殊胜的供养对境,他们成就的果位、遍及的方位和时间都非常广大。但供养他们的功德,却不如我们在末法时期守持一天清净戒的功德大。因此,持戒有如是大的功德。

  各位持教的高僧大德都非常注重持戒的功德以及清净持戒的问题。所以,不管是在佛法学修比较密集的道场,还是在城市中以居士身份持戒,作为佛陀弟子,我们首先要了知持戒的功德,进一步要持守清净戒律。

  《寂静之道》中还说:“在释迦牟尼佛教法下即使只受一条居士戒,在不破戒的前提下,即使没能精进修行,最迟也会在贤劫第五佛弥勒佛示现成佛后出世转法轮时,成为首批眷属而从六道轮回中获得解脱。”由此可知,为什么持教的高僧大德包括我们的上师要督促佛弟子们至少去持一条戒了(哪怕只持一条不饮酒或不杀生的戒,都是非常值得欢喜赞叹的)。这里说到,哪怕只是守一条居士戒,在不破戒的前提下,即使没有精进修行,或者说没机会、没条件、没能力精进修行,最迟也会在释迦牟尼佛之后的贤劫第五佛弥勒佛出世时(要知道,有佛陀出世的光明劫是非常稀有的)成为他的首批眷属,而从六道轮回中获得解脱。这是多么难得的一件事!而这么好的结果,只是来自我们现在能清净守持一条戒律。所以,劝请大家在因缘具足、环境和条件允许的情况下,哪怕只能守持一条居士戒,也要在即生中清净守持。别解脱是一种尽形寿的戒,只要在这一世临终之前清净守持就好,不像菩萨戒那样要求生生世世去守持。

  只要我们这辈子能有正知正念,就可以帮助我们护持这样的清净戒律。我们也多次强调过,作为佛教修行者,要提起正知正念。只要相续中有正知正念,守持清净戒是不难的。持戒,并不是给我们身上套上了枷锁,让我们受到很多约束;守持净戒,是帮我们解脱、成佛。如同车子必须按照车道行驶,如果逆行,出危险的只能是自己。所以,守持净戒非常有功德,也很重要。

  正文中提到阿底峡尊者清净守持三乘戒律,下面分析何为三乘戒律:

  从别解脱戒来讲,在家人可以守持居士的一条戒、两条戒乃至圆满五戒,或者成为八戒居士;出家人可以守持的别解脱戒包括比丘戒、比丘尼戒、沙弥戒、沙弥尼戒、正学女戒等,清净护持这些戒律,就成为声闻乘的入门。

  从菩萨戒来讲,不论在家人或出家人,都可以受持菩萨戒;按照仪轨来受,就能获得菩萨戒的戒体,成为菩萨乘的入门。

  什么是密乘戒呢?一般来说,需要通过灌顶,才能获得密乘戒,不论在家人还是出家人,都可以受持密乘戒。灌顶得戒之后,就可以说进入了密乘之门。

  别解脱戒、菩萨戒和密乘戒三戒之间有什么关系呢?

  首先,侧重不同。

  别解脱戒侧重于自利方面,为自己获得寂灭果位的安乐而守持,必须在出离心的基础上才能得戒。菩萨戒以利他为目标,为了利他而希求无上正等觉的佛果。密乘戒以大利他为准则,为了广大的利他而迅速成就智慧方便双运果位。

  第二,前前是后后的基础。

  作为修持解脱的人,首先要生起出离心,在出离心的基础上,才能更好完善自相续中的菩提心;如果出离心不稳固,在出现违缘时,很容易丧失菩提心,如同冰上建筑一样不稳固。所以,在出离心的基础上培养菩提心。

  在菩提心的基础上进入密宗,要培养信心;信心来自哪里?来自等净无二的见解——在实相义中,凡夫肉眼见到的所有不清净显现佛菩萨面前清净的显现是无二的。

  第三,后后前前相比可以从三个角度分析。

  一)后后戒律比前前戒律的戒条更加细微,守护起来难度更大。如阿底峡尊者所说,他可以一尘不染地守持别解脱戒,守持菩萨戒时有细微的违犯,守持密乘戒之时会时时有违犯。密乘戒的戒条更加细微,进入密乘之后,如果相续中离开了等净无二的见解,密乘戒就不清净了,需要忏悔。在佛菩萨净见量的观察中,并不是凡夫相续中见到的情况,凡夫见水是水,天人见水是甘露,佛菩萨见水却是玛玛格佛母。如果我们观大地就是大地、水就是水,则很难护持自相续中的密乘戒。所以,密乘戒的戒条更细,对见解的要求也更高,护持起来更难。

  (二)后后戒律的功德超胜前前戒律。如果能如法地清净护持密乘戒,其功德比护持菩萨戒和别解脱戒的功德更大。我们要清净地护持相续中的所有戒条,不能认为别解脱戒只是戒身语,于是就不重视护持别解脱戒;别解脱戒作为所有戒律的基础,虽然在见解上不是那么高深,但护持的功德也很大。

  (三)失毁后后戒律过失比失毁前前的戒律更大。比如,和破别解脱戒相比,破密乘戒的过失更大。所以,我们要不断精进地忏悔。

  下下戒可以作为上上戒的基础,比如,守持菩萨戒的时候,别解脱戒会成为菩萨戒的严禁恶行戒;在守持密乘戒时,所有的菩萨戒会成为密乘戒的支分誓言。

  总之,在护持戒律时,后后比前前更难守护,护持后后戒律的功德也比前前更大,当然,毁坏它的过失也会更大。

  下面讲解阿底峡尊者自从我本人进入别解脱门之后,可以说是一尘不染;对于菩萨学处(菩萨戒),偶尔出现过一两次过失;而步入密宗金刚乘以后,虽然零零碎碎的过失屡有出现……给我们启发:

  第一,告诉我们守护三戒的难易程度。

  别解脱戒侧重于身语方面,身语受意识支配,所以,只要有正知正念摄持,就比较容易守护。菩萨戒侧重于利他的菩提心,护持难度更大;不过善根成熟的人来讲也不一定,比如,苏醒了大乘种性以后,守持菩萨戒不是很难;如果自私自利的念头难以对治,护持菩萨戒的难度就会比较大。密乘戒侧重于护持等净无二的见解,由于见解很高深,守护难度也更大;《大幻化网光明藏论》里讲到密乘五条根本誓言,比如时刻不能离开自己是本尊、道友们或所有众生为佛菩萨等见解,昼夜六时不能离开自己需要念的心咒等。我们守持密乘戒时,会发现比前两戒守持的难度更大。

  第二,告诉我们修持的次第。

  别解脱戒注重外在的行为,可以说是从外来讲;菩萨戒侧重内在的发心,可以说是从内来讲;密乘戒侧重于内心对法界实相的清净见解,可以说是从密的角度来讲。在修持上有这样次第。

  第三,告诉我们如何谨慎地护持自相续中的戒律。

  想要护持戒律,必不可少的是什么?就是在受持戒律后,要以正知正念时时刻刻看护好自己的三门,随时随地都要反省。汉地也有“一日三省”的说法每天至少三次反省自己的行为。比如,上午过去了,那就反省上午自己都做了什么行为;下午过去了,就反省下午做了什么行为;晚上过去了,就在临睡之前反省自己这一天有没有过失……如果有过失,就要及时忏悔做了功德,要及时回向一切众生。这是受戒之后,平时需要做的事

  如何谨慎护持?

  一)如果懂得了戒条,就可以了知如何护持戒律。所以,我们首先要清楚知道需要守护的戒条都包括什么,该做的不该做的,要在心里明明白白地了知。

  二)如果对戒条有细微违犯,要及时察觉并加以对治。不能认为:“既然都已经毁犯了,就算了吧。”这不行,因为恶果最后会成熟在自己的相续中,痛苦是要由自己来感受的。所以,如果我们可以及时察觉自己违犯戒律的过失,就要及时加以对治,不要让恶业存于自己的相续,毁坏自相续

  三)如果没有及时反观自心,可能会毁坏严重或细微的戒律。比如,我们有时没有提起正知正念,即使自己已经违犯了严重的戒律,可能都没有发现,觉得不是什么大不了的,或者甚至连要护戒的念头都没有。有时,我们不知道戒条细到如此程度可能会不知不觉违犯了细微的戒律。所以,我们首先要了知戒条,相续中时刻明了犯戒之后会有什么过失;了知之后,要察觉自己有没有犯戒,如果有违犯,就及时加以对治。如果认为犯戒是稀松平常的事,不会因为犯戒而感受痛苦,那大家可以都去犯戒;但是,如果犯了戒,的确让自己下堕恶趣、感受痛苦。前面讲翳罗叶龙王的公案,它因为前世违犯了迦叶佛制定的一微细戒律,结果堕为一条毒龙,并且被一棵树压着,长劫中恒时感受痛苦。既然我们不愿意感受痛苦,那就要守护好自相续中的戒律。以前也有高僧大德说,护戒如护眼中目。我们要像护持自己的心脏和眼珠一样,清净守护戒律。

  阿底峡尊者能够清了知在护持密乘戒时,“零零碎碎的过失有出现”。我们自己也能不能清楚了知在护持密乘戒时,会有什么过失出现呢?如果连密乘戒的戒条都不知道有哪些,不知道该守护哪些,那破戒的过失真的会太多了。

  当然,破了戒,也不是无法忏悔,阿底峡尊者就示现,对于所有违犯的戒律,“(都是当下忏悔,)从来没有让堕罪过夜的情况”。我们也要把这一点记在相续中。受持戒律之后,我们就要恒时清净守护。然而,作为凡夫,有时没有提起正知正念,一下子就忘失了,也是很有可能的。这时是不是就破罐破摔,觉得反正已经破了一个戒,干脆十个、五个全破了?这样不行,为什么呢?因为破戒的过失非常大,但如果及时补救,也是完全可以挽救的。因此,为什么我们不挽救自己,而自甘堕落呢?所以,万一犯了戒,我们就要及时忏悔,不让相续中的罪业过夜。

  为什么不能让相续中的罪业过夜?下面分析一下原因,以便自己能够时刻保持警醒。

  第一,总的来说,罪业会增长广大,忏悔越晚,就越难以忏净。罪业会不断增长,这一刻如果没有忏悔,下一刻就已经增长了。罪业会在无形中不停增长,我们没办法控制;如同我们控制不了天上下雪一样。而密乘戒在忏悔时间上是有要求的,如果违犯后过夜的话就成为违誓,如果超过三年就再也无法恢复,所以要昼夜六时观察自己的相续并及时忏悔。

  第二,时间一长,我们就会容易忘失这些罪业,进而认为自己是好人,比如世间的好人、学佛的好人等。但我们到底是不是好人呢?值得反观!自相续中还有那么多的罪业要忏悔,自己却忘得一干二净,飘飘然的,这样对修行没有丝毫好处,至少会让修行难以长进。

  第三,培养时刻保持警醒,对心时刻看护,及时清净相续的修行习惯非常好。我们在日常生活中会有各种各样的习惯,如早起洗脸、刷牙等。在修行上,我们也完全可以培养习惯,如在产生分别念的时候就反观,好好想一下:做这件事时,自己是以什么样的发心摄持的。如果是以菩提心摄持,就欢欢喜喜地把它做完;如果发现是以嫉妒心或者竞争心驱使去做,就要先调整到菩提心的状态中再去做。在嗔恨心或者嫉妒心等恶心中去做事,就是自相续和罪业共存的情况。如果我们能够时刻看护自己的心,就可以时刻让心保持清净。关于忏悔业障,《寂静之道》中讲了一个窍诀性的修法:“每天如理如法地念诵二十一遍百字明,一天中所造的恶业不会增长;念诵一百零八遍,一天内所造的业障全部清净。”见到这句开示,如同见到了黎明前的曙光,我们有了希望,因为持诵百字明,可以帮助我们对治相续中犯戒的过失。前面也讲过,戒如同大地一样,可以产生万物,护持戒律,可以帮我们最终获得佛果。如果戒律有所违犯,我们要及时念诵百字明来忏悔。百字明可以有效帮助我们清净罪业如果每天如法念诵二十一遍,一天中所造的罪业不会增长。前面说过,业会连续不断地增长,在一个业造下的下一刻,它就开始不受人为控制地增长了。所以,对我们来说,“不增长”是多么好的消息呀!如果如理念诵一百零八遍百字明,一天中所造的罪业就会全部清净。这样,我们每天都清净自己相续中的罪业,如此就不会累积轮回的业;如果再不断造作解脱的业,就真的是从光明走向光明的契机。

  正文中接着说:【尊者在行途中也是一样,每当闪现恶分别念时,马上取出一个木制的曼茶罗,立即忏前戒后。】

  我们发现阿底峡尊者对自相续中分别念的观察非常绵密、仔细。在行路途中,阿底峡尊者是如何对待自相续中的恶分别念呢?即便在很忙的情况下,即使只是生起了一刹那的恶分别念,他也会及时加以对治。反观自心:我们有没有这样呢?如果我们也能像大成就者一样,不断对治自相续中的恶分别念,就能在很短的时间内、以很快的速度从轮回中获得解脱。所以,我们要随学阿底峡尊者的行为,不要学完了法,却还是按照自己原来的方式去做,这样学法就起不到太大作用。阿底峡尊者在那么忙的情况下,连一刹那的恶分别念也要及时对治,而我们有大把的时间,完全可以用来对治相续中的恶念。这也是给我们一点提示。

  每当闪现恶分别念时,马上取出一个木制的曼茶罗,立即忏前戒后。”此处最关键的是什么?就是每一次的恶分别念,都要能够及时发现。只有发现了,才能对治;如果不能及时察觉,后面也很难对治。能够及时察觉自相续中分别念的前提是什么?就是要时刻保持对内心的清醒觉察。当我们清醒觉察自己时,有时候会觉得很沮丧,因为在大多数情况下,我们都是落在恶念中,很少有善念生起。或者,虽然大家同时在做同一件事情,但每个人的发心都可能不一样。如果不及时看护好内心,即便表面上在行持善法,也不一定能成为善法。由此可见,在善念或菩提心的摄持下行持善法非常重要。

  正文中说:【在攀耶嘉的地方,有施主在众多格西聚集的行列中供养酸奶,当时奔贡甲格西坐在行列中间。】

  奔贡甲格西在领取酸奶时坐在大众中间,他只是想和其他比丘一样,得到自己应得的那份酸奶,没有其他非分之想。

  正文中说:【他看到施主给位居前列的人供奉了大量的酸奶,不由得心想:这么好的酸奶轮到这里,似乎已经没有我的份了。当萌生这样的念头时,他紧接着便提起正念,认识到自己的思想不对头,于是暗暗自责:“你这位比丘对饮用酸奶居然有这么大的信心。”随即把碗扣下。】

  奔贡甲格西给我们示现了这样的行为:一个非常好的修行人,可以随时反观内心。他发现自己有这样的想法:酸奶很好,供养其他人那么多,可能到自己这里时就没有了。他及时发现自己产生了掺杂一己私欲的念头,于是果断采取行动:一方面谴责自己;一方面把碗扣下,表示自己不再享用酸奶。

  正文中说:【当供养者来到跟前请他享用酸奶,因为生起了恶念,格西对他说:“我已经饮用过了,实在不想再享用。”本来,他只是想和所有比丘平等地得到一份,并不含有什么不善的成分,但仅仅因为想到自己有希望获得好酸奶的私欲,就全然放弃了享用。】

  奔贡甲格西能及时发现自己的恶念:对于获得好酸奶的私欲。对于这样的私欲,奔贡甲格西也是非常重视,一定要把这个私欲从相续中彻底根除,采用放弃享用的方式来对治我执。在其它一些记载上说,奔贡甲格西还说道,虽然我的嘴没有享用酸奶,但是我的分别念、意念已经享用过了,所以我不再享用了。

  奔公甲格西非常仔细地观察自己生起的每一个念头,呵护每一个心念,不让自相续生起恶念。如果我们也能做到这样,就会真正成为非常好的修行人。但是,我们反观自己,比如,修上师瑜伽时要观想上师在自己的喉间,自己享用的每一口美食,要先供养上师,然后再咽到自己肚子里,但我们可能每吃一口饭,都是直接咽到自己肚子里,没有用正知正念摄持,没想到要把上师观在喉间进行供养;或者,在享用饮食前,会忘记先取一份献新供在佛堂上。

  所以,我们可以观察自己的分别念,反观自心有没有这样的念头。当然,如此行持的标准非常高,如果我们现在就以此标准(我不享用了,因为有私欲)来严格要求自己,可能一顿饭也没有办法吃了,我们也会受不了。修行不用非常冒进,这样的境界是我们将来要达到的,现在我们要慢慢地一点一点地改,奔贡甲格西是个很好的榜样,我们朝这个目标去努力、奋斗就好了。如果完全跟奔贡甲格西一样,我们可能就会饿肚子。

  下面对这个公案详细分析。

  第一,修行人要养成及时反观自心的习惯。

  这里说到,当时奔贡甲格西是“萌生这样的念头时,他紧接着便提起正念,认识到自己的思想不对头”,能够马上反观自己的念头。我们通常是后知后觉,而且后觉的间隔非常长,可能已经过去好几个小时或几天后才反省:“前几天我没做对。”古大德云:“不怕念起,就怕觉迟。”我们不怕生起恶分别念,就怕对恶分别念没有察觉,并且不生惭愧心,不及时进行对治,任其发展,最后成熟恶果,此时痛苦的果报会无欺落到自己(造业者)的身上。所以,在出现恶分别念的时候,我们要及时对治。

  同时,哪怕只是吃一口饭,也要能安住在“为了一切众生获得佛果,我今天吃饭”的状态中;走路、上班挤公交、坐长途车、坐地铁等时候,要起念“我是为了众生获得佛果才这样做的”。这样就是安住在善念中行持善法,如此,走的每一步路,就都会成为菩提心摄持下的成佛之因。所以,我们不怕生起恶念,就怕不觉察;不怕学的法少,就怕学了之后不用。所以,对于所学的法,我们一定要学多少就用多少。

  第二,修行人要深入剖析自己起心动念背后隐藏的发心。

  在奔贡甲格西的公案里,他表面上的心念是:“这么好的酸奶轮到我这里,似乎已经没有我的份了。”从深层次的发心来说,首先是对酸奶有贪欲之心:吃了酸奶以后,多少会对自己身体有好处,会帮助自己的身体健康、强壮。其次是有自私自利的发心:担心自我利益受到损失,“别人已经拿了那么多,到我这里应该没有那么多了”或者“已经只剩一点点了,我吃不到了”。这种非常细微的念头,奔贡甲格西也知道去反观。作为后学者,我们也要不断反观。如果我们不能通过对公案的深入剖析来对治相续中的烦恼和我执,就只是学了公案的表皮而没有学到精髓。在学习之后,我们要能够把所学用到自相续中去对治烦恼。

  第三,在发现烦恼以后,修行人应当有勇气立即去对治。

  鼓起勇气去对治烦恼还是比较困难的,因为我们通常很容易落回到旧习气当中;相反,如果没有鼓足百倍的勇气,没有多多祈祷上师三宝加持,想创造新的缘起去对治烦恼就很困难:有谁在生起贪欲的一刹那,肯把自己的贪心彻底放弃,去修不净观?又有谁能在生起嗔恨心时,马上能反观自心、立刻用慈悲心来对治?我们常常提不起心力去对治,这是修行中的一种障碍。

  这种障碍完全是能够被遣除的,如正文中所说:奔贡甲格西认识到自己的思想不对头,于是暗暗自责:“你这位比丘对饮用酸奶居然有这么大的信心。”随即把碗扣下。可见,通过鼓足勇气下的行为,可以对治相续中自私的念头。我们的心是有为法,是缘起性的,我们提供什么缘起,它就会向着什么方向发展——如果不断创造对治相续中恶业的缘起,相续中的恶业就会越来越轻,行善的能力就会越来越强;反之,如果不断给恶念提供顺缘,姑息放纵,恶念就会越来越增长。

  不论是通过祈祷上师三宝还是自己努力,恶念都可以被强力断除。比如,当我正要提刀去杀害一个旁生时,如果能在前一刹那提起正知正念,马上把刀放下,坐下观想:这位众生曾经做过我的父母,对我恩重如山……这就是在对治相续中的烦恼。对治力越强,恶业的力量就会越弱。善恶念都是缘起而生的,只要提供了善念的缘起,由于心是有为法,是可以被改造的,善心就会越来越强盛,恶心就会逐渐被压伏,乃至最终被斩草除根。所以,当烦恼生起时,我们一定要进行对治,不能坐视不管。

  第四,对治烦恼的心力来自何处?最初是来自出离心。出离心又来自哪里呢?下面进行分析:

  首先,当我们知道轮回的本质是痛苦——对应四谛(苦、集、灭、道)中的苦谛(轮回的苦果)的时候,就会对轮回深深地生起厌离之心。同时,我们也要对集谛——轮回之因(烦恼和业)生起厌离心,因为有了烦恼和业,我们就会去造作苦因。在了知业因果后,我们就会对轮回中的苦因和苦果去如理取舍。

  其次,解脱也有一对因果:对解脱安乐的真切向往属于灭道,安乐的果对应灭谛;相对的解脱之因是修持正法,对修持正法的真切希求就对应道谛。我们种下安乐之因(修持正法),就会获得解脱的安乐之果;在烦恼推动下不断造作恶业,就会积集轮回之因,不断在轮回中感受苦果。

  我们要非常重视这两对因果,也就是说,如果不想痛苦,就不要去做伤害众生的事情;想获得安乐,就要将自己的一切无私奉献给一切众生,为众生带来安乐。

  所以,我们一方面可以直接从出离心方面来引发自己对治烦恼的心力,另一方面,通过修行共同外前行、祈祷上师三宝,来使对治烦恼的心力逐渐增强。无论如何,深信因果是必不可少的。

  《修心八颂》中亦云愿我恒常观自心,烦恼妄念初生时,毁坏自己他众故,立即强行而断除。所以,不要等到烦恼强大到难以断除时,我们再去费九牛二虎之力断除;应该在烦恼弱小的时候,就把它断除。在很弱小的时候,就能够一下子把它遏制住,非常有效。

  正文中说【我们如果随时随地观察自相续而断恶从善,调柔自心,久而久之自相续就会完全变为善业。】修行人平时应该怎样去做?华智仁波切在此处讲的每个教言都可成为我们修行的窍诀。此处讲到了调整自心的方法:

  首先,要绵密地观察自己的内心。我们会非常仔细地观察刚出生的婴儿是热是冷、是渴是饿等,同样,我们对自己的内心也要好好观察。如果没有观察,可能心像狂象一样造作了很多恶业,我们都不会知道;反之,如果我们仔细观察、看护,它就完全可以按照我们想要的方向发展,想让它走在解脱路上,也会乖乖地听话。

  其次,发现问题要及时解决,如同扑灭星星之火,火星是很容易被息灭的,但当它蔓延成森林大火时,就很难扑灭了。所以,如果能及时发现问题,就会很容易解决。具体应该如何做呢?第一,祈祷上师三宝加持自相续,要不断忏悔以往的恶业,尤其要忏悔自己的恶心;同时,戒后也非常重要,要发誓今后不再造此恶业。第二,要反复思惟法义,对轮回真实生起出离心,为众生获得佛果而生起菩提心,生起出离心和菩提心也非常重要。

  久而久之自相续就会完全变为善业,华智仁波切告诉我们,修心是一个需要持之以恒的过程,作为修行者不要着急,尤其作为初学者,更不能急于求成,一天改一个毛病,相续中的恶分别念终究就会慢慢地全都转成善法。在下面讲到的公案中,扎堪婆罗门的相续中曾经全是恶业,到最后全部变成了善法,当然,这是需要一个过程的。

  正文中说:从前扎堪婆罗门经常观察自心每当生起一次不善的分别念时他就放置一个黑色石子每当生起一次善的分别念时就放置一个白色的石子。最初时全部是黑色石子通过精勤进行对治去恶从善到中间时呈现黑白各半最后已全部成了白色的。

  不要小看这样一个修行,我们也可以找一些黑白棋子试着观察,黑色代表不善念,白色代表善念,可能也会出现与扎堪婆罗门相同的情况:

  可能开始时,自己的每一个念头似乎都是恶念,不是落在贪心上,就是落在嗔心上,都是不善的心所。此时我们要知道,自己作为凡夫修行者,相续中有很多恶念是正常的,不能急于求成。

  到中间时,也可能会出现黑白相等的情况,即生起善念和恶念的数量相等——生起一个善念后,又生起一个恶念;或者,生起一个恶念后,又生起一个善念;也可能前一念不善,我们马上观察到后,调整成善念……这说明调整自心需要一个过程,但只要我们坚持不断去观照自己的念头,完全有可能把它调整成为善念。换言之,我们不必害怕产生恶念,只要能够及时进行对治和调整,慢慢就会出现黑白相等的情况。

  到最后,扎堪婆罗门放置的全是白色石子,即他生起的全部是善念。这就告诉我们,通过长期持之以恒的修行,是完全可以把一个凡夫的分别心转变为圣者相续的。

  修行是一个漫长的过程,“修”,就体现在每一次对自心的调整和对念头的呵护中。这个公案告诉我们,只要肯努力,我们也完全可以做到,一定会成功。

  正文中说:所以我们一切时处应当以正知正念摄持生起善的对治力求做到连细微的罪业也不沾染。】

  刚入门的新媳妇在婆婆家会非常小心谨慎,对自己的任何言行、举止,甚至一个眼神、一个皱眉,都会非常注意,生怕被扫地出门。同理,我们在取舍因果时,也要如此小心谨慎,要时刻用正知正念来警醒自己。

  “细微的罪业”指相续中的非理作意,也就是说,即使是一刹那的起心动念,我们都要管理好,不要觉得“生一点点恶念问题不大,别人也不知道,我也只是心里想一想而已”。其实,虽然我们见不到,但上师、十方诸佛菩萨的法身周遍一切,就在我们眼前和头顶上,我们所有的起心动念、善恶分别,上师都非常清楚,十方诸佛菩萨、龙天护法也都非常清楚。所以,即使是很细微的恶念,一旦生起来,我们也要及时对治。

  怎样才能做到自己相续中“连细微的罪业也不沾染”呢?

  这来自于两方面:

  首先,在见解上要深信因果。当对因果有一定程度的信解时,就会畏惧苦果,于是会在因的造作上谨慎取舍。其次,在行为上要恒时护持自心的正知正念,先从思想上重视正知正念,进而做到正确的一言一行。

  如是,就可以从细微的心念上管理好自己的相续。

  正文中说:【即便是今生今世没有积累罪业,但从轮回无始时以来,所积累的罪业也是无边无际,而且也必然有不堪设想的业果要感受。】

  我们回忆今生往事时,可能会觉得自己没有造作恶业,或者即便造作了也想不起来,于是便认为自己是个好人。但事实真是如此吗?

  首先,所谓“好人”的标准是什么?有人认为,没有做过杀人放火、打家劫舍、欺骗众生等严重罪行,就算好人。但是,如果真正以因果来衡量时,我们就会发现,普通人一生的行为、语言、每刹那的念头,基本上不可能有不造罪业的,从小时候不懂事开始,如果宿世累积的深厚善根没有成熟,不造罪业实在是太难。所以,好人有各种标准,不是自己觉得自己是“好人”,就是好人。

  其次,进一步分析,假设今生没有造作任何罪业,那么,无始以来的生生世世中,我们有没有造罪业呢?只要观察一下,就能得到答案:

  (一)如果我们生生世世都没有造过任何罪业,相续中就应该没有任何烦恼,我们也就应该早已经解脱了;而我们现在却是轮回中烦恼充满的苦难众生。所以,无始以来我们不可能没有造作罪业。

  (二)再看看我们的今生、当下或者前一刹那,自己有没有生起贪嗔痴烦恼呢?我们会发现自己的贪嗔痴烦恼非常严重,还具有很多造作十不善业的坚固习气,由这些习气,就会引发同行等流果,比如,这一世我们喜欢杀生、恶口骂人等,就是因为以往造作过这些恶业,所以这一世还会继续喜欢这类行为。看到我们现在所做的事,就会知道我们过去生生世世都在做什么事。如是反观自己的行为,就会发现我们并不是烦恼已经彻底清净了的人。

  (三)由以上两点可以分析到,我们无始以来已经在自相续中积累了非常多的罪业,有很多罪业的果报还未成熟,现在处于潜伏期,正在等待成熟,一旦因缘聚合,立即就会显现果报。如果是恶业的果报成熟,就会让我们感受难忍的痛苦,所以我们有时候会觉得:怎么痛苦一下子就来了!我们要知道,痛苦,来自于我们以往造作的恶业,所以对于任何苦难,我们都要堪忍,并以正知正见摄持,不能觉得“佛菩萨没有加持,上师没有加持,不然我为什么这么痛苦?”后面也会分析到,有时正是因为强大的善业,才会感召恶果提前显现。

  我们相续中有很多业在等待着成熟,如同定时炸弹,一个一个排着队等待引爆。所以,不能说我们相续中没有罪业,前面也说过,如果没有造业,我们早就应该解脱了,但我们现在仍然处在苦难深重的状态,就证明我们造作过很多恶业。

  有人会说:“我承认我造了很多恶业,但学佛后我一直在坚持修行善法,为什么却比学佛前遇到了更多的困难、违缘、障碍、痛苦呢?”

  正文中说:【作为现在唯一行善、修习空性的那些人来说,依靠采取现行对治力,可以将后世转生恶趣的业力、随眠习气在今世成熟而感受痛苦。】

  为什么有些人精进修法,却感受痛苦?因为这种人唯一修持善法,修习空性。尤其是修习空性法的善业功德不可思议,要知道,哪怕是在闻思空性时,对空性进行合理的怀疑,都能断除三有轮回之根,所以功德非常广大,因此才会感召痛苦。具体而言,这些痛苦会表现为内外的挫折,如内心的痛苦,学佛修行时,遇到家人的不支持、单位的反对、朋友的讥嫌等;外在的违缘,如生病或其他情况等。为什么会这样呢?

  正文中说:如《能断金刚经》中说:“行持波罗蜜多之菩萨,受到损恼或受极大损恼,此乃未来所受之苦业,于此世成熟。”】

  因为我们修行了甚深的缘起性空之理,种下了巨大的善因,所以才会感召重报轻受——未来需长时感受的痛苦,在短短的今生中,就以非常轻的形式来成熟。举例说明,假如我们以嗔心造作了严重恶业,后世将会下堕到地狱中,即使是堕入受苦时间最短的复活地狱,也要在长达一万六千二百亿年的时间里,感受在火红铁地上日夜不停地相互厮杀,死了又活、活了又死、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痛苦。《亲友书》中也说,人间认为最难以忍受的痛苦(如一天中以三百个短矛猛刺自己的身体),也没办法和地狱中最轻微的痛苦相比,乃至其千万亿分之一都不及,痛苦非常深重“于此一日中感受,三百短矛猛刺苦,彼较地狱最微苦,难忍之分亦不及。”。我们今生所感受的一些疾病痛苦、做事时的挫折麻烦、他人的恶言或轻贱(如向我们身上吐口水、泼洒不净粪等)等,都是很轻的果报,我们应以欢喜心承受此重罪轻罚。就像一个人犯了重罪,被判无期徒刑,后来因为表现良好,在监狱中立了大功,仅被关押三年就释放了;与无期徒刑相比,关押三年是很轻的处罚。在感受恶业果报的时候,我们要提起这样的正知正念。

  只有力量足够强大的善法,才能让我们感召重罪轻受的“福利”,所以,我们此时一定要生起堪忍心、欢喜心,同时要对三宝生起更坚固的信心——是正法不可思议的威力和加持,才让我们只需在短短几十年中受一点点痛苦,就能谴除未来需要长时间在地狱中感受深重痛苦的业。只有立下极其“殊胜”的功劳,罪犯才可能将功赎罪,普通的功劳无法让他减刑;同理,我们在修持善法,尤其观修空性时,因其威力,我们才能感受重罪轻罚。对此,我们要以正知正见摄持。

  正文中说:与之相反,今生当中无恶不作之人,也有因为前世所造的微小善业在眼前成熟而感受善果的。例如,从前尼洪国家,最初七日降下珍宝雨,接着降下衣服雨和粮食雨,最后降下土雨,所有的人被埋在土下丧命,死后堕入地狱中。

  尼洪国家最初降下珍宝雨、粮食雨和衣服雨,是因为当初种下过相应善因;最后被土掩埋,也是他们曾经造下恶业而感召的恶果,可见因果不虚。集体性地造恶,就会集体性地感恶果;集体性地造善,也会集体性地感善果。由此可知,在有机会跟大家共同行持放生、共修等善法时,我们一定要调整自己的发心,以菩提心、正知正念摄持,就是在和大家共同造作善业、积累善因。

  正文中说:可见,行善者感受痛苦、造罪者获得快乐也都是往昔业力成熟的果报。

  业果深奥而细微,大部分果报并不像刀割皮肤马上就会流血一样简单、迅速地显现。业果规律非常深细、难以测知,凭阿罗汉的智慧,也不能彻底了知一个人的全部因果,只有断证圆满的佛陀才能做到这一点。所以,我们一定要对因果生起正见:如果行善却遭受痛苦,要知道这是前世造作的恶业成熟了;我们正在做的善法,必会成为未来的安乐之因,换言之,我们将来的安乐,将源于现在的行善。

  正文中说:同样,现在无论行善或作恶,它的果报在来世或者来世的来世等等也必然会成熟。

  果报的成熟需要时间,即使是青稞,尚要来年才能生果,有的果树甚至要两三年后才会结果;业果规律也是如此,不会今天种了因,明天就能结果。表面上看,可能我们在几年、十几年甚至几十年中一直行善,却没有感受什么善果;但只要相信因果,就知道善行一定不会虚耗。也要知道,眼前的安乐源于前世善业的成熟;如果现在造了恶业,一旦成熟,将来就一定会感受痛苦。换言之,如果我们现在不断造恶,将来就一定会受苦,因为已经种下了苦因。所以,我们不能只看行善者和造恶者眼前所感受的苦乐,因为眼前的感受源于以前的善恶业因,现在的行善或造恶影响的是我们未来的苦乐果报。

  下面讲到因果与空性的关系。

  正文中说:所以,我们时时刻刻对因果的道理生起定解进而加以取舍非常重要,万万不可以高深见解的法语来轻视因果。如邬金莲师对国王赤松德赞说:“君王,我的密乘见解极其重要,行为不能偏堕于见解方面,否则善空恶空黑法漫布,将成为魔见。同样,见解也不能偏堕于行为方面,否则将被实有和有相所束缚而无有解脱的机会。”

  在实践上,我们首先要深信因果,其次要善加取舍因果;之后,我们要不断提升自己相续中的因果正见,进而进入到密乘戒守持因果法则。从原理上讲,空性和因果是恒时不离的,空性是因果的本性,因果是空性的表达;在空性中,会起现无欺如幻的因果,如幻的因果同时也离不开空性的本质。所以,缘起性空之理在因果上可以被完整体现。

  莲花生大士曾经对赤松德赞国王说:密乘的见解极其重要,但行为不能偏堕于见解方面。比如,以佛陀的知见摄持,万法是空性的,一切都是大等净的。但作为凡夫,如果我们偏堕断空的见解,就会变得善空恶空,最后成为一种魔见。具体而言,因为我们没有把胜义谛和世俗谛善巧结合,就会因空性而认为不需要取舍因果,进而在行为上不注重取舍因果。所以,偏堕于见解,不注重因果是不行的。

  反之,见解也不能偏堕于行为方面。取舍因果时,要如梦如幻地进行取舍,而非执着有一个实有的我,行持了一个实有的善法,获得了一个实有的果。换言之,虽然要取舍因果,但同时要知道因果是无欺缘起的显现,是如梦如幻、本体空性的。否则,被实有和有相束缚,将永远没有解脱的机会。从来没有人能够执着人我、法我实有而获得解脱,一定要在证悟人无我和法无我的基础上,才能获得解脱。所以,见解偏堕于行为也是不合理的。

  所以,见解和行为,任何一方都不能偏堕。对此,邬金莲花生大士有一句非常有名的教言。正文中说:又说“是故见比虚空高,取舍因果较粉细。”也就是说,在证悟实相之见解的同时,必须要细致入微地取舍因果。

  如果实在搞不清因果和空性之间的关系,我们要记住要仔细取舍因果。证悟实相的见解和细致取舍因果二者是相辅相成的:证悟的见解越高,对因果的取舍也会越重视;相反,如果对实相没有任何认识,在取舍因果时也会非常粗大。比如,我们知道,菩萨对诸法实相的证悟境界非常高,对名言谛中因果显现法则的了知也非常细。名言谛中所有的显现法和胜义谛中显现法的空性,二者本就是无二无别、双融一味的,因果和空性本身是一本体、不同反体。所以,作为凡夫,我们一定要谨慎取舍因果。

  正文中说:有人问帕单巴仁波切:“如果证悟了空性而造罪,到底是有害还是无害呢?”帕单巴仁波切回答说“如果真正彻悟了空性,就绝不会造罪,因为证悟空性和生起悲心是同时的。”

  对于防止造罪,空性和悲心会起到什么作用呢?不论是从证悟了空性还是圆满具足大悲心的角度,都不会再去造罪。为什么?

  第一,悲心以拔苦为本,罪业会给众生带来痛苦,因此,若具悲心,就必不会造作给自他带来痛苦的罪业。

  第二,证悟空性时,已经泯灭了二取执着;没有执着,就不会因为自私自利之心而造罪。

  第三,空性是万法的本性,彻证罪业本空时,就会了知罪业的果报会无欺显现,因为畏惧苦果,也不会去造作恶因。

  第四,如果具足了大悲心、生起了空性慧,造作罪业的因——烦恼和我执将不复存在,所以也不会造罪。

  正文中说:【如果你真的渴望修持正法,那就必须将取舍因果放在主导地位,见解和行为不相脱离而实地修行。】

  作为一个实修者,应该如何实地修行,所作所为应该怎么样,才能符合修行人的身份和行为?华智仁波切告诫我们:

  首先,要树立正确的见解。无论做什么事情,意念都是先导,所以,在修行正法时,首先确立正见非常重要,要从思想上重视因果的取舍。

  其次,行为要跟得上见解,不能相互脱离。以比喻说明,实修的儿子要跟得上见解母亲的脚步,这样才不会在人多的时候,因为撒开了母亲的衣襟而走丢。在集市中,母亲和儿子相牵行走,儿子一定要拉紧母亲,否则在人多时就容易走丢;同理,在见解上已经知道要重视取舍因果,此时行为就要跟得上见解,要从行为上仔细去取舍,才能保证我们在解脱道上不会走错路。

  从必要性上讲,见解可以指导实修,而实修是对见解的亲身体证,二者互为补充,缺一不可。正如在前文中引用的莲花生大士的教言所说,见解要如同虚空一样高,取舍因果要像粉末一样细。当有了取舍因果的正见之后,在行为上就要不断去取舍,这样修行就不会走偏。

  正文中说:【那么,因果不虚之引导在相续中生起的界限是怎样的呢?应当像米拉日巴尊者那样。

  弟子们问米拉日巴尊者:“尊者您的行为已经完全超出了凡夫众生的意境,上师仁波切您最初是金刚持还是一位佛菩萨的化身呢?”】

  弟子们对米拉日巴尊者一生中能够如此刻苦行持善法,最终获得成就表示不解,于是问尊者,他最初是否是一位佛菩萨的化身。我们有时也会这样想:上师是不是一位菩萨化现到我们身边的呢?

  正文中说:米拉日巴尊者回答:“你们认为我是金刚持或者某位佛菩萨的化身,这说明你们对我的一片虔诚信心,但对于正法来说,恐怕再没有比这更严重的邪见了。”

  首先,米拉日巴尊者对弟子们的信心给予了肯定,但接着话锋一转,米拉日巴尊者讲到,对于正法来说,这已经是在否定因果了,所以,可以说没有比这更严重的邪见了。

  正文中说:“为什么这么说?我最初依靠咒力降冰雹,造了滔天大罪,当时想肯定只有堕地狱而别无出路了,于是集中精力、专心致志、兢兢业业地修持正法,依靠密宗甚深的方便要诀,在相续中生起了殊胜的功德。”

  米拉日巴尊者最初的行为是听从母亲的话,通过下咒术、降冰雹,杀死了很多人,在相续中造下了严重罪业。而后尊者感到非常苦恼,一直想着自己造下如此重罪,一定会堕入地狱。之后的行为是心无旁骛,一心一意依靠上师的教言,一字一句都不敢违背。如此依教奉行,兢兢业业、专心致志地行持正法,最终依靠具证上师的殊胜窍诀,清净了相续中的罪业,获得了殊胜功德。

  所以,对于恶业,我们要发一个强烈的誓愿:纵然遇到生命危险,我也不会再去造作恶业。这一点非常重要。造恶业不可怕,可怕的是造了恶业之后不知忏悔、对治,这就相当于把自己拖到了轮回的恶趣之中;相反,如果及时对治,就会像有句话说的,罪业本身没有什么功德,能够被忏悔清净就是它的功德。我们一定要不断忏悔相续中的罪业。

  今天的课就讲到这里。

  思考题

  1.阿底峡尊者如是严格持戒,这对您平时的修持正法有什么启发?

  2.奔贡甲格西、扎堪婆罗门都如是仔细地观察自相续,是我们学习的榜样,您打算在日后的生活、修行中如何做?

  3.我们现在修持善法,却屡遭违缘、困难,请您试着分析:应当如何正确看待这一问题?即您是如何从佛法的角度、以佛法的观念正确理解这个问题的?或者遇到上述问题时,您是如何用正法来对治的?

  4.诚信因果后,在心中生起定解的界限是怎样的?它的代表人物是谁?

  回向偈

  所南德义檀嘉热巴涅      此福已得一切智

  托内尼波札南潘协将      摧伏一切过患敌

  杰嘎纳其瓦隆彻巴耶      生老病死犹波涛

  哲波措利卓瓦卓瓦效      愿度有海诸有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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