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莲师在五台山

 

顶礼三世诸佛之总集莲花生大士!

  猴年是最初在藏地树立佛教宝幢的莲花生大士诞生之年,对教下弟子而言有着特别的意义。

  在藏历第十七胜生火猴年(公元2016年)开始之际,我们发起莲师金刚七句百亿共修的倡议。一百亿遍《金刚七句祈祷文》,如此宏大的目标,是非常难以实现的,然而迄今短短三个月间,报名共修的数量却已经超过了八十亿,现在看来,今年完成的数量将远远超过一百亿。我不知道这是怎样的一种缘起和示现,但其背后一定是莲师不可思议的威德力加持。

  同样是今年,另一项艰巨的工作——五台山菩萨顶的佛像保护工程也圆满完成了。2012年至今,三年多,困难重重,一再延宕,而因缘最终在信心、耐心和热情的坚持之下,成熟。一切付出都是值得的。

  这些佛像成于1987年,由我的上师法王如意宝建造。那年,他老人家到五台山朝圣,一住数月,除传法、修法外,还率领僧众建造了几百尊佛像,其中供奉在菩萨顶祖师殿的莲师像,法王如意宝尤为重视,亲自督建,装藏,开光。

  本来,每尊佛像都是殊胜的皈依处,都具有不可思议的加持,但由于缘起不同,有一些佛像对众生便有着特别的意义和加持。比如,全世界最为著名的佛像之一——供奉在西藏大昭寺的释迦牟尼佛十二岁等身像,世尊当年亲自开光加持,并说此像“如我一般”,故藏族人称之为“觉沃仁波切”,视他与世尊无二无别。在觉沃佛前礼拜供养,与两千五百年前在世尊面前礼拜供养是一模一样的。

  供奉在菩萨顶的这尊莲花生大士像,也是这样,具有真正的见解脱的加持力。莲师心间装藏有一尊法王如意宝的前世——伏藏大师列绕朗巴取出的伏藏——“如我一般”大乐莲师像。列绕朗巴大师取出这尊莲师像时,佛像开口说话道:“我与莲师无二无别。”像在之处,即莲师在。

  1987年时的五台山远不像现在这样人来人往、香火鼎盛,那时整座山上见不到多少常住的出家人,很多寺庙都是空的。说起来,现在的人恐怕难以相信。

  同样令人难以置信的,是那年藏区各地闻讯而来追随法王如意宝朝圣的四众弟子有一万多人。一万多藏族人,跋山涉水,自发的聚集到五台山,围绕在上师身边,一百多个日夜,欢喜而精进地闻思修行。那是如何罕见的盛况。现在很多人听了,觉得怎么可能,怀疑我把数字弄错了。

  其实,以法王如意宝的感召力,到文殊净土朝圣,有这些人随行是很正常的。他老人家在藏地开法会,经常是十几万、几十万人参加。若不是语言隔阂、环境迥异、旅费、生活费不足等等问题的困扰,当年跟随法王如意宝朝五台山的人会更多。

  像我和我的很多师兄弟,就是在几个月前听说法王如意宝计划前往五台山朝圣的消息后,开始为将要到来的长途旅行做准备。我们跟随法王到藏区各地弘法时,会得到信众的一些供养。因为五台之行的缘故,大家都很小心地开始攒钱,省吃俭用。我还记得我们把几毛几块的钱分门别类,一张张仔细捋平,同方向摞好,计算清楚,因为这些钱将支撑我们的长途旅行和在五台山的生活,更重要的,还要利用在圣地的机会多多上供下施。虽然买最便宜的车票,住最便宜的旅店,吃最便宜的饭,仍然需要很小心,学会精打细算。

  说那时的五台是“红色的海洋”不夸张,我们这么多人,身上的僧衣把整个五台山染红了。

  而且,那不是普通的一万多人。在那一万多人当中,有许多是藏地非常有影响力的高僧大德、寺庙住持,他们中的任何一位,都是一方民众皈依拥戴的对境。那一年在五台山,他们的齐齐到场给所有人以巨大信心和加持。

  法王如意宝到达五台山后,住在菩萨顶。弟子们分散在五台山各处,每天聚到菩萨顶周围来听法。这次五台之行是法王如意宝弘法利生事业不断广大的一个重要缘起。如果我有足够的智慧,我会看到它对于佛法在汉地的中兴、在藏地的再弘,密法尤其是大圆满法在全世界的弘扬,都有着不可估量的意义。

  很显然,法王如意宝对此是深有了解的。动身前往五台山朝圣前很长一段时间,他一直在观察和努力的积聚着缘起。

  1986年在喇荣五明佛学院举行《文殊幻化网》灌顶时,法王如意宝在定境中见到文殊菩萨和布玛莫扎尊者前来迎请他莅临五台山。法王如意宝对座下接受灌顶的弟子们说:“我从现在开始与汉地众生结缘以度化他们。以后我们学院可能会有许许多多的汉族弟子前来求法、修行,并将显密佛法弘扬到世界各地。”

  法王的授记如今已成为现实,而这一切都始于当年的五台之行。法王如意宝朝圣结束从五台山返回喇荣时,他的身边多了一支由汉族出家众组成的僧团,喇荣五明佛学院从此有了常住汉僧。这是法王正式摄受汉族弟子的开始。

  那一次《文殊幻化网》灌顶法会后,法王如意宝又在许多场合发起念诵文殊心咒共修,很多人发愿念一亿遍,弟子们都尽己所能的劝导自己周围的人参加共修。

  在那个通信不发达的年代,不要说网络、广播电台等传媒手段,连通电都是好多年以后的事,消息的散播主要靠口耳相传。法王如意宝的一些重要倡议都是在大众参加的法会上发布。参加法会的不仅有喇荣的常住弟子,也有从各地寺庙专程赶来的僧团,也有闻讯而来的在家众。有的人从偏远的山村骑马几天几夜,也有全家出动扶老携幼徒步几十、几百公里来参加法会的。现场听到开示的人返回家乡,总会受到最热烈的欢迎,有些人甚至是代表全村人来参加法会,使命尤为艰巨,他们不仅要自己认真听法,还要充当回去把一切告诉大家的报告人。各寺庙的出家众在传达开示方面,更是起到关键的作用。他们像是上师的小喇叭,快速而准确地向地区内的信众转达上师的法语。

  法王如意宝发起的文殊心咒共修的倡议,便是通过这种古老而有效的方式迅速传遍各地,共修的总数达到万亿之多。我记得当时我也回到家乡德格玉隆阔,挨家挨户劝请大家念诵文殊心咒,总数有两百多亿。

  1986年底,法王如意宝应邀前往多康地区弘法,在众多寺庙举行法会,并朝拜了代表莲师身、语、意、功德、事业的五大神山。所到之处,无不受到隆重接待和热烈拥护。这次出行,进一步奠定了法王如意宝佛行事业在藏地如日中天之势。

  此前六年,也就是1980年,法王如意宝在色达喇荣山谷创建起后来成为世界最大的佛教高等学府的喇荣五明佛学院。宁玛巴著名的一世顿珠法王曾在喇荣建立密宗道场,有一百多座修行茅棚,十三位弟子最终在此获得虹身成就。后来那里逐渐成为人迹罕至的荒谷,直到法王如意宝到来,再次树起佛法广弘的宝幢。那年他四十八岁,正当壮年。

  当时的藏地,老一辈佛教学者、修行者已纷纷离去,传统的闻思修体系中断,僧才凋敝,佛法几近湮没。而人们心中对佛法的思念却与日俱增。人们需要佛法来抚平内心的痛苦,需要像祖祖辈辈一样,在佛法中去寻找和体认生命的安乐与真相。更有,无数珍贵的佛法传承需要有年轻一代的修行者、讲法者将之接续、弘扬下去。在这种背景之下,喇荣五明佛学院的建立,像一道曙光,让人们看到了未来的希望。藏区各地学子如百川归海般汇聚到喇荣,依止法王如意宝广泛闻思修持显密佛法。学院的迅速发展,是法王如意宝不可思议功德力的感召,也是顺应时代趋势之必然。

  天时、地利、人和,所有因缘的聚合,总算还不是太晚,上师还没有老迈,他正当盛年,传承法教、饶益众生的宏大事业蓝图在他的面前徐徐展开了。

  那时,他还是“色达堪布”。然而藏地公认的高僧大德和第十世班禅大师在写给他的信中,都敬称他为“圣者法王”、“法王如意宝”。上师从来无意争当“法王”,但持教大德们如此称呼他可能有着甚深的密意,于法教兴盛有特殊的意义,于是他接受了这样的称谓,希望以此能成为佛法再弘、众生安乐的缘起。大概是在1986年前后,“法王如意宝”这一称号广泛流传开。

  本师释迦牟尼佛、邬金第二佛莲花生大士都曾对法王如意宝有明确授记。前辈的祖师大德们也早预言过:他将成就“顶天立地”的弘法利生之事业。难行能行,开创局面,法王如意宝的确有这种力量。

  随着佛法再弘的新篇章在藏地悄然翻开,声威日隆的法王如意宝也在积极为佛法尤其是无上密法在更广范围内的弘扬创造缘起。他在多康弘法期间朝拜莲师五大神山,开取众多伏藏,即有着深广的密意。

  记得法王如意宝当时在寺庙供养的众多物品中挑出两件,一个坐垫,一个辔头,对大家说:“我们在佛像及三宝所依前念诵缘起咒,看哪一个被选中。坐垫表示我将安住一处弘法利生,辔头表示我将游历四方广利有情。”结果签落在辔头上。法王如意宝见状笑道:“既然如此,明年开春我将朝礼五台山,以后依次到各地去弘扬佛法度化众生。”他老人家的自信、乐观感染了在场每一个人。

  那是我记忆中的黄金年代。当时不觉得,如今我自己也到了上师当年的年纪,才明白那样的意气风发、自信乐观,需要多少善缘,多少福德,多大的心力,更加,需要对众生怀着多深切的悲心。

  来年开春,五台山果然迎来了圣者法王。他在这里所做的很多事都是开创性的。一百多天的时间里,法王如意宝在较大范围连续传讲了宁玛派甚深法要和窍诀,在定境中亲见文殊菩萨,于光明境界中自然流露出集大圆满窍诀于一身的无上法宝《文殊静修大圆满——手中赐佛》,并撰写了《忠言心之明点》、《生生世世摄受愿文》、《亲见文殊菩萨发愿之金刚道歌》等众多发愿文、道歌,大部分如今成为佛弟子每天念诵的功课和修行要诀。为了利益未来的众生,他还将许多伏藏品交付与护法神或者以种种方式隐藏于五台山,留待未来的有缘者开取。他还带领弟子们共同念诵了近二百万遍《普贤行愿品》,并发下誓愿:“凡是与我结缘的众生都往生极乐世界。”

  我常常想,且不说法王如意宝的断证功德,他对佛教的贡献,单是他做人这样敞亮有魄力,就让人敬服。发誓愿亦是如金石般掷地有声。

  众所周知,五台山是文殊菩萨弘法利生的殊胜道场。却并没有很多人知道五台山还与密宗大圆满法脉有着甚深的渊源。

  五台山的那罗延窟是文殊菩萨与金刚手菩萨等一万菩萨转法轮的地方。这位金刚手菩萨在密宗里被称为密主金刚手,是大圆满传承祖师金刚萨埵佛尊的菩萨相示现。大圆满法脉中有多位祖师被公认为文殊菩萨的化身,也有多位传承祖师在五台山修行过。

  《普贤上师言教》里讲到大圆满阿底约嘎在人间的起源和传承,由密主金刚手尊者传与嘎绕多吉,嘎绕多吉传与蒋华西宁,蒋华西宁传与西日桑哈,而西日桑哈尊者有智者嘉纳思扎、大班智达布玛莫扎、邬金莲师、大译师贝诺扎纳等四位弟子承继其法脉。

  由于西日桑哈尊者成道后长期在五台山安住直至示寂,他的法子们求法、修道、依止上师的很多事迹,便都发生在五台山。

  因为这一段过往,五台山与大圆满法的延续、发扬有了千丝万缕的联系。

  末法年代,众生业力所感,烦恼炽盛,刚强难化,也正是这样的时刻,大圆满法才愈发显示出威力。莫说得到大圆满的灌顶和引导,或者听闻大圆满法,哪怕仅仅听到大圆满的名号,此人也必将于人寿十岁时得到吉祥智慧空行母的度化,在生、死及中阴三时段中的任何一时获得解脱。这在《阿底大庄严续》中有明确的开示。

  麦彭仁波切在《文殊大圆满基道果无别发愿文》的末尾也写道:“大圆满法仅仅听闻也必定能解脱。续部有云:在有勤因乘难以调伏众生的时期,大圆满法将广弘于世,普度有缘众生。”众生的烦恼业力不可思议,大圆满法的加持力同样不可思议!

  法王如意宝朝拜五台山,与大圆满法日后的广弘密切相关。他老人家之前在定境中见到文殊菩萨和布玛莫扎尊者共同来迎请,这其中亦自有深意。布玛莫扎尊者当年在西藏弘法十三年后,来到五台山,于贤劫千佛的教法隐没之前,他将一直以虹光身住在五台山,每隔一百年化身去西藏一次,在佛法衰微之际维系和弘扬大圆满法门。

  法王如意宝到达五台山后对弟子们说:“如果我们能在菩萨顶塑一尊庄严的莲师像,同时在其他寺院也塑许多莲师像,以后无上密法就会在汉地广弘,并进而在全世界广弘,无量众生将得到解脱。”

  莲师是藏传佛教的根源。他在藏地树立起佛教的宝幢,并护持佛法在这片土地上代代相传。他大兴密法,向诸多弟子传授密续教法、窍诀,又通过伏藏的方式,使得密法在漫长的历史中不为破誓言者染污而保持近传的独特加持,也不会因时间的流逝而逐渐中断传承。

  佛法的住世可分为果期、修期、教期、形象期四个时期。果期,即是近传加持力最大的时期,学法者迅速就能证果。比如,释迦牟尼佛住世时,座下弟子亲闻佛陀教言,直接从佛陀处获得传承,是为近传,加持力巨大,所以很多人速疾证得果位。到了修期,更多的学法者是处于证果前的修法的阶段。而教期,学法者中大多数着重于闻思,对言词、理论的研究,相对而言,修的人较少,证果的更少。到形象期,就只剩下外在形象上的修行了。

  莲师的伏藏法,是把莲师言教藏于山川、湖泊、虚空及意识中,待未来时机成熟的时候,由莲师化身的伏藏大师取出。因而无论时空怎样相隔,那个时代相应的有缘众生都能得到莲师的近传。一个伏藏法取出,传承数代后,或许因为破誓言或其他因素的染污、干扰,加持力逐渐减弱。而新的伏藏法又会被发掘出来,又是未经染污、破坏的近传。由于莲师伏藏法的善巧方便,从某种角度说,佛法的果期便无限延长了,修行者总是能够依靠近传的加持力,迅速获得成就。

  此外,很多法教尤其是无上密法,在其他地区已经失传,而在藏地却保存下来完整的仪轨、传承、灌顶、修法、窍诀等等。这都依赖于莲师的大威德护持。

  当这些珍贵的法教如预言中所说,在我们这个时代,逐渐在全世界流传的时候,依然离不开莲师的护持。

  法王如意宝一声令下,所有在五台山的弟子都行动起来,每天除正常的闻思修外,一项重要任务就是塑造佛像。我也参与了菩萨顶佛像的塑造。我没有什么技艺,但有力气,所以我就负责担水、和泥。我们的僧团里真是藏龙卧虎,平时看不出来,一到有事,能工巧匠们就出来显身手了。三个月时间里,大家在包括菩萨顶在内的五十多所寺庙中,塑建了邬金第二佛莲花生大士像及其他很多佛像,总数有几百尊。这些泥塑彩绘佛像,大小不一,而每一尊都面容庄严,姿态优美,色泽雅致。难以想象当年僧众们有如此高的佛教造像艺术的修养。此外还修建了文殊宝殿、宗喀巴大师殿等佛堂。

  那么短的时间里塑造那么多精美的佛像、佛堂,这在历史上都是少有的。其背后,除了僧众们清净无染、慈悲利他的心,是法王如意宝不可思议的加持力,是他老人家的大悲愿力与神通力。

  劫成劫毁,百千万亿劫里,金刚乘的佛法,只是偶尔出兴于世。莲师曾说:“往昔初劫普严劫时,先生王佛的圣教中广泛宣扬过密法,现今释迦牟尼佛的圣教中密法广弘,将来千万劫过后的华严劫时,与现在的我相同的文殊师利佛出世,将广泛弘扬密法。因为这三劫的众生堪为密法法器。”

  在无涯的时光中,我们有幸生在佛出于世的光明劫,更有密法出现,但若不是祖师大德心心相印、代代相传的保护延续,和在末法年代排除万难的悲心摄受,我们当中太多人恐怕没有缘分接触到密法。现在回望,法王如意宝当年做的很多事都是在为我们创造这个因缘。

  1987年之后,法王如意宝弘法利生的脚步遍及海内外,使无数有缘者得享佛法的甘露。他所开创的局面,如果能客观公正的看待,就应该承认,是佛教历史上为数不多的兴盛时期之一,尤其是在宁玛巴的历史上。法教如此广弘,教下弟子如此众多。

  宁玛巴的无上大圆满法,九乘佛法之巅,到如今依然是密中之密,正行不轻易外传。然而大圆满是仅闻其名亦得解脱,说容易也如此容易,却千百年来闻其名者寥寥无几,说难也如此难。就是这样超胜稀有的大圆满法,其声名从未像现在这样远播过。

  大圆满法的广弘,是时代机缘成熟,也是诸多持教大德为传承法脉不懈努力的结果,这其中,法王如意宝做出了不可估量的杰出贡献。

  大圆满的历史上,修行者显现外内密的验相、成就虹身的很多,但是大圆满法自来以极其保密的方式在师徒间传授,得到法要者秘密修持,可能终生不为人知。有的成就者不摄受任何弟子,有的只摄受少数几位有缘弟子。

  而我们所处的时代,到了莲师授记他的法教广弘的时期。《声应成根本续》里也说现在这个时代恰好就是大圆满兴盛的时代。法王如意宝在较大范围内传讲大圆满法,一是契合了祖师及续部的授记;二来,他老人家以前常跟我们这些弟子说:末法时期,有些人会讲法,自己却没有多少修证;有修证的又往往不能按照见、修、行、果的次第为弟子完整传讲大圆满法;有的人既没有证悟境界,也没有能力传讲续部教言,却喜欢信口开河,四处传法。真正有修证、能讲大圆满密续、又能讲窍诀的上师,就像白天的星星一样稀少。所以法王如意宝尽可能多为弟子传讲大圆满法,并让大家踏踏实实修学,为了日后能有更多人在愈加浊乱的世间传扬如暗夜之明月的大圆满法,指引世人的安乐解脱之路。

  摄受弟子越多的上师,承受的障难也就越大,尤其传授无上大圆满这样的法门。法王如意宝不会不知道这一点,实际上他自己也说到过这个问题,他说因为他摄受了为数较多的弟子进入大圆满坛城,有一些人后来破了密乘戒,对他的弘法利生事业造成了极大障碍,并且也可能影响到他的寿命和虹化的示现,但即使这样,他也仍然会广弘大圆满法。

  他跟弟子们说:“我们辗转轮回,吃过无数苦头,受过无数磨难,无数次失去生命,然而没有一次是为了佛法;现在我所承受的,却是为了佛法和众生,所以我不会犹豫也不会后悔。”

  传承上师的这种承当和牺牲,让更多后来的众生有了接触大圆满法的机会。

  法王如意宝在《胜利道歌·天鼓妙音》中写道:

甚深光明大圆满,仅闻词句断有根,
六月修要得解脱,唯此铭刻于心中。
遇此胜法善缘众,前世累劫积资果,
与普贤王同缘分,诸道友当生欢喜。

  仰仗法王如意宝的悲愿与福德,我们得以在今生值遇大圆满法。这个机会,分量何其重,又何其宝贵。

  五台山因为与大圆满法的深厚联系,在宁玛巴的弟子心中成为特别的圣地,不断有人前往朝拜,并驻留于此修行。大白塔前常年有藏族佛教徒在磕大头,树荫下一张张磕头用的木板,有些人在这里已经磕了十几年。那情景令人恍惚来到印度金刚座的大菩提树下。

  1987年后我自己也多次到五台山朝圣,追随法王如意宝当年的脚步,在他停留过的地方,再再礼拜,供养,发愿。我们相信,在祖师闭关修行,传授法要,彻证无上大圆满,以及示现圆寂的圣地,在祖师以大迁转虹身住锡的圣地,发下的愿一定会成熟。

  2012年夏,我再次朝拜五台山时注意到法王如意宝当年塑造的佛像因年久失修,都有不同程度的损坏,便开始想办法,看是否可以把佛像保护起来。这些佛像,尤其是菩萨顶的那尊莲师像,是佛法兴盛的殊胜缘起。

  自那时起到现在,前后三年多,佛像保护的工作一直在进行中。技术上要解决的最大难题是:如何在确保不对佛像造成丝毫损毁、改动的前提下,对佛像进行完善的保护?

  我们花了半年时间多方寻访文物、佛像保护方面的专家,对不同保护方案的可行性进行研究。在初步确定采用结合数字技术和传统铜像塑造技术的佛像包铜保护方案后,又长时间反复细化、修改和论证,因为这是难度很高的一种全新工艺,即使富有造像和保护经验的专业人士,对它的应用效果也没有充分把握。

  具体的技术、工艺流程我并不懂,但为了消除大家的顾虑,确保这样的保护措施不会对原有佛像造成丝毫破坏和改变,我请教了项目专家,他慈悲地为我这个外行人作了如下解释:

  “首先用全数字信息技术对佛像进行三维扫描。把数据收集储存,进行数据分析,对破损位置进行数据修复。然后运用三维雕刻和三维打印制作佛像等比例模型。再用2毫米厚铜板在模型上锻造一比一的铜材质佛像。最后把2毫米的铜制佛像拆解分块紧密包裹在原有的泥塑佛像外侧。再在铜衣上贴金、彩绘。在不破坏原有泥塑佛像的基础上包裹一层铜,使其更加牢固并能长久保存。”

  这种保护是应用高科技在原有佛像外面包一层铜,丝毫也不改变佛像本身,也勿需搬动固定在佛台上的佛像,更不会影响原有佛像的装藏。

  为保险起见,我们还先以莲师像为标准做了三维扫描、佛像复制、包铜保护和彩绘试验,结果非常成功。这尊与菩萨顶莲师像一模一样的佛像如今供奉在扎西持林的祖师殿里。

  参与这次佛像保护项目的居士和相关专业人员,三年间无数次上下五台山解决技术、施工等方面的问题,最终圆满完成了包括莲师像在内的菩萨顶祖师殿十九尊佛像的包铜保护。

  一些高僧大德也持续关心着这项工程的进展,为我们念经作加持。感恩他们的护佑。

  在末法年代,一件事,对佛法和众生意义越大,去完成它,遇到的违缘就会越大。

  其实不仅是末法年代,回顾过去,早在莲师入藏时期,他的弘法利生事业就伴随着障难违缘,以及他的无畏降伏。他和静命论师、布玛莫扎尊者、贝诺扎纳译师一起,在万难中共同开创了藏传佛教前译期的兴盛局面,使佛法在藏地生根发芽,尤其是无上密法,从此有了一片开枝散叶的沃土。今天的人读到这段历史,很多事往往认为理所当然,不会想到祖师们当年的艰难和危险。

  莲师的法脉仿佛也传承着他的无畏与坚韧,很多上师都是在重重困境中突围,顽强地把法教延传下来。我们熟悉的大圆满祖师无垢光尊者、麦彭仁波切,他们被同时代的一些人视为异类、敌人,频频加以伤害、攻击。无垢光尊者是在宁玛巴三大护法的帮助下撰写完成的《七宝藏》、《四心滴》,他被四处驱赶,无容身之所,很少有人理解他、帮助他,而就算是这样,他还是为后人留下来无上密法最璀璨夺目的论著,后世大圆满修行者奉为圭臬的法要宝藏。麦彭仁波切是莲师授记的“弘扬大圆满的太阳”,他住世时,人不识其境界,尽皆起谤,但他在险恶困顿中完成的千余种殊胜法宝著述,却延续了共同的佛法与不共的旧译密法之慧命,对后学者有无尽的法恩。尤其他归纳《七宝藏》、《四心滴》的精华而撰写的诸多大圆满修行窍诀,更是令修行者受益无穷的佛法如意宝。

  法王如意宝的一生也是这样,在磨难中护持佛法,不惜性命延续法教,不使断绝;当他终于有机会弘法利生的时候,诽谤、攻击、损害,种种违缘也随之而来。四面八方的阻力,简直让人寸步难行,但法王如意宝身上也承继了自莲师而来的勇敢、坚韧和大力,他在困难的境地中无所畏惧的向前。从某种角度说,法王如意宝弘法利生的事业有多大,他所承受的阻力障难就有多大。然而,他的事业一直在壮大,不是么,即使在他示寂之后,他的法脉依然在发展并且更加兴盛广大。正是这种愈压愈强、不可阻绝的旺盛生命力,使宁玛传承穿越悠长的历史时光到如今,仍然以鲜活有力的法教引导帮助着当下时代的众生。

  能够成为宁玛传承的弟子,我感到很幸运。能够为法王如意宝佛行事业的延续发展提供顺缘,无论是多么微小的帮助,我也会竭尽全力去做。在我的生命中没有什么比这个更有意义。

  莲师像的妥善保护,使得这尊缘起殊胜的佛像能够继续供奉在五台山。他老人家当年说的:“以后无上密法就会在汉地广弘,并进而在全世界广弘,无量众生将得到解脱。”

  圣者的话是谛实语。大圆满法的广弘,时候到了。

三世佛陀究竟之意趣,深寂离戏光明无为法,
觉空不坏金刚之宗派,祈愿莲生大师教法兴。

    旧译宁玛巴教下弟子希阿荣博完成于藏历火猴年三月初十莲师加持日

后记

  本文完成的当天,在凌晨清晰的梦境中,我看见法王如意宝站在山坡上,我下意识上前站到他老人家的下方,轻轻托住他的手肘。上师的温暖刹时传遍我全身,我是一个幸福的“扶手”。上师就那么扶着我站了很久,我心里欢喜又紧张,不,简直太紧张了,担心自己脚下打滑站不稳惊动了上师。上师一定也知道我的心情了,他笑了笑,起开身往别处去。

  我们来到一片尸陀林。那里有一尊上师的妹妹阿里美珠空行母的雕像。我顿时忧愁起来:“美珠空行母已经示现圆寂了,上师看见雕像会难过的。” 正这样忧愁,只见上师跟雕像开始说起话来。

  我记得,在美珠空行母示寂后不久举行的极乐法会上,法王如意宝说,他的妹妹一生谨慎取舍因果,精进修持佛法,并且以他平时的观察,她的大圆满修证境界是很高的。空行母示寂时,果然也显现了法体缩小、西方天空出现彩虹等成就的瑞相。印藏很多大成就者都说,通过他们的观察,美珠空行母不仅自己往生极乐世界,与她结上缘的很多人也都随她一起往生到极乐世界。她示现圆寂后,法王如意宝说,以她的修证,且终生没有摄受弟子,没有受到干扰,如果荼毗的话应该会出现续部中所说大圆满成就征象的金刚舍利,见闻者能因此增上修法的信心;但考虑到每年送来学院天葬、超度的人很多,甚至青海、西藏等地的人都不远千里把亡者送到喇荣五明佛学院来天葬,为了帮助和加持这些亡者,还是决定美珠空行母的法体在学院的尸陀林天葬。

  法王如意宝和美珠空行母谈得很开心。是我记忆里一直以来两位上师在一起时特有的融洽和温暖。像我这样从年轻时起跟在上师们身边,受到美珠空行母如母亲般关爱的弟子,对此都有深刻印象和感受。

  喇荣五明佛学院德高望重的老一辈学者、修行者都对美珠空行母十分恭敬、爱戴。是她,几十年如一日,无论在怎样的环境里,忠实又勇敢地护持着法王如意宝的事业。而她为人又是那样谦逊,平时即使见到最普通的出家人,也会起立以示恭敬。她话不多,但总能恰到好处的让人感觉温暖而又放松。

  我不想打扰上师们的谈话,于是退到一旁静静等待。恍惚间又像是坐在一个帐篷里,这时天空中掠过一架很大的飞机,在我头顶盘旋一圈后,降落在帐篷前的树丛当中。从飞机上走下来几个人,兴高采烈地来到我面前求法。我满足了他们的所求,为他们传了法。结束后,这些人非常欢喜地起身告辞,我听见他们边往回走边说:“真是太好了。我们求到法了!”“刚才降落时,机身外面有一点擦伤,不过小问题,修复一下就好了。”

  ……

  像我这样凡夫的梦境本是迷乱不应执著的,但梦见的是上师,我想迷乱也会因此隐藏有某种特别的意义和缘起罢。

  我们所谓的现实世界,其实并不比梦境更真实更不迷乱,而就在这虚妄的“现实”中,我们遇见佛法,遇见上师,精进修行;因这如梦如幻的遇见,我们有了识破梦幻的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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