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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显解脱道 · 讲记》第四十五课

        为了度化天边无际的众生,请大家发无上的菩提心,并且如理如法地谛听。

  上节课继续讲布施度的分类。布施度分为财施、法施、无畏施。财施分为普通布施、广大布施、极大布施三种。修持财布施,最重要的是断除自己的吝啬心,发大心布施自己的一切。不求回报的财施是在资粮道的阶段;大布施在加行道阶段;极大布施是在见道的阶段。作为初学者,对于身体,要在心里观想布施,行为上加以保护;受用方面,凡是对治吝啬心的受用尽可能布施,还要施舍善根及果报。

  法施分为小法施、大法施、极大法施。法施的关键是以大悲心应机施教。按照仲敦巴尊者所说,初学者不适合摄受弟子讲经说法,应该安住一处专心修行;只有登地菩萨才能真正成办利益众生之事,他们的加持犹如妙瓶的成就,既能成熟他众,也不会使自己空空荡荡而始终满满当当。当然这里没有说讲经说法一定要圣者菩萨以上。凡夫如果不以自私自利的心来传讲佛法也可以。只是仲敦巴尊者要求得比较严格。

  无畏施是解除众生的怖畏与恐惧,究竟的无畏施是帮助众生脱离轮回痛苦,解脱成佛。

  接下来讲如何修持布施度。明白它的道理后,一定要进一步去修持。没有修持,实际上遇到对境,还是没办法真正做到布施度。

  ③ 如何修持

  ❶ 前行

  前行做好座前准备,并做身语意的调整。

  ❷ 正行

  入座的正行,主要修持布施的本体,布施的本体即是施舍心。所布施的事物,是身体、受用、三时拥有的一切善根。

  布施虽然分为财布施、法布施和无畏布施,但都没有离开过身体、受用和三世善根。当我们觉察自己对三种事物还有执著时,就要训练自己的施舍心。特别是进入佛门以后,我们对自己的善根产生了非常大的执著。比如说,“我做了什么什么样的善根”“我以前放了多少生”“请过多少上师来这里传法”“给寺庙道场捐了多少钱”“今天我已经修了多长时间的善法”“我产生了什么样的觉受”等等,时时都在计算自己行持了多少善法,即便是几年前行持的一些善法,现在仍然时时刻刻挂在嘴边,这就是我们的执著。这样也是阻碍自己的修行。其实,这没有什么好执著的,如果能把这些善根都布施给众生,可以打破我执,这样非常殊胜。

  超越我执,全心全意为他人奉献,即是菩萨行的精髓。行菩萨行主要取决于心,而不是外在的行为。真正的慷慨布施是没有执著的,真正的戒律是没有贪欲的,真正的忍辱是没有嗔恨的。菩萨之所以能够舍弃自身的一切,就是因为他们已经完全超越了内在的贫乏,可以无条件地去满足他人的愿望和需要。所以,我们在行持时,一定要发大心,布施自己的一切,绝不能有一丝一毫的想要获得回报、利益自身的念头。这是非常重要的。

  首先,对一切众生修知母、念恩,生起想要报恩的念头。报恩的念头是什么样的?就是愿一切众生远离痛苦之因和痛苦之果,愿一切众生获得安乐之因和安乐之果,并最终获证圆满佛果。也就是以殊胜菩提心的本体——悲心缘众生和智慧缘佛果,来成办母亲的一切愿望。

  进入菩提心的修法以后,每一座修法都必须清净地修持知母、念恩,如是再三串习,一定要明白一切众生都是我们的大恩母亲,对我们的恩德特别大,如今她们正沉溺在轮回的大苦海中,感受着各种各样的痛苦,我们作为孩子,看到母亲遭受痛苦不去救度,就说自己是大乘行人,那是不可能的事情。在世间当中,如果了知母亲正在受苦,不去救护、不去帮助的话,那他的人格十分卑劣,所以,一定要对一切众生,生起慈悲心。还要切身去体会母亲如今已经陷入了悲惨的境地(她们一直想要寻求快乐,但是不知道快乐的因是什么,不断地去造痛苦的因,结果不得不感受苦果),于是在心中情不自禁地生起让大恩母亲离苦得乐的报恩的念头,然后再修持布施。如果我们没有明白每一位众生都是自己的母亲,没有感念每一位众生做母亲时的恩德,那我们所修持的布施是没办法具足行相的,也没办法做到真实的布施。即便在某一段时间生起怜悯心来做布施,这也是不圆满的。

  这里强调对每一个众生作母亲想,感念母亲的恩德,体谅她的处境,就是因为如果没有慈悲的观念,而要谈空性,是不可能的事。慈悲是唯一带来平等的方法,而平等就是空性最重要的本性和精华。所以,慈悲对空性是非常重要的。

  再进一步思惟:我从今天起,到获得究竟佛果之前,把这个一寻四肘之躯、受用及一切善根合而为一、综合起来施舍给老母有情,成为成办他们暂时、究竟乐因及乐果的顺缘,同时成为遣除一切痛苦的顺缘。这是布施,也是回向。

  布施给谁呢?布施给一切众生。布施什么呢?布施自己的身体、受用及三世善根。为了什么目的而作布施呢?就是为了获得暂时的增上生的人天快乐和决定胜的究竟佛果。以怎样的方式布施呢?以不求今生回报和来世果报的方式布施。修持布施之时,以上要点都要具足。如果不具备这些要点,那只是单纯的施舍,而不是修持布施度。

  现在很多人做布施、做慈善等等,都想着要回报,想着“舍一得万报”,还要选择一下供养的对境,比如供养上师三宝特别殊胜,这样福报增长得很快。我们千万不能这样想,而是要将上供下施的果报回向给三界六道一切众生,绝不能耽著自己的享用,这是非常重要的。《佛子行三十七颂》亦云:“获得菩提身尚舍,何况一切身外物,故不图报异熟果,慷慨布施佛子行。”如果要获得圆满正等正觉的果位,就连最宝贵的身体都要舍弃,何况其他身外之物?所以,我们不应该贪求异熟果报,而是慷慨地布施自己的一切,这就是行持佛子行了。

  然后发愿:不管是对我的身体进行殴打等心怀恶意、行为粗暴,以贪嗔痴结恶缘,还是对我信心十足等,以信心清净心结善缘,但愿凡是结缘者全部受益。

  尤其是那些对我做损害的众生,他们无始以来做过自己母亲的次数不是一两次,而是无数次,为了我造下了无数严重的恶业,现在仍然被恶业习气束缚着,将来也会感受更剧烈的痛苦,所以,我们应该对他生起慈悲心。

  一个具足菩提心和菩萨行的修行者,不管对方和他结的是善缘还是恶缘,都会平等地去利益他。

  若能时时这样发愿,当愿力成熟时,自己的身体发肤、衣食用具都能给结缘者带来真实的利益。我们口头上常常说“要像大恩上师一样去利益众生”,但心里还是那么执著自己的身体、受用、善根,这样怎么能利益众生呢?所以,我们应该时时这样发愿布施我执的三种事物。

  总之,入座时要在心态(意乐)上反反复复地修施舍心。

  ❸ 后行

  座间阶段自己身体力行,开始的时候,行为上要从小布施到大布施,循序渐进地来修学。

  上座修持时,我们当然没办法实际布施自己的身体、受用、善根,所以,上座修法着重行持意幻布施。下座时,则应当时时护持布施的心态,以真实或者意幻进行普通布施、广大布施、极大布施,尽力真实供养或以等持力意幻供养三宝。以食子、净水布施魔鬼与饿鬼。还可以念诵智慧流星咒布施饿鬼,上次也讲过了。还应随分随力地行持法布施和无畏布施。

  先以布施财物为例,当看到乞丐来到自己面前的时候,作为菩萨,内心感到无比欢喜,当听到乞丐的呼唤声“行行好吧,给点东西吧”(在藏地他们就念“嗡嘛呢叭咪吽,咯卓咯卓”),要喜不自禁地拿出自己要布施的东西给他,就像《入中论》中所说的“且如佛子闻求施,思惟彼声所生乐,圣者入灭无彼乐,何况菩萨施一切?”。佛子菩萨一旦听到乞求布施的声音,便立即想到这是向我来求布施的吧,仅仅生起这样的想法都会欢喜异常,而这样的欢喜心能超越小乘圣者入灭尽定的安乐,更何况菩萨真正布施自己的一切受用,此刻所产生的喜乐更是不可言喻的。

  当时,如果有吝啬的苗头出现,就要想到吝啬的过患,应该忆念佛在《般若摄颂》中所说的“吝啬转生饿鬼处,投生为人亦贫穷”,这样对治了吝啬之后就能慷慨布施了。

  有的人说很多乞丐都是骗人的,他们比我们的生活还要好,天天出来游手好闲、不劳而获。如果你老是这样想,就没办法作布施了。大恩上师在《寂静之道》中说:“面对乞丐,不要急于表达厌恶或不信任。若真的生活优裕没人愿意低三下四出来乞讨。就算被骗被利用,至少也不会给自他造成妨害。人生何处不受骗?何必跟一个笑脸相向,比你弱势的人较量。其实当我们在伸过来的空手中放下钱物,我们所做的不是布施就是供养,不用担心会有第三种情况。”

  要知道,上供下施这两者都属于布施度。无论是布施,还是供养,获益的终究是我们自己。布施的目的就是对治自己的悭吝,所以没必要计较对方是骗子还是其他,我们只要去做就可以了。

  别人有乞求,自己有这样的能力条件,应该去做布施。很多人听到乞丐的声音,就说“哎,肯定不是来找我的”,或者就是“哎,不要来这里,我没有钱给你”,或者说很多话指责别人,“你年纪轻轻的不去干活,干什么?”,或者布施几毛钱、一块钱就说“以后你不要来了,不要东装西装了!”“你不要再骗人了!”。这样不但没有行持布施度,还更加坚固自己的吝啬心,只是造业而已。

  其实,真正发菩提心的人,听到乞丐的声音特别欢喜。有乞丐来,才有布施的对境,才能对治自己的悭吝心,为什么不生起欢喜心呢?当然,开始还没有达到把所有的财产、受用等布施出去,那我们看自己的自身的条件来布施,不用观察别人也没有什么的。

  如果自己所布施的食品等有优有劣,施舍其中劣质的物品,那很明显违背了布施戒。比如自己把剩饭倒出去给狗吃,这叫布施吗?这当然不叫布施,即便没有这只流浪狗,你也会把剩饭倒掉的,不是吗?又比如,你是个亿万富翁,当你看到一个乞丐,随便给他一张大的人民币——一百块钱,即便对这位众生有帮助,但也起不到布施度的作用,也就是起不到断除我执、消除烦恼、功德增上的作用。所以,不管物品的大小,都要以一颗纯净的心施舍优质的东西。我们是不是在行持布施度,关键是看自己的发心,是不是有一颗布施的善心。

  以前也讲过,虽然他布施的财物很少,但是他的发心非常纯正,功德非常大。此外,虽然条件非常优越,布施非常多,哪怕布施几千两黄金,但是对你来讲,这样布施没什么损害,那功德也不是很大。这方面的公案在佛经论典也有,在这里就不说了。

  大恩上师在《次第花开》中也说:“把自己不要或不看重的东西送出去,不论东西本身贵重与否,都不算清净的布施。我们通过布施来破除自己的贪爱和执著,所以并不存在施惠于人这回事,也就没有必要居高临下、沾沾自喜,或为布施的结果牵肠挂肚。”

  在行为上,我们应该把自己财物中的某一件东西放在完好无损的容器里,在心态上调整动机,生起母子之想,想一想,往昔我的母亲因为吝啬不布施,如今变成乞丐跪在我面前,向我讨要一点食物、钱财,我如果吝啬不给予,这是多么可耻的行为!虽然当前自己因为人我执和法我执还没有断除的缘故,不能付出自己的一切,但我以后一定要将身体、受用及善根奉献给这个乞丐为主的一切有情。然后面带微笑,双手奉送自己所布施的物品。

  要知道,眼前站着的,就是你生生世世的生身母亲,我们务必要以欢喜、恭敬的心去布施。千万不要一边布施,一边讥讽。自己静下心来想一想,自己哪一天变成乞丐也说不定,如果到那个时候别人也这样当面讽刺,那该有多么痛苦,多么孤独!所以,我们布施时务必要带着一颗纯真的心、慈悲的心。

  很多人对今生的父母也是这样。父母辛辛苦苦养大他,成家立业后,父母过得孤苦伶仃也不管。自己住的地方非常好,父母住破破烂烂的地方,吃的也是特别差。对自己的今生母亲都这样,何况对其他众生?以后他也会遭受很多痛苦的果报。

  如果对方再次乞讨,一定要心平气和。假设条件允许,就根据经济状况来施舍;倘若经济条件不允许,就实言相告、以诚相待。之后,应该像母牛后面跟着牛犊一样,把布施的善根因果回向给接受者为主的一切有情并发愿。

  供养时,把佛像作为所缘境,明明了了地观想如海的皈依境,哪怕是供一盏灯,都要具足加行发心殊胜、正行无缘殊胜、后行回向殊胜这三殊胜来做供养。这个特别重要。

  正行,引出布施的对境、布施的事物、布施的目的三轮现而无有自性空性的定解,就是正行无缘。

  作这些上供下施,都要在不求自我今生回报和来世果报的情况下进行,怀着慈悲心,以悦耳温和的话语来布施。总之,作为佛教徒,每个人都可以根据自己的能力行持财施、法施、无畏施。当然一开始不用给乞丐讲法,就给他们念一些佛菩萨的心咒、名号,这个也是法施。其实,尽心尽力地作布施,就是行持六度万行,就是在护持行菩提心的戒律。

  ④ 功德

  布施的功德特征,如《经观庄严论》云:“佛子遇求乞,自命亦常施;慈悲亦他酬,不欲不求果;以布施亦置,众生三菩提;施以智摄故,世间尽长住。”

  一切佛子如果遇到有人来乞讨,即便自己的生命也能施舍,其他东西就更不用说了,而且此布施也不是行持一段时间就不行持了,而是尽轮回边际恒时布施,所以此布施具有非常广大的功德。

  此布施以大悲心利他,不求他人回报,也不求后世获得布施的悦意果报,这是清净无求。

  以此布施摄受后,安置一切士夫于各自意乐的三种菩提(声闻、缘觉、佛),是为广义。

  此布施是以三轮无缘的智慧摄持,不同于世间果报成熟后便穷尽了,也不同声闻缘觉获得涅槃后便穷尽了,而是能获得不住轮涅二边的大涅槃,这个功德乃至尽未来际无有穷尽,是为无尽功德。

  布施度已经宣讲完毕了。下面开始讲持戒度。

  (2)持戒度

  此分四:一、自性;二、分类;三、如何修持;四、功德。

  ① 自性

  此分二:一、持戒度之自性;二、圆满持戒度之相。

  ❶ 持戒度之自性

  戒,梵语即“尸罗”,“尸”义为清凉,“罗”义为获得,连起来就是获得清凉的意思。

  《入中论自释》云:“此由不忍诸烦恼故,不生恶故,又由心中息忧悔火,清凉性故,是安乐因,为诸善士所习近故,名为尸罗。”

  梵语尸罗具有两种意义:

  (一)“由不忍诸烦恼故,不生恶故,由心中息忧悔火,清凉性故,名为尸罗”。就是不容忍能够导致犯戒的烦恼,不造一切违越佛陀所制定的罪业,心中能够息灭追悔犯戒之火,而恒常获得清凉,故名为尸罗。

  (二)“是安乐因,为诸善士所习近故,名为尸罗”。这个是安乐的因,是一切善士所串习、所依止之处,所以名为尸罗。

  《增壹阿含经》云:“所谓戒者,息诸恶故,戒能成道,令人欢喜……诸道品法,皆由戒成……得甘露味,至无为处。”戒,能够息灭诸种恶业;依戒能够成就佛道,令人欢喜;三十七道品都依靠戒而成就;以戒可以获得甘露味,达到无为处。

  南山祖师道宣律师说:“戒”是禁义或警义,即禁恶奉善。其梵名尸罗,即离热恼、得清凉果之义。“律”梵语为毗尼或毗奈耶,意为调伏或息灭,即调炼三业,制伏过非,或息业非、灭烦恼,获得息灭业恼之果。关于“戒”和“律”的差别,以前在《三戒浅释》第一课已经讲过,大家可以参考学习,在这里就不讲了。

  持戒度的自性,宗喀巴大师在《菩提道次第广论》中说:“从损害他及其根本,令意厌舍,此能断心即是尸罗。”意思是,让内心厌舍以身语侵害他人以及损害他人的意乐,这能断的心即是尸罗。

  此处,“令意厌舍”是非常关键的。如果内心没有舍弃损害他众的意乐,相续当中是没办法生起以能断的心为体性的尸罗。我们学习因果不虚时也讲过了,善业唯一是以善的意乐来安立的,如果没有这样的意乐,即便是断了十不善,也不是戒律。比如植物人不会杀生,但他并没有造善业。所以,必须要有远离杀生的意乐,才能算是断除恶业。而远离杀生的意乐,来自于认识杀生的过患。所以,认识恶业的过患,并能够生起远离恶业的欲心,这就是“令意厌舍”的能断心。这个能断心是十善业道的根本,扩展开来就是一切戒律的根本。有了它,才能引发各种止息黑业的加行,乃至达到静息圆满。

  怎样才能认识黑业(恶业)的过患,生起远离黑业的心?这就要再再思惟我们前面所学的业因果,由此引发定解。所以,胜解业果是一切内道弟子的正见,是一切白法的根本。如果没有这一基础,三乘佛法都没办法建立了。

  《入中论自释》云:“此以七种能断为相,无贪无嗔正见三法为其等起,故具等起尸罗增上说十业道。”如果从十善业道来说,尸罗是以能断身语七支犯戒的能断思为体相,无贪、无嗔、正见三法是七支能断思的等起。

  能断思,属于五十一心所之一的思心所。思心所,以“使心造作”为体性,它的作用是驱使内心对于善事、恶事、无记之事发起行动。

  在学习因果不虚时也讲过,“等起”,就是造业的意乐、发心。也就说,“等起”就是思心所,是生起一切之因,它能引生身语二业,并且在第二刹那之后与彼身语业同存。

  因此,包括“等起”在内,从“能断”和“等起”来说,尸罗即是以能断十恶业道的十善业道为体性。

  而菩萨律仪包括禁恶行戒、摄善法戒和饶益有情戒三种,此处仅就禁恶行戒而将戒的自性说为能断心。这只是一个侧面,因为“摄善法戒”和“饶益有情戒”的体性并不是能断心,而是从肯定方面堪能行持的善心。所以,堪布云丹嘉措尊者在《三戒论释》中说:持戒度的本体是,具足四种特法的断心并想防护罪业的善心及其种子。

  ❷ 圆满持戒度之相

  《菩提道次第广论》云:“由修此心增进圆满,即是尸罗波罗蜜多,非由安立诸外有情悉离损恼,为圆满尸罗波罗蜜多。”由这一能断心修持增进到圆满之时,这就是尸罗波罗蜜多(戒律波罗蜜多)。并非由外境的有情全部远离损恼,而安立为圆满尸罗波罗蜜多。

  在六道当中还有无量的众生没有远离损恼,比如,人类在自然灾害降临或者战争爆发时无处可避,还有鱼虾等水族在江河中也不可能避免被捕杀的厄运,如果以众生断尽或者远离损恼而安立戒律波罗蜜多,那这样就应该成立过去诸佛没有圆满戒律度,都不能称为到彼岸的佛陀,因为诸佛没有引导所有的众生远离损害的地方。这样显然是不合理的。

  《入行论》亦云:“遣鱼至何方,始得不遭伤?获断恶之心,说为戒度圆。”以不杀生为例,如果为了不杀生,把所有的鱼类、鸟类等众生迁移到其他地方,这是没办法做到的。同样,为了不造偷盗的罪业,将一切我和我所执的财物全部搬到另一个地方,让我们看不到任何财物;为了不邪淫,将引生贪心的男男女女都撵走,眼不见心不烦;为了不说妄语,不接触一切知言解义的人……这在地球上根本不可能做到。

  那怎样才算是真正的持戒圆满呢?就是获得不造恶业的心。什么时候相续中生起了不杀生的决心,就是不杀生的持戒圆满;什么时候生起“从此以后不再邪淫”的决心,才是不邪淫的持戒圆满。因此,所谓的持戒波罗蜜多,并不是令所有的对境都能断除损害,而是断除对所有对境的损害之心。什么时候你相续中生起了“从此以后我再也不造任何恶业”的决心,而且这种决心不是在口头上说说而已,是内心中非常坚定的誓言,这就是世间的持戒波罗蜜多。

  因此,不管外在的有情是否远离了损害,只要自相续上具有远离侵害他人的能断心,修此能断心就是受行尸罗。

  一直到二地菩萨才能真实圆满持戒度。正如《佛说佛母出生三法藏般若波罗蜜多经》云:“乃至梦中亦行十善,而不暂起十不善行,须菩提,若有具足如是相者,是为不退转菩萨摩诃萨。”月称菩萨在《入中论》里也说:“彼戒圆满德净故,梦中亦离犯戒垢,身语意行咸清净,十善业道皆能集。”到了二地菩萨以后,不但醒觉时戒行清净,而且在睡梦之中也能彻底远离毁犯戒行的一切垢染,睡梦中也不会造恶业,其身语意一切行为悉皆清净,对于十善业道的一切功德都能圆满修集。那个时候持戒度才算是真实圆满。

  小乘的阿罗汉虽然已经断尽了烦恼障,但是习气没有断尽,所以对于细微的戒行如果想要不违犯,就必须要善加防护,否则仍然难免偶尔有少许误犯。

  而对于大乘资粮道、加行道的行者来说,虽然不同于世间凡夫,但无始以来的无明习气垢障非常深厚,很难圆满守持清净戒律。有的人在白天时还能以正知正念来摄持,善加护持自己的根门,可以使戒行没有毁犯,因为这个时候神志清醒,能够辨析取舍而不至于随外境所转;但是在睡眠时,一旦进入梦乡就神志恍惚,习气乱现,忘失了正知正念而不得自在,这就难保不犯。

  如果已经到达二地菩萨的圣位,即便在梦中身语意三门都是最极清净,连细微的戒行垢染都彻底远离了,所以二地也称为无垢地,这样可以圆满无缺地修积三门十善。虽然一地菩萨已经修持了十善业道,但真正能够摄持十善业道之圆满福德者,是二地菩萨。

  有的人可能也会问,既然持戒圆满与否只是在心上安立,那是不是跟外界的环境没有任何关系?也不是这样说。阿底峡尊者在《菩萨宝鬘论》中说:“远离一切散乱境,依止殊胜寂静处。”选择清净的环境相当重要。因为凡夫人在没有登地之前一定会受外界环境所影响。如果终日处在嘈杂散乱的环境当中,内心根本没办法获得寂静,又怎么能够专心修法呢?打坐的时候,外面敲锣打鼓、放卡拉OK、很多高音喇叭,作为初学者很难入定专心修法。

  散乱的外境,也会使以往修持所获得的功德逐渐退失。尤其处在外道、不信佛法并且诽谤佛法的团体当中,自己的智慧、信心也会被夺走。

  佛陀还有历代高僧大德都异口同声劝说过,初学者应该远离散乱的外境。如果能够在以前莲花生大士等真正的高僧大德所加持过的地方或者曾经修行过的地方好好修行,自然而然能够增长诸多善法功德。如《佛子行三十七颂》云:“离恶境故惑渐轻,无散乱故善自增,净心于法生定解,居于静处佛子行。”

  而扎西持林就是这样一个殊胜的寂静地。大恩上师仁波切的上师,大圆满的虹身成就者——才旺晋美堪布曾对扎西持林有如下授记:“这座神山曾经是大圆满的传承祖师贝若扎那闭关修行过的圣地,并且依靠贝若扎那大译师不可思议的加持力,把这座圣地加持成与印度八十位大成就者修行之圣地无别的殊胜之处。这座神山是莲师亲临,用语加持过的圣地。这座神山还是马头金刚的净土与坛城,是超统大王一生修学马头金刚并且最终获得成就的圣地。”

  圣者的谛实语真实不虚,决定无有欺诓。由此可见,扎西持林决定是观音菩萨的净土(马头金刚是观音菩萨忿怒的化身),莲师语加持之地,以及诸多大成就者共同加持过的圣地。根据授记,扎西持林以后会出现诸多持明圣众。

  对初学者来说,要想持戒圆满应该尽力给自己创造一个比较好的外界环境,少去那些引起贪嗔痴的场所。但是,从另一方面来说,永远都依靠外境来圆满持戒波罗蜜多,这也不可能。所谓的守持戒律,应该是每个众生的一种决心,如果你没有这种决心,只是表面上不接触任何人,自己关在房间里,远离闹市红尘以及世间的凡夫愚妇,虽然作为初学者是合理的,但是从最究竟的角度来说,永远都住在寂静的地方,能不能就圆满持戒度呢?这也不一定。萨迦班智达在《格言宝藏论》中说:“恶人住林亦粗暴,正士住城亦温柔,林中猛兽常发怒,市里良马亦驯顺。”也就是说,性格恶劣的人哪怕住在寂静的山林也会显得异常粗暴,有智慧的人即使住在喧嚣的大城市当中仍然是温雅善良。正如森林中的老虎、狮子等猛兽也常常发怒,而在闹市当中的良马也是非常温顺。

  因此,作为修行人,真正的持戒度是在心上安立的。心远离一切垢染和尘劳,才是真正的持戒波罗蜜多。

  ② 分类

  此分四:一、总说菩萨戒分类;二、严禁恶行戒;三、摄集善法戒;四、饶益有情戒。

  ❶ 总说菩萨戒分类

  《瑜伽师地论·菩萨地》云:“云何菩萨一切戒?谓菩萨戒略有二种:一在家分戒,二出家分戒,是名一切戒。又即依此在家出家二分净戒,略说三种:一律仪戒;二摄善法戒;三饶益有情戒。”

  菩萨净戒有哪些差别呢?可以从所依和自性的角度显示其差别。

  一、所依的差别

  依照菩萨是否具有出家五众(沙弥、沙弥尼、比丘、比丘尼、正学女)的律仪,可以将菩萨戒分为在家和出家两分。

  二、自性的差别

  依于在家和出家两分的菩萨净戒,又可以从自性的角度略分为律仪戒、摄善法戒、饶益有情戒三种。原因是:以这三戒能够无余含摄菩萨所护持的一切戒律。律仪戒,又叫严禁恶行戒,或禁恶行戒。此三者又叫三聚净戒。

  为什么决定分为这三种?不可以分多或者少呢?因为所有菩萨的所作只有两种,就是成熟自相续和成熟他相续,在“成熟自相续”当中,决定只有“远离恶行”和“摄集妙行”这两种事,这就是律仪戒和摄善法戒。“远离恶行”就是一切恶业都能远离,“摄集妙行”就是摄集一切善法。在“成熟他相续”中,必须要有饶益有情戒,因此菩萨净戒数量决定为三。

  而这三者的次第决定,如《云海释》云:“共诸声闻能断(防非义)净戒,为后二因。不共戒中,若自未度而欲度他,不应正理,经说自未寂静不能静他,故未先修摄善法戒不能利他,故次第决定。”共声闻的能断净戒就是律仪戒,是后二戒的要因,因此最初宣说。不共声闻的后二种净戒中,自己尚未得度,却想度化其他众生,这是不合乎正理的。佛在经中也说,自己没有获得寂静不能令他众寂静,如果不修持摄善法戒,那就不能利益他人。有些人自己都没有去行持善法,就叫别人去做,这样顺序就颠倒了。因此,在律仪戒之后先说摄善法戒,再说饶益有情戒。

  ❷ 严禁恶行戒

  正说严禁恶行戒

  所谓的严禁恶行戒,是指身语意三门就像远离毒药一样断除所有对他众不利的十不善业。《大般若波罗蜜多经》云:“菩萨摩诃萨修行般若波罗蜜多,应学清净身语意业。”

  远离毒药,就是因为害怕它伤害身体性命;而断除身语意上的十不善业,是因为对他众不利,从而会损伤菩萨戒,因此也要一律断除。

  以前也讲过,根据广大行派的观点,大乘菩萨戒必须建立在小乘别解脱戒的基础上。阿底峡尊者在《菩提道炬论》中也说:“别解脱戒律,恒具七种人,菩萨戒有缘,其余不可受。”

  按照广大行派(唯识)的观点,严禁恶行戒,即是七众别解脱戒。如《瑜伽师地论·菩萨地》所说:“律仪戒者,谓诸菩萨所受七众别解脱律仪。即是苾刍戒、苾刍尼戒、正学戒、勤策男戒、勤策女戒、近事男戒、近事女戒。如是七种,依止在家出家二分,如应当知,是名菩萨律仪戒。”这里的勤策男戒、勤策女戒,是指沙弥、沙弥尼戒。近事男戒,近事女戒,是指男居士和女居士戒。

  这里要注意,发了菩提心受菩萨戒以后,自相续的别解脱戒就随之成为菩萨三聚净戒之一的律仪戒(严禁恶行戒),并不是在菩萨戒之外另有一种别解脱戒。也就是说受了菩萨戒以后,我们以前受的小乘的别解脱戒就转变为菩萨戒的严禁恶行戒,这个一定要明白。

  因此,具足别解脱律仪而安住在菩萨律仪的人,不论在家或出家,所有真实的别解脱律仪以及与别解脱律仪共同的能断律仪,即是律仪戒。

  “真实别解脱律仪”,就是别解脱戒中对于种种自性罪和佛制罪能断的律仪。“共同能断律仪”,比如断除十不善业、修持十善的十种能断善心,这样的能断善心与别解脱戒是共同的。

  而按照甚深见派(中观)的观点,任何众生都可以受菩萨戒,不一定要是暇满人身才能得到。如《大宝积经》云:“于如来所,听是经典,天龙夜叉,乾闼婆王,摩睺罗伽,阿修罗等,闻是经已,生欢喜心,以百千偈,称赞如来,一切皆发,大菩提愿。”其实,中观与唯识这两种观点也不相违。发心时虽然没有命名别解脱戒,但实际上都必须发誓不杀生等,从这一点来说所依是相同的。意思是说具备不损害众生的心才能够得到菩萨戒。如果别解脱戒中的任何一戒也不能受持,这样没办法获得菩萨戒,因为与发心的学处相违了。所以,杀生等戒律都不能受持的话,想受菩萨戒是肯定得不到的

  如是不堪为别解脱律仪所依而具有菩萨律仪的有情,如天、龙等,与之相应的能断律仪,就是与别解脱相同的断除性罪和遮罪。

  比如,天人不是别解脱戒的法器,受不了别解脱戒,但可以具足菩萨戒。对天人来说,能断除十不善或能断除身语七种不善,这就是律仪戒(严禁恶行戒)。这样的七种能断断除自性罪,和七众别解脱戒共同,但并非是真实的别解脱律仪。

  三戒圆融

  对于菩萨乘自宗,有别解脱戒和菩萨戒。别解脱戒包含在菩萨戒中,而密乘戒不包括在别解脱和菩萨戒中。对于受别解脱戒、菩萨戒、密乘戒三戒的人,必须要严禁三戒的一切恶行。

  别解脱戒、菩萨戒、密乘戒是以一本体、异反体的方式存在于一位补特伽罗的相续中。什么叫一本体、异反体呢?好比波罗蜜多安立六度各自本体时,布施的本体为舍心、持戒的本体为断心等,安立了六种不同的本体。六者在菩提心的本体上是一味一体而存在的,而各自又有不同的反体,其实所有这些均是一致的。

  同样,具足别解脱戒的菩萨,想要断除轮回的因——自相的业和烦恼,为了利他而愿意住在轮回当中,这两种愿望分别可以安立为别解脱戒和菩萨戒的本体。从反体方面,二者并不相同,前者别解脱戒是为了远离一切业和烦恼,后者菩萨戒则是为了利益一切众生;但实际上,除了自相续不被烦恼染污、唯一利益众生的一颗菩提心外,没有其他了。从这一点来说,它们虽然是异体,但也并不是不承认这两者为菩提心的一个本体。密乘戒如果依此类推,也没有任何相违的地方。

  《三戒论》云:“三戒一人相续中,自体不混遮需圆,本体转依德上具,应时主行要不违。”在一个人的相续中,别解脱戒、菩萨戒、密乘戒,这三种戒律以自体不混、遮需皆圆、本体转依、功德上具、要点不违、应时主行这六种特点而存在。下面简单解释一下。

  一、自体不混。别解脱戒、菩萨戒、密乘戒在受戒时的对境、心态(意乐)和仪轨是决定不同而完全分开的,以此缘故,三戒以自体不混的方式而存在。此处的自体也即指反体,也即从反体来讲是分开的。

  二、遮需皆圆。“遮”,就是遮破一切烦恼;“需”,就是自相续需要不被烦恼束缚。无论别解脱戒,还是菩萨戒、密乘戒,需要遮破的烦恼必须要遮破,而且自相续需要不被烦恼所束缚,必须要具足所遮和所需这两个条件。

  《毗奈耶经》云:“当知何法直接间接成为贪欲之因而未远离贪欲,此非正法、非戒律、非佛教。”不论任何一种法,如果直接或间接不能远离贪欲,就不能成为戒律,不能成为佛教,不能成为正法。反之,则为正法、为戒律、为佛教。《毗奈耶经》虽然是小乘的经典,但密宗也不能将之舍弃。

  三、本体转依。别解脱戒如果以菩提心摄持,那就成为菩萨戒中的严禁恶行戒;如果以密宗的灌顶摄持,就成为密宗戒体;所以称之为本体已经转依,这在密宗的五十万续部当中也有明显的教证。根据无垢光尊者的观点,别解脱戒如果能够以菩提心摄持,那就包括在严禁恶行戒当中。

  四、功德上具。下下戒的功德上上戒全部具足,也就是别解脱戒的功德,菩萨戒全部具足;菩萨戒的功德,密乘戒也全部具足。

  五、要点不违。有的人说,别解脱戒和菩萨戒摄于密乘戒中是不合理的。因为别解脱戒的杀盗淫妄这四种他胜罪均需断除;菩萨戒禁止做一切有害众生之事而饶益他众;而在密乘戒当中,杀盗淫妄可以直接行持,杀生也是应行的誓言,这样难道不是相违吗?

  对此问题,表面上看来相违,实际上丝毫不相违。当然,在没有得到密宗真正境界之前,如果直接行持肯定会犯戒,这在密乘戒中也有严格的规定,这是毋庸置疑的。但是对真正获得密宗殊胜境界的人来说,行持这种行为并不相违。

  对瑜伽士来说,因为依靠三想而行淫,不具足对境、意乐、行为和究竟四支,就如同梦境一般而行持,从要点上来说根本不相违。今年夏天在山上(扎西持林)讲密乘戒的时候对这个已经讲得很清楚了,这里不讲。

  六、应时主行。是指根据烦恼、时间和环境的不同,依靠补特伽罗自己修证的境界来行持三戒。

  一切自性的恶业(自性罪)以及在大众当中时,以行持离贪菩萨行和别解脱戒为主;在寂静处当中,根据自己的境界来行持有帮助的密宗不共的行为。比如密宗的一些禁行,虽然不会造业,但不能在大众当中行持;为了增上修行境界,应该在寂静的、没有他人看到的地方行持。

  在别解脱戒、菩萨戒、密乘戒互不相违、没有任何抵触的时候,根据各自的戒条无杂而护持;如果有相违的时候,比如别解脱戒不准杀生,密乘戒要求杀生,二者出现冲突又应该怎么样抉择呢?根据自己的情况来做决定,观察自己的行为能否成为善业,所遮、所需方面是否无碍。如果自相续仍然被烦恼束缚,最好放弃这种行为;如果自相续根本不会被烦恼所染污,并可以提高自己的修行境界,虽然与别解脱戒表面相违,在具有大必要时可以行持。在显宗当中,也有短矛黑人的公案,这样不但没有造业,而且有很大的功德。但如果间杂自相的烦恼是不行的。

  有些人认为:密宗的戒律也太过放肆,做什么都可以。实际上并非如此。很多人觉得“我得到一个灌顶,什么事都可以做了”,这样认为就很麻烦。密宗真正的大成就者行持双运、降伏等行为,虽然有是有,但是对大成就者自己来说,不会被纤毫的烦恼所束缚,在这种情况下是可以开许的。如果没有丝毫自相的贪心、嗔心、嫉妒等烦恼,密宗是开许的;如果有自相的烦恼,密宗当中也是严格遮止的。正如刚刚说的,密宗当中也是所遮和所需全部圆满的,也就是说,自己的相续不被烦恼所束缚,就是所需;该断除的烦恼全部要断除,这就是所遮。必须要具备所遮和所需两个条件,才能行持密乘超胜的行为。

  比如密宗当中说,因缘具足时一定要降伏十大应诛并作超度,而显宗里,尤其在《正法念处经》当中说了:杀一个众生,需要偿还五百次生命;还有些经典也说:需要堕入复活地狱为主的五大地狱,或者堕入半个中劫的地狱。那二者是不是相违呢?其实并不相违。主要看你是否具足超度的能力。如果有真实超度的能力,能杀活自如,去杀也可以。

  关于三戒圆融的问题,以后会在《三戒浅释》里再详细解释的。在这里略作说明。关键是要明白,如果已经受持三戒,应根据各自的戒条互不混杂、分别圆满地去守护戒律。如果三戒内部相互抵触,比如有一戒称为所断却成为另一戒的所护,出现这样相违的现象时,要看哪一戒成为自相续所遮烦恼的对治以及不束缚相续,就应该行持哪一戒。也就是说,所遮、所需相当重要。这一点是诸位大智者们共同承许的。

   严禁恶行戒之重要性

  三聚净戒中的严禁恶行戒是对真实别解脱戒或者其共戒而如理地取舍,这对菩萨来说,也是最初关要,故应修学。

  《菩萨地·摄抉择分》中说:当知菩萨三种净戒,是由第一种律仪戒的摄持,而使摄善法戒和饶益有情戒和合成就。如果能对律仪戒精进地守护不犯,便能精勤守护其余二戒。相反,若对律仪戒不能守护,也必定不能守护其余二戒。因此,如果毁坏律仪戒,就毁坏菩萨的一切律仪。

  很多人说:“我是守持菩萨戒的大乘行人,小乘的戒律我不需要守持。”那就大错特错了。别解脱戒以菩提心来摄持就变成了严禁恶行戒。如果严禁恶行戒不守护好,其余的摄善法戒和饶益有情戒也会被毁坏的。因此,如果执著别解脱律仪是小乘声闻戒律,而舍弃别解脱律仪的开遮等制定,却说另外学习其他的菩萨学处,显然是不了知菩萨戒的扼要。要知道,严禁恶行戒是后二种戒的所依的根本及依处。所以,我们一定要按照别解脱戒的开遮来取舍。

  《圣三律仪经》云:“故当随顺如所宣说别解脱戒。迦叶!若思违背别解脱戒,即思违背佛力无畏。若思违背佛力无畏,即思违背去来现在诸佛世尊所得菩提。”经中明确指出,不要违背别解脱戒,否则不可能获得菩提佛果。

  而在律仪戒中,最主要的是断除性罪。归纳诸性罪中过患严重的罪业,在大小乘中都宣说了断除十种不善,因此,对这十种不善业,必须善护自己身语意三业,即便是等起心也不让它起现,也就是说,生起身语意恶业的心不要让它起现。

  有的人问,这里为什么要以十善业道作为守护戒行的标准呢?

  佛在《大乘理趣六波罗蜜多经》中对弥勒菩萨开示说:“菩萨摩诃萨行大乘者,欲令众生离不善行,先当自身远离十恶、修行十善。”这是教诫修行大乘的行者,如果想让众生远离不善行,自己先应该远离十恶,修行十善。又说:“菩萨如是于十善戒具足修习,复教他人,如是展转,名为修习净戒波罗蜜多。”菩萨对十善戒一条一条修学,再教化别人,这样辗转深入,就叫做波罗蜜多。

  《大宝积经》说:“若人善修不放逸行,八万四千无量戒品,悉皆在十善戒中。”如果能善修不放逸行,那八万四千无量的戒行品类都在这十善戒之中。通过了知这样的道理以后,应该从十善业道这一根本处精勤用功。这也显示了下士道思惟业果守持十善,是进趣上士道的重要基础。大乘的《梵网经》《十地经》等皆如是宣说。

  《大智度论》云:“以是故知说十善道,则摄一切戒。”十善业道,可以摄集一切戒。

  《摄波罗蜜多论》云:“不应失此十业道,是生善趣解脱路,住此思惟利众生,意乐殊胜定有果。应当善护身语意,总之佛说为尸罗,此为摄尽尸罗本,故于此等应善修。”意思是说,十善业道是能够生起善趣和解脱的安乐之道,所以不应该失坏。一旦失坏,就会断除自己所有的前途。如果能安住在十善业道中,则以思惟利益众生的意乐殊胜,将会获得殊胜果报,也就是说,有了安住十善业道的基础,再加以利他心,一定会出现殊胜的果报。行持时并不能停留在口头上,必须真实努力地防护身体、语言和起心动念,佛说一切戒都在其中,“真实防护身语意”即是戒律之总摄。此十善业道是无余含摄一切尸罗的根本,因此对十善业道应当真实用功修持。

  月称论师在《入中论》中也讲到,二地菩萨增胜圆满持戒度时,也是断除了十种不善业,如云:“身语意行咸清净,十善业道皆能集。如是十种善业道,此地增胜最清净。”也就是说,以十善业道最极清净来表示二地菩萨净戒圆满,作为持戒度圆满的标志。

  前面《入中论自释》的教证也说明了,尸罗是以十善业道为体性。所以,十种善业乃为一切戒律之根本。

  如果没有十善业道,就没有律仪戒。没有律仪戒,则斩断了佛教的根本,谈什么“我是大乘修行者”或者“我寻求无上菩提”呢?因此最初的重点就是先断十不善,修静息心。

  对于初学者来说,如果没有善加护持任一十善业道,却说自己是大乘行人,求无上菩提,这是在说大妄语、断灭语了,以此愚昧导致命终颠倒堕落。《地藏十轮经》也是这样说的。

  对初学者来说,应该对菩萨应取、应舍之处如实通达,特别要了知十不善业等的性罪和遮罪,每日应该多次生起防护心,又对自己所受律仪的各个根本罪,尤其应努力数数发起防护之心,不要毁犯。对无量的菩萨学处,现在能修学的学处就应该努力去修学,暂时没办法修学的学处,也要殷重地发愿将来能修学。菩萨学处有上等、中等、下等的差别,最低应该守愿菩提心戒。我们可以次第修持。

  如果能够按上面所讲的如是修持,以等流果的作用,未来世中稍微用功、稍微感受小小的痛苦,就能够圆满菩萨诸学处。如果现在就舍弃这些,不但今生恒时会被犯戒的重罪染污,在未来的很多世当中,内心也是很难趣入修持诸菩萨行。因此,从现在开始应该努力修学。

  今天就讲到这里。

回向偈

所南德义檀嘉热巴涅       此福已得一切智

托内尼波札南潘协将       摧伏一切过患敌

杰嘎纳其瓦隆彻巴耶       生老病死犹波涛

哲波措利卓瓦卓瓦效       愿度有海诸有情

  思考题:

  1. 上座、下座时如何修持布施度?

  2. 请结合教证说明布施的功德特征。

  3. 什么是尸罗?持戒度的自性是什么?为什么说“令意厌舍”非常关键?

  4. 怎样才算圆满持戒度?外界环境对持戒者会有什么影响?

  5. 什么是严禁恶行戒?对于禁恶行戒,中观和唯识的观点有什么不同?

  6. 如何理解三乘戒律以一本体、异反体的方式存在于一位补特伽罗的相续中?

  7. 为什么以十善业道作为守护戒行的标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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