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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显解脱道·讲记》第四十一课

       为了度化天边无际的众生,请大家发无上的菩提心,并且如理如法地谛听。

  上节课我们讲了转违缘为道用的上等修法,也就是以胜义菩提心将违缘转为道用。第一种方法是将迷乱的对境,直接观为法、报、化、本性四身。因为在胜义中,一切有为法都是如梦境一般,只是自心的一种幻觉,在生起贪嗔等心念的当下,从生、住、灭三个角度去分别寻找是根本找不到其踪迹的。所以在心上就具备了佛的四身,这就是显宗中最甚深的窍诀了。第二种方法就是我们常说的三轮体空,即是将能损害者、被损害者、损害过程三者都观为空性,以此作为最无上的护轮。

  之后讲解了自他相换的修量和利益。在所有的事情上都能够毫不犹豫地将自己的安乐与他人的痛苦相交换,甚至付出生命的代价也在所不惜,这就是自他相换的修量。虽然究竟来说真正达到这个目标只有在获得一地菩萨以后,但个别发心恳切的凡夫也能做到代受众生的痛苦,并生起这类的验相。诸佛菩萨与高僧大德的事迹都能证明,如果能如是修持自他相换,不仅能清净多生累劫的罪障,从恶趣中获得解脱,而且能够迅速获得殊胜成就,可以说自他相换菩提心正是世出世间一切成就的根本。

  我们不可能一下子做到直指四身、安住三轮体空当中,要具体修持空性的修法。

  第一种修法就是从来处、住处、去处三个方面来观察心的本性。比如当我们遇到烦恼痛苦时,首先要立即抓住这个难受的感觉,观察这个烦恼究竟是从哪来的,是从大脑还是心脏,抑或是从身体的哪一个角落产生的?如果认为烦恼是从大脑产生的,那就把大脑不断解剖,看看究竟有没有一个坚实的部分可以产生烦恼,其他也依此类推,直到一切所缘境都消失于空性中,此时就会深深地体会到,其实根本不存在心的来处。

  此处一定要注意,我们在寻找的过程中并不是为了走个过场,或者有的人会想“既然佛陀这么说,那就一定错不了”。并不是这样的。古语有云:“纸上得来终觉浅。”书上的东西是上师、高僧大德们开示的,或者在经书上有记载,未经实践,仍然是书上的东西,不是自己的东西。诸佛菩萨、诸位传承上师、高僧大德,他们都是通过自己亲身实践,真正去实修了,才能证悟空性的。所以我们一定要去实践,这样你才能真正获得那个感受。

  如果自己亲自去实修,去寻找心的来处,结果找不到,这时会有一种感觉,就像悬浮在空中无所依靠的,又像飘在海洋中的小虫子,原来我们十分留恋的东西,都失踪了,原来他们都是子虚乌有的,就在这样的状态中安住。

  然后再依照上述方法去分析心的住处和去处,最后发现,我们根本找不到心的来、住、去。

  在这里需要强调的是,“没有找到和“找到没有”,这两个是完全不同的两码事。两个词组在顺序颠倒后,就有很大的差别。“没有找到”就是自己去看了而没有找到,只是没有找到而已,但是不能确定它不存在。因为世界上有很多不能找到但是在客观上存在的东西。比如现在YY传播的电磁波等等,通过我们的肉眼是看不到的,但是借助现代的高端仪器能搜寻到。只是通过我们的眼耳鼻舌身来感受,是找不到的。找不到并不代表不存在。

  而“找到没有”,就是一清二楚地就看到它是不存在的。我们所找到的结果,是被观察的对象不存在。哪怕电磁波,也没有真正地存在。

  所以,我们在找不到它来、住、去时,还不是真正地证悟空性,因为心本来就是没有来、住、去的。当你了解到,心不以任何姿态存在,就安住在这种感觉中,时间越久越好,30秒、1分钟,或者两分钟等等。

  修习的方法,心一定要静下来去看,自己去感受它。只有这样做,除了这个方法之外,没有其他的方法。

  初学者一般能维持几秒种到两三分钟,然后又开始产生杂念。在产生杂念的当下一定要立刻发现知晓,不然正确的感受就失去了,后面会全部变成杂念,会对修行产生严重的干扰。所以在维持无我感受的同时,一定要时刻保持觉察,一旦生起杂念,就要马上重新开始观察,等到下次再得到无我的感受后,就要立即专注于无我的感受中,有可能几秒钟到几分钟后再次产生杂念。

  在这里需要强调的是:如果我们能够保持一分钟或者更长的时间,无我的感受或感觉非常强烈时,一定要停下来,把它安住。因为我们的修行能力不够,这种很好的无我感受再持续几秒钟,杂念就可能会产生。为了保证修行的质量和这种很好的修行感受不被杂念所破坏,也为了下一次修行奠定基础和树立信心,这时,要先停下来,再重新观察。不然我们一味安住,可能杂念生起来也不知道,最后随着分别念所转。

  以前也讲过,我们修习禅定的时候也是这样。真正安住禅定,时间不要太长,安住一下,马上出来,再重新观察,这样才有信心。不然以后坐下去就变成昏昏沉沉,有的人看到禅垫就不想修了,厌烦了。

  如是反复观察体会,每一个体会都叫做初步证悟空性。一旦有初步证悟空性的体会,我们轮回的因就受到了严重的破坏,以后就不会轮回太久,很快就能够成佛。因为空性是摧毁我执最锋利的兵器。其他的方法,只是把粗大的我执断除而已的,细微的我执必须要依靠空性的智慧来摧毁。所以,我们安住在无我的状态当中,哪怕只有一点儿体会,其他所有的世间成就都与此无法相比。但我们以往只重视世间八法,所以会在轮回中流转也不足为奇。

  大恩上师在《透过佛法看世界》中也说:“心安静下来之后,如果有空性的正见和上师诀窍的引导,应该比较容易开悟。……开悟只是初步见到法性,虽说此时对空明的体验是直接的,非由言思理解、推导出来,但是这时的证悟境界还不稳定,还需好自保养,持续增上。”

  假使我们无论怎样去观察心的来、住、去,都生不起一点感受,就要从头开始修起;如果反复从头开始仍不见效,没有丝毫的觉受,就证明我们的业障极其深重,所积累的资粮远远不够。那就要从前行开始,修出离心、菩提心,以及后面将会学到的供曼茶罗和金刚萨埵等修法,进一步积资净障。如果能将前行的基础打得十分牢靠,那证悟空性也就是水到渠成的事了。

  第二种修法就是直接观察心的本性或本质。如果心是一个实有的东西,那它必然具有某种属性,比如颜色、形状、气味、声音等,但我们发现,以眼耳鼻舌身五根没办法认知心的本性,而唯有心的本身能够认知心的本性,这是心特有的功能。在内心不起任何杂念的情况下我们就能看到心的本性了,而且这个本性说透了,就是空性。

  修持禅定和无我的修法时,不要闭眼,要睁开眼睛,一开始看到外境的东西可能会对思惟和禅定有干扰,慢慢就习惯了。如果闭上眼睛做禅定和思惟,刚开始一二十分钟可能效果还是不错,但再往后就会昏沉疲倦了,所以我们要养成睁开眼睛打坐的习惯。哪怕修到大圆满的法要,也没有说过要闭着眼睛来打坐的。

  有些人在打坐时,内心完全静下来以后,心里没有任何杂念,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只感到静如止水、内外通透、舒适轻安,好比我们去朝圣,在前辈高僧大德、诸佛菩萨加持的寂静地,心非常容易平静,这是不是证悟空性呢?不一定。

  法王如意宝的前世——伏藏大师列绕朗巴尊者(他也是一位大瑜伽士)曾对意科喇嘛(大圆满的祖师布玛莫扎尊者的化身)说道:“你们多科和色科一带的修行人都停留在门槛上,既有可能进去,也有可能出来,如果有一句关键的话,就可以让他们进去了。”(多科、色科就是在色达色尔坝那个地方,去过学院就知道,都要经过色尔坝才到学院。)

  意科喇嘛回答说:“那你就用一个窍诀把他们弄到房间里去吧!”

  瑜伽士开玩笑地说道:“我拖家带口的,哪有那么多功夫,这应当是你的事情啊!”

  所谓“停在门槛”的意思,就是指修行人的境界都停留在阿赖耶识上面,并没有证悟到什么境界。

  而所谓停留在“阿赖耶识”上,就是上面所讲的误区。虽然阿赖耶识在平时是没办法显现的,但内心平静以后就会呈现出来。比如,当我们从喧嚣的城市到寂静处,或者喧嚣拥挤的地方浑身疲惫地回到家中以后,如果立即打坐,就会有这种感觉,心里既清静、又稳定,还没有杂念,但其中是没有“悟”性的,仅仅停留在此而已。

  大恩上师在《透过佛法看世界》中说:“大家务必要警醒,做到这一步仍然是在止的阶段,那个感受远不是证悟空性。有些人打坐过程中稍稍得一点儿止的觉受,甚至只是发现念头消失,就以为自已是证悟了空性。见到念头自生自灭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一般人只要肯留心,都能做到。就像大家都能听到声音响起又消失,看到兔子头上没有犄角一样,你不能说你知道声音消失了,看到兔子头上没犄角,所以你见到了空性。

  “就算是能做到长时间一念不起,住在那个空当上,跟证悟空性也不是一回事。”

  修持空性的过程一般有三个层面。

  第一个层面,就是内心杂念纷呈、胡思乱想,的层面。我们通过慢慢思惟法义,安住在见解当中,头脑非常清醒,即使打坐一两个小时也没有太多的杂念,感觉非常轻松,在这种情况下,我们已经把杂念这一层面跨越过去了,直接进入第二个层面,也就是阿赖耶识的层面。抛开阿赖耶识,就是第三个层面了,也就是心的本性。

  越接近心的本性,他的境界越不容易表达,心的本性是远离言思的,根本没有一个实有的存在,你怎么有一个能表达的东西出来呢?证悟空性的感觉,如人饮水,冷暖自知。

  相似来说,证悟空性的感觉是什么样的?是非常清楚地感觉到这是空性的,不是模糊的或者感觉找不到,而是就像在白天清晰地看到两栋楼房之间只是一片开阔的空间一样,非常清楚和肯定。或者就像直接看到朗朗晴空没有一丝阻挡。当然看到天空不是证悟,只要眼根不坏都可以看得到。

  所以,我们心静下来,就能深深地体会到心和外境在内的一切万法都是空性的,就像万里无云的白天仰望苍穹,就是只能看到一片蔚蓝的虚空,除此之外一无所有。这个时候就停顿下来,专注于这种状态当中,哪怕几秒钟,一分钟、两分钟、三分钟,甚至更长的时间,当然你安住得越长越好,这就叫做安住。

  我们一定要清楚,证悟空性的关键是个“悟”字,也就是空性智慧的“慧”,也就是非常清楚地现见、体会、感觉到内外一切法都是空性的!安住的时候,我们的感觉必须是智慧所带来的感觉,这就是“悟”了。

  下面再介绍一个简单的修法。

  按照前行做准备,毗卢七法,做身语意的调整,把心静下来做观想。

  先观察身体:把我自己的右眼取下来放在一边,左眼取下来放在一边。身体上所有的皮肤、肌肉、骨骼各放一堆。血液内脏也各放一堆……

  原来认为这些是“我”,现在看看到底谁是“我”?皮肤是“我”吗?骨骼是“我”吗?肌肉是“我”吗?究竟哪一个是“我”?从出生以来到现在,“我”到底在哪儿?

  再观察精神:贪嗔痴的念头是“我”吗?无明愚昧是“我”吗?哪个是“我”?

  诚如大恩上师在《透过佛法看世界》中说:“思想意识只是一个个念头,心念的相续,迁流不住。任何时候当你想捉住念头,都处于前念已灭、后念未生的状态,如果念头是“我”,“我”在哪里?”

  如此不断观察剖析,最后发现根本没有“我”,从肉体到精神都找不到“我”。

  我们在未经观察的情况下盲目地认为有一个“我”存在,按照佛陀的教法观察以后,发现并没有一个“我”,“我”并不存在。所谓的“我”,只是“我执”所假立的,都是虚幻的、空性的。有这样深深体会后,一直在觉受中安住。出现杂念以后,立即剔除杂念,再继续观察。

  意识到“我”并不存在后,也不需要害怕,不要逃避现实。无常是客观的,无我就是无我,要学会理解和接受。

  这个观察方法是全知麦彭仁波切关于空性的修法教言。

  在修持空性时很容易进入误区,应该怎样检验自己有没有进入误区?那就要看一看,自从有了这些感受之后,我们的信心、出离心和菩提心是否增上。如果是增上,那就证明这是一种可喜的境界;如果信心、出离心和菩提心没有增上,反而让我们因此而轻视出离心、菩提心的修法,认为“不需要出离心和菩提心”、“什么都不能执著”等等,那就是出问题了。按照这样修持下去,出离心和菩提心就因为没有得到串习而渐渐减少,最后彻底退失了,什么修行的功德也得不到,而烦恼不但没有消失,反而日益增长,最后就会沦落到不堪设想的地步。

  我们要特别注意的是,在修持空性修法时千万不能离开上师的引导,也不能自己随随便便看到一本书就按照上面讲的去修,一定要有具德上师善知识的指导,在自己遇到各种状况感到困惑时,就要及时去请教上师,这样才能够不偏离正轨。

  总之,以上胜义菩提心的修法是非常殊胜的,能够听闻这些修法也需要非常大的福报因缘。我们应该生起稀有欢喜之想,在遇到违缘时依靠上述方法认认真真地去实修。不要错失这样的修行机会。

  在世间当中,为了养家糊口、三餐,温饱,我们拼命地去工作,给我们带来各种压力、痛苦、烦恼,如果用空性来对治是非常容易的。因为这些压力、痛苦、烦恼都是建立在意识的基础上的。全知麦彭仁波切也说了,空性的修法即使修七天,也会有效果!

  如果实在不能理解这些修法,那就要经常思惟:眼前的一切不过都是一场梦,一切执著都是毫无意义的。

  出定以后,在行住坐卧当中,尤其在家人上班、下班,跟各种人打交道等等,这一切显现都离不开打坐时所感受的空性。只是在凡夫众生的幻觉当中,出现形形色色的世界,包括各种山河大地、有情众生,他们和我们在实修打坐的时候所显现的空性都是一味一体的,都是如幻如梦的,都是远离四边八戏的大空性,没有丝毫差别。这就是座间修法。

  入座的修法修持好了,才能以入座的见解来摄持出座的行住坐卧,没有入座的修行,出座的时候很难想起来,很容易被外境所转。

  最后归纳一下,转违缘为道用的方法总共有三种,上等修法以胜义菩提心转违缘为道用,中等修法可以修持自他相换菩提心,下等修法也应认识到一切违缘的根源就是我执,并思惟违缘的功德等,以此增上自己的修行。在听闻如此殊胜的法要之后,我们应该实际行持,根据自己的能力选择适合的法门,无论顺境逆境都转为修道的助缘。

  我们应该了知,斩断我执的方法,包括以方便斩断和以智慧斩断两种。所谓方便,就是指方法。首先要以方便世俗菩提心的方式来压制乃至断绝粗大的烦恼,也就是通过修自他平等、自他相换、自轻他重的途径来压制自私自利的分别念;随后依靠证悟胜义菩提心的智慧把我执彻底斩草除根,断绝一切我执。

  我们刚开始修法的时候要依靠起心动念的方式来反反复复修行、抉择世俗菩提心的方便道;然后着重修炼胜义菩提心,以胜义菩提心空悲双运的等持力,将自私自利的心念彻底根除,不仅仅是根除烦恼障、所知障,还要断绝习气障乃至产生一切识聚的根源。

  这里要注意的是,我们绝不能高攀胜义菩提心,现在如果我们把世俗菩提心的修法搁置一旁,去寻找胜义菩提心是得不到的。胜义菩提心的境界不是想出来的,也不是依靠意念抉择推理出来的,而是修出来的境界。除非你是上等根机,像禅宗六祖慧能大师一般,他听到《金刚经》“应无所住而生其心”当下就开悟了。但是这样的人是非常少的。

  所以,就目前来说,我们不要急于修持空性,将世俗菩提心的修法踏踏实实地修起来,再进入空性的修法,这是历代传承上师嘱咐的修法次第,我们理应遵守奉行。

  这一点,《华严经》中也说了:“如是次第修,渐具诸佛法,如先立基堵,而后造宫室。”如果能次第修行,便可以渐渐具足佛法的所有境界,就如同先打稳地基,上面再砌美妙的宫殿,就不会有任何困难。

  在以世俗菩提心而成办胜义菩提心的整个过程中,要善巧地运用一切方便道。这些过程一个都不能少,一旦缺少某个过程,就很难达到更高的境界。当你的烦恼产生时,要根据自己对见地的认识来树立不同的善巧方便,有时候以粗大的方法来对治,有时候则需要细致地去对治。我们要更为灵活善巧一点。比如有的直接引用粗无常的方法来抉择,就可以对治烦恼,有些用细无常的方法就可以了。

  有的人学到这里,就觉得:“密宗怎么这么复杂,又要修前行,又要修正行,前行又分为共同外前行、不共内前行,正行又分为正行的前行、正行的正行,这实在是太复杂了,我还是回去修显宗吧。因为显宗只要持名念佛,天天口念阿弥陀佛就可以了。”其实,显宗也并不是持名念佛就万事大吉了。持名念佛还要求心里做到一心不乱。一心不乱,也分为事一心不乱、理一心不乱。达到理事无二才能获得阿弥陀佛的真实密意。

  如果真的只是持名念佛就可以了,那本师释迦牟尼佛为什么还要给我们传授八万四千法门?尤其是小乘声闻十八部,大乘唯识宗、中观宗,中观宗又分为自续派、应成派,密宗又分为外密、内密。外密有事部、行部、瑜伽部,内密三部生起次第、圆满次第、大圆满,大圆满又分为心部、界部、窍诀部,窍诀部又分为四个外、内、密、极密。那这是佛陀是不是没事找事给后学弟子留下那么多遗教?

  这肯定不是,因为佛陀他所宣讲的教法都是为了解决众生的烦恼。其实也并不是说佛陀只宣说了八万四千法门,佛在经中也说:众生的烦恼无量,佛所说的对治烦恼的法要也是无量无边。因为佛陀已经了达一切众生的根机意乐了,哪些众生需要什么样的法来对治,他不可能不知道的。佛所宣讲的法不可能不利益众生的。所以我们现在不能因为难以理解,就抛弃一切。世间当中你想成办一番大事业,也需要很长时间,克服种种的困难的,何况我们现在所要成办的是出世间的大事业?当然要付出一定代价去闻思修行。

  作为一个修行人,毕生当中的实修法仅此菩提心就已经足够了。有的人说:菩提心就足够了吗?愿天边无际的一切众生获得佛果,这就完了?这就证悟了?当然不是嘴上说说这么简单,这里面也有很深刻的意义。前面已经讲过,菩提心必须具备两个条件:以大悲缘有情众生,以智慧缘正等菩提。我们的大悲心真的生起来了吗?真的是无量的大悲心吗?至于以智慧缘正等菩提,我们是不是把整个菩提道的一切境界都弄明白了呢?所以,菩提心的修法其实是圆满一切的,我们以菩提心这一法作为毕生的实修中心已经足够了。

  那我们上座修持时,如何具足断除我执的两种方便?修持菩提心时,通过观察修来修持菩提心,称之为世俗菩提心的修法,属于以方便断除粗大的我执;以智慧安住修,安住本性时,称之为胜义菩提心的修法,即是以智慧根除我执。

  我执是自他一切众生轮回的因。所以我们修持一切法,都要以对治我执为目标。这是为什么我们在行持一切法时都要布施自己所执著的身体、受用和善根。所以,即便你修一座法,这一座法就是要对治我执。如果我们在行持善法时,未能对治我执烦恼,这就是未能如法行持。

  轮回是无始无终的,哪怕这一世把世间法做得再多、再好、再圆满,也不能保证下一世就能坐享其成。但修行却不是这样的,即使利用几个星期的时间,精勤地修持一种法要,也可以收到意想不到的明显效果。如果能将修行的时间加长,它的效果更加明显。作为学生、老师还有寒假暑假,有这么长时间修行,那更加好了。所以,我们一定要好好修持菩提心的法要。

  以上已经宣讲完自他相换菩提心的内容,接下来就要进入愿菩提心学处的第三点——修自轻他重菩提心。

  3. 修自轻他重菩提心

  (1)自轻他重之理

  自轻他重,是指在修学大乘的过程中,把自己看得很淡、看得很轻,而把众生放在重要的位置上,而且要把快乐幸福全部奉献给他众,自己甘受痛苦失败,这确实是一种很高尚的菩萨修行。

  其实,真正有菩提心的人,从来都把他众的利益放在第一位。就像法王如意宝等众多高僧大德,一生中的所作所为、所思所想,没有一个不是为了利他。即使显现上是为了自己穿衣、吃饭、睡觉,实际上也是利益他众的方便。

  那么自轻他重的修法和前两个修法有什么不同呢?

  这三个修法,是按照深度逐渐加大、难度逐渐加强的修行次第来进行排列的。

  自他平等菩提心,强调“有福同享、有难同当”,但还有一半是为了自己。

  自他相换菩提心,进一步把心量扩大,强调“亏损失败自取受,利益胜利奉献他”,其中大部分内容主要是在心里思惟自他相换,愿他众的苦因和苦果成熟于自己的相续,自己的乐因和乐果成熟于他人的相续,并配合呼吸的观修方法如是行持。

  自轻他重菩提心,则是在思惟自他相换的基础上,屡屡串习,达到纯熟程度以后,就要在行动上将自轻他重付诸实践。也就是说,我把自己的安乐现量赐予别人,在实际当中自己现量承受别人的痛苦,如是奉行,就是自轻他重的修持方式。所以,自轻他重建立在自他相换的基础上,自他相换主要以打坐来思惟。自轻他重不但打坐思惟,再进一步在行动上去帮助别人。

  如朗日塘巴尊者在《修心八颂》中说:“愿我直接与间接,利乐敬献诸慈母,老母有情诸苦厄,自己默默而承受。”真正的修行人就是要这样:直接或间接地将自己所有的利乐,全部奉献给一切老母有情;而他们所有的痛苦、烦恼、不平,自己默默来代受。所以,自轻他重不是一个口号,也不是一个理论,它是一种高尚、切实的行为。

  如果用打伞作比喻,下雨了,你有一把伞,与另一个人一起打伞就是自他平等;把伞交给对方,宁可自己淋雨就是自他相换;不仅把伞交给对方,并且把自己的衣服也脱下来送给对方,就是自轻他重。如是自他平等、自他相换、自轻他重就是断除我执的方便,初学者应当循序渐进、次第而行持。

  而真正的自轻他重,只有登地以上的菩萨才能做到,因为在证悟见道智慧的同时现前了四平等性义。什么是四平等性义?

  一、证悟到自他胜义离戏平等性,在本性中没有自他,远离一切戏论,故能做到胜义离戏平等性。

  二、证悟世俗如幻平等性,一切世俗显现都如幻如梦,没有好坏、苦乐的分别,一切苦乐都是平等的自性,所以能代苦施乐。

  三、证悟佛与众生平等性。佛陀在因地发了菩提心后,把众生和自己观为一体,通过自他平等、自他相换、自轻他重等修持菩提心,众生的悲苦喜乐全部都是自己的感受,最终证悟了众生与佛一味一体的本性。

  从实相上来讲,佛陀和众生是一体的,如《华严经》云:“佛子,如来成正觉时,于其身中普见一切众生成正觉,乃至普见一切众生入涅槃,皆同一性。”众生和佛都是一体的。

  四、证悟我与佛陀平等性。

  一地菩萨以后,既能证悟佛与众生无二平等,也能证悟到我与佛陀无二平等性,也就是心、佛、众生三无差别。在那时,才是直接成办他利的开端。

  见道智慧现前之前,很难做到直接行持自轻他重;唯有见道智慧现前以后,才能做到真正的自轻他重,直接利益他众,哪怕是自己的头颅被砍断带走,也只是视为粪土而别无他想,因此到了那时真正能做到自轻他重。

  前面也说过,一地以上菩萨才能布施身肉而不会有痛苦。正如《入行论》云:“一旦觉自身,卑微如蔬菜,尔时舍身肉,于彼有何难?”意思是说,通过再三串习,熟练到一定程度,我执和我所执逐渐消失,证悟一切万法皆是空性,依靠无我的智慧,现前黄金与粪便等同、虚空与手掌无别的境界,此时别人用檀香供养你或者用斧头来砍你,二者没有任何差别,也不会对其产生贪心或者嗔心。一旦达到这种境界,对自己的身体能像卑微的蔬菜一样看待,不会有耽著之心,舍施身肉又有什么困难呢?

  当然这也有例外,比如阿底峡尊者的上师——仁慈瑜伽,在凡夫位的时候也能做到这样的行持。

  有一次,他在讲法时,有个人用石头打一只狗,结果他痛得栽倒在法座上,表情显得特别痛苦,口中连声叫着“痛啊!痛啊!”。当时在场的弟子及其他人都看到这只狗安然无恙,而上师却在一旁呻吟不止,这些旁观者的相续生起这样一种分别念,认为上师在故弄玄虚,装腔作势。仁慈瑜伽上师了知他们的分别念以后,便把他的背部显示给众人看,众人看见上师的背部与狗被击中的同样位置,已经高高肿起,他们这才相信上师代替这只狗承受了被石头击打的这种痛苦,并对这一点深信不疑。

  有的人问,仁慈瑜伽不是没登地嘛,怎么就知道弟子的想法了?作为一个有智慧的上师,下面的弟子是怎么想的,从表情上也看得出来。当然,上等的上师有他心通,依此能完全明白弟子的想法。而且也不一定要证悟一地菩萨才有他心通的,凡夫以禅定也能获得他心通。

  凡夫位的行者,之所以能像仁慈瑜伽上师一样做到自轻他重的行持,是来源于世俗菩提心的修行已经达到纯熟程度后的一种力量。所以,作为初学者,必须通过修炼世俗菩提心来实现自轻他重。

  法王如意宝有一次去新龙给大众传法时,外面也有人打狗。当时,法王的显现跟仁慈瑜伽一模一样,一边流泪,一边代受了这种痛苦。后来,每当看到有人击打饿狗等旁生时,法王就会流着泪说:“这些众生无始以来都曾做过我们的母亲,它们由于恶业所感如今转为旁生,已经够悲惨可怜了,你们竟然还忍心打它们,真不如打我。”

  所以,真正的具德上师,都会将利益众生放在首位。诚如《大乘庄严经论》所言:“爱他过自爱,忘己利众生。”菩萨利益众生,纯粹是一种忘我的心态,而不是以自我为基础。如果执著自我,只会增加痛苦而已,《入行论》中也讲了“执我唯增苦”,这样永远不会获得快乐的。

  《菩萨本行经》中记载,佛陀往昔在因地时,一直在行持自轻他重菩提心,发下成佛的大愿,最终获得圆满佛果,有能力解除众生一切身心疾病。

  佛陀告诉众位弟子,往昔作尸毗王时,为了救一只鸽子,而割取自己身体上的肉,以此发起誓愿除去一切众生的危险。

  世尊作摩诃萨埵太子的时候,为了布施饥饿的老虎,舍弃了自己的生命。

  作舍尸王时,用自己身上的肉供养生病的人长达十二年。

  作阿弥陀迦良王时,身患重病,自己调配药物将要服下。这时有一个辟支佛和国王的病相同,过来向国王乞求药物。国王自己没有吃,就立即拿药布施给辟支佛。然后发下誓愿,使所有疾病都能痊愈。

  作修陀素弥王时。当时阎浮提有一个大国,叫波罗捺(天罗),国王名迦摩沙颰(又叫驳足王),被仙人下了诅咒,十二年内好食人肉,后来又变成飞行罗刹,吃了很多人。于是诸多罗刹前来做他的眷属,劝国王设宴,取一千个国王的肉款待他们。驳足王已经抓了九百九十九个国王,最后抓捕修陀素弥王时,他从容就死,并为驳足王宣说杀生的恶报,以及慈心不杀的善报。驳足王听闻后幡然悔悟,释放诸王,此后不再食人,十二年的诅咒也得以消除。

  作须大拏太子的时候。将两个儿子以及妻子用来布施。

  作摩休沙陀太子的时候,用药消除众生的疾病,又进入大海获得摩尼珠,解除众生的贫困。

  作摩诃婆利王时,二十四天内用自己身上的肉供养病人。

  作羼提婆罗仙人时,被切割斩断手脚,心里不起忿恚。

  作迦尸王时,人民遭遇瘟疫疾病。国王受八关斋戒,生起大慈心忆念众生,那些生病的人都痊愈了。

  作毗婆浮时,国内瘟疫疾病肆虐,毗婆浮将身上的血肉布施给鬼吃来解除咒语,人民大众的病就痊愈了。

  作梵天王的时候,为了一个偈子,自己剥下身上的皮肤用来抄写经文。

  作毗楞竭梨王的时候,为了一个偈子,在自己身上钉入了一千个钉子。

  作优多梨仙人的时候,为了一个偈子,剥下身上的皮肤作为纸,劈开骨骼作为笔,用血调制墨水来书写。

  作跋弥王时,国人都得了疮病。他去寻找此病根源,结果发现一棵毒树,它的叶子落在水中,人喝了这样的水,就会染上疮病。他命人马上将毒树连根拔起,然后用火烧掉。后来大部分国人的疮病都好了,但还有一部分人因时间太久,疮病仍不能痊愈。

  跋弥王问医生该怎么办。医生说他们只有吃了鱼肉才会好,除此之外,实在没办法。跋弥王听了以后,来到河边爬上树,发愿自己死后转生为鱼,用身体消除大众的病苦。以此功德成就佛道,普遍解除一切众生无量的身心疾病。并说:“若能如我所愿,则所有吃我肉的众生,疾病都痊愈。”

  然后国王就跳河自杀。他投身水中,立即化成鱼,然后发声说话:“有病的人来取我的肉,吃下以后,病就能痊愈了。”很多病人吃了之后,疮病就全好了。跋弥王宁愿牺牲掉自己的生命变作鱼,也不要国人伤害其他众生。

  就这样世尊宣说了前世的种种布施行径,发下的誓愿,现在全部得以实现了。

  《释迦牟尼佛广传·白莲花论》中也记载了一则世尊布施身肉的故事。

  久远之前,释迦牟尼佛曾有一世于印度鹿野苑为莲花国王,他对一切众生均如母亲对独子般慈悲爱怜,且经常广行种种布施。当时国内风雨不调,国中民众普遍得了一种浮肿怪病。莲花王对疾苦众生非常悲悯,立即召集所有医生为国人诊治,但历经多时仍不见民众疫情有所缓解。诸位医生都说只有若和达鱼肉方能对治此病,除此之外,别无良策。

  国王即刻遣人多方寻找,但几经周折也没有任何收获。有一次国王外出时,病人将国王团团围拢,哀求道:“万望国王救我等性命,令我等摆脱疾病折磨。”国王闻言悲心顿起,且因难过、愧疚而流下伤心的泪水。

  他心里想:我若不能解除众生的痛苦,要此国王头衔又有何用?想到这里,他便将自己所有的财富布施一空,又将王位让与大太子,同时在亲友及众人前猛厉忏悔。国王还对王公大臣多加赞叹以令他们生欢喜心,又不断地安慰那些可怜的病患。自己又亲自守持八关斋戒,并于王宫顶层以香、花供养十方诸佛。最后,莲花王面向东方发愿道:“我亲眼目睹身染疾患众生惨不忍睹的可怜情景后,愿以我舍弃自己生命之真实力,入于多西大河中,变为若和达鱼。”说完就从王宫直接跳入多西大河中。

  国王入水后立即死亡,并马上转生成若和达鱼。(如果是胎生、卵生,变成另一个身体需要很长时间。但由于他是化生,所以身体立即就变成了若河达鱼。)

  诸天天人随即四处宣布:“多西大河里有若和达鱼,它的身肉实为长期罹患浮肿病病人之真正甘露。”听到消息后,人们手执利刃争先恐后前往河中割取若和达鱼。已变成鱼的国王,对食己身肉的众生满怀慈悲,他边流泪边充满信心地想到:如果我的血肉能对众生有利,这就是我最大的利益。国王就这样在十二年中以自身血肉满足众生治病之需,并以此令自身安住于无上菩提之道,且毫无退转。

  (我们凡夫众生不要说布施血肉了,别人可能稍微伤害你的身体,自己马上就生起嗔恨心了。你看佛陀在因地的时候,别人吃他的肉,他一边对他们生起悲悯心,一边发愿让他们疾病消除,痛苦自己代受。)

  等到全部医好众生疾病以后,若和达鱼开口说道:“嗟!你们理应谛听:我本是莲花国王,为你们才舍弃生命变成若和达鱼,你们都应该对我的行为生起欢喜心。一旦我获得无上圆满菩提果位,必将令你们从轮回疾病中获得解脱,且安置你等处于最究竟圆满的涅槃果位。”听到国王满腔赤诚的话语,新国王、王公大臣与民众皆以鲜花等各种供品进行供养,且共同发愿道:“广行令人难以置信行为之国王,待你成佛时,愿我等皆能成为你的声闻弟子。”

  所以,菩萨为了利益众生,完全可以舍弃自己。《菩萨本生鬘论》中亦云:“菩萨悲愿力,愍恤诸群生,勇猛捐自身,不生忧苦想。”菩萨的悲愿力特别强大,因为悲悯垂念所有众生,在猛厉的大悲心驱动下,随时可以捐出自己的身体,而且从来也不会有任何埋怨、后悔、痛苦。

  《佛说生经》中也有一则类似的公案。以前有一个大国,在大海边,国王名叫萨和达,以慈心治国,爱民如子。当时他的国家发生大旱,三年没有降一滴雨,全国上下饱受饥渴之苦。国王特别着急,请了一些婆罗门占卜,看何时才会下雨。婆罗门说:“满十年后才会下雨。”

  国王听后忧心忡忡,为了遣除百姓的饥渴之苦,他决定以身救度。于是他净持斋戒,然后合掌发愿说:“以我前后所做的善行,若有福报的话,愿我死后变成大鱼,用身肉供养大众。”然后自己绝食七天而死。

  国王死后,果然投生为鱼,身长四千里,而且它知道自己的宿命,回忆其前世所发的大愿,于是主动搁浅在海岸边。鱼身非常巨大,如同一座大黑山一样。国中人民见到之后,还觉得奇怪:怎么一夜之间冒出一座大山?于是都走到海边去看,发现原来是一条大鱼,于是全国人民都去割鱼肉吃,就这样度过了十年饥荒。然后国家逐渐恢复,又重新变得富饶。

  不知道说了那么多世尊的公案,大家有没有感觉,还是觉得这是神话故事而已?许多人看公案,就是泛泛看看或者泛泛听听而已,没有多大感觉,这样表明我们对公案里面所诠的意义还是欠缺领悟。

  《根本说一切有部毗奈耶破僧事》中也有一个公案,无量劫前,世尊还曾投生为一只庞大的乌龟。当时有五百商人去大海取宝,途中遇到摩羯鱼,船只被毁坏了,五百商人全部落水,接近死亡。在这危难之际,乌龟以人语(在初劫时,旁生一般都会说人话)对他们说:“你们全部骑到我身上,我渡你们到彼岸!”

  于是,所有的商人爬到它的身上。因为人数众多,非常沉重,乌龟竭力支撑着向岸边游去。一到岸,把商人全部放下来后,因为疲惫至极,还没来得及游回大海,它就在岸上沉沉睡去。

  当时一只蚂蚁闻着龟的香气前来,看到大龟舒颈而卧,龟身庞大不动摇。蚂蚁随即迅速爬回到蚁窝,把蚁穴里的八万只蚂蚁都叫来,一起啃食乌龟的皮肤血肉。但乌龟因为太累了,一直在酣睡,好像死了一样,完全没有察觉到有蚂蚁在啃食自己的皮肤,一直到身上的精肉也被啃噬时,才发现蚂蚁已经遍布自己的全身。

  乌龟醒来后,看到这种情景,心想:“我如果回到水中,或者就地翻滚,必定会伤害这些蚂蚁。我宁可舍弃身命,也绝不损害他众。”于是它依然如故,趴在原处一动不动、任蚂蚁咬啮身肉,等到支节将散之时,便发愿说:“如同我今生以血肉布施诸蚂蚁,令其饱足。愿我来世证菩提时,亦以法味令此等蚂蚁充足饱满。”

  世尊成佛后,在鹿野苑初转法轮时,憍陈如等五比丘及八万天子闻法后,都现见了真谛。诸比丘问佛:“这八万天子以何因缘得此法味?”佛陀告诉了大众:“我是大龟王;那只引导蚂蚁是憍陈如;八万只蚂蚁是八万天子。”

  本师释迦牟尼佛在因地行菩萨道时,为安慰、救护我等可怜众生而行持的善举,真的是无量无边,像这样布施自己的身体血肉,次数多得不可计数。这里所讲的不过是众多佛经中的一小部分而已。

  《释迦谱》里也讲了:“菩萨昔以头目髓脑以施于人,所出之血浸润大地,国城妻子象马珍宝,而用布施不可称计,为求无上正真之道。”

  佛陀在行持这些布施身肉的善行时,从来都是不求回报的。就好像《文殊师利问经》所云:“日月照诸花,无有恩报想,如来无可取,不求报亦然。”有些人可能帮助一点别人,心里面沾沾自喜,如果说我需要帮助,他不帮助我,就可能特别怨恨了,这样不是菩萨的行为。而且因果也不会空耗的,不会白白地帮助了别人,你没有一丝一毫的利益,那是不可能的!

  其实,在修菩提心的过程中,哪怕是一刹那让众生快乐,这个功德也非常大的。尽管我们没办法像登地菩萨那样,用自己的身体和血肉布施众生,但既然我们已经发了愿菩提心,那就要尽量把众生放在重要的位置上,至少帮助众生的这颗心,永远也不能忘记。哪怕我在临死时,有一刻能生起利益众生的善念,这也是非常好的!

  《佛说海龙王经》云:“在于百千劫,等心给足人,不能及慈心,愍伤之福行。”意思是,我们在百千万劫中,用各种财富布施他人,这种功德虽然很大,但不如以慈心愍念众生的功德大。实际上,在短短的时间当中能这样发心,也并不是很困难的。

  在座的各位道友正在修菩提心,大家可以一边念发心偈,一边思惟今天所讲的公案,一会儿想仁慈瑜伽的故事,一会儿想法王如意宝的故事,还有佛陀因地时舍己利他的诸多故事。

  如是一边思惟一边念诵,就会发现,众生所有的痛苦、危害都来自于我执,修持大乘菩提心能够减少我执,增长利他心,如此一来,世间和出世间的快乐自然而然会出现的。所以,希望每个人在修持的过程中,都要为生起真正的菩提心而精进努力!

  今天就讲到这里。

回向偈

所南德义檀嘉热巴涅       此福已得一切智

托内尼波札南潘协将       摧伏一切过患敌

杰嘎纳其瓦隆彻巴耶       生老病死犹波涛

哲波措利卓瓦卓瓦效       愿度有海诸有情

 

  思考题:

  1. 修持空性时,没有找到和找到没有,两者有什么区别?

  2. 斩断我执的方法有哪两种?上座修持时,如何具足断除我执的两种方便?

  3.自轻他重的定义是什么?自轻他重和前两个修法有什么不同?

  4.什么时候才能做到真正的自轻他重?为什么?

  5.凡夫能做到自轻他重吗?请以公案说明。

  6.看了诸多世尊在因地修持自轻他重的公案,你是否觉得这只是神话?你的内心有什么触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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