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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显解脱道·讲记》第三十六课

       为了度化天边无际的众生,请大家发无上的菩提心,并且如理如法地谛听。

  上节课我们已经开始宣讲菩提心之学处。在通过仪轨受持菩提心并以四无量心等修法引发菩提心之后,为了令菩提心能够“已生勿退失,辗转益增长”,我们就需要进一步修学愿菩提心和行菩提心的学处,在此之前,首先需要了知失毁菩提心的原因。

  发心仪轨特别重要,如果每天都这样受菩萨戒,可以生起、增上菩提心,还可以积累不可思议的福德。佛在《慧海请问经》当中也说了:“以诸十方妙珍宝,供养无数俱胝佛,生起一次菩提心,前者不可比此福……”《华严经》《入行论》等经论中也宣说了发心的众多功德。

  我们如果以贤善的意乐而发菩提心来修炼自心,那么即使因业力所感而堕入到恶趣当中,那也会因为发心的善业力而不会产生邪念,并且依靠恶趣的身份也能净除业障。比如大悲佛陀的《本生传》中也有这样的记载,如颂云:“业之异熟不可思,大悲主亦转旁生。”所以说每天修念发心仪轨受念菩萨戒,这个是特别重要的。

  依《前行备忘录》所宣,只要失毁了不舍有情和不舍遍知佛果这两点中的任何一个,就已经犯了菩萨戒的根本堕罪。而失毁的因就是谋取自私自利的意乐和它的助伴嗔恨心。尤其是自私自利的我执是失毁菩提心的根本因。无论是将对方视为怨敌,还是在度化众生的过程中生起怯懦而舍弃发心,乃至违犯了显密一切戒律和誓言,都是源于谋求自私自利的心行。

  全知麦彭仁波切的大弟子堪布根霍在《入行论》讲义里也讲过,不舍众生就是指内心不发下“从此以后我不学大乘佛法,不度众生”这种恶愿。只要没有产生这样的念头,哪怕你暂时没有能力度化众生,也不算是破根本戒。比如今天在路上看到一个乞丐,但我心存怀疑,没有作布施,那我有没有破菩萨戒的根本誓言呢?没有破,因为我没有发下前面所说的那种恶愿。如果是已经发了恶愿,那就十分危险了。所以我们和别人产生矛盾的时候,千万不能想“这个人这么坏,有朝一日,我有能力利益众生的时候,也不利益他”。虽然这只是一个众生,但是舍弃一个众生,就算舍弃了愿菩提心,这一点我们一定要注意!

  了知以上道理之后,我们的一切修行都应从破除我执入手,而破除我执的最胜方便法有两种:生起世俗菩提心和证悟空性的智慧。现阶段对于我们来说,证悟空性还是太困难了,唯一有效的方法就是依靠世俗菩提心,具体来说就是修持自他平等、自他交换和自轻他重的愿菩提心学处。

  在此需要注意的是,愿菩提心的本体即是四无量心,而行菩提心的本体即是六度,其中自他平等、自他相换、自轻他重这三个修法也是进一步在修四无量心,只是侧重有所不同。

  修持自他平等之前,我们要了知自他平等之理。从世俗谛来说,自他一切众生在求乐避苦这一点上是完全一致的。从胜义谛来说,所谓的自方、他方全部是假立的,完全没有一个实有的自性,一切只不过是心的幻现而已。

  知道道理以后,我们不应该像以前一样贪执自方、嗔恨他方,应该平等的对待他人,对自己有多么爱护重视,对别人也要同等地爱护重视。而且一切众生都做过我的母亲,我们应该像对待母亲一样平等对待他们,这就是真实生起了自他平等的心念。

  有的人可能会想:“三界的众生那么多,不要说其他道的众生,就是人道有情,地球人口六十多亿,那么多国家民族,每个人的性格意乐都不一样,相互之间差异那么大,还有那么多坏人,全都要我来摄持?这根本就办不到吧!”

  为了遮破这一观点,寂天菩萨在《入行论》中说:“手足肢虽众,护如身相同,众生苦乐殊,求乐与我同。”身体的不同部分虽然数量众多、形体各异、功能不同,但凡夫众生因为无始以来的串习,认为它们都有一个共同点,即是都属于“我的身体”,认为部分组成的身体即是我,而对它们平等地爱护。同理,三界众生虽然数量众多,每个人的性格、爱好、根机等各不相同,但他们有完全相同的一点,即是追求快乐,和我是一样的,既然有相同点,为什么不能执为一个整体而平等爱护呢?

  既然身体众多不同部分,可以由“我”这个观念摄集为一体,那么所有众生,也完全可以由“我”摄集为一体,没有理由将众生排斥在“我”之外。如果习惯地将众生看成“我”的一部分,看待众生就如同看待自己的头、手等一样,久而久之,这种“我”的观念成熟时,自己就会将一切众生摄为一体,平等地爱护。

  其实,所谓的身体,不过是一种假立的概念,因明中称之为“分别念的总相”。如果仔细剖析,身体是由双手、双脚、头、眼睛、肩膀、内脏、胸口等不同部分组成,而手又由手指、手掌组成,手指又由指甲、关节、皮骨等组成,如是不断地细分下去,即是无分微尘,哪里存在一个实有的自性?而且,我既不是眼睛,也不是双手、双脚,身体的任何一个部分都不是我,那这些部分的聚合体又怎么会是我?所以,身体只不过是假立的概念而已,没有一个真实的自性。身体不是我,心识也不是我,“我”也只不过是一个概念,一种在心相续中建立的虚幻习气而已。

  举个小例子来说,大家就明白了,比如说,某人头发长得很粗糙,别人见了都说他发质不好,或者非常油腻,他马上不高兴了:“我的头发有什么不好。”但他理发时,理发师将他的头发剪下来,随便扔在地上踩来踩去,这个时候他就无所谓了。

  同样,身体的其他部分如指甲、皮肤、血液等,这些部分一旦离开身体,不管它们怎么样,自己也不会执著,可是当这些“无所谓”的东西拼凑在一块,那种强烈的执爱却会产生,这都是“我执”在起作用。

  无始以来,这种习气干尽了坏事,催动自己造了无数恶业,并为之受尽痛苦,现在我们有缘了知它的真实面目,应该将它转变过来,替自己做点有意义的善事,即是消除偏见,让心量无限扩大,将一切众生都包括在心所爱护的范围之内。

  所谓的“我”或者“众生”,本来就是凭分别念假立的,在本质上一切都是空性的。《入楞伽经》也说:“五阴中无我,及无人众生。”没有我,也没有众生。如同“此”与“彼”一样,如果它们是真实存在的,就永远也不会改变,但其实只要换一个角度,此就是彼,彼就是此了。所以凭什么不能把众生当作“我”?这个众生是“我”,那个众生也是“我”,所有众生皆由“我”的执著来摄持,没有什么不可以的,毕竟自他都是平等的。堪布根霍在《入行论》讲义中也说:“什么时候证悟了无我,什么时候就会对自他平等生起信心,明白自和他不过是我们的分别念而已,实际上并不存在。”如果真正证悟的话,没有你我他了,都是平等的,对平等的信心也会油然生起。

  还有的人问:“道理上可以将他人与自己一起执著为‘我’,但实际上,我受的苦,别人体会不到,别人受的苦,我也体会不到。每个人的痛苦各不相干,我怎么能去除他人的痛苦如同去除自己的痛苦?”

  对此寂天菩萨在《入行论》中说:“虽我所受苦,不伤他人身,此苦亦当除,执我难忍故,如是他诸苦,虽不临吾身,彼苦仍应除,执我难忍故。”虽然自己所感受的痛苦,不会伤及他人,但是因为我对这个身体有强烈的执著,一旦稍微感受痛苦就觉得难以忍受,一定要去除这些痛苦,比如我今天生病了,身体感受各种痛苦,难以忍受,我还是要通过打针吃药等解除这些痛苦,同样,别的众生感受痛苦时,尽管我自己没有感觉,但如果我们修好了自他平等的菩提心,对他的身体生起了与自身平等的执著,那么他的痛苦就是我的痛苦,我也会因此而觉得难忍,继而想尽一切办法为他解除痛苦。这个过程中,最关键的就是内心所持的观念,而不在于外境身体的不同。

  其实现实生活中,对于自己比较执著的爱人、子女,一旦对方感受痛苦,自己也会情不自禁的感同身受,心里特别着急。同样,一切众生都做过自己的母亲,对我们恩德那么大,为什么不把心量扩大到一切众生?如今我们需要训练的就是把这一份爱扩大到一切众生。

  《入行论大疏》中也说:“如果以我所执来观想一切众生都是‘我的众生’,如是修行成熟后,则一切众生与现在的‘我’无有差别,对自己如何保护,对众生也会如是保护。”修习者如果反复串习自他平等菩提心,对所有众生生起如同自身般的平等之心,那就能自然而然地行持除他苦如同除己苦的善行。

  任何一个修行人,若能把众生当作自己,当众生感受痛苦时,自己也会感受到痛苦。全知麦彭仁波切在《君规教言论》中也说:“细心观察全世界,胜过爱己未曾见。”世间上没有一个人不是关心自己的,因此,我们应该像爱护自己那样爱护众生,这是最殊胜的一个教言。

  有些人认为:“我的痛苦对自己有害,我应当保护,他众遭受的痛苦对我无害,所以不用保护他。”

  对此寂天菩萨驳斥道:“后苦不害今,何故汝防护?”既然你认为其他众生的痛苦现在你无法感受,也不会伤害到你,所以你不需要保护他们;那按照这种观点,你以后将要遭受痛苦,现在也不用下功夫去防范断除,因为那些痛苦现在你也感受不到。具体来说,我们现在造恶业,将来会堕入恶趣,这样的痛苦你现在感受不到,何必去拼命地积累善法防范堕入恶趣的痛苦?有的人还说:“对呀!前生后世我看不到,根本没必要守持清规戒律,给自己找这么多的束缚。”那往近来说,如果可以不用遣除现在感受不到的痛苦,那世人何必在年轻的时候积累财产,以防止老了以后没钱养老、没钱看病?很多人为了养老,提前买养老保险,选择单位时还要看一看有没有五险一金,以后都不知道了,还选择这个干嘛?今天也可以不用为明天的生活操心,“今天反正吃饱饭了,明天也不用吃了,反正我感受不到明天的饥饿痛苦。”这样一直推理下去,现在也不用管下一刹那的事情,即使下一刹那出车祸、饿死,你也感受不到。所以,凡夫这种不应护他苦的观点不能成立,也没有任何道理。

  有的人又说:“这肯定不一样嘛,后世降临在自身的痛苦,虽然自己现在感受不到,但我还是要防范,因为这种痛苦将来必定会让我感受,必然会发生在我身上;而不管如何,他人所感受的法,无论现在、将来,我都感受不到。”

  寂天菩萨又对此驳斥道:“若谓当受苦;此诚邪思维!亡者他体故,生者亦复然。”如果认为现在的我会感受未来的痛苦,这是一种邪恶的分别念!因为现在的你在死后,四大所组成的身躯马上就会消散,而你的心相续,也在刹那不停地变化,根本找不到一个不变之物像念珠串绳那样连系你的前后世,到了后世转生时,你实际上已经转变成另外一个人了,甚至有可能投生为其他道的众生了。因此,在此生之时,前后的刹那之间都可以依此类推。

  就今生来说,年轻时的你和年老的你,不是一体的。今天的你和明天的你也是别别他体,我们在前面学习细无常时也说过了,一切有为法是刹那生灭的体性,后一刹那的身体与前一刹那的身体是不同的他体。凡夫所执著的我,根本不存在不变的实体。如果认为是一体,会有诸多过失。比如我今年20岁,如果30岁的我和20岁的我是一体,那岂不是越活越年轻了?以前我们也讲过1岁的我和99岁的我都是一个,那,他1岁已经活到99岁了,同样道理,那99岁也应该可以再活98,那是不可能的。

  所以,当下的我根本不可能感受未来的痛苦。认为今天明天、前生后世之间有一个相续不变的“我”,认为现在的“我”需要为将来的同一个“我”去防护痛苦,只不过是一种妄执。因为现在的我,与将来的我已经是别别他体。

  大家在这里要注意的是,此处并不是说世俗中造业者不用感受业果,大恩上师(希阿荣博堪布)在《透过佛法看世界》也说过:“把色、受、想、行、识这五蕴身心认定为‘我’的这个执念,仍然会有造恶业和受恶报的直接经验。谁在经验呢?‘我’在经验。所以问题的关键不在于前后是不是同样一个人,而在于谁在经验。事实上,也没有一个固定不变、自成一体的‘我’在经验,‘我’只是对刹那生灭变异的五蕴身心的坚牢误解,然而只要这个误解还没有从根本上遣除,‘我’就意味着无欺的经验,这个经验遵循因果的规律。‘我’造恶业,‘我’就会受相应的恶报,在同一个因果缘起和执念的相续中,叫张三叫李四都无妨。”虽然从本性来讲,万法都是如幻如梦的,但凡夫众生认为有一个实有的我,他肯定会有实有的痛苦。

  有的人又说:“未来的心尽管不是现在的我,然而却是我的心相续,所以,我要以这颗心来成办自利。”

  那就可以用前面所说的“其他众生尽管不是我,却是我的众生”这样的心态去行持利他的善行。

  有的人又说:“如俗话所说‘各人自扫门前雪,莫管他人瓦上霜’,发生在一个人身上的任何痛苦,应当由受苦者自己去防护,我管不了别人的痛苦。”

  按照这种观点,寂天菩萨又说:“足苦非手苦,何故手护足?”意思是脚的痛苦不属于手的痛苦,手又何必多管闲事,忙着去保护脚?比如脚踩到刺,特别痛!可能马上用手去把刺拔掉,不至于用脚来拔刺,是吧?或者当冷风吹得耳朵感觉冰冻时,手并无痛感,而手还是会不顾自己受寒,去捂着耳朵,替它解除痛苦,那么这种行为怎么解释?或者再推广一点,如果别人的痛苦你不应该管,那你的父母、儿女等亲人遭受病苦时,你为什么会焦急万分地替他们找医生、抓药,忙上忙下地安慰照顾呢?针对凡夫的这种自私的分别念,只要以身边的实例去观察,马上就能发现,他们所做所行都是迷乱颠倒的本质。

  凡夫众生都是这样的,把前后时间混淆在一起执著为一体,把各种物体的聚合也强行执为一体,这两种都是非理执著。只要你认可了这样的我执不合理,那自然也能认可“自他有分别,不应除他苦如自苦”的想法是非理的。自他的分别,实际上就是非理作意,也是应该努力断除的邪执。如果不断除就会导致感受无边的轮回痛苦。

  所以,自他平等是随顺实相的法,任何与其相违的观点,无论怎么样也不能成立。大家也可以不断地分析自心,找出自己不去平等观待自他的妄计分别,然后反问自心:你有什么理由?这样一层层地剥去分别妄执,最后一定可以对自他平等生起定解,使菩提心越来越增上。

  了知自他平等之理后,就要真实修持自他平等的修法。

  (2)真实修持自他平等菩提心

  真实修持自他平等菩提心之修法同样要具足前行、正行、后行这三者而修。

  ① 前行

  前行做好座前准备并做身语意的调整。

  ② 正行

  我们无始以来漂泊在轮回的大苦海中,无意义地感受着苦苦、变苦、行苦这三根本苦,始终没办法得到解脱和遍知佛果,这一切的根本原因就是我执!本来没有我却执著为我,本来没有自己却执著为自己,始终把自己放在最重要的位置上,倍加珍爱,整天想的都是“我如何才能高兴、我如何才能快乐、我怎么获得安乐、我怎么获得财富、地位、名声……”,以此颠倒妄执,才导致自他分别,贪恋我和我方,嗔恨仇敌和敌方,从而造作无量的恶业不得解脱。正如《释量论》所说:“诸过之根本,彼即坏聚见。”一切过失的根本,就是执著我与我所的坏聚见。

  如果能够进一步详细观察,现在我们不管身在何处,唯一希求的就是自我安乐而不希望感受一丝一毫的痛苦。不要说长劫堕入到三恶道这样漫长而又强烈的痛苦,甚至仅仅是身上扎下了一个小小的刺儿或者落了一颗火星这样微不足道的痛苦,我们也会马上感到疼痛难忍,口中情不自禁地“哎哟、哎哟”地叫着无法忍耐。即使手背上被虱子叮咬也会勃然大怒而生起嗔心,伸手抓住它放在一个指甲上,另外一个指甲紧跟着用力挤压,甚至虱子已经死了,余怒未消的我们还将两个手指不停地磨来磨去。当前大多数人都认为杀虱子没有罪过,殊不知这种以嗔心杀害虱子的行为完全是堕入众合地狱的正因。

  也许现在虱子很少见了,但是我们现在可以看到这些苍蝇、蚊子、蟑螂,还是没有一点慈悲心,动不动就要杀死它们,比如蚊子,它稍微叮一下子,我们马上以嗔恨心一巴掌打过去,甚至把自己的手脚都打痛了。还有很多不学佛的人口口声声说它是害虫,这是在除四害,否则会传染疾病。

  这种观念完全是缺乏自他平等的心所造成的。试想一下,你连一点点的瘙痒之苦都无法忍受,这个蚊子就能忍受你杀死它的痛苦吗?纵然把你的血分成一百份,这个蚊子连其中的一份血都吸取不了,你反而损害它、杀害它,这样的行为应不应理呢?对于我们自己来说,一点点微小的痛苦也根本无法忍受,却杀害它们的性命,给它们造成非常巨大的痛苦,这种行为实在是令人惭愧。

  再说,如果你没造这个业因,不会感受传染病业果的。

  还有,从生命平等来讲,如果蚊子、苍蝇等造成传染病要杀害,那人类造的传染病比蚊子、苍蝇更厉害了,比如以前SARS(非典)等,那些已经感染上传染病的人,也要把他们杀死才对,那为什么不是这样?这样有没有道理呢?我们自己想一想。

  要知道,三界的所有众生同样渴求获得一切安乐而不希望遭受一丝一毫的痛苦,这一点和自己完全相同。世间最珍贵的就是生命,我们爱执自己的身体性命,其他众生也是一样的,而我们之所以随随便便践踏其他众生的性命,就是因为自私自利的缘故。

  认识到自私自利的过失以后,就绝不能像以前那样,而务必要做到自他患难与共、风雨同舟。如何做到患难与共、风雨同舟?即是思惟知母、念恩、报恩。

  虚空遍及之处充满有情,有情遍及之处充满业惑痛苦,被业惑痛苦逼迫的一切有情从无始以来没有一个不曾做过自己的亲朋好友,从更亲密的关系来说,不当过父母的众生一个也没有。而且当母亲的次数也不是一两次,而是不可思议次。假设把大地的土抟成枣核大小的丸子,丸子可以数得清,但众生做母亲的次数数不尽。他们做我母亲的时候,全部是以深情来养育我们,对我们有深恩厚德。

  接着需要感念母亲的恩德,从五个方面来思惟:一是生身之恩,二是赐命之恩,三是施财之恩,四是教世间知识之恩,五是出世间的恩德。

  念恩之后,从而生起想要报答恩德的念头:天下所有众生都是我的母亲,做我母亲时,对我都是恩重如山。他们是我的母亲,是我的家人;我是他们的孩子;我们是一家人,我们母子应该同甘共苦、同舟共济。如果想到这一点,自私自利的心态自然就会销声匿迹。

  虽然一切众生都是我的家人,我们母子都是平等渴求快乐,同样不想遭受痛苦,但是大恩母亲却不知道奉行安乐之因——十善业,反而一味地将精力放在痛苦之因——十不善业上,所想与所行完全背道而驰。也没有具德善知识为他们宣说正法,即便遇到善知识,他们也没有依教奉行。以至于增上生人天安乐直至圆满佛果之间的一切安乐果,他们都一无所有。如《大方便佛报恩经》说:“五道生死海,譬如堕污泥,爱欲所缠故,无智为世迷。”六道众生犹如深陷在淤泥中一样,沉没在生死轮回的大苦海里。之所以这样,就是因为他们被爱欲所缠缚,缺乏智慧,以至于被各种迷乱的现象所迷惑。所以,不得不遭受三界轮回三苦的直接危害以及集谛业和烦恼的间接危害。

  我如今有幸遇到大乘佛法,遇到具足法相的殊胜上师善知识摄受,已经迈入正法之门,并且懂得了利害的差别,理所应当对被愚昧无知所困惑的一切老母有情平等地慈爱救护,忍耐他们的偏执邪行,修持亲怨平等,想尽一切办法给予他们安乐,解除他们的痛苦。也就是说心中务必具备“有福同享、有难同当”的愿望,行为上必须一起遣除我和一切众生的痛苦,一起成办我和一切有情的利乐。所谓利乐,“利”是指暂时的利益,比如在轮回中享受健康、长寿、无病等福报;“乐”是指解脱的利益,如小乘成就阿罗汉的果位、大乘成就佛果等。(当然也有另外的解释,“乐”是指世间的圆满,“利”是指出世间的圆满。)

  这么思惟的理由即是:既然所有众生都是我的父母、亲人,那么我是怎样对待家人的,也应该同样地对待一切众生。从今以后,我不能再像以前那样——一切都以“自我”为中心,而至少要将自己一半的快乐分予众生,为众生承担一半的痛苦,也就是“有福同享、有难同当”,这就是自他平等的核心思想。

  而且,不是一两天这样做,而是以后都这样做。我们开始一两天可能比较容易做到,但是时间长又不行。就像以前陈胜吴广起义里面讲的“苟富贵、勿相忘”,一开始有难同当能做到, 但有福同享还是特别困难的。历朝历代中,很多人在苦难中一起做事,最后获得名誉、地位、财产的时候,就互相残杀,这就不是平等了。所以应该要做到“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如《入行论》云“吾应除他苦,他苦如自苦,吾当利乐他,有情如吾身。”意思是,我应该解除一切众生的痛苦,因为这些众生不喜欢痛苦,如同我不喜欢痛苦一般;我应该尽力饶益一切众生,因为这些众生都是有情,如同我的身体一般。

  此后,再加上四无量心的修法。简单来说,即是愿不具安乐的众生获得安乐(慈),愿被痛苦逼迫的众生远离痛苦(悲),愿享受安乐的众生恒时不离幸福(喜),愿有亲疏贪嗔的众生无有贪嗔、一视同仁(舍),一切众生皆趋入解脱道,恒时行持善法。愿我与一切众生迅速获得圆满正等觉果位。

  第一,慈无量心。尤其在受菩萨戒以后,我们已经成为一切众生之怙主,救度一切众生就是我们的使命,这时要观想:以前,我做的很多事情都仅仅是为了自己一个人的幸福;现在,即使我做不到完全不为自己打算,至少也要将百分之五十的幸福送给其他众生,将百分之五十的幸福留给自己。就像我们工作一个月后发工资,那我一半工资无条件地布施给他众。以此类推,如果在所有的事情上能够这样做,这就是修自他平等的结果。在没有达到这个标准以前,如果有心朝这个方向努力,比如,这个月工资一千块,你拿出五百可能不行,那先拿出五十,再不行十块也可以,这就是正在修自他平等。那此时算不算是菩萨?如果他具备世俗菩提心,也算得上是一个初步的菩萨,因为不一定所有的菩萨都有很高的层次,菩萨有圣者菩萨和凡夫菩萨,凡夫菩萨有资粮道和加行道,资粮道有小资粮道、中资粮道、大资粮道。加行道也有四种,如加行的暖位、顶位等。当然做到平等那修行层次稍微高一点了。

  然后以四种关联思惟,四种关联即指:一、发愿,强烈地希望每一个众生都能具足增上生人天果报直至圆满佛果之间的快乐——乐果,以及信心、出离心、珍宝菩提心等乐因;二、希求,如果一切众生能够具足乐因及乐果,那该多好;三、立誓,发誓从现在起,要尽己所能为一切众生创造利乐,让他们具足乐因及乐果;四、祈祷,祈祷上师三宝加持我能够为一切众生创造利乐。修慈、悲、喜、舍四无量心时,都不能离开这四个关要。

  第二,悲无量心。这时又要修知母、念恩、报恩,并由此深深地体会到一切众生都是母亲。然后,再按照外前行轮回痛苦的修法,观察众生的痛苦,从而体会到一切有情每时每刻都在感受不同层次的痛苦。

  再想到,这些有情的痛苦就是我的痛苦,比如,我的头痛那是天人的痛苦;喉咙痛,那是非天的痛苦;心脏痛,那是人的痛苦;腹部等下身疼痛,那是三恶趣众生的痛苦。为此,痛苦是一定要去除的,正如脚痛需要用手来消除一样。

  这时再思惟:“既然他们是我的母亲,我是他们的独子,我就应该为他们遣除痛苦!无论我现在的能力怎样,都要根据自己的能力去做,不做是不行的!我有这个责任!”

  然后发愿,但愿他们远离苦因及苦果;如果他们远离了苦因及苦果,那该多好;我一定要使他们远离苦因及苦果;为了使他们远离苦因及苦果,虔诚祈祷三宝。心中一定要想到一起遣除自他的痛苦,行为上必须一起去解除痛苦。

  在打坐观想时,一定要感觉到“我有这个责任”,即使在出座以后,我们也要培养这样的责任感。这是特别重要的,没有责任感,动力也生不起来。平时在看到任何众生时,都必须想到:“他是我的母亲,我是他的独子。”从世间伦理道德的角度来看,儿女也有责任来减轻、断除母亲的痛苦。这是最起码的道理。不过,一般世人只重视这一世的父母,但是大乘菩萨却把父母的概念扩大到前生后世,乃至生生世世,这样推理的结论是——所有众生都是自己的父母。如果对现世的父母应该孝顺,那对生生世世的父母也应该有责任去孝顺。

  总之,从为众生创造利乐的角度来观想,就是修自他平等的慈心;从为众生遣除痛苦的角度去观想,就是修自他平等的悲心。

  第三,喜无量心。这时也要从知母、念恩、报恩修起,最后要思惟:一切众生是我的父母,为他们创造利乐、减轻痛苦,是我的本分、我的工作。如果不需要我的帮助,他们已经有能力为自己创造幸福、遣除痛苦,这不正是我所希望的吗?我为什么还要嫉妒他们?我应该随喜才对!因此对于众生享受的快乐之果要满怀欢喜之情;对于众生得到的信心等快乐之因要满怀欢喜。而且还要发愿,祝愿他们永远不离开这些幸福安乐;并希求,如果他们的这种幸福安宁永不失去、永不衰落而与日俱增,那该多好。从心态方面这般修欢喜心;从行为上,也需要这样一起去成办快乐。这就是修自他平等的喜心。

  好比我们看到别人行持善法,满怀欣喜,自己应该数数地生起欢喜心随喜,让他们在此基础上,获得更多的幸福快乐,而不是对他生起嫉妒心,比如人家去放生一条小鱼,特别高兴,很多人就不屑一顾:“哎,放一条小鱼有什么,我一放就放很多了。”这样只是摧毁自己的善根而已,对自他没有丝毫的利益,而且我们随喜他们做放生等善事,也获得同样的功德,何乐而不为?有些人对关系不大好或一般人,就很容易生起不屑一顾的嫉妒心,这个一定要注意,一定要把心态调整过来。

  第四,舍无量心,此处又叫做平等心。自他平等的舍无量心,是指毫不偏堕地对所有众生修慈、悲、喜心,同样地善待所有的生命。凡夫的观念与平等心正好相反,比如,有些人坚持以人为本,以人为中心,从而忽视了动物等其他生命的幸福和利益;不单其他动物,进而又把人类划分成很多种族;而且把一个种族划分为很多阶级,比如以前印度分为刹地利、婆罗门等四个种族;又把一个阶级划分出亲友和仇人。但是,在大乘菩萨的境界中,要将所有这些差别全部化为平等,这就叫做修自他平等的舍心。

  这里的四无量心与其他修法中的四无量心有什么不同?修自他平等四无量心的特点是:第一,修慈无量心,即给予众生安乐。此时就要观想,至少要把自己一半的安乐分给众生;第二,修悲无量心,即遣除众生的痛苦。比如,以前我们的一切努力都是为自己减轻痛苦,而此时要观想,至少要把以前一半的精力用来为众生减轻痛苦;第三,修喜无量心,即对众生的安乐心生欢喜,就像自己在远离痛苦、享有幸福时,心里会无比高兴一样,此时也应观想:愿将自己一半的喜悦之心分给众生;第四,修舍无量心,即对一切众生修自他平等的慈、悲、喜心,这就是自他平等的四无量心修法。

  此处应注意的是,修持四无量心时都必须修四个关联。

  刚开始我们从自己的母亲开始观修,然后慢慢扩展,最后缘难以生起平等心的众生观修,比如怨敌、邪魔等而修心。

  总之,一切众生与自己无有差别,从今日起,我们必须依靠意乐和行为来平等饶益我和一切有情,共同成办一切众生的乐因和乐果,消除苦因和苦果。心里想着“我和众生一起成就佛果”,实际行动上,也一同修行佛果,也要一起遣除痛苦。这就是自他平等的关要。

  观修时,如果产生前面所说的障碍,比如想要遣除我的痛苦而不希望遣除别人的痛苦,遣除他人的痛苦我做不到。当萌生这种声闻小乘的心态时,要按照《入行论》中所说“后苦不害今,何故汝防护”来遮破。如是按照《入行论》所讲的窍诀反复思惟,断除自他不平等的邪执。

  平常座上有昏沉掉举束缚自己修行的时候,我们可以观修自他平等来消尽自己的烦恼。当自心稍微平静下来的时候,又开始安住,如是止观交修。

  最后再强调一下自他平等的原则:在没有修自他平等之前,我们的一切所作所为都是为了自己考虑;在修好自他平等之后,则是百分之五十考虑自己,百分之五十考虑其他众生,简单地讲就是——我是怎样对待自己的,也要怎样对待其他众生。这时候还没有完全放下自己的事情,因为修菩提心也是需要次第的,如果一开始要求我们完全放下自己的一切,是不切实际的,所以只要求我们一半是为自己,一半是为众生,这就是自他平等的原则。简而言之,华智仁波切亲口说过:“如果快乐,同样做花喜鹊;如果痛苦,同样当黑乌鸦。”意思就是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如果广修,那就完整无缺地修四无量心。如果略修,就修慈心与悲心二者,或者只是修希望离苦的唯一的悲心。

  以上就是世俗菩提心。

  有的人说,怎么修来修去,都没有离开知母、念恩、报恩呢?这个修法特别重要,如果相续中没有视一切众生为父母,慈悲喜舍等后面的修法都会受到影响,菩提心也生不起来。

  而胜义菩提心即是引生出三轮现而无自性的空性定解。

  ③ 后行

  无论是何时何地,凡是自己希望拥有的利乐,也希望其他众生同样拥有;为自己获得安乐付出怎样的精勤努力,为他众获得安乐也应该付出同样的代价;自己连细微的痛苦也要努力舍弃,也应同样尽可能地解除他众的细微之苦;自己因为享受幸福快乐、丰厚受用等而欢欣喜悦,那么对于他众拥有的幸福快乐受用也同样发自内心地欢喜。总而言之,对于三界一切众生必须与自己毫无差别地看待,进而一心一意全力以赴地成办众生眼前与长远的安乐利益。

  《大师在喜马拉雅山》中,记录了作者尊哲在喜马拉雅的山峰中生活45年依止上师以及拜访其他瑜伽行者的所见所闻。幼年时,尊哲和上师住在山上,生活比较贫困,一天只有一顿午饭,午饭成了尊哲一天中最快乐的时光。

  一天上师告诉他:“今天来了一个老和尚,你要将自己的食物让给他。”

  尊哲说:“不行!我也很饿,就算出家人,也不能剥夺我吃饭的权利,我今天只有这一点食物了。”

  上师说:“你不会饿死的,应该把食物让给他。但不要因为是我的命令,你才这么做,就像奉献爱般的拿给他。”

  尊哲说:“可是我很饿!我怎么能向要我食物的人表示出我的爱心?”

  上师实在是无法说服他把食物布施给这位出家人,最后他说:“我命令你把食物奉献给他!”

  老和尚走了进来,他是一位长了白胡子的老人,随身只带了一张毯子,一根手杖和一双木拖鞋,独自一人云游于丛山之间。

  上师对老和尚说:“我很高兴你来到我们这里。你愿意为我祝福这个孩子吗?”

  但是尊哲说:“我不需要祝福。我需要食物。我饿得很。”平常在城市当中,“有黄金白银,我什么都可以”。但是在喜马拉雅山那个不见人烟的地方,食物肯定比黄金白银还要重要。所以他连祝福都不要了。

  上师说:“如果你在软弱的时刻失去控制,你会丧失生存的战斗。请你把食物布施给这个和尚。先倒些水给他喝,然后再帮他洗脚。”

  尊哲还是依照上师的吩咐做了,但他并不愿意这样去做,同样他也不了解这样做有什么意义。尊哲帮老和尚洗好脚,请他坐好,然后把食物奉上。稍顷尊哲发现老和尚已经四天没有进食了。

  老和尚用完了餐对尊哲说:“从今以后除非食物摆在你面前,否则你就不会感到饥饿。这是我给你的祝福。”可能他有吃的东西就好了,啥都不想了,所以老和尚就这样祝福他。

  从那天以后,尊哲就不像小孩子般地受到食物的诱惑和束缚了。他也学会了忘我,无论他多么珍爱的东西,他都能轻而易举地布施。在以后人生旅程中,他非常感谢自己的上师,从那个缘起开始,忘我的信念在他的心里开始萌芽了。他领悟到了:“自私和无私,爱和恨之间仅是一线之隔。超越它,你就可以感受到舍已为人,不求任何回报的快乐。这是最大的喜悦,也是悟道路上不可或缺的一步。自私的人无法想象这种觉悟的情境。因为他们停留在狭小的自我束缚里。无私是世界所有伟大人物共同的特性之一。没有无私的服务,做什么都不会得到成就。如果从事的行为是自私的,纵然读破万卷经书也是枉然。”自私自利都是阻碍自己的,想成就世出世间的功德,是不可能的。

  所以,真正有善根的人,通过一个小小的行为或者点滴的教言,对自相续起到的作用非常大,从而自己也会成为非常了不起的世间人,或者出世间的修行人。

  弘一法师自入佛门以来,把一切众生都看作佛,他曾引用《首楞严三昧经》的教言教化世人:“我等从今,当于一切众生生世尊想。若生轻心,则为自伤。”这是把一切众生都看作是佛,其效果是生平等心。有人问弘一大师如何修平等心,大师说你家里一定有佛堂供有佛像,把你最恨的人写一长生牌位供在佛像旁边,每天香花供养他如佛。那人说这样不行,我见到他就讨厌。有些人就不但讨厌,在梦中都一直想追杀。大师就评论说这是功夫不够,应该再用功修持,什么时候你能见到此人不觉讨厌,还要恭敬他,自他平等,心就清净了。清净、平等、觉是三而一,一而三,一个得到了,其余两个也得到了。

  (3)修量和利益

  华智仁波切曾以一个比喻说明了自他平等的标准:下了一场大雪后,“我”和某人一起走在雪地里,“我”的脚上穿着一双鞋,而那人却光着双脚,此时“我”就脱下一只鞋送给他。这样“我”的右脚和他的左脚都没有鞋穿,一起感受寒冷之苦;而“我”的左脚和他的右脚都有鞋穿,一起分享温暖的感觉。如果在一切实际行为当中,都能这样做,这就是真正的自他平等了。

  这里值得注意的是,所谓“雪中让鞋”只是一个小小的譬喻而已,有人肯定会想:“这很简单,我也能做到”,而实际上,假如路途不是很远,时间不是很长,只是偶尔一两次,有些人也可能会把自己的一只鞋让给别人,不要说一只鞋,如果走几步路,给你一双鞋也可以;但是在所有的事情上,我们都能这样做吗?这是非常难的!

  就比如有些人张口就说“等我有了一个亿,就布施一半用于上供下施”,但现在他的财产加起来就一百块钱,让他布施五十块钱是很难的。既然如此,那我们所发的菩提心是不是很虚伪呢?也不是这样,这还需要一个锻炼的过程。佛陀也没有要求在发了菩提心以后,必须要立即接受并做到大乘菩萨的所有的思想和行为。因为即便这样要求,那我们也做不到的。那我们不用修学了吗?那是不可能的。六度万行也是一步一步来修学的。

  从无始以来,我们一直在培养自重他轻的念头,把自己看得特别重,看别人特别轻。无论是家里面,还是社会上,所教授的知识都是以自我为中心。就像以前小时候我们大方给人一点东西,父母、亲人或者其他人还说:“你怎么那么笨,怎么把东西都给别人了!”这个观念早已在心里根深蒂固。

  因此,要立即做到自他平等,自然不是一件很轻松的事情;但是,只要我们能够坚持不懈地朝这个方向去努力,就很不错了。往昔所有的诸佛菩萨、高僧大德,也都是从我们这样的凡夫位走上去的,如果从现在开始,我们能够在打坐的时候或者出座的时候也这样如理思惟、修习,就一定会达到菩萨的这些境界。如《维摩诘所说经》云:“以一切众生病,是故我病。”真正把众生的苦当作自己的苦,这样才是大乘菩萨的境界。

  有关自他平等修法的重要性,大家想想自己在平时为什么生不起悲心?为什么生不起利益他人的心?为什么会对他人生起嗔心、嫉妒、傲慢?为什么会伤害其他众生?……这一切都是不能平等观待自我和他人所导致的。

  若能生起利益众生的菩提心,就可以摧毁无始以来的萨迦耶见,以后做什么事情都不会有痛苦了。我们现在的一切痛苦,统统建立在自我维护上面。如果你们不相信,你可以观察一下,在你感到痛苦的时候,是为了自己和亲友,还是为了众生?若为众生而流泪痛苦,那是非常荣幸的,但事实上我们都是为了自己伤心流泪。

  修自他平等是道位时从心态和行为两方面做到平等和果位时证悟自他一切法为等性的方便。因此,自他一切的一切从法性空性的侧面是平等,从空性显现的侧面是平等,从世俗显现的侧面是平等,从现空双运的角度是平等,这是修行显宗的等性义。

  这属于显宗等性义的修持方式。无论显宗的修持还是密宗的修持,必须具足观察修和安住修交替而修,才能得到等性义、空性平等,或者空性上是平等、显现是平等,或者双运平等。如果仅仅是口头上说说而已,并没有如是修持,这样是没办法做到平等的。

  往昔仲巴思那坚格西问单巴桑吉尊者:“请您开示一句可概括所有法要的教言?”尊者教诫道:“您自己希望怎样,其他众生也希望那样,就这样修推己及人吧!”推己及人,就是我们通常所说的“己所不欲,勿施于人”,这也是《论语》中的重要内容。子贡曾问孔子:“有没有一个教言可以终身奉行?”孔子回答:“这就是‘恕’。己所不欲,勿施于人。”孔子的这句话,也契合大乘佛教的精髓。所以,我们务必要根除珍爱自己、嗔恨他众的贪嗔恶心,平等地对待自己与他众。

  《大方广圆觉修多罗了义经》云:“善男子!末世众生欲修行者,应当尽命供养善友、事善知识,彼善知识欲来亲近应断憍慢,若复远离应断瞋恨;现逆顺境犹如虚空,了知身心毕竟平等,与诸众生同体无异,如是修行方入圆觉。善男子!末世众生不得成道,由有无始自他憎爱一切种子故未解脱。若复有人,观彼怨家如己父母有二,即除诸病;于诸法中自他憎爱亦复如是。”

  末法时代的众生如果想要好好修行,应当尽其一生供养善友、承事善知识,在亲近善知识时应断除骄慢心,远离善知识时应断除嗔恨心,无论显现的是顺境还是逆境都犹如虚空,了知身心与众生平等,这样没有了人我的相状,才能与圆觉法体相应,趋入圆觉体性。众生之所以不能得道,流转生死,就是因为无始无明爱憎种子,这就是障道的病根。如果修行时没有从这里下功夫,是没办法解脱的。若能承事善知识,不起憍慢嗔恨之心,就能折伏贪爱自方、嗔恨他方的烦恼现行,如果能了知自己身心与众生平等,就能了达人无我,爱憎的种子自然降伏。倘若能进一步将怨仇敌人视为自己的父母无二无别,则爱憎种子自然断除,障碍证悟圣道的病根自然也断除了,所以说自他平等可以断除诸病,正是解除烦恼疾病的妙药。

  假如我们能平等地观待一切众生与自己,其功德也必然是不可思议的。如《入行论》云:“如是修自心,则乐灭他苦,恶狱亦乐往,如鹅趣莲池。”如是串修自他平等的人,一定会乐于灭除他人的痛苦,纵然是地狱也愿意前往,如同天鹅欢喜地趣入莲花池一样。

  我们在生活中可以感受得到,只要自己心里愿意,再怎么痛苦也不觉得,反而觉得是一种快乐。所以,修自他平等的菩提心非常重要,一定要想:“众生怎么样,我也是怎么样;我怎么样,众生也是怎么样。”苦和乐方面互相交换、互相对比,这样以后,大乘佛法的加持力是很猛厉的,自然会生起“乐灭他苦”的大悲心。

  今天就讲到这里。

回向偈

所南德义檀嘉热巴涅       此福已得一切智

托内尼波札南潘协将       摧伏一切过患敌

杰嘎纳其瓦隆彻巴耶       生老病死犹波涛

哲波措利卓瓦卓瓦效       愿度有海诸有情

 

  思考题:

  1. 三界众生那么多,每个众生差异那么大,而我只有一个,应该如何将他们全部由我摄集为一体?

  2. 虽然他人的痛苦很难受,但他的痛苦毕竟无法伤害到我,我一点也感受不到,我凭什么要去保护呢?这种观点是否正确?请说明原因。

  3. 痛苦虽然对现在的我无害,但以后要感受痛苦,因此我要防护。这种观点是否正确?为什么?

  4.  有人说:“如同肚子饿,只能由自己吃饭解决一样,自己的痛苦应由自己遣除,没必要替别人解除痛苦。”你如何破斥这种说法?

  5. 请简要说明自他平等的正行部分应该如何观修。

  6. 自他平等修法中的四无量心与之前所修的四无量心有何不同?

  7. 自他平等的修量和利益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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