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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菩萨行论 · 浅释》第四十五课

        为了度化天边无际的众生,请大家发起无上殊胜的菩提心。在菩提心的摄持之下,我们今天继续学习《入菩萨行论》的第五品——护持正知正念。为什么要护持正知正念呢?因为只有保护好自心,才能清净、圆满地守护菩萨戒。

  寂天菩萨从三个方面阐述了“守戒之方便护心”:第一,一切恐怖、灾害皆由自心而产生;第二,菩萨修持的一切善法(六度)的圆满都由心而安立;第三,既然心如此重要,我们应该谨慎防护自心。这部分内容看似主要讲解护心的重要性,但其实在字里行间明确地讲到了实修的窍诀和方法,比如今天要学习的一段非常有名的关于修安忍的颂词,一方面强调了修心的重要性,另一方面也讲解了护持正知正念的窍诀。

  庚一、守戒之方便护心(分二:辛一、略说;辛二、广说。)

  辛二、广说(分三:壬一、诸害由心生;壬二、诸善由心生;壬三、是故必护心。)

  首先共同念诵今天要学习的颂词。

  遣鱼至何方,始得不遭伤?获断恶之心,说为戒度圆。

  顽者如虚空,岂能尽制彼?若息此嗔心,则同灭众敌。

  何需足量革,尽覆此大地,片革垫靴底,即同覆大地。

  如是吾不克,尽制诸外敌,唯应伏此心,何劳制其余?

  根据科判和以上四个颂词,今天学习的内容可以归纳为两个方面:一、戒律度以心而圆满(对应第一个颂词);二、安忍度以心而圆满(对应后三个颂词)。

  壬二、诸善由心生

  (本课第一部分:“六度以心而圆满”之“持戒度以心而圆满”)

  首先来解释“戒律度”(即“持戒波罗蜜多”),这是分析颂词的大前提。以下从释词、自性和分类三方面来介绍。

  释词。“戒律”在梵语中叫“尸罗”,“尸”有清凉之义,“罗”即获得。简单来说,持戒能使我们获得清凉,故名“尸罗”。它有两层含义[注]

  第一,“由不忍诸烦恼故,不生恶故,由心中息忧悔火清凉性故”,当我们相续中具有戒体时,就不会堪忍烦恼的出现,一旦烦恼出现就想要马上灭除它,不依烦恼而造业,故心中自然没有破戒的后悔,因而可以获得清凉;

  第二,“是安乐因,为诸善士所习近故”,持戒是安乐之因。守持居士五戒、出家戒、菩萨戒、密乘戒,可以使我们获得不同层次的安乐,因而戒律为诸善士所修持、串习和亲近。

  结合这两层含义可知,戒律的名字本已体现持戒之功德:一方面能令我们的心远离破戒的后悔,另一方面能让我们由持戒的功德而获得安乐。

  戒律的自性是什么呢?《菩提道次第广论》说到:令我们的心厌舍身语对他人的损害以及厌舍损害他人的意乐,这种能断除身语意伤害他人的心就是戒律的含义(或称为其自性)。由此可见,“戒”的自性是从心上安立的,是一种能够断除身语意损恼他人之恶业的心。这是从整体的角度来解释其自性的。如果观待菩萨戒的后两分——摄集善法戒和饶益有情戒,则是指“能行持善法的心”——让自己尽量做一切饶益众生的善法功德。所以,不论是从能断除“身语意伤害他人”的厌舍之心,还是从能行持善法之心,这两个角度都说明:戒律的自性都是在“心”上安立的。

  分类。菩萨戒可分为三大类:第一类是严禁恶行戒,指断除一切损恼众生之行;第二类是摄集善法戒,指修持所有善法(归摄为六度);第三类是饶益有情戒,以行持四摄为主,不断利益众生。

  【遣鱼至何方,始得不遭伤?获断恶之心,说为戒度圆。】

  颂词略释:如果要观待外境才能安立戒律圆满,那么需要将鱼等动物送到何处,它们才能不被杀害?(我们才能称得上戒律圆满呢?)实际上,戒律圆满是从心的角度来安立的——持戒者心中断尽了杀、盗、淫等恶念,就可以安立持戒度的圆满(称为圆满戒波罗蜜多)。

  下面分两方面学习颂词:(一)角度之一,从外境安立戒律度的圆满(前两句颂词);(二)角度之二,从心安立戒律度的圆满是否合理(后两句颂词)。

  (一)角度一:从外境安立戒律度的圆满。对应颂词:“遣鱼至何方,始得不遭伤?”

  1.观点解释。有一部分人持这样的观点:所谓的“戒律圆满”一定要观待外境。例如别解脱戒的核心是不伤害众生,那就要让所有众生都远离伤害才算圆满戒律。比如,持不杀生戒就要做到令所有可能遭杀害的众生都到绝对安全的地方,远离被杀之苦,不杀生戒才算清净圆满。又如持不偷盗戒,就要使一切可能被盗之物都被送到绝对不会被盗走的地方,不盗戒才算清净圆满。从菩萨戒的角度来说,比如持严禁恶行戒要断除国王五定罪、大臣五定罪、平凡人八定罪这些伤害众生的行为,那就要让众生全都远离伤害才能安立持戒度的圆满。总之,这种观点认为持戒度的圆满一定要观待外境才能安立。

  2.这种观点的过失。上述观点真的合理吗?寂天菩萨在颂词中反问到:到底要把鱼送到哪里,它才不遭伤害呢?且不说这个世界上根本就没有一个完全不存在伤害的地方,单是在运输过程中众生也有可能丧命,所以这种安立是不合理的。归纳而言,这种观点会产生两种过失。

  第一种过失:佛陀亦未圆满持戒度,且以后也不会有有情圆满持戒度。

  为什么呢?我们到菜市场随便看看,每天都有无数的泥鳅、鱼等旁生被杀害。如果持戒度一定要等到众生都远离伤害才能圆满,而现在依然有很多众生遭受伤害,如此佛陀的戒律度也应该没有圆满。可是,如果佛陀没有圆满持戒度,那他怎么能成佛呢?所以这个观点不合理。从另一个角度来看,不论是一个人还是所有人齐心协力,任何人都不可能让众生到达绝对安全免受伤害的地方,那么以后也不会有有情能圆满持戒度了。所以,如果从外境安立持戒度的圆满,那么不仅过去、现在诸佛的持戒度不会圆满,将来一切有情的持戒度也都无法圆满。

  第二种过失:与戒律的本性相违。

  刚才讲到,戒律的自性是能断除身语意伤害他人的心(是指能断的心、厌离之心)。可如果你一直在外境上寻求持戒的圆满,则无法从根本上防护自相续不生起造罪之心,此时就违背了佛陀制戒的本意,与戒律之自性相违。

  而且,就算在外境上再努力地去保护众生,我们仍然可能会生起伤害之心。比如你平时对家里的宠物百般疼爱,可有一天它在你心情不佳时拖出了垃圾筐里的垃圾,弄得到处都是,那无论你平常多么爱它,这时可能都会想:“真恨不得揍它两下或踹它两脚才解气!”也就是说,就算我们在外相上保护众生,但如果没有真正防护自心,制止烦恼和罪业,那么仍会产生害心,这就和佛陀制戒的本意相违了。

  故从第一个角度安立戒律度圆满是不合理的。

  (二)角度二:从心安立戒律度的圆满。对应颂词“获断恶之心,说为戒度圆”

  1.观点解释。有人说,戒律度的圆满只观待于持戒者自心远离烦恼而安立。这是非常合理的,当我们完全断除了伤害他人的发心,身语也远离了对他人的伤害,那么此时戒律度就圆满了。以不杀生戒为例,只要我们远离了想伤害众生的心,由此也断除了身语上对众生的伤害,就可以安立持戒者不杀生戒是清净圆满的。所以,戒律的圆满并不观待外境,只观待内心。

  2.释疑:既然戒律度以心圆满,是否不需要守持外在身语的戒律了?

  可能有人会想:“这回可好了!既然安立戒律度圆满不观待外境,只观待自心,那么身和语也就不需要做什么了,只要我心善就行!我们不是常说‘酒肉穿肠过,佛祖心中留’吗,以后我杀害众生时只要发发善心,说句‘噢,你真的太可怜了!’——我的持戒度就圆满了。”或许这有点言重,我们心里并没有“酒肉穿肠过,佛祖心中留”这么粗大的念头,但偶尔也会投机取巧,将这种心态套用到别的事上。比如做错事时,我们可能会替自己辩解或安慰自己:“发心很重要,我的发心是好的!”下面我们就来结合上师的教言剖析一下这种“不需观察外在身语”的想法到底是对还是错。可分为三个方面。

  第一,我们在“酒肉穿肠过”之后到底在做什么。其实,喝酒吃肉的人可以分为两类。一类是凡夫,可能多喝几杯就醉了,神智完全不清醒,不要说佛祖在哪里,连自己在哪里都不知道,哪有资格说自己吃肉喝酒的时候将佛祖留在心中呢?另一类是高僧大德,他们示现与众不同的行为,但他的证悟境界不是普通人能够揣度,你看他是在喝酒吃肉,他实际在做什么,你哪里知道。

  我们可以观察下自己,当自己说“虽然做错了事,但我的心是好的”时,到底有没有怀着对众生的慈悲心,想真正去利益众生?退一步讲,自己有没有生起出离心?再退一步,自己有没有“将心比心,推己及人”的善心?如果能保有这些发心,那么做了这些错事是值得被原谅的。可是如果我们连最基本的善良都没保住,却说自己“发心好,可以被饶恕”,那只不过是借口罢了。

  第二,如果我们认为在红尘中打滚、家长里短、吃喝玩乐、百无禁忌、任意散乱就是修行,那么全世界的人都应该在修行,这样“修行”的结果是什么呢?就是在轮回中越陷越深。那你还需要这种“修行”吗?完全不需要,因为不修也是这个结果。所以,如果凡夫用这种“酒肉穿肠过,佛祖心中留”的方式去修行,那么其实不修也罢。又何苦再给自己贴上“修行”的标签呢?根本没有必要。

  再从来分析所谓的“看发心”,假如我们认为自己“发心正确,只是做错了事,并没有太大关系”,那就要反问自己:在做错事的当下,我们是随着轮回的习气任意妄为,还是以正知正念摄持?如果只是随以前的颠倒习气造着轮回之因,我们又何必说“看发心”呢?这是自欺,自己骗自己,还找借口来自我安慰,贴上一个“不看外在,只看发心”的标签罢了。这只不过是将世俗的习气用到佛教修行中,这种标签不打也罢。

  第三,持戒的目的是为了断除我们相续中的烦恼和习气,因为烦恼和习气等于轮回,将其断除,就等于断除了轮回。换句话说:持戒、断烦恼,就可以出轮回;不持戒,不断烦恼,就无法出离轮回。我们再问问自己:所谓“佛祖心中留”的目的到底是什么?如果只是自我安慰也就罢了,但如果是真想解脱,那持戒就是非常非常必要的。

  进一步观察“只看发心,不看外在身语”的想法,我们所谓的“看发心”是为了什么呢?如果是为了解脱,那身语同样要远离对众生的伤害,否则岂不是只是嘴上说想解脱,身语却与解脱背道而驰了吗?

  所以,这种“酒肉穿肠过,佛祖心中留”的说法可能是世人的误解,没学佛时我们有可能会出现这种心态。但如果不经观察,即便我们已经皈依或修行了很久,也有可能会抱着同样的心态,只是换成了“不看外在,只看发心”的说辞,给自己找借口不修行罢了。此时我们一定要问问自己:我是不是又在欺骗自己了?是不是又让烦恼作怪了?如果是,那我们现在就一定要把自己这张假面具撕下来,踏踏实实地去修持。

  总之,“戒律度以心圆满”意味着我们一定要把握好这颗心,才能从根本上断除破戒的过患。

  3.何时达到标准。

  能真正圆满戒律度的是第二地菩萨,二地菩萨已远离了持戒的违品——破戒,完全远离了每一分戒律的违品。该怎样衡量戒律度是否圆满呢?《入中论》中讲到戒律圆满的相状:“彼戒圆满德净故,梦中亦离犯戒垢,身语意行咸清净,十善业道皆能集。”也就是说,戒律圆满有一个明显的特征——不仅醒时身语意远离了破戒的垢染,哪怕在梦中都不会出现犯戒的过失,身、语、意三业全都非常清净,能圆满十善业道为主的所有善法功德。如果具足这些条件,就可以说戒律度圆满了。

  这就是以心安立戒律度的圆满,时间是菩萨入于第二地时,标准是远离所有持戒的违品。衡量的相状是至少在睡梦中也能远离所有破戒的垢染。如是可知,戒律的圆满并不观待于外表,更重要的是看自己当下的发心,以清净心引导身语至关重要。所以,从持戒度这一分来看,发心非常重要,我们一定要善护自心。

  (本课第二部分:“六度以心而圆满”之“安忍度以心而圆满”。)

  下面从释词、自性和分类三个角度来了解“安忍度”。

  释词。“安忍”的梵语是“坚达”,能忍受痛苦之意。忍受痛苦有多种方式,比如被上司骂了一顿,出于怕被开除以及为了得到工资的压力,你表面上忍住了,但其实一肚子火,这也是一种安忍。但此处所说的大乘安忍度,其自性是依靠大悲心和菩提心所引发的三类安忍,是心不被扰动的一种善的心态。

  安忍可分为三类:第一,耐怨害忍;第二,安受苦忍;第三,不畏深法忍。缘于这三种忍耐的对境,我们的心都能不动摇、不起烦恼,处在善的心态中,就是安忍的本体。

  “耐怨害忍”,指忍受其他怨敌的恼害。当怨敌或仇人来扰乱你、损恼你的利益时,你能对他不生起伤害之心,并能在大悲心和菩提心摄持之下,心不动摇。

  “安受苦忍”,指安然忍受生活或修行中遇到的一切身心痛苦。比如在听法的过程中感受到腿痛、背痛,或者在室外传法时遭遇风吹雨打,夏天听法时有蚊子不停地咬而你也不能拍死它,等等。在这些时候,我们缘于大悲心和菩提心,心和身都能专注于善法而不产生诸多苦恼,就是安忍。

  “不畏深法忍”,指善安住于法思胜解中。我们不会因为听不懂佛法甚深的涵义而生起懊恼或厌离心,能安住于法,并善巧地思惟并生起定解。简而言之,就是对于自己不懂的法,不懊恼、不动摇,坚持学习。

  综上所述,安忍是于三类安忍对境不动摇,始终缘于善法的心态。所谓“忍”,真正的自性是非常善巧的,并不是强压怒火,让它不起现。

  【顽者如虚空,岂能尽制彼?若息此嗔心,则同灭众敌。何需足量革,尽覆此大地,片革垫靴底,即同覆大地。如是吾不克,尽制诸外敌,唯应伏此心,何劳制其余?】

  颂词略释:世界上顽劣的有情多得像虚空一样无尽,怎么可能全部制伏他们呢?但如果能息灭内在的嗔心,则如同消灭外在的一切怨敌。为了避免足被刺伤,何必用遍覆整个大地的皮革?只需用一片脚掌大小的皮革作为鞋底,不就等于盖住了所有地面吗?同样,我们不可能制伏外界所有的敌人,但只要调伏自心嗔恨,就可以不受外敌的伤害,又何必费力制伏其他外在的怨敌呢?

  此颂词分四:(一)角度一;(二)角度二;(三)比喻;(四)比喻的意义。

  (一)角度一:观待外境。对应颂词:“顽者如虚空,岂能尽制彼?”

  有的人认为“安忍”的修持,必须观待外境的敌人和嗔心全都消尽才算圆满。以耐怨害忍为例:我需要把外境中所有的敌人全都降伏,我的耐怨害忍才能圆满。

  这种观点是不合理的。首先,寂天菩萨就在颂词中反问道:“顽者如虚空,岂能尽制彼?”相续中具有顽劣烦恼的众生,就像广阔的虚空一般无边无际,凭你一人之力怎么可能把他们完全制伏?这根本不可能!而且,如果按照这些人“外境中的敌人和嗔心全都消尽,安忍才能圆满”的观点,就会有以下两个过失。

  第一,佛陀也无法圆满安忍度。因为众所周知,释迦牟尼佛成佛之后,还有许许多多的有情去诽谤、反对,甚至想要伤害他。(如是,佛陀也没有将这些对他有嗔恨心或怨怼之人全都制伏,难道佛陀也没有办法修持安忍?他的安忍度也没有圆满?)另一方面,之后也不可能有人能圆满安忍度。因为,就算是从出生到最后死的那一刹那始终不断地降伏仇敌,也不可能全部降伏。

  第二,如果以此标准安立安忍度圆满,那么安忍本身就失去意义了。因为正如上文所讲,安忍是依靠大悲心、菩提心等正理,让自己善巧地面对外境中的种种痛苦,调伏自相续中的嗔恨。而此时,你不断降伏外境中的敌人,内心的嗔恨却仍旧特别炽盛。尤其在制伏敌人的过程中,原本百分之十的嗔恨,可能猛然就到了百分之二百;不仅没有让嗔恨消灭,反而还得到了助长,这和修持安忍本身的意义已经完全相违了。这种修持还有什么意义呢?所以,第一个角度不合理。

  (二)角度二:息灭嗔心,才能消灭烦恼敌。对应颂词“若息此嗔心,则同灭众敌”

  1.只要降伏自己的嗔心,就等于灭除了所有的敌人。寂天菩萨用这种角度安立是非常合理的,因为嗔心一旦消除,所有的怨敌都将灭尽。

  大家乍听之下可能觉得纳闷:这可不一定,有时我没惹他,他却来惹我。这怎么能说我没有嗔恨心,就没有敌人了?安忍就圆满了?下面就从三个方面来进行解释:

  第一,自他的分别、敌对、嗔恨来自对自我的执着,我执减轻,则人与我之间的界限也淡化,也就无有敌人了。

  第二,所谓的敌对关系来自于双方的敌意,即互相仇恨,他才能算是我的怨敌。如果我调伏了自心,不再恨他,那对方自然就不是我的敌人了。

  举例来说,比如我们小时候都会玩不倒翁,不论你怎么打它,不倒翁都会站起来。因为不倒翁相续当中没有嗔恨心,不会敌对我们,所以它不会还手。修持安忍、调伏了嗔恨心的人,就像不倒翁一样没有嗔恨心,所以不论别人怎么恼乱他,因为没有嗔恨的缘故,自然就没有敌人。敌人没有了,就无所谓“安忍”或“不安忍”。

  第三,如果自己没有嗔恨心,不论别人再怎么伤害我,我不仅不会烦恼、将之视为敌人,反而还会倍加怜爱他。

  举例来说,为人父母的师兄都知道,照顾孩子是一件非常麻烦的事。当你睡得正香时,孩子突然又哭又闹,起来一看原来他发烧了。这时,你不得不抱着他上医院,折腾完了大半夜才回来。可回来之后也不安生,他就是不让你睡,又哭、又闹、又喊。这会儿要是换作别人,你肯定恨得不行,耽误了睡觉的时间不说,第二天工作质量也会下降,可能还会影响很多重要的事,生起诸多烦恼。可他是你的孩子,所以你不仅不恨他,还会心疼得不得了。一晚上抱着、哄着,第二天上班逢人就跟人家说:“我家孩子昨天晚上生病了,把我心疼的呀!”这其实就是因为没有嗔恨,所以当自己的孩子伤害我们时,我们会尤为怜爱。

  2.何时达到标准。

  菩萨相续中断除了嗔恨心,且了知众生也被烦恼所逼迫,内心非常痛苦,一旦生嗔,就会造作恶业、深陷于轮回苦海之中,所以当众生去伤害菩萨时,菩萨会更加怜爱这些众生。

  由此可知,所谓“有怨敌”“对别人生起嗔恨心”“别人伤害到了我的利益”,这些对关系的评判完全来源于自己的分别执着。如果能调伏自己的分别执着,断除颠倒的想法,那么所有外在的怨敌、伤害都会消失无遗。所以,只要调伏一心,那么所有的怨敌都将消除。由是消灭了嗔恨心,就可以安立安忍度的圆满了。

  何时才算达到标准呢?三地菩萨。因为三地菩萨真实远离了安忍的违品——嗔恨,故安立他的戒律度圆满。另外,菩萨三种安忍(耐怨害忍、安受苦忍、不畏深法忍)的违品侧重点稍有不同:

  耐怨害忍的违品主要是嗔恨。

  安受苦忍的违品是在嗔恨的基础上,加上怯懦。因为我们都非常害怕苦,而真正能面对苦的人,相续中自然是没有怯懦的。所以,安受苦忍的违品是嗔恨和怯懦。

  不畏深法忍的违品是对正法不理解和不希求。我们刚开始接触佛法中较为深奥的法义,可能无法理解,但不能因此失去闻法的意乐。比如刚听了一堂课,听不懂就不听了,一点希求心都没有,如是对正法没有意乐就是深法忍的违品。三地菩萨能完全断除,甚至可以为了求得一四句偈,深陷猛火中丧失性命,可见他对正法是非常渴求、极有意乐的。

  如果一定要衡量它的相状,推断安忍度真实圆满,可以参考《入中论》的教证:“设有非处起嗔恚,将此身肉并骨节,分分割截经久时,于彼割者忍更增。”假设有一位非应嗔恨之处——众生,将菩萨的身体、肉、骨节一截一截地割开,并且持续很长时间,菩萨不仅不生起一丝一毫的嗔恨,而且对他的安忍、慈悲更加增胜。如果达到这个标准、相状,安忍度就已圆满了。

  此处的要点是:在安立一至六地的菩萨分别圆满六度时,主要是从最初远离违品的这一分而安立的。比如,从三地菩萨开始,真实远离了安忍的违品——嗔恨等,所以从三地菩萨开始安立安忍度圆满。但是和四地、五地到佛位相比,上上位的功德肯定更加超胜。那为什么从三地开始安立安忍度圆满呢?主要是从三地菩萨最初远离嗔恨这一分来安立的,其余的六度也依次如是。

  由此可知:安忍度的圆满与否,也全都要观待于心而安立。

  (三)比喻。对应颂词:“何需足量革,尽覆此大地,片革垫靴底,即同覆大地。”

  有的人说:为了保护脚,应该用足够的皮革把整个大地都裹上,那样走到哪儿都是舒坦的。这和我们现在的很多想法非常类似:比如我想要快乐,就要有足够的钱,远离不快乐的对境。

  还有人说:为了保护脚我不需要那么多皮革,只要一小块垫在脚下作为鞋底,脚就不会被荆棘所伤。比如想要获得解脱的安乐,只需关注我的自心即可;因为快乐本是内心的一种状态,所以只要调伏自心,远离嗔恨和不满足,具足知足少欲等功德,就能获得快乐。

  (四)比喻的意义。对应颂词:“如是吾不克,尽制诸外敌,唯应伏此心,何劳制其余?”

  1.意义。我们这个世界被佛称为“娑婆世界”。所谓“娑婆”就是堪忍的含义。因为这个世界很苦,而这个世界的众生尤其能忍,所以称为“堪忍的世界”。为了让自己不受苦,一部分人选择封闭自己、仇视敌人,尽量远离外在的一切伤害。还有一部分人为了让自己不受伤害,选择用忍辱作为盾牌来调伏自相续的嗔恨。

  这样对比的结果很明显:第一种人需要用皮革遍覆大地,实际情况是他无法做到,会非常累。同样,想要不受伤害、过得快乐,如果只是不断向外找寻,最后一定会身疲力尽,根本没法达成目标。而第二类人善巧地剪了一小块皮革垫在脚底,不但不会受伤,而且还节约了很多金钱、气力。同样,只需调伏自己的嗔恨心就能消尽往昔的恶业、积资净障,让我们快速获得解脱的安乐,这是非常善巧的方便修法。

  2.疑问:调伏自心真的可以解决所有问题吗?

  有人会说:“你让我调伏自心来解决问题,可有的问题真的在外境中存在,这该怎么办?”下面从两方面来分析。

  (1)我们所谓的问题——不快乐、伤害、痛苦,说到底不过是内心的感受。

  比如我们受伤了很痛苦,别人说:“你把伤害和痛苦拿来给我看一下。”显然是拿不出来的。所以说到底,痛苦、伤害都是自心的感受,既然如此,为何不去解决内心的问题?你是害怕脚受伤害才需要皮革的——重点是要解决脚的问题,而不是解决大地上的荆棘和大地,所以我们只需从根本上下手就足够了。

  (2)使自己免受伤害有两种方式。

  一是不断和外境做斗争,像个战士般不眠不休地战斗。就算如此,我们真能解决所有的问题吗?之前说过,这种方法就像喝盐水越喝越渴一样,就算暂时获得了安乐,究竟也是苦的。更何况在解决问题时,还在不断增加新的怨敌,冤冤相报永远没有了断之时;而且还会造下恶业,让自己不断感受痛苦。所以,这种向外观察的方式永远解决不了问题。

  二是不趋避,始终开放内心、无忧无惧地包容一切。比如你说:“小时候父母伤害了我。”在你父母身上能找到伤害的自性吗?找不到。你说:“我心里有苦,记得一清二楚。”如果你为此排斥父母,与其断绝关系,不理他们,离家出走……无论哪种方法,其实伤害都还在那儿。真正解决问题的方式就是从心里原谅他们,不去畏惧内心的苦,真正把内心敞开,包容这一切。当我们有了承载能力时,问题自然迎刃而解。

  上师在《次第花开》中讲道:“修忍辱波罗蜜的行者就像大地,因为有承载万物的能力,才匍匐在万物的脚下。”同样的道理,因为有承担一切众生安乐、包容一切众生痛苦的能力,所以我们才有足够的勇气成为菩萨,去利益无边的众生。

  3.反省。

  (1)“都是别人来惹我的,我没有错。”

  说了这么多,道理上我们都懂,也知道要调伏自心。可一旦出了事,我们的自然反应还是:“都是他惹我的,我没错!我什么也没干,都是他的错!”

  比如发心时遇到了问题,别人问:“你为什么这么做?”“不是我,绝对不是我!是他没交代清楚。”“我当初跟他说过这样做是不对的,可他不听。”——总之都是别人的错,自己没错。这是我们根深蒂固地想要拒绝责任、保护自己的习气。该安忍时,我们会这样给自己找一个借口:我之所以生气,是因为他惹了我,我才生气的。不然我怎么会生气呢?那么,根据这个颂词,下次再想给自己找借口时,我们应做以下三种思惟。

  第一,并没有无缘无故的伤害,必定有其因缘。

  俗话说:一个巴掌拍不响。比如走在大马路上,被不认识的人扇了一巴掌,我们肯定气得不行了,会觉得:“安忍别的也就算了,我凭什么要安忍这种无缘无故的侵犯?”其实,仔细思考因果不虚,我们就会明白他为什么不打别人——追溯起来,肯定是我前世曾伤害过他;如果没有前世的伤害为因,今世他绝对不会打我。所以,一旦生起“别人来惹我,我才生气了”这种念头时,要马上转念,明白肯定是自己今世或往昔世曾惹了他,既然我也有错,他也有错,就谁都别说谁了吧。我们要学会主动地告诉自己:我有错。

  第二,观察“责怪他人的心理模式”真的能使自己快乐吗?

  我们问一问自己,就算暂时不看业果,当下的责任确实是他的,不断地抱怨能解决问题吗?他打了我一巴掌,我再打回去,不仅仅手疼,还结与他了怨,由此造了业。问题不但没有解决,还更严重了。退一步讲,就算打回了那一巴掌,我们胜利了,这种胜利感也会很快被疲惫感淹没,直至消失殆尽。比如你又回了他一巴掌,他也因此说“我错了”,你肯定会洋洋得意地对朋友说:“我打了他那一巴掌后,我的手好痛呀!”——报复了怨敌,自己也会非常疲惫。扪心自问:是不是一点都不快乐?而且随之而来的疲惫,会使自己后悔地想还不如早点放下,何苦这般呢?就算我们不从业因果的层面思惟,单单从解决问题的角度来看,把错误都推给他人的模式也根本解决不了问题,只会让问题越来越严重。

  第三,思惟是否夸大了自己被伤害的负面感受。

  我们要问问自己,当自己觉得受伤害时,是不是夸大了被伤害的负面感受?比如有师兄说:“我小时候过得不是很开心,因为爸爸妈妈压我压得太重了,一直让我学这个、学那个。”因为觉得父母伤害了自己,童年不快乐,所以会恨他们。可是,如果同样的事情换在一个爱学习的孩子身上,他没准会觉得“爸爸妈妈对我太好了,从小就用心培养我!”由此可见,说到底,是我们自己夸大了内心被伤害的负面感受,我们一直在喂养这种负面情绪,它才会不断地膨胀。最后连自己都信以为真了:我真的被伤害了。就像切菜时不小心切到手指,如果是天天做饭的厨师或家庭主妇就会很淡定,可能连创可贴都不贴就过去了;可如果是刚学做菜的很娇气的人,就会喊天喊地地说:“我把手给割了!”连旁边的人看到这样大惊小怪都会说:“你至于吗!”

  所以,我们面对嗔恨时也要问问自己:“至于吗?你真的受到这么严重的伤害吗?是不是心理承受能力太差了?我的心没用忍辱的‘皮革’保护好,所以才导致有一颗玻璃心,稍不注意就碎了。”其实,让自己受伤害的没有别人,就是自己。

  (2)“就算有错,我为何要忍着让自己难受呢?”

  学习了安忍,从道理上也明白了要按照上面的三种思惟来调心,可一旦问题出现时又有人会这样想:“就算我错了,那也是一个巴掌拍不响,他也有错,凭什么我要忍着他而让自己难受呢?你让我难受,我也要让你难受;你不让我好过,我也不让你好过。”

  上师在《次第花开·走出修行的误区——关于菩提心》一文中对我们进行了深刻的剖析:“我们因为不想把心打开,不想原谅某个人,或者不想面对真相,而宁愿相信自己深受伤害。有时让自己心碎比宽恕要容易、痛快得多。”这么说吧,出了事之后,我们宁愿自己心碎,也不想原谅他人,不想修安忍,甚至觉得冤冤相报让自己受伤比宽恕痛快多了,谁都别好过——这是我们的心理。缘于这个心理,我们会进一步想:我为什么要修安忍,为什么要忍受他的伤害呢?这个问题可通过三个方面去思惟。

  第一,在我们所生存的这个世界,能引生安乐的因缘非常少,而引生痛苦的因缘却极其繁多。故需学会忍辱,将“苦转为道用”。

  我们掰着手指头算一算,自己从出生到现在造了多少恶业?每一个恶业将感受多少痛苦?毫不夸张地说,仅仅观察今世所造的恶业,都会导致我们未来的生涯中,苦随时降临。既然已经逃不掉受苦,那么就一定要学会把苦转为道用。怎么转呢?就是用忍辱把它转为我们前进的力量,修法的力量。比如说,藏地有很多牦牛,草地上会有牛粪。刚刚来藏地的道友看到草地很漂亮,坐下去的时候发现有牛粪,会觉得很脏。可是在藏地住得稍微久一点的道友就知道,有的时候牛粪像黄金一样珍贵。为什么呢?因为在冬天没有电的时候,牛粪可以用来引火、煮饭、取暖……这个时候,我们万般嫌弃的牛粪就是煮饭、取暖的燃料。

  如果我们把受到的痛苦、伤害当作“牛粪”来善加运用,就可以转为修行的动力,借此可以消尽往昔的恶业,进而成为我们生起出离心及解脱之因。所以,忍辱并不是学佛之后才需要的,重点是:就算不学佛,生存在这个世界上都要面临苦,而这些苦能否帮到我们的关键,就在于有没有掌握忍辱这个窍门。如果学到了用智慧善巧地面对事情,那么,苦将成为我们非常重要的助缘。这就回答了“当我们生气、忍不了的时候为什么要忍?凭什么让着他?凭什么自己修行让他快乐?”很简单啊!就是为了更好地面对生活中此起彼伏的苦。

  第二,思惟业果,业果不是理论,体现在我们生活的当下。

  我们在忍辱的过程当中,需反复地思惟业果之理。告诉自己:我曾经伤害过他,所以今世他才会伤害我。道理我们都会说,可有时劝服不了自己,你会说:“我对我儿子那么好,他为什么反过来这么伤害我呢?我上辈子真的恼乱过他吗?”当别人用业果之理来劝我们的时候,我们还觉得他太无情了,只知道讲大道理,一点儿都不走心!这个时候,我们要明白,这真的不是别人劝自己的一个理论,更不是我们压伏自己烦恼的一个理论。业果就是活生生地体现在当下的每分每秒,可以说业果就是我们的生活!我们当下的起心动念,生活中的一切的遭遇,全都是来源于往昔的“因”,我们就活在这个“果”里;而我们现在的每一个行为和起心动念,又成为将来一切遭遇的因。所以业因果不仅仅是佛教的概念,对业因果生起定解,是我们修持安忍的一个殊胜方法。

  业因果就体现在我们生活的每一个当下。当我们感受痛苦时,要知道这就是业果;当我们生起一念嗔心想去骂别人、报复他人的时候,知道它将会成为未来果报的一个缘起。就像在一盆花里撒了一把盐,再浇一瓢开水,在两三分钟之内是看不到什么后果的,可一段时间之后花就会枯萎了。由这个缘起力,将来具足因缘之时,一定会现前果报,所以现在的一念嗔恨就会成为未来感受痛苦的因缘。我们思惟业果时要告诉自己:生活当下的点点滴滴就是业果的体现,它并不是一种理论,更不是无情的说法,而是我们需要踏踏实实地去接受的事情。

  第三,征服一切,不如征服一心,由此远离恶业,得诸安乐故。

  还是要归集到这个颂词中所说的“唯应伏此心”,征服一切,不如征服一心。为什么呢?当我们学会去调整这一念心,就会远离嗔恨的烦恼,远离嗔恨的烦恼就远离了恶业,远离了恶业自然就能获得安乐。所以,征服一切不如调伏一心,我们要学会调伏自心。

  4.学会善调自心。

  如何才能调伏自心,除了上面列举的各经论中所说的方法之外,还可以用以下方法。

  (1)用善意看待别人的意见。当别人和我们意见相左时,我们容易生起嗔心,这时要善意地看待这些不同意见。因为,别人有不同意见并不一定是针对我这个人。以前我们总说:“他这样做就是跟我过不去!”“他不听我的,就是想让我难受!”——因为我们总是怀着恶意去看待事情,所以才会生气。如果能反过来看:“他对我的意见,有可能是真的想要帮助我。”如此怀着善意去看待事情,自然就没有那么多嗔恨了。

  (2)可恶之人是我们的老师,他会毫不留情地指出我们错在哪里。就算他是恶意的,故意来扰乱我们,但阿底峡尊者说:“殊胜上师为揭露罪恶,殊胜窍诀为击中要害。”就算别人抱着恶意来批评我们,收获的也是我们自己,故应感恩他。

  (3)我们要忆念众生的苦和上师的恩德。不论意见对错,他人之所以带着恶意提出意见,说明他正被烦恼所逼,没有办法用佛法调伏自心,所以才会出言不逊。其实说到底,是他比我们先感受苦了,才会让我们难受的。我们作为大乘佛教徒,应该悲悯他而不是去恨他。比如孩子生病了,不停地哭,不停地乱踢乱闹,母亲会一直把他抱在怀里,不会生他的气。因为知道他是因为疼、很难受才会又哭又闹,母亲会更加怜爱他。作为菩萨也是一样的,众生之所以会损恼我们,是因为他心里已经被烦恼所逼,就像孩子被病苦逼恼而哭闹一样,这个时候,我们应该用更加悲悯的心柔和地对待他,而不是说:“你惹我是吧?别以为佛教徒好惹!”这不是我们应有的方式。

  我们要忆念上师的恩德。为什么呢?结合今天菩提洲微信上发的一篇文章——《忆念萨迦圆满宫达钦法王》来看。上师仁波切回忆拜见达钦法王时,达钦法王除了传法之外,还做了一段特别重要的开示:“我一生主要修持的是慈悲心和祈祷观音菩萨,我也是这样去引导别人的。希望你们不间断地修持慈悲心,持诵观音心咒。众生太苦了,永远不要忘记众生的苦。”上师说:“这是法王珍贵的修行窍诀,我会铭记在心并持守不退。”

  首先从众生苦的角度思惟,每一刹那,都有无数的众生在感受着我们想象不到的形形色色的苦,不要忘记众生的苦,要对他们生起悲心,这是修行的窍诀。我们在遇到需要安忍的对境时,如果能记住这句教言,还有什么苦忍不下来呢?

  类似于这样的开示,从我们依止上师到现在听过多次,可有时我们会想:“这是上师在大众场合的开示,不是什么窍诀,上师给我的窍诀应该是半夜三更时悄悄地把我叫到屋里去,专门给我讲的。”不难发现,我们对窍诀的理解和上师的理解是不一样的。

  我在想,上师为什么会写这样一段开示出来?这不仅仅是对一位圣者的追悼、回忆或者祈祷,更主要的是,他希望弟子们也能得到这些珍贵的窍诀而如是守持。之所以这么写出来,是因为上师惦记着我们,惦记着他心心念念记挂的弟子们。他希望把这些修行人代代守持的窍诀,在加持的暖气没有消散时,完完全全传授到我们的心里。上师心心念念都想着我们,我们看到这些开示时就等于和上师在一起,让我们能在解脱路上坚持走下去。上师从来就没有远离过我们,这是多么幸福的事!试想,如果没有上师,没有他心心念念的守护和点点滴滴的陪伴,我们的修行还会像今天这个样子吗?所以,当上师还在,还能陪伴着我们修行时,我们一定要珍惜这个因缘,把这份恩德铭记在心。因为在修行的旅途中怀抱着上师这份深重的恩德,我们还有什么苦咽不下去,有什么事情坚持不了、做不下去呢?

  颂词总结(安忍度以心而圆满)。要知道,这个世界苦多乐少,我们需要用安忍来保护好自己的心念,使之成为修法的窍诀,并缘于正法保持安忍,调伏烦恼,坚韧地修行直至获得解脱。这段颂词非常著名,许许多多的高僧大德常常引用,也是我们修习安忍的重要窍诀,我们可以反复思惟,用心体会颂词含义,从而具足安忍的修法。

  这就是我们今天学习的内容。

回向偈

所南德义檀嘉热巴涅     此福已得一切智

托内尼波札南潘协将     摧伏一切过患敌

杰嘎纳其瓦隆彻巴耶     生老病死犹波涛

哲波措利卓瓦卓瓦效     愿度有海诸有情

  思考题:

  1.寂天菩萨告诉我们的修持安忍的窍诀是什么?这与我们平时的观点有什么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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