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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普贤上师言教 · 浅释》第四十八课

顶礼本师释迦牟尼佛
顶礼文殊智慧勇识
顶礼历代传承大恩上师
顶礼法王如意宝
顶礼大恩根本上师希阿荣博堪布

  为度化一切众生,请大家发无上殊胜的菩提心。

  本节课继续学习《大圆满前行引导文》这部非常殊胜的实修论典。

  作为普通的凡夫修行人,我们完全可以按照华智仁波切所讲的修行次第一步一步地学修,让自己的心相续成熟为堪受大圆满正行法的真实法器。所以,我们正在学的内容非常重要,它直接指向实修。我们了知多少,都完全可以在所了知的见解上进行实修。

  本论分为两个科判:甲一、闻法方式;甲二、所讲之法。

  所讲之法分三:乙一、共同外前行;乙二、不共内加行;乙三、往生法。

  不管是大乘还是二乘(声闻乘和缘觉乘)修行人,都要修行“共同外前行”。通过长时间对法的熏习,不断将法义纳入内心来领受,我们就会逐渐改变以往非常狂躁、烦乱等各种不健康情绪当中的心,就会逐渐成熟为修法的法器。此时,如果上师传比较殊胜的法,我们就很容易领纳到甚深法的含义。

  共同外前行分六:丙一、暇满难得;丙二、寿命无常;丙三、轮回过患;丙四、因果不虚;丙五、解脱利益;丙六、依止上师。

  本节课继续学习“因果不虚”。因果不虚无非是在讲业,即众生所有的行为。

  业是如何分类的呢?可以分为三类:

  第一类叫作白业。白业是指自始至终意乐和行为都是善,它的果报是转生到天界、人间成为具大富、享大安乐者。只要造作了善业,就会感受这样的安乐。以善的意乐和行为为因,果就是转生到天界和人间。

  第二类叫黑业。指心念和行为都是不善的业,由此转生到具大痛苦的三恶趣当中。有不善的心念和行为作为因,果就是落到三恶趣当中。

  第三类叫黑白杂业,包括三类。第一类,心念是善、行为是恶的业,例如,发的是善心,但表面上却是恶行。第二类,心念是恶、行为是善的业,即发心是恶的,但表面上看起来是在行善。第三类,心、行相杂的业,也就是,时而心行都善、时而心行都恶的业。

  以第一类业为例说明,大悲商主杀害短矛黑人,大悲商主发的是善心,但行为上的确是杀害了人类众生,因此,最后也会感果。

  我们平时可能既不会安住在纯善的状态当中,也不会安住在纯恶的状态当中,大多数情况下,我们是造黑白杂业。这时就有转机,我们可以在当下,用正知正念把自己的恶念转变成善念,去行持善法。业是跟随我们心念的,起心动念时,我们就要观察自己是不是在造恶业。

  业有哪些性质呢?首先,未造不会值遇,即没造这样的业,就不会值遇这样的果。第二,已造不会空耗,就是说,造了业因,不管等多久,都必定会出现业果。第三,业不会跟随着财产,只会跟随积业者,也就是说,业会跟随众生的相续,虽然这一期的生命死亡了,我们舍弃了肉身,但是我们的心识还会随着自己的业,被业推着再去流转。第四,业不腐、不朽、不干、不耗。业不会像扔在地上的一片叶子一样,时间久就腐朽了。在果成熟之前,业会一直在我们相续中积存着,乃至果成熟以后,业因才会消失。

  依靠不同的对境,所做的功过也会有区别。对境可以分为三类:第一类,福田;第二类,恩田;第三类,悲田。

  什么是福田呢?三宝就是福田。依靠三宝福田,行持十善业,断除十不善业,相比于依靠普通凡夫众生,功德更为超胜。特别是在金刚乘中,上师是三宝总集的本体,依靠上师积善造恶,功过尤其显著。因此,进入金刚乘之后,对于自己的金刚上师、根本上师,我们一定要极为恭敬。

  第二类是恩田。谁可以作为我们的恩田呢?生自己、养自己、对自己非常有恩惠的父母,以及其他对自己有恩惠的人。不像对马路边的一个普通人或者乞丐,如果对恩田进行饶益或者加害,功过也非常大。这里说到的恩田,主要指这一世生养我们的父母。

  第三类叫作悲田。能够引发我们悲心对境的众生是哪些呢?包括病人和苦难者。依靠病人和苦难者作善法或者造恶业,功过都会很严重。

  在了知这三类对境以后,在面对他们的时候,我们就要以正知正念来摄持自己的心,如此就可以缘他们造作很多善法,这样的善法可以推动我们解脱,推动我们积功累德。

  下面进入到本论“因果不虚”的科判当中。

  因果不虚分三:丁一、所断之不善业;丁二、应行之善业;丁三、一切业之自性。

  【丁二、应行之善业:】

  前面已经讲到了十种善业,介绍完善业之后,相对于前面讲的恶业果报,下面讲善业的果报。

  正文中说【十善业的异熟果:转生在相应的三善趣中。】如果造作了十种善业,我们就会转生在三善趣当中。为什么叫作趣呢?指众生因自己所作之行为(业)而趣住所受报之处。趣又称为道,道是能通之义,以善恶之业,能通善恶之处,故名为道。造作十种善业之后,通过业力的推动,就会趣入三善趣。三善趣包括人道、阿修罗道以及天道。

  为什么说可以“转生在相应的三善趣中”?谁跟谁相应呢?主要指果与因相应——相应此因,产生此果。相应善因,会产生善果。造作了随福德分的善业,果报成熟的时候,就会转生到三善趣当中。

  马鸣菩萨所造论典《修世俗菩提心论》说:“无害与谛实,与取及梵行,舍一切所执,此是善趣行。”为什么此处要引用这个颂词呢?以此来说明,善因让我们“转生在相应的三善趣中”是有教证的。此处“无害”指不杀生,“谛实”指不妄语,“与取”指不偷盗,“梵行”指不邪淫,“舍一切所执”指修持布施。这五项可以代表善行,这样去行持,就是在行持善业。成办这样的善行,就是在成办转生善趣的正因

  因此,想生到三善趣当中,要去行持十种善业;同样,行持十种善业,必定会感生转生三善趣当中的异熟果。

  善业也有等流果,同样分为二类。

  第一类,正文中说:【同行等流果:生生世世喜欢行善,并且善举蒸蒸日上。】

  行持十种善业的同行等流果是什么呢?

  从时间上来讲,是生生世世愿意去行善。

  从心态来讲,对于行善非常具有欢喜心。我们知道,我们对任何法,在心生欢喜的时候,就会非常踊跃、勇悍地趣入。如果我们行持十种善业,将来的同行等流果就感召我们对行善非常喜爱(一听到行善,就非常欢喜)。比如,听到有乞讨的声音来了,就特别喜欢布施;看见有众生受苦受难,就会特别喜欢去帮助别人,这就是以往行善所感召的对善行的欢喜心。

  从行为上来讲,就是修持善法。行为上会非常喜欢修行善法。比如,当别人说“你来上座观修”或者“我们共同修金刚七句吧”或者“我们报共修、放生、报去参加法会”……就会非常欢喜。对恶业就会排斥,不愿意去行持如杀生、不与取等行为。

  所以,如果这样去行持善法,就会处于良性循环的状态当中,使善行蒸蒸日上,最后就会感召转生善趣,并且最终走向解脱。

  看到行善有这样的同行等流果之后,对我们有什么的启发呢?如果我们现在努力串习出离心、菩提心、信心等善心,在以后的修行中,心就会越来越容易与正法相应,体现为善举蒸蒸日上,我们的心会非常欢喜地趋入正法,正法又正好带动我们不断断恶行善,我们又越来越喜欢行持善法。所以,如果我们这一世行善,来世还会因为这一世的行善而欢喜善法。因此,想来世也非常欢喜善法,这一世就要励力串习善法,增强自己行善的意乐和善行。这样的善法又恰恰是我们修行的助缘,因为只有转生到人道,得到人的身体(尤其是暇满人身),才是修持正法的合格法器。所以,我们要让自己喜爱上善法。

  第二类,行持十善业的感受等流果是什么呢?

  三种身善业的感受等流果:

  正文中说:【感受等流果:断除杀生,长寿少病;不偷盗感得具足受用,无有盗敌;断除邪淫,夫妻美满,怨敌鲜少;】

  断除杀生,就会寿命绵长,一生也很少生病。断除偷盗,就会具足受用;不去希求,受用自然而然就会来到;而且无有盗敌,不会有人害你或者偷盗、抢劫你等。断除邪淫,就会夫妻美满,怨敌鲜少。

  四种语善业的感受等流果:

  正文中说:【断除妄语,受到众人称赞爱戴;断除离间语,受到眷属仆人的恭敬;断除恶语,恒常听闻悦耳语;断除绮语,语言有威力。】

  断除妄语,会受到众人的称赞爱戴。很多人希求名声,觉得自己名声大,就会很有面子,在大众前非常出彩。如果断除妄语,名声就会自然而然获得,即使不去希求,别人也会称赞、爱戴你,会有很大、很广的名声。反之,如果没有从因上断除妄语,安乐的果是感召不到的。

  断除离间语,会受到眷属仆人的恭敬。

  断除恶语,会恒常听到悦耳语。

  断除绮语,语言有威力。

  如果行持十善业,就会通过自己的言行举止而感召安乐的果。由业力推动,感召这样的果报,是业果无欺的规律,不是什么人在背后支配、推动的。

  三种意善业的感受等流果:

  正文中说:【断除贪心,如愿以偿;断除害心,远离损恼;断除邪见,相续生起善妙之见。】

  如果断除了贪心,就会如愿以偿(此时本身也不会非常贪执世间八法以及世间的安乐享受,断除贪心之后,就会使自己的所有愿望得以圆满)。断除害心,会远离一切损害。断除邪见,相续中会生起善妙之见,不仅是世间正见,佛法的正见也会逐渐生起。

  总之,十善业的感受等流果是让我们感受安乐。

  十善业相应有什么样的增上果呢?

  正文中说:【增上果:成熟在外境上,与前面十不善业的果报恰恰相反,具足圆满的功德。】

  前面也讲到,业是成熟在每个众生的心相续中,不会成熟在外境上,此处说增上果“成熟在外境上”,是从一切外境是我们自心显现这个角度来讲,增上果成熟在外境上。以不杀生为例,如果你不杀生或者发誓不杀生,行持善法,在你转世的环境里,就会没有对生命的任何障碍,而会有很多生存顺缘。如果断除邪淫,就会转生到具有香气、非常悦意的环境中。总之,十善业的增上果,是十不善业增上果的反面,这样就好理解了。

  十善业的士用果是什么呢?

  正文中说:士用果:所做的任何善业都会突飞猛进地增长,福德接连不断涌现。】

  以不杀生为例,即使只是参加一次放生,善根福德也会不断增长。假设这辈子你只放生了一次,只要是在菩提心摄持之下,就会因这一次所做的善根,逐渐圆满福慧两种资粮,成就佛果。所以,在做任何善业的时候,我们以菩提心摄持,不但福德会增长,而且还能获得佛果。从士用果本身的角度上来讲,行持善法,善根就会成倍地自然增长。

  介绍完应行的十善业之后,下面讲一业之自性。

  【丁三、一切业之自性:】

  业有什么样的自性呢?

  正文中说:【上至有顶下到无间地狱底层的一切有情各自感受不可思议、千差万别的痛苦和快乐,都是来源于各自往昔所积累的恶业与善业。如《百业经》云:“众生诸苦乐,佛说由业生,诸业亦种种,造种种众生,漂泊于轮回,业网极广大。”】

  整个三有轮回都是业的自性,在里面转生的所有众生、所处的外器世界等,都是众生业力的感召。

  华智仁波切强调说,整个六道轮回一切众生的苦乐,皆由各自的业力决定——自己造了什么样的业,就会感召什么样的果报。因此,众生转生到轮回中的哪一道,由业决定;在不同道中感受不同的苦乐,也是由业决定。如《百业经》中云:“众生诸苦乐,佛说由业生。”为什么我们要相信佛呢?因为佛陀是遍知,具有尽所有智、如所有智,佛陀的断证功德圆满,不会欺骗我们,是彻知因果的大士夫。佛陀说,众生所有的苦乐,都是由各自的业所产生。业有各种各样,如白业、黑业、杂业等;六道中的所有众生是业造就的,也是由业推动而漂泊在轮回中;业网极其广大,不光我们的身体,乃至于我们所感召器世界的一切,都是由众生的业形成的。

  无论我们生存在何种环境中,只要对因果不虚生起了定解,就可以融入环境,利用各种方便方法来修持正法。

  《生命这出戏》中说:“轮回由业而生。众生以各自积累的善恶业而转生在轮回的善恶道中,各自感受苦乐。”和华智仁波切在本论中所讲的一模一样。《生命这出戏》中讲了很多教言,大家应该反复阅读,平时遇到的很多困惑,都可以从中找到答案。“我们经历的一切,我们觉知到的世界以及我们的觉知、感受、思想等,都是业的显现。《百业经》里也讲“业网极广大”,即我们所感知的一切都来自于自己的业

  《生命这出戏》中继续说:业(即行为)的力量有强有弱。强大的业决定一期生命的主要特征,比如投生在轮回六道中的哪一道,寿命长短等。我们能够投生到人道,证明我们以一定造了大到可以转生到人道的业。如果我们寿命绵长,如高寿到七八十岁、八九十岁等,就证明我们以往造作的不杀生业非常,如经常去放生、护生、发下不杀生的誓愿、忏悔业障等,这些善业的力量足够支撑我们寿命绵长。所以,我们要了知这些都是由自己以往所造的善因感召。力量不是那么强大的业,则绘制出生命的各种细节,比如美丑、才艺、贫富、健康、疾病等。如果我们感受的是丑、贫、疾病,这些来自于以往的恶业;如果我们感召得长相很美、有才艺、富有、身体健康,这些来自于以往的善因。我们生活中出现的一点一滴的小事,都来自于以往所造的因。对于这一点,我们一定要生起定解。

  同样,华智仁波切说“上至有顶下到无间地狱底层的一切有情各自感受不可思议、千差万别的痛苦和快乐,都是来源于各自往昔所积累的恶业与善业”。由此我们得出结论:业决定了我们的一切——今生的一切,由以往的业决定;来世的一切,由现在的业决定。所以,我们当下所造的业,决定了我们来世的去向;来世想感受安乐还是痛苦,来自于我们当下所造的业。

  我们有可能转变自己的命运吗?不是没有可能的。我们不断造作善因,将来就会感召善果;我们不断忏悔以往的恶业,就会减少、减轻乃至于消灭恶果。业的果报有可能改变吗?有可能。怎么改变呢?即便我们以往造作了深重的恶业,在具足四对治力的情况下,不断忏悔以往的恶业,不断加入新的因缘,如行善的因缘、对治的因缘、忏悔的因缘,我们就可以减轻以往所造恶业的果报,乃至于让其不成熟甚至彻底消除。因此,通过不断努力,业的果报是能够改变的。但是,有的业的确也是不能转变的,如果不去对治、不去影响、不去干扰,业会如期成熟。

  正文中说:【有些人尽管现今大权在握、地位显赫,拥有许多受用,但是当死期到来的时候这一切的一切都不能随他而去,只有自己此生积累的善业恶业紧紧跟随,将自己引入轮回的善趣与恶趣之中。《教王经》云:“国王趋入死亡时,受用亲友不随身,士夫无论至何处,业如身影紧随后。”】

  即使我们想要获得的,现在都能拥有,比如有权、有势、有地位、有名声、有受用等,但在死亡来临之时,这一切都不能帮助我们,不能推动我们转生到何处。即使拥有再多的钱,也没有办法贿赂阎罗王:“我本该下地狱,我给你一些钱,请你不让我下地狱。”也不可能去买下一世的官。

  《龙舒增广净土文》中云:“一日无常到,方知梦里人,万般将不去,唯有业随身。”这个颂词恰恰说明:到临终的时候,今生的一切都要舍弃,唯独无法舍下此生所造作的善恶业,它会永远跟随着我们,直到果报成熟为止。我们所造的善恶业,决定了我们来世的去向和苦乐,如果想依现在的人身走向光明、安乐,就应当在当下行持善业,如此才会感召将来的善果和乐果。华智仁波切此处引用了《教王经》教言:“国王趋入死亡时,受用亲友不随身。”即便是国王的身份,拥有所有的名声、地位、全国的财富,但在死亡的时候,所有的受用、中宫后妃、亲戚、朋友,平时所享用的吃穿住用等,都不会跟随你。同样道理,如果你是一位普通凡夫,在死的时候,任何受用也不会跟随你。所以,不管是国王还是凡夫,业都会随着他,在身后成熟。如同人走在路灯下,会有身影一样,业会随着我们这一世的死亡而带到后世去继续感果。《次第花开》中说:当人生走到尽头,除正法外,什么都帮不了你。纵然富有四海,也带不走一针一线;位高权重,也带不走一奴一仆,就连最为珍爱、精心保护的身体也不得不舍弃。那时,唯有恶业对你有害,除此以外哪怕整个世界都与你为敌,他们也无法向你射出一支寒光闪闪的箭。

  我们要谨慎取舍当下的业因果,正文中说:【尽管现在所造的善业恶业,不会当下立即现前果报,但任何时候都毫厘不爽,一旦因缘聚合时必将自食其果,感受报应。如《百业经》云:“众生之诸业,百劫不毁灭,因缘聚合时,其果定成熟。”】

  大家可能非常熟悉《百业经》中的这个颂词。不像把皮肤割开,马上就会流血;也不像饭在吃最后一口时,感觉已经饱了。已造之业虽不会立即感果,但是,第一,果报不会空耗;第二,果报不会错乱;第三,果报由自己来感受。所以,如果造了业,并且没有对治它、破坏它,那么,纵然经过了千百劫那么长的时间,这个业也不会毁灭。因缘和合的时候,业的果报一定会成熟在士夫的相续中,不会空耗。

  正文中说【又如《功德藏》中说:“高空飞翔金翅鸟,虽暂不见身影现,然与其身无离合,因缘聚合定现前。”例如,当金翅鸟展翅翱翔在高高的虚空中时,它的身影没有现出,但是并非没有身影,最后无论降落在哪里,它那黑乎乎的身影就会出现在那里。】

  《功德藏》中的教证告诉我们:即便我们所造的业当时没有成熟,没有见到它的果,但在不久的将来,业果一定会成熟在自己身上。比如,金翅鸟飞得很高,肉眼有的时候没有办法看到,但当它降落下来时,它的身影一定会显现出来。用飞机来作比喻,可能更好理解:当飞机飞入云层或飞得很高的时候,在地面上就很难用肉眼见到它,但当飞机降落的时候,它的影子会无欺地显现出来。

  《前行备忘录》中说,业成熟的方式有三类:

  第一类,顺现法受业。也就是现世现报。恶的果报,诸如尼洪国家被埋到地里;善的报应,如波斯匿王之女金刚的公案等。今世造业,在今生感果,就叫作现世现报。

  第二类,顺次生受业。指无间业,即这一世造业,下一世必定会感受的业。不用经过中阴,直接下堕无间地狱的业,是无间业;或者,这一世造了一个业,来世必定会感受相应的果报,中间不会有任何间隔,也叫无间业。

  第三类,顺后受业。比如,我们今世造下杀人杀马等罪恶,有可能会在来世的来世或者很多世以后再感果。在生活当中,有时候我们可能不理解一些事情:某人这一世现在在造作恶业,为什么他会感受安乐呢?如果我们了知了业成熟的方式,就不会有疑惑。因为现在造业,不一定马上就会感果;现在感的安乐果,来自于往昔所造作的善因;现在造作的恶因,将来也必会结痛苦的果。

  我们可能会问:善恶的果报哪个要先感受呢?

  其实,感受果报也是有次第性的,也遵循业果规律。

  首先,善业恶业哪个果报严重,就先感受哪一个。

  第二个,如果果报的轻重程度相等,那么,哪个靠近临终结生,哪个就先感受。

  第三个,如果距离临终结生远近也相同,那么,以往串习力大的那个业要先感受。所以,如果我们经常造作善业,善业成为我们串习力最大的业,我们就会先感受安乐的果报。

  第四种,假设串习力方面也一模一样,就按照造业的顺序,哪个在前,哪个就先成熟。

  博朵瓦格西用比喻说明这个道理:比如,在一个码头上有很多人渡河,如果来了一位大官,权势很大,一定是他首先渡河;如果来人的权力相等,那就是谁最接近船,就先渡谁;如果平等接近船,那就是熟人先渡;如果都是熟人,那就看谁先打过招呼就先渡谁。

  我们可以思惟一下,当我们临死之时,到底相续中的哪种业会先成熟,自己并不了知。能够做的,只有精进地修持善法、串习善法。每一次的行持善法都是在为自己的来世去向与安乐保驾护航、增加筹码。

  虽然恶业的因果是不空耗的,但因果也是空性的。从根本上来讲,因果本身是空性的,所以会无欺显现。我们也可以通过不断改变外缘,让果报趋向于好转。由此启发我们应该怎么做?应该去行持善业,这样就可以逐渐转变自己的业因果。在不断忏悔恶业的基础上去行善,逐渐就会获得解脱。

  正文中说:【同样,所造的善业恶业的果报虽然不一定立竿见影、马上受报,但是最后不可能不降临到自己的头上。】

  记住了这一点,对于我们以后的行为会非常有帮助。当我们了知自己的一言一行、一举一动都会成为善因或者恶因,最后的果报都会降落到自己头上的时候,就一定会要行持善法。

  有人可能会问:“为何自己和他人造了善恶业,却看不到果报呢?”

  可以通过两个方面来解释。第一,并非所有业都是以立竿见影的方式(比如,别人打了我一巴掌,我立即就会感到痛;或者割破了手,立即就会出血)出现的,我们如果对业因果的成熟方式很了解,可能就不会有这样的疑惑。第二,业如同种子一样,需要时间才能够成长、成熟。懂得了这个比喻,也可以辅助我们理解业因果的道理,就不会认为自己在行善,却没感召到安乐果报,因而去停止行持善法。当我们知道了业会三世成熟,即便现在行善没有看到业果,可能自己还处在痛苦当中,但会知道自己现在的行善,一定会在将来感受安乐的果报,因此就不会停止行善,反而会加快行善的脚步。所以,对业因果的了知必不可少。

  《生命这出戏》中说:“我们的每一个身语意活动都会在阿赖耶识中留下印记,虽然当时的行为、言语、念头会消失,但这个印记就像一粒种子,一旦埋在识田里,便蕴藏着在将来开花结果的势。种子发芽结果所必需的阳光、雨露、土壤等条件,称为缘。这些缘会辅助因结果。所以,当我们不断转变恶业的缘,之后就可以结出善果。如《萨迦格言》中云:如于地上虽滑倒,尚需依靠此地也虽然以前造作了很多恶业,但现在通过对治的方式将恶业忏悔清净,这就是由于往昔所造作的恶业,导致我们现在去行善。所以,所有来到修行人面前的因缘,都可以转变成为修行的顺缘。

  正文中说:【即便是断除一切业惑障碍的佛陀和阿罗汉尚且也要感受自己的业果,那更何况我们这些薄地凡夫呢?】

  从断证功德上来讲,已经证悟二无我、断除二障以及习气种子的大乘无学道佛陀仍然会感果,圆满证悟了人无我、断尽了烦恼障的二乘无学道阿罗汉也仍然会感受业果,更何况凡夫?凡夫对无我根本没有证悟,也没有断除我执,圆满具足烦恼障和所知障,怎么可能不感果呢?所以,我们肯定会感受自己以往所造的因果。总之,从断证功德和果报不会空耗的角度来讲,圣者佛陀、阿罗汉、凡夫均会感果。

  在知道会感果的情况之后,对我们有什么启发呢?作为凡夫众生,我们的行为唯一要由自己来负责、承担,所以,第一,今后绝不能再去造作新的恶业;第二,对于以往已造作的恶业,要及时依止四对治力忏悔;第三,对于所有善法都要欢喜去行持。如此,就可以让我们在感受恶果的同时,减轻我们的痛苦;或者,通过逐渐改善,逐渐让恶业不能成熟或者结果,如此就不会感受痛苦。

  下面接着讲,从佛陀到阿罗汉等,都会感受果报的情况。

  正文中说:【从前,舍卫城的帕吉波国王率领军队向释迦族所居住的城市大举进攻,残暴杀戮了八万释迦族人,与此同时世尊也头痛起来。众弟子请问:“这是什么原因呢?”】

  佛陀非常慈悲,在观察到度化众生因缘的时机成熟的时候,为了让众生更加深刻地相信因果不虚的道理,就示现头痛。二乘不承许佛陀是无始劫以来就成佛的情况,所以说佛陀的身体也是凡夫身。从大乘上来讲,佛陀的头痛是一种示现。

  既然佛陀头痛是果,那么它的因是什么呢?

  正文中说【世尊讲述:“往昔释迦族人当渔夫时,捕杀了大量的鱼类来食用。一天,他们捕捞到两条大鱼,没有立即杀死,把它们系在柱子上。”】

  学到此处,对我们有什么启发?这两条鱼是因为往昔造作恶业,才投生为恶趣身份。作为大乘修行者,首先,我们不应该随喜它们的恶因和恶果,同时,对其所受痛苦也不能产生幸灾乐祸之心;第二,在见到其他众生受苦的时候,我们应该生起给予安乐、拔除痛苦的慈悲心,慈是予乐,悲是拔苦。

  正文中说“那两条大鱼因为离水来到干地而辗转翻跳,他们不禁暗想:我们无辜遭到这些人杀害,但愿将来我们也无辜杀死他们。以此业果两条大鱼转生为帕吉波国王和玛拉洛大臣,所杀的其它鱼类转生为他们二人的军兵,今天他们将释迦族的人们斩尽杀绝。”】

  这两条鱼当时感受了非常严重的痛苦,在痛苦状态下,他们就发了恶愿:我们无辜遭到这些人杀害,但愿将来我们也无辜杀害这些人。由于发了恶愿,两条鱼分别转生成为帕吉波国王和玛拉洛大臣,其他被杀的那些鱼类转生为人,成为了他们的军兵,由这两个人为首,带领这些军兵将释迦族人斩尽杀绝。看到这里也启发我们,不论遇到何种情况,我们都要发善愿,不要发恶愿。否则,当恶愿成熟的时候,只有将来自己受苦,如这两条鱼就转生成为杀害那么多人类众生的人。

  正文中说“我当时投生为一位渔夫的小孩,看到那两条大鱼感受无法忍受的干燥之苦而辗转翻跳的情形,禁不住地笑了起来,以此业力感得今天头痛。假设我现在没有获得这样圆满功德的佛果,今天也将被帕吉波国王的军队杀死。”】

  世尊接着讲到,他当时投生为一位渔夫的小孩,因为年纪小、不懂事,见到这两条鱼一直在地上翻跳,禁不住就对着这两条受苦的鱼发笑,结果感得即使在成佛之后,仍然示现头疼。如果佛陀没有证悟,成为断证圆满的佛,那么也会在当天被军队杀死,因为他也是其中参与的人之一。

      这对于我们有以下启发:因果在佛陀的身上也不会虚耗。在因缘成熟的众生面前,佛陀要宣讲因果,并会有这样的示现。所以,在见到任何众生受苦的时候,我们即便没有办法亲自去解救他们,也要慈悲对待他们。我们也完全可以发愿:将来有机会时,一定要解救你们,不但让你们离开暂时的痛苦,还要将你们安置于佛位。这也是我们修行的方式。

  正文中说此外,世尊脚上刺入降香木刺,是以前做菩萨时杀掉短矛黑人的业报。

  为了使众生更加深信因果不虚之理,佛陀大慈大悲,示现降香木刺刺入自己脚中、感召业果的情形。降香木刺刺入脚中的因是什么呢?在后面会详细讲解。在此对我们有一点启发如果没有成就佛果,一旦以往所造的恶业成熟,我们就会在无边无际的轮回中,无休无止地感受无量无边的痛苦。

  此处详细补充说明这个公案。

  以前燃灯佛在世的时候,释迦牟尼佛转生为一名大悲商主,他和五百个商人一起去大海取宝。途中,有一个叫短矛黑人的人,混入到五百个商人的群体中,企图谋财害命。当晚,大悲商主梦到海神对他说:“短矛黑人准备杀这五百个商人。这些商人都是不退转位菩萨,如果短矛黑人杀了他们,必将会深陷到地狱当中。你最好想办法,让他不要造作这种恶业。”

  大悲商主醒了之后,不禁思惟:如果我杀了短矛黑人,就可以避免他堕入地狱。就算我因为杀人而堕入地狱,我也心甘情愿。这样思惟之后,他鼓起勇气,杀害了作为强盗的短矛黑人,解救了所有的登地菩萨。以这样的善念,大悲商主非但没有堕入恶趣,反而圆满了七万劫的资粮。

  以此果报,降香木刺后来一直追随佛陀,从天界到人间,一直紧追不舍。佛陀回到自己房间以后,把降香木刺扎入自己的脚当中,流出很多鲜血。当时大地震动,作为侍者的阿难进到佛陀的房间,见到佛陀的伤口,因而晕倒。曾经有这样的公案。所以,包括佛陀在内,都会示现因果不虚。

  正文中说【另外关于阿罗汉受业报的实例:世尊的声闻弟子神通第一的目犍连也是由于业力所感被遍行外道杀害的。】

  成就了二乘无学道阿罗汉果位、神通第一的目犍连,都仍然要受到业报的支配,更何况凡夫众生?所以,果报一定不会在我们身上空耗。

  正文中说:【目犍连和舍利子二位尊者时常前往地狱和饿鬼等恶道去饶益有情。一日,他们来到地狱界,看到外道的本师饮光能圆死后转生在这里,正在感受各种痛苦。】

  《地藏菩萨本愿经》中说,有两种因可以去往地狱,一种是业力,一种是威神力,如经云:圣女问曰,我今云何得到狱所。无毒答曰,若非威神,即须业力,非此二事,终不能到。光目女问鬼王,自己为什么能够来到地狱?鬼王说,不是因为业力,就是因为具有神通,除了这两种原因,是无法到地狱界的。目犍连尊者就是以神通力,自在地出入地狱等三恶道,饶益有情。

  目犍连和舍利子两尊者在地狱见到外道本师正在感受各种难忍的痛苦

  正文中说:饮光对他们说:“您二位尊者返回人间时,请把我的这番话转达给我的弟子们,告诉他们说:‘你们的本师饮光能圆转生在地狱中。遍行宗派没有沙门善行,沙门善行唯有佛教内道才有,你们的宗派是颠倒的教派,因此你们应当舍弃自己的宗派,随学释迦佛的弟子。尤其是你们将本师的骨灰做成灵塔之后,每当供养时,炽热的铁雨就会降落到他的身上,所以万万不要供养他的遗塔。’”

  外道本师饮光嘱托二位尊者带话给自己的弟子:自己正在地狱中受苦,而且自己的宗派是颠倒的宗派,弟子们不要再随学这样的宗派,要皈依佛教,尤其不要再对本师的遗塔进行供养,因为每次供养时,自己都会感受非常难忍的痛苦。

  正文中说:二位尊者返回人间,舍利子先去向外道转告饮光能圆的话,但是因为没有业缘致使外道徒没有听见。

  舍利子是第一个去的,他到了外道的所在地,由于跟外道没有业缘,他所说的话,外道徒根本没有听见。还有一种说法是,因为他说的是偈颂,所以外道徒没听懂。总之,外道徒没有听到。

  正文中说:后来,目犍连问舍利子:“您有没有把饮光能圆的口信转告给他的弟子?”舍利子答言:“我说是说了,可他们却什么话也没说。”目犍连说:“他们可能没有听到,还是我去说吧。”于是他来到遍行外道徒的所在地,将饮光能圆的口信原原本本转告给他们。

  由于因缘使然,目犍连尊者到外道处去告知详情,他只是把自己所听到的原话转达而已,却引发了非常严重的后果。

  正文中说:外道听后怒不可遏地说:“这个人不但对我们妄加责难,居然胆大包天地诽谤起我们的本师来了。来,给我打!”外道徒数数殴打目犍连,他的身体被摧残得简直像苇草一样摇摇欲坠。

  果报成熟的时候,目犍连被外道徒数数殴打,身体被打得像苇草一样摇摇欲坠。当时,目犍连并没有示现神通,如腾空、飞走或者各种其他神通,否则他是可以阻止外道徒的。

  正文中说:这要是在以前,不用说是被这些遍行外道徒打得皮开肉绽,哪怕是三界所有众生群起而攻之,就连他的一根汗毛尖也动摇不了。可是在当时,由于往昔的业力所压,就连变化想也想不起来,更不必说大显神变了,此时此刻的尊者与平平常常的凡夫人一模一样。

  目犍连尊者为什么没有运用神通让自己免遭一难呢?由于受业力的支配,虽然他也不愿意感受这种痛苦,却不得不感受。要是在以往,没有任何人可以动他一根毫毛,可现在他却和普通人一样,受到外道徒的欺负。

  此公案给我们的启发是:果报在成熟的时候,没有什么可以阻挡。由于以前目犍连尊者以恶口骂过自己的母亲:“你为什么不被大力士打成像茅草一样呢。”因此,现在也感召被外道徒打得遍体鳞伤、身体如同茅草一样的果报。这里也说到是“由于往昔的业力所压”。

  正文中说:事后,舍利子用法衣将目犍连的法体包好背到祇陀园而悲伤地说:“对我的好友目犍连死去的消息听也不愿意听到,何况是亲眼见到?”于是他与众多阿罗汉一起先行趣入涅槃。紧接着目犍连也入灭了。

  目犍连的好朋友舍利子将奄奄一息的目犍连背到祇陀园,他不愿意见到自己的好友死去,就和许多阿罗汉先行趣入了涅槃。也有说,舍利子带了五百阿罗汉先行趣入涅槃。之后目犍连尊者也入灭了。

  所以,在业力成熟的时候,乃至成就了二乘无学道果位的阿罗汉都会感受这样的果报,更何况普普通通的凡夫众生?这些阿罗汉都有神通神变,但在业力成熟的时候,却无法想起运用自己的神变来脱离劫难。同样,作为凡夫,我们一定是被业力推动,受业力的牵引和牵制。所以,我们要把握好现在,不要让自己再造作恶业,同时要励力忏悔以往的恶业。

  正文中说:【还有一则公案:从前,在克什米尔地方,有一位具有神通神变的比丘,名叫日瓦德,他座下的弟子为数不少。一日,正当他在林中煮染法衣袈裟时,附近的一位主人家出门寻找丢失的牛犊,看见林间炊烟缭绕,于是顺此方向来到近前,果真看到一位比丘正在生火,便问:“你在做什么?”】

  这位具有神通神变的比丘在林中煮染法衣,一位丢失了牛犊的主人正在林中寻找自家的牛犊。看到这里,我们不禁会想:这二者相遇是纯属巧合吗?如果没有以前的业缘,他们二者会相遇吗?应该不会。

  正文中说:【日瓦德答言:“我在煮染法衣”主人打开染料的锅盖一看,发现里面煮的根本不是什么法衣,而是肉,比丘自己也惊讶地看见了锅里的肉。】

  之前,比丘明明是在锅里煮法衣,他放进去的就是件法衣。但是牛犊的主人打开锅一看,发现里面煮的不是法衣,而是肉。更奇怪的是,比丘自己也看见了锅里的肉。我们看到这里会觉得很奇怪,其实一点也不奇怪——业力成熟,业果就会无欺显现。可见,业力不可抵挡,业果成熟的时候,果报自然就会现前。

  文中说:【主人推推搡搡把他带到国王面前,呈禀道:“这位比丘偷了我的牛犊,请国王惩治。”

  国王不问事情始末便将比丘打入监牢。

  几天之后,主人家的母牛自己找回了牛犊,于是主人又急急忙忙来到国王面前禀奏:“那位比丘并没有偷牛犊,请求国王您释放他。”】

  结果比丘受到了国王的惩罚,国王根本没有去调查、审问,直接就把比丘打入了监牢。后来,主人家的母牛自己找回了牛犊,主人在最短的时间内找国王澄清事实。但是,事情澄清之后,比丘被关押的痛苦会就此结束吗?继续看下文。如果没有以往的业因,我们就很难解释下面的情况。

  正文中说:【但是国王因为事务繁忙,在六个月期间没有释放他。后来比丘的许多获得神变的弟子们从空中飞行而来,到国王的面前禀告“这位比丘是一位光明磊落的正人君子,他是清白的,请国王释放他。”

  于是国王亲自去释放比丘,当看到他满脸憔悴、吃尽苦头的样子,国王万分懊悔地说:“此事延误已久,我真是造了滔天大罪。”】

  万万没有想到的是,虽然主人去澄清了比丘的罪名,但国王却因为事务繁忙,把这件事忘了,致使比丘仍然在监狱里被关押了六个月。最终,虽然国王亲自去释放比丘,并且在比丘面前万分懊悔地说:“我造下了很大的罪,把释放您的事情耽误了。”但是比丘还是受了那么久的苦。如果说没有业因果在其中起作用,我们也很难解释这样的情况。

  这是一位证了果、具有神变的比丘。正文中说:比丘说:“您没有错,是我自作自受。”

  国王问:“您以前到底造了什么业?”

  于是比丘开始讲述起来:“我往昔曾经转生为一名盗贼,因为当时偷了一头牛犊而被主人紧追不放,到了林间我惊慌之余就将牛犊扔在一位正在入定的独觉面前,便溜之大吉了,却给独觉带来逮捕入狱六天的厄运。就是因为这一恶业的异熟果,使我在多生累世中感受恶趣的痛苦,今生也受到这样的苦难,不过这是最后一次的异熟果报。”

  比丘非常清醒,说起了此事的缘起:“不怪国王您,是我自作自受,我自己造业,现在自己感果。”国王有点不解:“明明是我把你关押在监狱,又延误了你的出狱时间,你为什么说是你自己造业,自己受果。你以前到底造了什么业呢?”比丘说:“我往昔曾转生为盗贼,当时偷了一头牛犊,当主人追来的时候,我就把牛犊放在入定的独觉面前,自己就跑了,结果独觉因此被逮捕入狱六天。所以,我因为使独觉被捕六天以及自己做盗贼偷人家牛犊的恶业,聚合在一起而多生累劫感受无量的恶趣痛苦,到了这一世,实际上已经是最后一次的异熟果报了,算是很轻的果报了。”

  由此我们知道,一切的感受、经历,实际上都是业力的显现。所以,我们在受苦的时候,不要去抱怨别人,要怨,就怨自己过去所造作的业。在不抱怨的基础上,我们同时要积极去扭转它,要造作善法。

  下面对这个公案进行进一步分析:

  比丘安住林间的时候,“恰巧”主人丢了牛;主人入林间找牛的时候,“恰巧”比丘在燃火煮法衣;主人打开锅盖的时候,锅里的法衣竟“恰巧”变成了牛肉;国王又没有经过详细审问,不分青红皂白地把比丘打入监狱;比丘被关押之后,主人才找到了丢失的牛;主人虽及时向国王做了汇报,却恰逢国王事务繁忙,在六个月期间没有释放比丘;比丘那些获得神变的弟子们在六个月内,都没有想来解救自己的师父,过了六个月,弟子们才想起此事并去解救他们的师父。所以,当业力成熟的时候,很多表面上看起来特别难以理解、不可思议的情况就会出现。看起来巧合的事情,其实并不是巧合,而是业力成熟的果报显现。作为深信业因果的人,不论是遇到安乐、痛苦还是违缘,都要知道这是自己以往造作的因所感召的果。

  继续对这个公案进行分析:对于严厉的对境,如果造作了一点点恶业,其果报是非常严重的。当初,盗贼是在一位得了圣果的独觉面前造恶业,使得圣者被关入狱六天。因此,他自己这一世感召入狱六个月之苦,并且由此恶业,之前的生生世世,他已经堕在三恶趣中,饱受了各种各样的痛苦。这些痛苦都是因为前面的一念之差所造的恶业。虽然这一世具足神通神变,也仍然要在六个月中感受真实的牢狱之苦(当国王去释放他的时候,发现他已非常憔悴,受尽了各种苦)。所以,如果对境严厉,哪怕是造作很小的恶业,也会感召很严重的痛苦果报。同样,对境越严厉,我们对它造作善法,功德也会越广大。前面一个公案讲过,以前有一个非常贫穷的人拿了几粒豌豆,想去见一位新娘,结果路上碰到了佛陀,他就把豌豆撒向了佛陀。由于供养佛陀豌豆的缘故,他获得了很大的善业果报。因此,造善有善果,造恶也会有相应的恶果。

  今天的课就讲到这里。

  思考题:

  1. 业的分类、性质、成熟的方式分别有哪些?

  2. 善恶业的果报,是如何依次第成熟的?

  3. 十善业的四种果分别是什么?其中的感受等流果分别是什么?

  4. 我们现在感受到的一切,可以说都是业的自性,您是怎么理解这一问题的?

  回向偈

  所南德义檀嘉热巴涅      此福已得一切智

  托内尼波札南潘协将      摧伏一切过患敌

  杰嘎纳其瓦隆彻巴耶      生老病死犹波涛

  哲波措利卓瓦卓瓦效      愿度有海诸有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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