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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显解脱道·讲记》第三十八课

       为了度化天边无际的众生,请大家发无上的菩提心,并且如理如法地谛听。

  上节课我们已经学习了愿菩提心的第二条学处——修自他相换菩提心。首先介绍了自他相换之法源(传承)。这一修法由释迦牟尼佛传给文殊菩萨,文殊菩萨传给寂天菩萨,后来又传到阿底峡尊者,又辗转相传给恰卡瓦格西。从阿底峡尊者到恰卡瓦格西之间,这一修法一直作为“密印法”单传,从恰卡瓦格西开始,此法才得以公开,变成普传,利益了无量众生。正如《入行论》所说:“若人欲速疾,救护自与他,当修自他换,胜妙秘密诀。”若想迅速救护自他一切众生脱离三界轮回的一切痛苦,唯一的窍诀就是修自他相换,这就是最殊胜秘密的成佛窍诀,是修持大乘佛道不可缺少的究竟法门。

  自他相换的修法真的是非常稀有,除了大乘佛教里有,其他外道教派不会有这样的思想。《入行论》中还说,一般凡夫对于这些无私利他的心行,不但是为了他人想不出来,即便是为了自己,就连做梦时都不会梦到。因为这样殊胜的修法与凡夫的自私心差得太远了。

  接下来进一步阐述了自他相换之理。仅仅修持自他平等,无法从根本上断除我执。所以,自他平等修到标准量后,应该进一步修持自他相换。通过修持自他相换来彻底断除我执的厉魔,成办自他究竟之利乐,因此将自他相换立名为驱魔之仪轨。

  所谓“自他相换”的正确涵义应该包含两点:一、将爱自舍他的心换成爱他舍自的心。二、将不顾他苦、爱重自乐,换成不顾自乐、殷重遣除他苦。总之,自他相换是转换对待自他的态度,待人如己,待自如他,归根到底包括在“亏损失败自取受,利益胜利奉献他”当中。

  若要问在自他相换时如何才能将别人的身体执著为我的身体,则可以思惟《入行论》的教证“如亲精卵聚,本非吾自身,串习故执取,精卵聚为我。如是于他身,何不执为我?自身换他身,是故亦无难。”意思是,身体本是父母精血生成的,并不属于我,然而我却将它当成是我,既然如此,为什么不能将其他有情的身体执著为我呢?

  在佛教史上,真实成就自他相换菩提心的修行人不胜枚举,既然这些高僧大德能够以自身代受众生痛苦,以自身安乐施予众生,那我们为什么不可以成就这样的功德呢?要知道我们的心是非常奇妙的,只要给它订个目标,然后反复观修、反复串习,就一定可以达到改造自心的目的。虽然我们现在还没办法达到自他相换的境界,但只要用心去串习,这样的境界也会自然而然地生起来。

  我们之所以要修自他相换,就是因为认清了自身是世出世间所有祸患的源头,众生漂泊于轮回中饱受痛苦折磨不得解脱,造下十不善业乃至五无间罪、谤法罪这些大大小小的罪业,追究这一切苦因及苦果的根源就是我执,而利他则是一切安乐与功德的源头。行者了知自他利害关系后,应当全力以赴地修持自他相换菩提心,以此来彻底根除我执,并慈悲地为众生拔苦予乐。

  或许有的人会说:自己都穷途末路了,怎么有能力去照顾别人?此时应思惟自私悭吝是饿鬼道之因,利他善念是人天善道乃至究竟解脱之因,如《入行论》云:“若施何能享?自利饿鬼道。自享何所施?利他人天法。”修持布施对我们非常重要,通过惹琼巴尊者的公案就可以知道,以大悲布施能够挽救我们即将堕落的命运。

  虽然执爱自我与执爱他众同样都是分别执著,但二者的结果是不同的。对于初学者来说,执著众生,最终会得到殊胜菩提心的摩尼宝。所以,我们应该遣除疑惑,认识到待众生如同自己的执著有着深远的意义,应积极地投入修习。

  接下来继续遣除自他相换的疑惑。

  有些人说:“我们以前不是学过‘诸法依缘生,住于意乐上’吗?这样说来代受众生痛苦是不合理的,自己将永远堕入轮回,因为此时的意乐专注在痛苦上。此外造不善业时若以意乐回向菩提,也应该成为善法,因为回向时具足殊胜意乐。”

  全知无垢光尊者对此回复说:这属于魔王的论调。按照你们的观点,如果因为利他而发无边善愿会堕落轮回中,那么文殊菩萨也应当漂泊于轮回中了。因为文殊菩萨所发之愿中有一愿是“为每一众生,愿住无边际”。

  罪业不是善根,不能作为回向菩提之因,而是恶趣与痛苦之因。经中也说到“此善根回向无上菩提”,任何经典里都没有说过“此罪根回向无上菩提”。也就是说,罪业不是佛果的因,即使回向也不会成就佛果。就像将广大虚空回向菩提,也不会成为菩提之因的。因为有因才有果,因果是不会错乱的,就像俗话说的“种瓜得瓜、种豆得豆”;种善因得善果,种恶因得恶果。所以,具有善根并以意乐回向,可以成为菩提之因;而不善业不能作为菩提之因,即使回向也不会成就菩提的。因此,这种观点甚至想也不能想、听也不能听,何况真正地跟随承认了。所以大家一定要注意这一点。

  有的人担心:修持自他相换,他人的痛苦会不会真的成熟在我的身上?如果我对一个癌症患者修自他相换,会不会自己也真的因此患上癌症?我一个小小的感冒都受不了,还要去给他代受过来,这样我如何忍受?我还想多活几年”

  对此,无垢光尊者回答道:所谓的自他相换实际上并没有与众生直接相换痛苦与安乐。当然,如果直接相换也是极其善妙的,因为这样可以成就广大福德。实际上,观想相换的众生与自己二者都是自心,而且他人的痛苦不会成熟于自身,自己的安乐也不会迁移到他身。佛在经中说业果不移,《百业经》云:“自造之业不迁移他身,他众之业亦不成熟自身,自受自己所积之业果,一切众生为业暗所遮。”自己造的业不会跑到别人身上,他人造的业也不会跑到自己身上。所以说不必要害怕别人的癌症跑过来的。

  我们要知道,众生的痛苦不是无因无缘产生的,而是“自作自受”的结果,从这个角度来讲,我们是不可能代替众生受苦的。如果某人的痛苦真的能够迁移到另外一个人的身心上,那么六道众生的所有痛苦,肯定早已迁移到释迦牟尼佛的身心上了。佛陀视一切众生如独子,没有亲、怨的区别,平等救护一切众生,没有落下九法界任何一个众生。佛陀如果能代替所有众生的痛苦,不可能不代替的,但事实上却是不可能的。凡夫很难代替众生受苦,而圣者也只是在一定范围内对个别有特殊因缘的众生才有可能真实做到代受痛苦,而不是谁的苦都能够代受。这需要极大的福报和因缘。

  最关键的是,我们之所以有这样的想法,完全是因为我执的关系。

  类似这样的问题也有人问:“我们观想把自己的安乐、功德全部送给众生,那自己的功德会不会用完了?”当然产生这种想法的原因,也是我执。

  我们始终要记住,修持自他相换的目的就是打破、去除、斩断我执。有了这样的认知,在逐渐修炼的过程中,就不会害怕去承担别人的疾病和不幸等痛苦,也会毫不犹豫地把自己所拥有的一切功德、安乐等全部施予一切众生。其实这样发心发愿是磨炼心的最佳方法,能够去除我们自以为是、觉得自己非常重要的妄执。

  修行就是要驯服这颗自私自利的心,通过自他相换才能彻底打开我们的心胸。把狭隘的心胸打开了,在行持其他善法、或者修持其他的法要时,对我们的帮助特别大。比如布施,就能够完全的布施,内心充满欢喜,没有任何后悔和疑惑。这样的布施才能算是完全圆满,而所得的功德也才会超乎想像的无穷广大。反之,如果我们不具备自他相换的修行基础,即使做了布施,将来也可能后悔或者不圆满;一旦后悔,那就有可能造业,把原来所做的善根也摧毁了。

  反之,如果内心非常狭隘,仍然是自私自利,就容易发生这样的事:虽然一开始说的、做的都挺好的,但最后仍然是为自己打算。比如,我们首先纯粹是为了众生布施,但看到自己没饭吃时,仍然会想:“看来我还是不能把全部财产都送给别人,否则我会饿死的!”为什么会出现这种情形呢?就是功夫还不到家的缘故。

  诸位道友心中可能又会产生一个问题,对大多数凡夫人来说,既然自他相换的修法只是以心来观想施予他人安乐和承担他人痛苦,但实际上没有真正利益到众生,这样的修行怎么能利益众生呢?有的人可能还会讽刺这样的修习方法。

  其实,在大乘经典里也记载着类似的问题。有人问:“菩萨所发的一切誓愿,是否都能实现呢?”答案是不能的,菩萨的某些心愿是不可能实现的。那人又问:“既然如此,为什么要发这种不可能实现的心愿呢?”回答是:“这不但不是菩萨的过失,反而恰恰反映了菩萨的精神和勇气。”所以,自他相换正是我们必须要培养的一种精神。

  当我们具备了这种“连不可能办到的事情,都愿意去做”的精神和勇气,就能超越任何自私的想法,这样一来,我们做任何利益众生的事情,都会充满真诚、欢喜,即使利他的事业困难又漫长,令人疲惫,我们的内心也不会觉得沮丧、后悔而轻易放弃,而是全心全意、义无反顾地度化众生,真正地去实践大乘菩萨的六度万行,这就是我们修习自他相换的原因所在。

  如果我们有这样无所畏惧的精神、勇气,那无论在修法上,或者帮助众生上,比如做发心工作、放生等,都不会退怯的。你看以前古人做世间法都有愚公移山、铁杵磨成针的精神勇气,何况我们是成办利益众生的大业呢?有这样的因缘融入到大恩上师的事业功德海当中,这是不可思议的。很多人在发心时遇到一点困难就退失,“唉,不想做了”,“唉,我没有这个能力,给别人做吧”,做很多借口推脱,这样是不应该的。

  自他相换的功德利益还是非常殊胜的。它能够迅速去除很多烦恼罪障。我们在日常生活中经常妒嫉他人的快乐、成功;然而,当我们把自己的安乐、福报、功德等布施给一切众生时,我们内心希望他们获得安乐、成功、健康;所以,修习自他相换法可以摧毁我们的嫉妒,这是相当重要的。

  还有,修习自他相换法时,我们发心承担一切众生的疾病和痛苦,这和在日常生活里我们所作所为都在伤害别人,以换取自己的安乐舒适有很大的差别。所以,自他相换法可以摧毁嗔恨,我们不会再对众生造成任何的痛苦和打击。

  可能有的人又会问:“上节课的公案中也讲到有些高僧大德将众生的痛苦转移到自己身上,而且真实交换了,这样是不是违反了因果的规律?”

  首先,这些高僧大德可以真实代受众生的痛苦,是因为他们不是一般的凡夫。其次,他们之所以这样做是因为自己发下了代受众生痛苦的誓愿。再者,大德之所以能代受某些众生的业力,是因为这些众生与大德结下了特殊的善缘,其实还是众生自己的善根成熟,得以消除业障。如果没有种下善根,没有结上善缘,即使再伟大的上师也无法代替众生受苦。否则智悲力极为圆满的释迦牟尼佛早就已经代受所有众生的痛苦了。所以高僧大德代受痛苦也是善因成熟的善果,完全是因果不虚的体现。个人业果个人受,绝对不会成熟到他人身上。大家对此一定要生起定解。

  有的人问,自他平等和自他相换的差别在哪里?对此,华智仁波切说:“打个比方来说,成群的牧童如果只有一个毡子,那在自他平等的时候,就相当于自他一起来盖这个毡子的阶段。到了自他相换时,就要把那个毡子给其余所有人盖,自己跑到外面呆在雨里。”所以,如果有什么过失灾难,主要由自己来承担,这就是自他相换。

  以前修持自他平等时,自他一切痛苦一起去除,自他一切快乐一起成办,但实际行持时,很容易产生以自己为主的过失。所以,如果想要驱除我执之厉魔,必须仰赖自他相换法,而正确了知自他相换法必须仰赖智慧。要知道,烦恼是由无明我执产生的,而无明我执就是不正确的见解。断除烦恼并不像脱掉衣服、洗去污点那般容易,必须把错误的见解改为正确的知见,以正确的知见来修炼自心,这样才能调伏烦恼。而这个正确的知见就是把从前只关注自己好坏与否的这一非常自私的动机,完全改为利他之心,唯一想到利益他众。

  以上疑惑遣除之后,下面讲如何实修自他相换法。

  (3)真实修持自他相换菩提心

  像其他修法一样,依然具备前行、正行、后行三者修持自他相换菩提心。

  ① 前行

  前行做好座前准备并做身语意的调整。

  ② 正行

  正行观修时,还是和以前一样,详细地修持一遍知母、念恩、报恩的修法,一直观修达到标准为止。如果没有生起报恩的心念,则无法修成自他相换等修法。

  首先明观自己现世的母亲,并思惟:自我住胎以来,母亲一直以慈爱之眼关照着我,以慈悲之心关怀着我。起初在我无衣可穿时,她得到一件衣裳也会给我,我口中无食,哪怕有一点点儿美食也是留给了我。所有财产受用毫不吝惜地给予了我,就算是让我登上转轮王位,她也不会觉得给予得太多。一切幸福快乐的事物通通围绕着我。苦难、罪业、恶语等一切苦楚,母亲她自己默默承受;所有亏损失败母亲自己承担,一切利益胜利奉献给孩子。没有母亲,我根本没有值遇佛法、修持胜道的机会,所以,母亲对我的恩德简直无以言表。

  不仅仅是今生,从无始以来,母亲一直无微不至地照顾、抚育我,使我从各种危害中得到解救,并赐予我数不胜数的利乐。而且,不仅仅是这位母亲,虚空遍及之处的一切有情从无始以来没有一个不曾当过我的大恩母亲,而且当过的次数是无数次,都和今世的母亲一样对我恩深似海。

  现在,该轮到作为孩子的我去报答母亲的深恩厚德。以前那些曾经作过我父母的众生,现在绝大多数都堕落在恶趣里。为什么这么说?以前在四外前行里也学过,六道众生越往下数量越多。如果说人类众生如爪上土,旁生众生则如大地土;旁生众生如爪上土,饿鬼众生则如大地土;饿鬼众生如爪上土,地狱众生则如大地土。所以,绝大多数的母亲众生如今都堕落在三恶道中,感受不可思议的痛苦折磨。虽然其中一些众生也能暂时享有某种安乐,比如说,野生动物在没有受到人类侵扰、猎杀的时候,也能相对自由地生活,但他们还是有无明的痛苦以致没有修行的机会。进一步说,绝大多数人类也不具备暇满人身,不是生于边地,就是具有邪见,或者六根不具,恒时感受生老病死等八苦的折磨,没有修法的机会;而天道众生不是过于放逸,就是落入无想的状态,远离妙法光明,没有修法的机会。

  如今我已经明白了这些道理,并且也有修行佛法的机会,远离八无暇、具足十圆满,各方面条件都已经具备了。所以,现在就是我来报答母亲恩德的时候了。

  那么该如何报恩呢?

  首先需要修两点:一、以大悲心代受众生的痛苦;二、以大慈心布施自己的快乐,也就是以大慈心将自己的幸福带给众生。

  第一,大悲代众苦。

  代受众生痛苦分为思惟和观想两个步骤。

  思惟

  首先是思惟。我们需要观察一下,对我们有着深恩厚德的母亲众生,他们现在究竟是幸福,还是痛苦。从外前行轮回痛苦的角度去观察就会发现:所有众生没有快乐只有痛苦,他们直接受着苦谛损害,间接受着集谛危害,被现世的生老病死等痛苦追逐着,中阴的痛苦连接着,转生后世的痛苦等候着,他们正在感受着苦苦、变苦、行苦这三苦之果,同时还因为贪嗔痴不断造下十不善业,种下痛苦的种子。所以他们的苦难将是永无休止的。在了知父母众生的现状和未来后,我们又该怎么修呢?

  接下来,就结合四种联结法修持悲心。一、发愿,心中强烈渴望、真诚地祝愿每一个众生都能远离大大小小的一切苦因和苦果。二、希求,如果每一个众生都能远离大大小小一切苦因和苦果,那该有多好!三、立誓,发誓从现在起,我一定能要根据自己的能力,去减少乃至断除每一个众生痛苦,让他们远离一切苦因及苦果。四、祈祷,祈请上师三宝、诸佛菩萨加持我,让我能够遣除众生的痛苦,断除众生的苦因,清净众生的罪业。

  然后开始修自他相换,这时应当思惟:这些罪苦的父母有情是多么地可怜啊!虽然我已经发誓为他们断除痛苦,但到目前为止,这还只是一种发心而已,并没有产生什么实际的效果。既然我做得还不够,现在就必须真诚地发愿:但愿一切众生所有的痛苦及痛苦之因速在当下、就在此地、就在此坐垫上成熟在我的身心上。

  如果此时对承受众生痛苦产生了畏惧的心理,就要反复思惟之前所讲的道理,明白这是我执的起现,现在正是对治的时候。所以,修自他相换时,我们要在心里诚心诚意地反复思惟,并具足四种联结:一、发愿,诚心祈愿对我恩深似海的母亲众生身心上的一切痛苦及痛苦之因,都能够在这一座当中,立刻成熟在我的身心上。二、希求,如果能在一座中成熟于我的身心,那该有多好!这真是一件令人乐不可支的大好事!三、发誓,我一定要使她的苦因及苦果成熟于我的身心。四、祈祷,虔诚祈祷无欺的皈依处上师三宝,愿您以大悲威德力观照,让我能够真实成就上述誓言。

  在讲四无量心时,每一个无量心的修法都离不开这四联结法;现在修自他平等、自他相换时,这四种联结法同样是不可或缺的。

  观想

  为了更容易修成自他相换,应该这样结合呼吸来观想:此时先观想自己的母亲,正在饱受着内心和肉体的痛苦煎熬,而且烦恼炽盛,正在造作恶业,然后观想母亲呼气时,将她的痛苦、烦恼、魔障、疾病等一切苦因及苦果,全部变成黑色的气体呼出来,与此同时,我将这个黑气吸入自己的体内,并完全融入于住在心脏里的我执当中。其实我执是不可能住在心脏里的,之所以这样观想,是为了故意破坏我执的缘故。这样一来,母亲就远离了一切苦因及苦果,而她所有的苦因及苦果,便全部成熟在我的身心之上,自己心中情不自禁地生起了喜悦之情。心里要想母亲的痛苦由我来承受,在行为上母亲的痛苦由我来遣除。如是一遍又一遍地反复观想。

  如果在观想的过程中觉得很累,就停下来,并依照以前所讲的休息方法休息一下,也就是不回想过去,不迎接未来,不持续现在的妄念,在不加改造中安住修。当又准备起心动念时,又从头开始:时而思惟,时而观想。在一座当中这样反复观修,这就是第一个修法——以大悲心领受众生的痛苦。在一座中即便只修这一个法,也是可以的。

  在对母亲观修好之后,还要对父亲等其他亲友进行同样的观修;然后将观想的范围逐渐扩大——从素昧平生的路人到冤家仇敌,从一个地区、一个省到全国乃至全世界,最后到一切六道众生。

  如果一座中只修这一个法,那最后起座时要观想:众生所有的痛苦和痛苦之因,都变成黑色的气体融入自己的身体,从而使一切众生远离所有的苦因及苦果。

  我们还可以这么观想。先观想热地狱中的炎热之苦与烈火热乎乎地进入心间、融入我爱执厉魔的身中。同样的,我们也可以将寒地狱、饿鬼、畜生、非天、人、天等,直至十地菩萨的一切苦与罪障等取到自己身上,然后,内心信解一切有情因此而远离痛苦、罪障清净,并发愿其痛苦、罪障都成熟于自身。

  如果有的人心量暂时没有打开,没办法接受这样的修法,那可以先从自己开始修起。自己下午的痛苦由上午来代受,明天的痛苦让今天来代受,下个月的痛苦由这个月来代受,依次将明年、此生、后世一切痛苦,此时此刻成熟在自己身上,然后再缘于父母、亲友、中庸(不亲不怨)、仇敌等一切有情代受他们的痛苦。前者修习熟练之后,再以后者为对境,如此便能将别人的痛苦、罪障等取到自己身上,如是按照次第修习。

  若能这样思惟观修,纵然不能真的取受他人痛苦,也能圆满广大的福德资粮。观修娴熟之后,甚至能真实代受众生痛苦。

  第二,大慈施己乐

  以大慈心布施自己的快乐,同样包含思惟和观想两个步骤。

  思惟

  这时,要以今生的母亲为对境,内心深处一心一意地思惟慈心的四种联结法:真诚祈愿母亲具足增上生直至决定胜之间的安乐;如果她具足这些安乐那该多好;我一定要使母亲具足这些安乐;为了使她具足安乐,虔诚祈祷上师三宝。但愿母亲具足信心、出离心、珍宝菩提心这些乐因;如果她具足这些乐因那该多好;我一定要使她具足安乐之因;为了使她具足乐因,虔诚祈祷上师三宝。

  仅仅是这一点也不能饶益她,还要进一步以四种联结法修自他相换:但愿我现在微乎其微的快乐,比如身体健康、内心快乐等暂时增上生人天安乐,乃至决定胜究竟圆满佛果之间的一切安乐,以及信心、出离心、珍宝菩提心等所有的安乐之因,速在当下、就在此地、就在此坐垫上,成熟于大恩母亲的相续中。如果得以成熟在母亲的相续,那该有多好!我一定要使之成熟在母亲的相续中!为了做到这一点而虔诚祈祷上师三宝。

  简单来说,就是将我的身体健康、内心快乐等增上生乃至决定胜之间的乐果和信心、出离心、珍宝菩提心的乐因一并奉献给慈母,回向给慈母。

  修行一定要有急切心,不要再拖延了。大恩母亲众生对我们恩德那么大,却长期遭受痛苦,如果我们还在等待的话,是不应该的。佛陀在最后说:如果我在此座不获证正觉果位,不离此座。也有很多修行者说:如果我不能成就,那就死在这个山洞中。有这样的心力,修法才能有力量。所以,当我们获得人身大义,尤其是遇到了无上大圆满的法要,一定要发愿即身成就,或者数年数月当中成就。

  观想

  此时也要结合呼吸来观想:把自己以前所造的善业,如信心、出离心、菩提心等善的心念,还有我的福寿荣华、身体受用、幸福安宁等一切快乐的事物观想成白色的气体;再观想自己呼气时,这白色的气体就如同烟冒出一样,从鼻孔中出来,气向外排散运行的同时,母亲一并向内吸气融入体内,由此我离开了乐因及乐果,母亲如同身上穿衣一般获得了乐因及乐果。心里要想为母亲谋取乐因及乐果,行为上必须从细微的快乐起为母亲成办。

  对母亲修好之后,对自己的父亲、同胞兄弟姐妹等等,逐步修行慈心,并结合呼吸来修。希望他们具足暂时增上生直到究竟决定胜之间的安乐;如果他们能具足这些安乐那该多好;我一定要使他们具足这些安乐;为了使他们具足这些安乐,虔诚祈祷上师三宝。但愿他们具足信心、出离心、珍宝菩提心这些快乐之因;如果他们具足这些乐因,那该多好;我一定要使他们具足这些乐因;为了使他们具足这些乐因,虔诚祈祷上师三宝。

  最后,在准备起座时要观想:自己所有的快乐和快乐之因都变成白色气体,融入所有众生的身体,从而使一切有情离苦得乐。这就是观想的方法。

  上面修完悲心、慈心后,就进一步修持喜心。

  第三,修持喜心。

  接着再对已经获得了乐因及乐果的老母有情修持喜心,心里想:众生是我的母亲,我是他们的独子,如今母亲众生不需要我的帮助,通过他们自身的福德因缘获得快乐,作为孩子绝不会心生嫉妒,因此心中满怀喜悦,行为上只会为她去谋取快乐、成办快乐,而绝不会以嫉妒心驱使给她造成痛苦,而且让这些快乐更增上,让他们获得世出世间的一切快乐。但是,有的人看到自己的父母亲得到很多财富,想方设法从父母那里拿过来,如果让他们拿过来给我,那该有多好!他们年龄老了,不需要这些了!——让他们心生痛苦,这样就不对了。所以,务必要把牟取一己私利的心态和行为,看成是不足爱重、无足轻重、不值珍惜、不足为喜、无关紧要的,务必要驱逐牟取自私自利心行的这个厉魔。不然自私自利的心一直缠绕着自己,想获得世出世间的快乐是不可能的。

  然后以四种联结思惟:但愿一切众生具足安乐;如果他们具足安乐那该多好;我一定要使他们具足安乐;为此虔诚祈祷上师三宝。心里观想:我的福寿荣华、身体受用、幸福安宁等所有快乐的事都回向给一切众生,布施给一切众生,施舍给一切众生,但愿他们获得;如果他们能够获得那该多好;我一定要使他们获得。为此虔诚祈祷上师三宝。在观想时也结合呼吸来修,以上修法必须从心态和行为两方面来修行。

  当然这个修法也是从自己母亲慢慢扩展到自己的父亲、朋友到一切众生。这个再三讲了,就不用再详细说了。

  第四,念诵两个偈颂。

  前面讲了自他相换的思惟和观想方法,打坐时还要念诵相关的偈颂,即:

       结纳得瓦措色哦
       潘迪南夸岗瓦效
       德纳先机德阿可
       德阿加措干巴效

  意思就是:“乐时安乐回向众,但愿利乐满虚空,苦时承担他痛苦,但愿苦海悉干涸。”自己快乐的时候,把这些安乐都回向给一切众生,但愿这些利乐充满虚空法界。自己痛苦的时候,承担一切众生的痛苦。但愿众生的苦海都能干涸。

  当然能念藏文的最好,加持力很大。但还要熟悉汉文的意思,这个汉文的意思也不是很多,把它背诵下来也是很简单。

  第二个偈颂是:

      夸念卓沃德阿界当觉
      扎尼达各界拉门界戒
      达各潘迪给错玛丽巴
      玛界卓唯托尼桑吉效

  意思是:“但愿等同虚空诸有情,离苦苦因成熟我相续,但愿我之利益善资粮,为母有情悉得而成佛。”但愿一切众生的苦因及苦果成熟在我身上,我的所有利益资粮都回向给众生,让一切众生都能够成就佛果。

  在吃饭、睡觉、走路、安住等一切行为举止中,依靠这种念诵来修炼。

  这两首偈颂具有非常殊胜的加持,哪怕是以造作的发心来念诵,其功德也远远超过了只为自利而念诵成千上万遍本尊心咒的功德。所以大家一定要把它背下来,功德不可思议,加持力非常大的。

  虽然所有的佛法都很殊胜,但其殊胜的程度还是有所差别。这主要是由于修法者发心的不同而造成的。而这两个偈颂直接在心上下功夫,所以特别殊胜。

  在不那么殊胜的法上,即使下再多功夫,其结果也不过如此;然而在非常殊胜的法上,哪怕只有稍许的精进,其收获也是非同寻常的。遇到这样殊胜的法,不修太可惜了。所以,我们理应修持如此殊胜的法要。

  第五,修持三种相换。

  上节课也讲过了,自他相换菩提心归根到底就包括在“亏损失败自取受,利益胜利奉献他”当中。既然它是菩提心,那必然具备两个条件。以大悲心取受亏损失败,是以悲心缘有情的第一个条件,以大慈心施舍利益胜利是第二个条件——以智慧缘正等菩提。

  这里要知道,相换包括三个方面,也就是说,自他相换菩提心所缘的方式有三种:

  一、执著相交换。这个道理其实我们在前面也讲过,无始以来,我们从来不曾把其他众生执为我,始终执著自己的身心是我;从今以后,我们要反过来,将众生执著为我,如《入行论》所说:“于此无我躯,串习成我所,如是于他身,何不生我觉?”因为长期串习,在无我的身躯上竟然产生了“我”的错觉,同样对其他有情观修为我所,有什么理由不能生起我的感觉呢?

  无论从无分微尘还是缘起性空的角度,我们的身体本来就没有实体,但由于习气沉重的原因,将虚妄之相执为对境,而产生我和我所的执著。同理,我们也可以把一切众生执为我所和我想,把自己当作他想,依靠这种方式将执著相交换。

  其实,交换执著是非常合情合理的。我们通常很执著自己的输赢,一旦加入到集体中,比如以前读书时,班级之间如果举行比赛,虽然自己没有参加,但是班级赢得比赛,我们就会如同自己赢得了比赛一样高兴;如果比赛输了,我们就会如同自己输了比赛一样难过。同样,在奥运会等世界级的比赛中,我们所执著的对境扩大了,变成了自己的国家。虽然这些执著都是虚妄的,但是我们现在要做的,是把这一份执著扩大到一切众生,对众生生起我或我所的执著。这就是执著相交换。

  具体来说,应该把天、非天(阿修罗)和人等三善趣有情众生,当作自己的上半身;把旁生、饿鬼和地狱等三恶趣有情,当作自己的下半身。要以六道众生作为自己的身体,并且要像以前执著自己的身体那样来执著所有众生。

  有的人不理解为什么要这么观想。其实这样观想,并不意味着三善趣众生真的是我的上半身,三恶趣众生是我的下半身。但这样观想以后,我执的范围就和以前大不相同:从前我执著自己的身体是我这个人,现在是所有众生。自己对上半身、下半身怎样保护,那对众生也是这样保护。一开始可能不太理解,或者有疑惑:“这样做能不能行”,还是模棱两可的,但如果能够实际去做,反复串习“执著相交换”,最后一定可以对待一切众生如同对待自己一般。

  或者也可以把一切众生执著为我所,也就是观想知母,了知一切众生是我的母亲,我作为孩子,应该像执著自己的亲生母亲那样执著一切众生。总之,愿一切众生远离痛苦、得到安乐,如是交换、交替而修心。

  很多人会说:“我连自己全家人的痛苦都代受不了,还要代受众生痛苦?”尤其家庭条件特别差,上有老、下有小,老人又得各种病痛,大人也有各种病,小孩又发烧感冒,再想到所有众生都在我身上,心里肯定更加打结。

  没有证悟空性之前,有这样的痛苦,我们才有修行的动力和勇气。你看古人十年寒窗苦学,凿壁偷光,或者用萤火虫作光,或者在月光下看书,就是为了获得功名利禄。如果没有用功苦行,他不可能得到这些。为了世间的功成名就他们还是这样努力,我们想获得出世间的安乐,却不想修苦行,不想受一点苦,那是不可能的。

  很多人想:“又要考试,又要观修,本来我们一天就忙忙碌碌的为什么还要这样?”我们说,得到这个暇满人身是那么珍贵。而且这个暇满人身也不是常住不坏的,他肯定会坏灭的,如果没有用到有意义的事情上,那只能落入轮回当中,继续遭受各种痛苦而已。所以,修法也是需要一定痛苦和压力的,没有痛苦、压力,我们不可能想出离,不可能精进地去闻思修行。

  当然,如果说你们修到一定的程度,比如已经证悟空性,证得一地菩萨以上,那内心非常强大,即便没有这样的痛苦,自己也会精进修行的,一地菩萨他不会懈怠懒惰的。所以,在没有达到这样的境界之前,对于大乘行人来说,痛苦也是必不可少的良师益友。

  二、爱重相交换。要放下以往爱重自己的心态,一定要珍视一切众生,把他们看成是至关重要、至珍至爱,大有必要、必不可少的。

  爱重、爱执他人也是应该的,因为现前的衣食等一切受用,都需要依赖有情才能出生,有情就像能生长丰硕果实的大地或如意宝一样。有情不仅在作我母亲时有恩于我,在未作我母亲之时,也还是要依靠他们的恩德才能生存,例如,我们吃的粮食、瓜果蔬菜,都要有人耕种、有人浇水等,经过无量劳力工作才能享用;我们的房屋也归功于很多人和泥、搬砖、砌墙等才能建成。

  此外,现前暇满人身的获得、究竟菩提心的发起、学行、成佛,这一切都是有情的恩德所致,因为有情是我悲心生起的对象、发心的对象、布施的对象、持戒的基础、忍辱的对象。正如《入行论》中所言:“修法所依缘,有情等诸佛,敬佛不敬众,岂有此道理?”我们之所以能够成佛,一半是因为上师的恩德,一半是因为有情的恩德。由此缘故,朗日塘巴尊者也说:“愿我以胜如意宝,饶益他众之意乐,时时刻刻倍珍爱,轮回一切诸有情。”意思是说,众生如同如意宝一般,能成办现前与究竟一切利益,所以,我们应该时时刻刻将流转轮回的无边众生,看作是比如意宝还殊胜的珍宝,并成办他们的一切利乐。

  三、苦乐相交换。以往,我们在一切事情上,都是尽量将一切利益胜利留给自己,所有亏损失败留给他人,一切温暖自己取受,所有寒冷给予别人。比如无论我们做错什么事,都喜欢把责任推到别人头上,避免自己受到惩罚。现在,也就是从今天起,我们一定要反过来,要将一切利益胜利通通奉献给他众,所有亏损失败全部自己取受,一切温暖奉献给别人,所有寒冷自己面对,一切过失自己承担。总而言之,凡是幸福安宁等一切快乐的事都给予其他众生,其他众生的所有痛苦由我来承受,并结合呼吸等观修法依然如前。

  大恩上师在《生命这出戏》中开示说:“设想一下,把自己的苦乐和无量众生的苦乐分别放在天平的两端,你会意识到这两边的差距有多大,在众生的苦与乐面前,自己个人的痛苦和快乐显得那样渺小。如果自己的快乐能与众生的痛苦交换,那岂不是很划算的一件事!” 所以,我们也应该以这样的心态来观想苦乐相换。

  综合前面三种方式来说,本来无有自己,我们却执为自己,原本无我反而执为我,这种执著实际上是不存在的。我的心是前世在六道中漂泊不定的神识,这颗心其实是他相续的心。而形成这个身体的因是前世的善或不善的业因,缘是父母的精血,风心进入父母精血之间使身体得以形成。所以这个身体,其实也是其他的身体。比如前世是天人身体,现在是人身,后世成为旁生,根本没有一个不变的“我”的身体,但我们因为迷乱的缘故,把其他的心执为“我”的心,把其他的身体执为“我”的身体。还将以前、现在、以后执为我。因为这样的我执,我们才会追求世间八法四种同品中的利、乐、称、誉,将一切利益胜利归属自己,并舍弃世间八法中的四种违品衰、讥、毁、苦,将一切亏损失败给予他众。就是因为这样的过失导致我们漂泊轮回一直到现在没有获得解脱。

  所以,现在绝不能再这样继续下去,要把牟取私利的过患看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要懂得我就是他,他就是我,把自己放在他人的位置,把他人当作自己,设身处地推己及人,进而做到“亏损失败自取受,利益胜利奉献他”。如果能够做到这一点,那么依靠这所有众生的恩德,生生世世能获得具足十八种暇满的人身,究竟证得圆满佛果。

  总之,无始以来我们一直在熏习自私自利的这颗心,以它的过患导致迄今为止一直漂泊轮回,以后仍然要没完没了地漂泊下去。为此务必要深思爱重他众和珍惜自己的功过。所以,你们应该要好好地对比一下,考虑考虑自己应该怎么做?你想获得快乐,那就应该受持这样的殊胜法要,如果一味地自私自利,永远不会获得真正的快乐的,永远就是在痛苦中轮回。

  以上修法非常重要,我们不但在打坐时需要这样思惟,而且在日常生活中,无论是吃饭、睡觉,还是走路、工作的时候,都不能离开这两首偈颂和三个相换的精神内涵,而且要根据我们的能力去做。虽然我们不可能在第一天就做得很好,但这也不成问题,可以一步一步修上来。

  修这个法要不是三两天就能修成的。真正能做到自他相换,在何时何地何处,都能对一切众生布施一切快乐、一切身体受用善根,是一地以上圣者菩萨的境界。如果没有达到一地以上菩萨,很难布施身体的。比如说有两个人,必须有一个人要死,你能做到“我可以站出来”,那你真正达到了自他相换的境界,但是凡夫众生不可能做到这样的。

  今天就讲到这里。

回向偈

所南德义檀嘉热巴涅       此福已得一切智

托内尼波札南潘协将       摧伏一切过患敌

杰嘎纳其瓦隆彻巴耶       生老病死犹波涛

哲波措利卓瓦卓瓦效       愿度有海诸有情

 

  思考题:

  1.凡夫修持自他相换,是否真的会代受痛苦或耗尽自己的福报?如何遣除这些疑虑?

  2.有人说,凡夫即使修自他相换也不可能真正利益众生,所以这种修法是无意义的。你该怎样驳斥这种观点?

  3.高僧大德可以真实代受众生的痛苦,这样做是否违背了因果规律?

  4.自他平等和自他交换的差别在哪里?

  5.请简要说明真实修持自他相换菩提心的正行步骤。

  6.请详细说明如何结合呼吸修持自他相换。

  7.自他交换包括哪三个方面的交换,具体如何交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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