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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普贤上师言教·浅释》第三十四课

顶礼本师释迦牟尼佛 
顶礼文殊智慧勇识 
顶礼历代传承大恩上师 
顶礼法王如意宝 
顶礼大恩根本上师希阿荣博堪布 

  为度化一切众生,请大家发无上殊胜的菩提心。

  《普贤上师言教》是一部非常殊胜的论典,尤其作为初学者,通过学习其中殊胜的内容,就会不断在相续中稳固自己的出离心,并且也会在出离心的基础上,不断增长菩提心。

  华智仁波切在本论中用长行文的方式讲解了传承祖师们非常殊胜的教理。表面上看,本论的文字非常通俗易懂,但华智仁波切通过文字给我们传达的是无上甚深的妙法。一般来讲,在修行过程当中,我们会有烦恼出现;当烦恼出现时,如果没有学习相应的教理,我们很难知道对治方法。华智仁波切教给我们的每一种方法,如果拿到生活中来用,真的是觉得贴近了我们的心。通过对法义的不断串习和思惟,我们就会对法逐渐产生定解,然后对出离逐渐产生希求心,就会特别坚定地走在菩提路上。

  最开始时,通过听闻的方式,我们把法接纳到自己心里,之后在内心对法进行思惟。如果在思惟过程中对法产生了疑问,这其实是好事,证明曾经对正法有过思考,缘正法进行思考也是在清净自己的业障,积累和圆满自己的功德善法。如果能够在道友之间就把在闻法过程中的疑问解决,这样很好。如果解决不了,可以再询问其他已经学了很多年的道友。有的时候,道友们问法师们一些问题也是很正常的,证明在对法进行思惟。

  通过思惟解决了相续中的疑问之后,就要把法义拿到座上来观修。座上观修通常分观察修和安住修两种:缘着原文不断去思惟,属于观察修;安住在已经产生的定解当中,属于安住修。对初学者来讲,观察修和安住修可以轮番反复地进行:观察了之后,安住在正法的定解上;安住一段时间后,又可以从安住的状态中出来,再进行观察……如何进行观察修?华智仁波切告诉我们,首先要用正确的闻法方式来听闻佛法,听闻之后,要了解佛法里面讲了什么内容;不管学哪一部论,就要把这一部论的内容搞明白,之后再缘着内容不断思惟。

  下面进入《大圆满前行引导文》的学习。

  《大圆满前行引导文》分为两个科判:甲一、闻法方式;甲二、所讲之法。

  所讲之法分三:乙一、共同外前行;乙二、不共内加行;乙三、往生法。

  共同外前行分六:丙一、暇满难得;丙二、寿命无常;丙三、轮回过患;丙四、因果不虚;丙五、解脱利益;丙六、依止上师。

  轮回过患分二:丁一、总的思维轮回痛苦;丁二、分别思维六道各自痛苦。

  分别思维六道各自痛苦分六:戊一、地狱之苦;戊二、饿鬼之苦;戊三、旁生之苦;戊四、人类之苦;戊五、非天之苦;戊六、天人之苦。

  人类之苦分二:己一、三大根本苦;己二、八支分苦。

  我们已经学完了“三大根本苦”,在三大根本苦中,最根本的是行苦,围绕行苦,会出现苦苦和变苦。在三大根本苦的基础上,有八种支分苦是必定会感受的;也就是说,没有一个人在被业力牵引回到轮回中受生的时候,不去感受这八种苦的。

  八支分苦分八:庚一、生苦;庚二、老苦;庚三、病苦;庚四、死苦;庚五、怨憎会苦;庚六、爱别离苦;庚七、求不得苦;庚八、不欲临苦。

  上节课已经分析了生苦和老苦。有的道友通过思惟生苦,就会对轮回生起厌离之心;有的道友通过思惟老苦,也能够对轮回生起出离心。

  除了生苦和老苦外,在人的一生中还会有病苦和死苦。到了一定的阶段,人生就会有各种各样的疾病产生。本节课首先讲病苦。

  《次第花开》中说:“生病本是人生寻常事,这世上没有人不曾生病。”没有生过病的人太少了。实际上,没有生病,也是佛菩萨、上师三宝的加持,我们在感到庆幸之余,要把自己健康的人身用到修持正法上。如果生病了,也可以发愿:通过生病,让我对轮回生起厌离之心。如果生病对众生有利益,就让我生病;如果健康对众生有利益,就让我健康。缘着自己身体的不同状态,我们都可以发善愿。但是,我们在生病的时候,“大多数时候也只是自己忍受病苦的同时连累身边的人一起担心操劳,谈不上有多少积极的意义。”一头埋在病苦的折磨当中,就很难出离,一方面我们自己从病苦中自拔的能力很小,一方面要连累很多家人一起操心。所以,基本上每个人都会感受病苦。

  《次第花开》中说:“当身处逆境时,不妨有意识地训练自己以更加现实的态度去面对生活的考验。”我们可以把来到自己身上的任何疾病,都当成是对自己人生态度和修行生活的考验,考验我们平时修行是不是真的很用心。例如,修行了那么长的时间,当自己生病的时候,我有没有想到过要把自己的病苦和众生的苦进行自他相换,把众生的苦都由自己来纳受?我有没有这种修行体会或者试验过这种修法呢?一个真正修行好的人,在生病的时候,就会修自他交换,比如,当自己头疼或者觉得恶心想吐等的时候,他会想由自己一个人来代受所有众生的头疼病,或者由自己一个人来代受所有人胃肠的疾病。

  我们从逆境中能得到什么对自己有益的东西?当我们身处逆境感受苦、体会苦、不愿意接受苦的时候,就会不断对轮回生起出离心。对苦的认识越深,就会更容易培养出自己的出离心和菩提心。通过苦可以引发出离心,这点好理解;因为太苦了,我必定是想出离。那么,如何通过苦来引发菩提心呢?我们可以在修行中间加一步连接,就想:由我一个人不愿意感受苦,推及一切众生都不愿意感受苦;无始以来众生又曾经做过自己的母亲。这样,在出离心的基础上,菩提心就会很稳固地生起来。所以,观察苦是很有意义的事情。

  佛陀在一转法轮时讲到了苦、集、灭、道的道理,在首次讲法时,就讲到了诸受是苦。所以,解脱是从认识痛苦开始的,我们要想获得解脱,就要基于苦进行观察。《次第花开》中说:“人在病中,也许能比平常更深刻地认识痛苦。”在自己四大调和、没有病的时候,我们觉得生活当中没有什么痛苦,似乎全都是安乐:没有因身体产生的苦,更没有因心灵产生的苦,觉得跟活在蜜罐里一样。由于没有对苦进行适当的体验和认识,一旦病或者苦来临,就会被病或者苦一下子打倒而一蹶不振。这样反而对我们的人生不利,有很多人在病苦中无意义地选择了自杀,丧失了自己的生命。如果从最开始就对苦有认识,此时就能想到:既然生而为人,肯定就要遭受这种苦。

  即使我们不愿意,也不得不承受和接受苦的事实,与其这样,倒不如去探究苦到底是怎么来的,有没有止息痛苦的办法。《次第花开》中说:“遇到问题和麻烦,一般人惯常的反应是尽力逃避或假装什么事也没发生。”假装似乎什么事都没发生,就不会给自己带来打击、痛苦。“然而一旦生病了,尤其是大病,就再不能说‘一切都很好,没有问题’或者‘那是以后的事,现在不用担心’。(在躲不开的时候,)我们不得不暂停下来想一想,痛苦是怎么回事,而人生又是怎么回事。”对痛苦的思惟真的非常有意义。

  既然痛苦会来到我们面前,我们有没有办法去拥抱痛苦,或者正视痛苦、解决痛苦?

  我们对自己或者六道众生苦受的思惟,实际上是在为自己的解脱铺垫一条非常顺畅的道路。不要考虑:“我在上座观修痛苦的时候觉得太苦了,简直就没有办法想下去。”或者“这件事情太苦了,让我的心非常累。”然后身体也体力不支,显现上也没有办法再思惟下去。如果我们知道,只有思惟苦和思惟如何解决苦,才能够让我们从轮回中解脱,才能真正获得佛果、利益一切众生,那么,我们在思惟苦时当下感受的苦,再苦也不算是什么苦了,因为非常值得,可以换来所有众生的解脱。在缘一切众生修苦时,因为所缘众生无量无边,所思惟的法义是不可思议、甚深殊胜的法,所以获得的功德也无量无边。之后我可以把思惟苦和法义的功德回向给一切众生。

  如果通过观苦,逆转它去修行、思惟,我们就会了知,人生就是泡在苦罐中长大的;要想脱离苦,就要修持正法。生病能够让我们更真切地体会到众生的痛苦和他们对健康快乐的渴求。我们生病的时候,希望健康快乐;我们到医院里或者马路上去看一看的时候,会发现有很多人在受着各种各样不同程度的苦,他们也同样希望健康快乐。我们由自己的苦推知一切众生的苦,就会愿意把自己哪怕一点点的善根和快乐都回向给所有众生,让他们从苦中脱离。思惟苦非常有意义。

  《次第花开》中说:“平常认为自己理所当然就该拥有的东西,像能看见这世界的五彩缤纷、能听见鸟语、能闻见花香、能尝到酸甜苦辣、能感受风净凉恬、能哭、能笑、能跑、能跳,乃至饿了吃饭、困了睡觉……”但是,在生病的时候,我们会发现“这都不是随时想有就能有的”。所以,在健康的时候,我们更应该珍惜自己健康的身体。有人因为有健康的身体,可以精进修行,因此获得了解脱。也有人在病中思惟苦,缘着苦修行,也获得了解脱。所以,不管是生病,还是身体健康,都可以修行,只不过是看我们如何把法用到自己的生活当中。

  “身体健康的人往往忽视健康的可贵,不知道没有病痛的身体多么自由轻松、令人羡慕。因为不知道可贵,所以不知道希求。”一个没有病的身体非常可贵,能让我们非常自在任运地支配它。我们打坐的时候,如果身体很好,心理状态也很好时,就可以上座观修。如果处在病中,不要说是大病,就是感冒,都有可能使我们昏昏沉沉,在打坐的时候就无法清醒地思惟法义。这个时候就能够体会到,如果有健康的身体,就能够让我们好好地修行。所以,在我们有健康身体的时候,一定要珍惜,要把它用来修持正法。

  总之,不管你拥有健康的身体,还是生病的身体,都能够成为转为道用的基础。

  下面开始讲本论的内容。

  庚三、病苦:

  正文中说:【人的这个身体本是四大组合的性质,当四大不调时,必然遭受风、胆、涎等各种各样疾病的折磨而苦恼万状。】

  以上是在讲生病的必然性:人的身体由地、水、火、风四大组合而成,既然是组合,顾名思义就是假立的法,不是恒常的,因此有健康的时候,也会有生病的时候。地、水、火、风四大组成的身体,就像在袋子里装了四条凶狠的毒蛇,在它们处于平静状态的时候,人就不生病;一旦四条毒蛇开始打架,人就会生病,如地大不平衡的时候会生病,火大不平衡的时候,因为火大也会引起疾病。从这个比喻来看,实际上身体处于平和状态反而是很幸运的。

  对于任何众生来讲,病苦都是很普遍的。不管是什么身份,国王也好,平民百姓也好,哪怕是乞丐也好,都会有病来缠到身上。有的人身份地位很高,腰缠万贯;有人很普通,每天都忙忙碌碌地工作。但是,不会因为富裕就不会生病,也不会因为贫穷就不会生病;不会因为身份地位比较高不会生病,也不会因为身份地位很贫贱而不会生病。在任何人身上,病都会出现。

  人在任何时期都可能生病,比如,有人很小的时候就得了很严重的病,一辈子都治不好;有的人在青壮年的时候生病;有的人一辈子都没有病,到了老年却得了不治之症,然后身坏命终……

  病会侵犯身体的任何部位,如头上会有病,胳膊、内脏或者骨头上都会产生疾病。

  所以,病苦具有普遍性。一旦身体产生疾病,对这个众生来讲,就会带来非常难忍的痛苦。此处讲到“风、胆、涎等各种各样疾病”,这是藏地对疾病的一种划分方式,只不过说词不同,跟汉地医院中所说的各种疾病是吻合的,如由风引起的疾病,或者由水大不调引起的涎类等疾病。我们四大组合的身体是不稳固、不恒常的,四大中任何一个不平衡都会让我们产生疾病。

  《次第花开》中说:“但想完全不生病却是不可能的,保养得再好的身体迟早也会出现这样那样的问题。”做健身、锻炼身体,或者吃保健药等,都不能保证我们永远也不生病。身体本来就不是实有的,或者说,身体本来就是四大的假合体,在因缘变化的情况下,当然就会产生疾病:比如,身体本来好好的,但是突然外感风寒,感受到了外在因的变化,就引来了感冒;有一些病是由于业障引起,如前世杀业比较严重,这一世就感受生病,并且老治不好,虽然花了很多钱、吃了很多药,到处去看病,但就是没有办法治好。由业障或现世因缘引起的各种各样的病,会伴随我们一生,只要我们没解脱,都会受到病苦的折磨。

  正文中说:【就算是精力充沛、容光焕发、神采奕奕、精明强干的壮年人,可是一旦不幸染上疾患,也会像被石头击中的鸟雀一样身衰力竭,无精打采,甚至卧床不起,身体稍作运动也很困难。】

  一名壮年人,体力、精力、心力都十分充沛,平时能做很多事情,在家里也承担很多义务和责任,能够支配体力;给他安排很多事情,他都觉得能胜任,有精力去做;心的力量也很强,做什么事情都有心力。但是,一旦他染上疾病,马上就会觉得体力不支,例如,生病前,能够轻而易举地抬动一根木头、桩子等,走很远的路也不觉得累;一旦生病,让他走几公里的路或者爬楼、上台阶等,就会觉得体力不支;如果还让他拿些东西,就更无法走路了。接着,精神上也会感觉无精打采;尤其如果染上了头疼病,人就像叶子被霜打了一样,一下子就蔫了。心力也非常憔悴,一些在常人看来很容易的事情,他也认为自己没办法再承受。

  华智仁波切此处用了一个特别形象的比喻:“像被石头击中的鸟雀一样。”森林里有很多小鸟,尤其到了夏天,天空中会有各种各样的鸟飞着,不停欢叫;如果我们用弹弓或者其它工具去打鸟,一旦打中,鸟就会马上从天上掉下来,在地上扑扑愣愣地无法再飞了,有时候甚至一下子就出现临死的状态。如果我们染上了病,就会像鸟雀被石头击中一样。本来鸟雀在天空中高高兴兴地边飞边唱,一旦被石头击中,一下子就会一蹶不振。根据染上的病不同,我们每个人会有不同的显现:轻一点的病,还能做些家务,可以与别人正常沟通;重一点的病,就只能躺在床上接受别人的照顾,自己都无法照顾自己了,更不用说去照顾别人,说话也不行,走路也不行,做事也不行。的确,病可以使我们一下子变得无精打采、身衰力竭、心力憔悴,即使是稍做运动,都很困难,只能在别人搀扶下做些事情。如得了重感冒,我们就只想躺在床上睡觉,整天处于昏昏欲睡的状态。所以,病苦给我们带来痛苦。

  华智仁波切接着分析病苦还伴随有哪些苦。

  正文中说:【如果问他:你哪里痛啊?他连迅速回答的能力都没有,讲起话来也是有气无力。】

  病人无法跟你正常说话,你来到他床前,本来很想问候、关心他一下,但他却没有力气跟你说话,不是说他内心拒绝你,而是他真没有办法说出话来。观察自己生病时,也会出现这种说不出话来的情况,此时我们根本就没有力气,手无缚鸡之力,连自己端碗吃饭的力气都没有。

  正文中说:【睡眠时辗转反侧,如何躺卧也没有一个舒适的时候,夜不成眠,而且觉得白天晚上都极其漫长,简直度日如年。】

  睡眠时病人会辗转反侧,夜变得很漫长。我们平时观察也能发现,快乐的时间总是过得很快,痛苦的时间却总是过得很慢。病人到了晚上,尤其会感觉夜特别漫长,总熬不过去,天一黑,心就开始没着没落的不舒服。怎么躺着也觉得床不舒服;褥子垫得无论是薄一点、厚一点、软一点、硬一点,他都特别敏感,因此很难睡个安稳觉。如果一晚上都没睡着,到第二天早晨时,精神状态自然不好,见到别人时心情也会不好。所以,睡眠成为病人的一个大问题。“而且觉得白天晚上都极其漫长,简直度日如年”,白天稍微好一些,觉得过得还算快一些,因为有家人、亲属、医生、护士等不断过来看自己。一到了晚上,其他人都睡了,周围又那么安静,没有任何响声,睡不着的人就只能天天看着天花板,很难熬过夜晚,的确是度日如年。

  还会出现什么样的痛苦呢?

  正文中说:【食欲不振,不想吃不想喝,虽然一百个不情愿,可万般无奈还是要品尝又苦又涩的药味以及放血火灸的针灸等痛苦。】

  病人食欲不振,以前很喜欢吃的饭,生病时再给他吃,他就觉得很难吃,无法下咽。不是说没有好好给他做饭,而是他对食物的感受已经跟以前不一样了。所以,如果想好好照顾病人,可以从饮食方面进行调理。对于病人来讲,不管给他做哪样饮食,都变成跟药差不多的东西,此时真的能体会到佛法中所说的“药食”。本来吃饭对健康人来讲是一种享受,但是对于病人来讲,尤其是严重一点的病人,吃饭是一种折磨。食物到了病人的胃里不能消化吸收,反而会造成胃疼、肚子疼等。所以病人没有胃口,既不想吃、也不想喝,即使吃下去身体也不舒服,他也不愿意吃。

  病人吃不好饭,却要吃药。如果药像美食一样,也很好;但是药又苦又涩,很难下咽。大一些的药片,很难从嗓子眼儿咽下去;流质性的药,味道又苦又涩,喝一口药后,可能要喝好多水才能够把嘴里、喉咙里的味道冲没。所以,吃药对病人来讲也是很难的事情。在治疗过程中,还需要打针、针灸、放血、手术;有的病人在做完手术后,紧接着还要化疗、理疗等等,让身体不断地受折磨;病人也要天天跟病痛做对抗,或者在病痛的折磨中度过一天又一天。因此,生病的人非常痛苦难耐。

  《次第花开》中讲到感受病苦时,我们身体上会有什么样的感受:“生病了,我们就得吃药,也许不能出门,不能做自己想做的事,不能吃自己想吃的东西;若是大病,我们还要住院,动手术,接受漫长而痛苦的治疗,日日夜夜同病痛抗争,有时候甚至觉得生不如死。”针对病人的感觉来讲,他不但没办法做自己想做的事情,没办法吃自己想吃的食物,而且连门都没办法出,只能在医院里被迫接受治疗。为了让自己能够活下去,病人必须接受治疗,有可能需要做手术。做手术时需要打麻药,有的病人因为打麻药也可能一下子就死过去了。有的病人手术成功了,但在术后,又有各种各样的痛苦要去感受,被迫接受漫长、痛苦的治疗。有的病人由于生活非常贫穷,付不起昂贵的医疗费,想住院都没办法住,想做手术也没办法做,只好在自己家里等死。所以,不论是住在医院接受治疗,还是待在家里、没有经济能力去治病的人,都感受生不如死的痛苦。病苦给我们带来的折磨可想而知。

  正文中说:【想到依靠这场大病死亡可能会突如其来,于是心惊胆战。由于遭到魔障或恶缘的牵制,使得身心无法自主,那真是迷乱中的迷乱,也有因此而自寻短见、自杀身亡的。】

  生病还会对病人的心理造成很大痛苦。生重病很容易引发死亡,而我们都没有经历过死,所以对于死亡非常陌生,心里没底,不知道死时会出现什么情况,死了以后又会去向哪里。以前没有行持很多的善法功德,却造了很多的恶业,所以,当我们生重病时,会对死亡心怀恐惧。有时生病时,会出现魔障或者恶缘,病人内心会产生迷乱,并随迷乱所转,耳边会听到“你去死吧!你去跳楼吧!你去喝毒药吧!”等声音。真的是有人在他身边说吗?没有,是他自己迷乱心的显现。迷乱的心态会对他造成很大障碍,有的人由于产生了迷乱心,而导致自杀身亡,有很多病人在病中寻短见,自杀、上吊、跳河、跳楼等等。

  疾病会给病人带来很大的冲击,我们在健康的时候,体会不到病苦会带来这么大的折磨。我们想一想医院中那些躺在病床上的人、正在垂死的人、正在和病魔斗争的人、上吊自杀的人……谁又能保证这样的情况不会落在自己身上呢?只要我们没有从轮回中解脱,病苦将来都是有可能落在自己身上的。因为万法因缘而生,谁知道自己所造的恶业会在哪一刻成熟?一旦成熟,病就会落在自己身上。所以,在没有生病、健康快乐的时候,我们要想到病苦,要对轮回生起出离心,对修法生起希求心,这才是真正积极地对待病苦。

  《次第花开》中说:“疾病使人们比平常更加脆弱、敏感。这时,来自他人的关爱,哪怕只是一句真诚的问候、一个体谅的微笑、一个谦让的表示,也会对患者有帮助。”当我们去医院的时候,大家都是病人,应该互相谦让一些。比如,在交费、检查、抽血的时候会排很长的队,这时候,我们不妨对其他病友好一些,哪怕给别人一个善良的微笑、一句真诚的问候等,也会给他带来心理上的安慰;当自己生病的时候,更能体会到别人的苦。去医院的人,不是病人就是陪护病人的,所以到了医院之后,我们要谦让所有众生,不妨献出自己一份真诚的关心,也许一句善良的话,就可以给一个本来想找个地方自杀的生病很久的人带来特别大的安慰,让他转念,欢欢喜喜地愿意接受医生的治疗了。修行可以应用到我们生活中的任何地方。

  正文中说:【如果患了麻风或脑出血之类的重症,活着几乎和死了没有什么两样,被逐出人群,自己也将自己看成行尸走肉。】

  生了一些特殊病的病人,比如麻风病,它属于一种很严重的传染病。得了这种病之后,皮肤会溃烂,肢节会从身上断落,形象非常不美观;而且特别容易传染别人,所以病人被直接与人隔绝,只能离开人群单独生活,否则会传染很多人。别人给他送饭,也是在大老远就放下,然后病人再过来取后拿回去吃。前些年得了“非典”“禽流感”等传染病的人,也只能是隔离状态。只有和其他人隔离,才能够既保护给病人治疗的大夫,又帮助病人病情好转,直至治好病。如果不隔离,再亲密接触,不但生病的人有可能死亡,而且帮助他的人也会因传染而死亡。所以有的时候,病人会被隔离,内心就会产生很大的痛苦,因为本来可以和亲人、相爱的人或者眷属们一起生活,但是由于生了传染病被隔离,只能是天天思念自己心爱的人或者亲人等,他的内心会产生很强烈的痛苦。得了重病的人,也只能这样生活。

  艾滋病现在也给人们带来了很大痛苦。对艾滋病病人来讲,他知道自己没有几年的活头,眼看着自己马上就要面对死亡。不像没有患上这种病的人会这样想:死亡也会到来,但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到来,也许自己很幸运,十几年、几十年以后死亡才来,也许自己能活一百来岁。艾滋病患者是知道自己可能只能活一年三百六十五天,活一天就少一天,所以非常痛苦。

  有些人患的虽然不是传染病,但是这种病导致他常年卧床不起。例如,患上偏瘫等重症的病人,自己只能躺在床上,后半辈子都需要别人照顾,别人喂他饭吃,吃进去的东西再排泄出来时,还要别人帮他擦洗等等,整个人都失去了自由。身体上的难受也就忍了,对病人来讲,他内心的折磨更难熬,他会整天处在悲伤和忧愁的状态中:一方面自己生了重病,只能瘫在床上,子女要天天腾出时间来照顾我,他们上班又那么辛苦,家里还有孩子要照顾。看着儿女疲惫的身影,内心会产生很大痛苦。同时睡也睡不好、吃也吃不好,也是痛苦。另一方面,久病床前无孝子,最一开始儿女们对他还好,后来就逐渐冷落了,此时他的内心会更痛苦。如果我们没有脱离六道轮回,总有一天我们也会感受这样的病苦。

  不要认为讲的这些病苦跟我没什么关系,因为我现在没病,很健康、正常,活蹦乱跳的。如果没有解脱轮回,这样的病苦肯定会落到我们身上,让我们感受。因此,我们一定要发起出离心,为了不再感受病苦,我们也要好好地修行正法。

  正文中说:【总而言之,病情严重的患者连生活都不能自理,暴躁易怒,动不动就大发雷霆,对别人所做的一切事都看不顺眼,性格也比以前要固执得多。】

  有些人因为病情特别严重,原来生活能够自理,现在全部依靠别人照顾,心理会逐渐开始扭曲,如果没有佛法对他进行治疗或者调伏他的内心,让他逐渐摆脱烦恼,不让病魔控制他,他就真的会受太多苦了。如果是一位学佛的人或者三宝弟子,在病很严重的时候,正好是修自他交换、自轻他重等修法的好时机。一般人因为没有接受过正法的熏陶,没有学过正法,此时他心里真的会发生扭曲,变得暴躁、易怒。本来性格很好,对人温和善良,没想到一生病,所有人就都成了他的敌人;即使大家对他照顾得再好,他也动不动就大发雷霆,弄得身边的人都觉得这个人怎么脾气变得这么坏,以前挺好的一个人,现在却经常对我怒目相视,于是照顾他的人就想远离。本来他需要人照顾,但是由于他没有控制好情绪,反而令照顾的人都离开他,他心里就更难过、更痛苦。以前很随顺别人,现在被病魔折磨得性格非常固执,结果在别人面前总是横眉冷对的,不接受别人的意见或者治疗等。病苦简直是太难耐了。

  正文中说:【如果病期过长,护理的人也不能一如既往地耐心照顾。身为病人,时刻遭受着疾患折磨而万分痛苦。】

  生病时可能要输液,病情严重的人要住院,都需要别人的照顾。如动了一个大手术之后,生活很难自理,这时就需要其他人来长期照顾。如果病一直都好不了,来照顾你的人也不一定能够一如既往地耐心照顾;或者即使可以一如既往地耐心照顾,但是你可能会觉得他不够耐心,对自己不够好等等。病人性情暴躁易怒、性格固执,身心都不自在,备受折磨,一直处在痛苦状态中。我们对病人要百般地呵护照顾他们。

  阿底峡尊者曾说:“若对远方的客人、久病的患者、年迈的父母等慈爱行事,和实修空性大悲藏相同。”照顾远方来的客人,如安排吃、住,帮助他解决生活中的实际困难,实际上与修空性大悲藏相同。照顾久病的病人,给他送衣、送药,帮助他翻身,或者给他食物,帮他洗衣服等等,也与修空性大悲藏相同。对年迈的父母慈爱行事,也是修空性大悲藏。我们修任何法,本来就是要开发自己心相续中的空性大悲藏,通过对远方的客人、久病的患者、年迈的父母等慈爱行事,也能够累积功德和福报,让我们很快地增长善法资粮。

  我们生而为人,一生中从小到大,或轻或重,时间或长或短都会不可避免地饱受疾病折磨。我们或许可以通过保健、养生等避免某些疾病,或者在某种程度上减轻病痛,但却无法让我们不生病。只要是欲界众生,肯定就会生病;或者说,只要是没有脱离六道轮回的众生,病苦肯定有一天会来到,身体本来就是四大假合的,根本上是苦的本性,当因缘和合的时候,病苦就会落到自己的身上。如《中观四百论》云:“人苦从身生,安乐由他起,身是众苦器,汝何重此身。”身体是众苦的容器,由于我们有身体,就会给我们带来各种痛苦。

  一方面,想要彻底摆脱病苦等各种痛苦,就必须要出离轮回;我们观想了那么多的苦,最后的关键就是要出离轮回,要下定决心在这一世修持正法,出离轮回。另一方面,我们现在拥有的难得人身,是我们出离轮回的殊胜方便,我们应该把它的价值发挥到极致。人生非常短暂,从现在开始到临终,在我们眼里一晃就会过去,我们要充分利用好当下的每分每秒来行持善法。《入菩萨行论》云:“身似人形疮,轻触苦不堪。”人的身体就像一个人形的疮一样,不论是触痛了哪里,都会让你感受痛苦:如果没有善待自己的胃,就会生胃病;如果不去善待自己的关节,就会生各种关节的疾病……即便我们百般呵护、善待自己的身体,随着年龄的增长,由于磨损时间太久,各个器官也自然而然会生各种疾病,我们的身体就是身苦的容器。所以一定要希求解脱,将来再不以这样的身体投生到轮回当中。

  庚四、死苦:

  如果对于生苦、病苦和老苦,我们还能够接受,那么对于任何众生来讲,死亡的痛苦都是非常难忍,就像生龟剥壳一样异常痛苦。

  华智仁波切在本科判分别讲了死亡之前、正在死时以及死了以后会感受什么样的痛苦。

  正文中说:【人到了临终之时,躺在床上不知起身,见到饮食也无动于衷,遭受死亡的摧残而郁郁寡欢、闷闷不乐,丧失了以往英勇无畏的胆识与不可一世的傲慢,等候在前的就是迷乱的显现。】

  如果不是横死,人在临死的时候,基本上是躺在床上无法起身,因为已经被消耗得一点力气都没有了,只能以四肢瘫软的状态躺在床上。即便给他端过去平时最喜欢吃的饮食,也无动于衷,对饮食没有任何希求,不想再吃任何食物。因为死亡马上就会到来,导致他郁郁寡欢、闷闷不乐。他想到的就是:我现在快要离开世间所有的一切了,包括我的亲人、眷属、财富、名声、地位等等,我只能自己一个人前往非常恐怖的中阴状态。对他来讲,中阴是非常大的未知,他不知道死了以后会面临什么样的情况,于是内心就更增添了一分恐怖和难过。

  一般来说,人做事需要胆识,如走路需要胆识,能够承担事情也需要胆识;但是到了死亡的时候,以前英勇的胆识已经丧失无余。由于知道自己马上就要离世,曾经的傲慢心也没有了,生病的人可能会有体会,如果病的时间很长,心里的傲慢的确就没有了,觉得自己下一刻很有可能就会死亡,这一辈子也没做什么功德善法,所以没有什么值得傲慢的地方。此时等候在前面的是迷乱的显现,如果曾经造作过恶业,在临终的时候,就有可能听到打打杀杀的声音或者是风、雷、电等非常响亮恐怖的声音;如果平时造作过杀生恶业,那些被杀的旁生此时就会来到面前讨命,非常恐怖。由于心乱,在心识前就会显现这样迷乱的景象。

  正文中说:【已到了大限来临之际,尽管亲朋友人在四周团团围绕,可是也不可能延缓他的死期,这时候只有死者独自一人感受气息分解的痛苦。】

  死亡是每个人只能自己独自面对的事情,亲人们不能让自己“不死”,也不能代替自己死。如父母说:“孩子,你不要死,我代替你去死。”虽然有这样的愿望,真的能做得到吗?如果可以,古代的将相帝王们都可以不用死了,因为他们有很多人陪葬;但他们还是照样死去了。所以,亲人没有办法让我们不死。并且,即使别人再爱自己,再心疼自己,也无法代替我们去感受死亡时候气息分解的痛苦。对每个人来说,死苦都非常难忍,每一个人自从生下来之后,到最后都不可避免地要去面临死亡的痛苦。我们为了将来不再感受死苦,就要下定决心一定要在这一世中出离轮回,一定要跟随上师修持能够让我们解脱的正法。在修行过程当中,要多祈祷上师,多祈祷阿弥陀佛,发愿在临终的时候不要感受气息分解的痛苦,而是直接由阿弥陀佛接引往生西方极乐世界。也就是在死苦没有来临的时候,就已经被阿弥陀佛接走往生极乐世界了,在那里,一点苦都不会有,也不会感受死苦。

  教言中说,人在临终的时候,要感受如同把一只活乌龟的外壳强制脱落下来一样的难忍痛苦。生前造作过很多恶业的人,感受生龟脱壳痛苦的时间就会很漫长,很长时间都死不了。造作善法功德的人,死亡的速度就很快;如果得到了阿弥陀佛的接引,就不用感受死苦,直接双手合十,面带微笑就往生极乐世界了。

  正文中说:【纵然拥有不可估量的财产眷属也无法带走一分一文、一人一仆,虽然心中对此难割难舍,但是他们也不可能随身而行。】

  我们死时才知道:一辈子积累的财产,包括我们以为已经属于自己的一切,如房子、衣服、钱财、家人等没有一个可以带走。即使自己不情愿放下,也不得不放下,死苦只能是独自一个人感受。华智仁波切说“不可能随身而行”,说出了临终时的无奈。在无可奈何当中,我们要放下以前所拥有的一切,不光是身外之物要放下,连跟随了自己一辈子的身体也要放下。我们从小到大,一辈子都在照顾这个身体,病了给它吃药,冷了给它穿衣服,热了脱衣服。但是在临终的时候,神识把身体扔下,独自就走到后世去了,如同入胎的时候,神识进入父精母血一样。《次第花开》中说:“当人生走到尽头,除正法外,什么都帮不了你。纵然富有四海,也带不走一针一线;位高权重,也带不走一奴一仆,就连最为珍爱、精心保护的身体也不得不舍弃。那时,唯有恶业对你有害,除此以外哪怕整个世界都与你为敌,他们也无法向你射出一支寒光闪闪的箭。”了知死亡的时候只有恶业才能危害到自己,自己在这一生中就要选择断恶行善,守持清净的居士戒、出家戒等,这对我们是一种很大的保护。

  正文中说:【当回忆往日所造的恶业,实在是痛心疾首,想到恶趣的苦难而又异常恐惧,死亡这么突然地到来,那么令人措手不及,当然会感到满目凄凉。生存的景象就这样化为泡影,怎么能令人不感到绝望、惶惶不安?】

  想起以往造下的恶业,我们就会追悔莫及、痛心疾首,会后悔自己当初为什么会去造作这样的恶业,早知会有现在的痛苦感受,当初还不如不去造恶业。如果当时有人告诉我会有这样的业果,我也会不去造恶业了,但此时后悔已经来不及了。在死亡的时候,如果以前造作了很多恶业,就会非常后悔。由于以前造的这些恶业,他会想到:过去自己已造下了这么多恶业,等待我的就是恶趣的痛苦,想到地狱、饿鬼、旁生将要感受那么漫长时间的难忍痛苦,就会异常恐惧。有一些造作很大恶业的人,在临终的时候,地狱的景象直接显现在他面前,不用经过中阴身,他直接就下堕到恶趣当中(我们以前也讲过,下堕无间地狱的众生不用通过中阴身,会直接下堕到无间地狱中感受难忍的痛苦)。所以,在死亡的时候,他会非常痛苦、恐惧,还会后悔以往所造的恶业。之后,他继续会想:现在死亡已经快到来了,我现在没有能力去造作善法,也真的没有办法做到忆念善法、善知识,去参加放生、共修等等,也没有办法弥补以往的那些过失。所以心里感到很凄凉,只有等着死主阎魔把自己带走,下堕到恶趣中去感苦,非常绝望。

  一方面未来的前途很渺茫,觉得自己会下堕到恶趣中感苦,对于未来很绝望;另一方面眼睁睁地看着今生的一切离自己而去,一辈子积攒的财物或者自己恋恋不舍的人、感情、事业等都要离开,也很绝望。前后两头都是绝望,夹在死苦当中非常痛苦难忍。所以,死苦对任何人来讲都很难受。

  正文中说:【如果是一个罪孽深重的人,他在弥留之际,回想起以前所造的罪业而害怕堕落恶趣,回想自己自由自在的时候没有修成对临终有利的正法,真是追悔莫及,心里说不出的刺痛,禁不住手抓胸口,结果就在胸前留下深深的指甲印痕中完结了一生。】

  造作过严重恶业的人,在死亡的时候的确是手抓胸口,对周围人说:“把他们扒开,不要让他们过来,他们要把我抓走。”或者说:“把我的头垫得高一些,我就要掉下去了。”在他面前会出现下堕恶趣的非常可怕的景象。尤其如果造作过杀生恶业,如杀过很多鸡、鸭、猪、狗、牛等,在他临死时,这些旁生会变成牛头、狗头等非常恐惧的形象来到面前索命,之后在痛不欲生的状态中死去。所以,如果在一生中没有真正修持过任何正法,临终的时候就会追悔莫及,心里有说不出的刺痛,会后悔地想:以往自己造作了那么多的恶业,不知道当时自己是怎么想的,为什么就杀害了那么多众生的生命?结果感得他们全都来到我面前索命。杀害其他众生肯定也要偿命,我现在一条命不够赔,可能生生世世都要赔他们的性命。因此非常恐怖和不安,禁不住很后悔地抓前胸,结果在胸前留下很多指甲印痕。

  《入菩萨行论》中云:“魔使来执时,亲朋有何益?唯福能救护,然我未曾修。放逸我未知:死亡如是怖,故为无常身,亲造诸多罪。”我们一定不要为了养活无常的身体来造作恶业,否则,将来死亡时,下堕恶趣的痛苦就会在前面恭候着我们。如果我们这一世一直都在造作恶业,也不知道忏悔,在临终的时候必定会出现非常难忍的死亡痛苦。

  正文接着引用了米拉日巴尊者的一个殊胜教言:【如米拉日巴尊者说:“若见罪人死亡时,为示因果善知识。”】

  如果看到一个即将死亡的罪业深重的人,他就成了示现善恶因果的善知识。如果我们知道他以往所造作的罪行,再去观察他死亡时的状态,两相对照,就会发现佛经中所说“因果不会虚耗”真实不虚。在罪人恶果成熟的时候,会显现出非常痛苦、难耐的状态,对旁边的亲人又喊、又叫,却无法避免恶业带来的死亡痛苦和恐惧。

  此处讲一个在临终时窍诀性的修法,就是千万不要去忆念自己所造的恶业,要想自己在这一辈子中还是造作了很多善法;要把曾经做过的一点一滴的善法放大,在善心中死亡。如果是在恐惧心、恶心中死亡,必定会出现难忍的后果;如果能够忆念自己以往所造作的善法,至少会减轻一些自己后世所要感受的痛苦。所以,我们要在忆念善法或善心的状态中死亡。但造作恶业的众生,在临终时通常很难去忆念善法,即便旁边有人提醒,他也不见得听得进去,因为他正在感受四大分解的痛苦,而且有许多迷乱的景象出现,即便他想跟着你的话语去忆念阿弥陀佛、念佛都很难。所以,在死亡来临之前,我们一定要多行持善法。

  正文中说:【人在奄奄一息的时刻,恶趣的使者已经来到面前,所有景象都十分恐怖,一切感受都唯生痛苦,身体的四大内收,呼吸窘迫,上气不接下气,肢体颤抖,意识迷乱,白眼上翻、直直不动,这时候,说明已经离开了人间。】

  人正在死亡的时候会非常痛苦,他首先会看到恶趣的景象,比如造作恶业的人,在将要下堕恶趣的时候,会提前看到恶趣的景象,看到了地狱的火以及地狱众生正在受苦的景象,听到了地狱众生痛苦嚎叫的声音,他会意识到自己下一刻就要去感受这样难忍的痛苦,内心充满了极大的恐惧。此时他身体的地、水、火、风四大开始内收,呼吸窘迫,吸气后很难吐出来,呼出一口气又很难再吸进来,四肢也都在颤抖,内心的意识也发生了迷乱。当白眼上翻、直直不动的时候,就已经离开了人间。此时在医学上,通过心电图等可以观察到这个人的心脏已经停止了跳动。在这之后的一段时间中,我们不要动他的尸体,因为他的神识此时还没有彻底离开身体,如果给他换衣服、洗身体等,对他来讲是苦上加苦,即使是轻轻触碰他的身体,他都会感到极其痛苦。

  正文中说:【随着阎罗使者的到来,中阴的境界全然呈现,那时,才真是无依无怙,孤苦伶仃,就这样赤身裸体、赤手空拳地离开了人世。】

  这里讲到了死亡之后的痛苦情景。亡者彻底见到了中阴的全部景象,感到完全无依无靠。比如,对一个没有学习佛法的人来说,人间的一切都已经留下,不得不迈向后世;到了后世,也没有任何依靠之处,所以会更加痛苦。生前又没有积累过善法功德,如果有善法作为护持,到中阴的时候会显现一些很好的景象;但那些没有积累善法,唯一造作恶业的人,会在非常悲惨的状态中死去。

  正文中说:【我们谁也不能确保这种死亡今天就绝不会临头。而在死亡时除了正法以外再没有其他可依仗的对象。】

  我们面临的实际情况就是,从出生的那一天起,就预示着我们必定会死亡。而尴尬的是死期不定,我们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会死。如果能够知道,死的时候只有正法对自己有利益,我们现在就会行持正法。但纵观整个世界以及轮回中的所有众生,有多少人能像自己这样幸运地遇到正法、遇到上师?上师不仅慈悲地摄受了我们,还为我们宣说了正法,让我们去修持解脱法。可是,有多少众生在苦难轮回中根本就不知道要行持正法,也不知道自己在造作恶业,从而造作了无量恶业,以致在临终时感受难忍的痛苦。因此,既然我们知道只有正法能利益自己,就要在任何时候都修持正法。临终时唯有善法对我们有利益,因此,对于死亡我们要提前做准备。我们现在就要去修持对临终有益的正法,为自己的临终创造很好的环境、条件,这些都是现在活着的时候,我们应该想的。

  正文中说:【如云:“念法始从母胎生,初生之时忆死法。”对于每一个人来说,不管是老是幼,死亡都可能突然降临到他的身上,所以我们诞生到这个世界以后,就必须修持对命终有益的正法。】

  我们“必须修持对命终有益的正法”,为什么呢?因为我们必然要面对死亡。如果我们知道正法对死亡有益而去精进修持,就是非常理智、主动的方式;反之,假装死亡不会来,死苦可能不会落在自己头上,就只是自欺欺人而已;如同“掩耳盗铃”,捂着耳朵去偷别人的铃铛,就以为别人不知道。虽然死亡会随时出现,但是,我们可以正确面对死亡,可以有能力、有办法帮助自己或者亲朋好友去面对死亡、减轻痛苦。

  什么是我们面对死亡时最有利的武器呢?正法是我们的友军,修持正法就可以帮助我们避免中阴恐惧情况的出现,正法才是我们临终时最好的善知识。因此,念死不要等到老了以后才开始。《中观四百论》中云:“为死故而生。”也就是说,所有的生,实际上都是为了死,因为出生后都要面对死。比如做饭,都是为了自己吃而做的。所以,为了自己的死亡,我们一定要在生的时候多付出一些努力,争取让自己死得优雅一些、自在一些、吉祥一些,在死亡时往生极乐世界。

  上文说到“念法始从母胎生,初生之时忆死法”。在母亲怀胎的时候,就应该忆念死亡的法了。在刚刚出生的时候,也应该忆念“你想用什么方法来迎接死亡?”有人说不要让孩子输在起跑线上,如果从胎儿住胎的时候,就对他讲“人生是无常的”“你要发菩提心啊”“出生以后,你要修持清净的善法”“你要对三界轮回生起出离心”等等,这也是对胎儿很好的教育。如果胎儿通过听音乐能受到教育,那我们给他宣讲正法,他同样也能接受。

  任何人,不管是年轻还是衰老,都会面临死亡。所以,从诞生到这个世界之后,我们就必须要修持正法。修法既是为死亡做准备,也相当于对自己生命的尊重;当我们越来越主动地去认识死亡、接受死亡、愿意为死亡做准备的时候,我们就是在拥抱死亡。有的人是被迫接受死亡,活着的时候总是能躲就躲、能让就让,避重就轻,从来也不愿意谈“死”字,觉得谈死是消极的,只是佛法中的说法,跟自己没有任何关系。其实,修持正法可以让我们很轻松、很安乐地面对死亡,在死的时候减少自己和周围人的痛苦。我们应该积极地去思惟正法,尤其应当在思惟死苦的时候产生出离心和菩提心。

  正文中说:【只可惜,我们在这之前并没有忆想死亡的观念,而一直在扶亲灭敌、醉生梦死中虚度时光,整日为了住宅、财产等而奔波忙碌,为了亲戚朋友等,竟然以贪嗔痴蹉跎岁月,浪费光阴,这的确是令人感到遗憾的事。】

  如果华智仁波切没有开示这么殊胜的教言,我们大多数人都会处在这种情况中:一辈子都在扶助自己的亲友,消灭自己的敌人,在醉生梦死中虚度一生,没有行持任何善法功德。但当我们发现死亡时唯有正法对我们有利益的时候,就会当下转心,去行持善法,积累功德,积累往生的资粮。

  如果我们的一生只是为了享乐而奋斗,而在我们临终的时候,所有的一切都不能伴随自己步入后世,那时就会觉得非常凄凉、凄惨。因此,与其把所有时间都花在今生的吃喝玩乐上,不如腾出一些时间来修持正法。很多人对自己的今生有很多安排、计划、打算,但很少有人为自己死亡的到来安排、计划。通过学习正法,我们要做一个有智慧的人,要为自己的死亡考虑:如果我现在死了的话,有没有办法往生净土?如果我马上就要死了,有没有善法功德可以托着我,像船一样把我送到极乐世界呢?我们要衡量自己所做的善法功德。

  一般来说,命终时,我们自己不能做主,如果自己能够决定,古往今来的大多数人也都不会死了。既然对于死亡,我们没办法做主,死亡一定会到来,我们现在就要开始行持善法功德。有人可能说:“我听这个法太晚了,我现在都已经六七十岁了,已经太老了。”“我现在重病缠身,说不定明天就要死了。”其实,修持善法只要从现在开始,永远也为时不晚,了知一点我们就修一点,修一点就用一点。

  我们要正视死亡,正文中说:【对于以上道理,我们要深思熟虑。】

  总结以上所讲道理:每个人都会面临死亡,死苦并不是只在别人身上发生,我们自己最终也要离开这个世间,只要你来到欲界,从母胎中投生,就必定会感受死苦。

  死亡是关系到我们自己的大事,我们该怎么办呢?我们要知道,如果没有修持正法,死的时候自己就会感受无量无边的痛苦。临终时,自己一辈子积累的所有东西都带不走,唯有曾经造作的善恶业会跟随自己,如果我们临终时只能想起以往造作的恶业,而善法功德一个都没有(不是想不起来,而是确实没行持过善法),此时就只能追悔莫及了。所以,在活着的时候,我们要多行持善法功德,有了功德善法,临终就不会感受那么强烈的死苦。死期什么时候到来,我们也不知道,当人生走到尽头时,除了正法什么都帮不了自己,所以我们当下就要修持解脱的法。

  以上道理给我们什么启发呢?

  《次第花开》中说:“如果痛苦、尴尬在所难免,我们最好让自己有所准备。这样做的好处是,虽然该面对的问题还得面对,该经历的痛还得经历,我们却不再那样感到苦,不必再承受额外的恐惧和焦虑。”所以,对于苦的修行非常有必要。

  众生是为了死,才有生的。在人的一生中,会有病、老、衰等驱使我们感受痛苦。作为人,根本没有任何自在可言,最终都会被老、病、衰等交付到死主面前,这就是存活着的本性。人活着其实都要经历这些,与其被动面对,不如主动接受,并且想办法从轮回中彻底出离,这才是我们最终的目标。

  我们生存在世,日常的生活、工作、照顾家人等都是可以做的,但在这个过程中,我们不要忘记:一切万法的真相是什么,轮回的本性是什么,我们来到这个世界,生而为人主要的目标是什么?

  本节课就讲到这里。

  思考题

  1、病苦是每个人都会遇到的问题,在学完本课后,您对病苦有什么新的认识?

  2、死亡时会有哪些痛苦?我们现在应当如何准备,来避免这些痛苦?

  3、学完人类的生老病死四种痛苦后,对您的人生观有什么启发?您准备如何对待接下来的人生?

  回向偈

  所南德义檀嘉热巴涅      此福已得一切智

  托内尼波札南潘协将      摧伏一切过患敌

  杰嘎纳其瓦隆彻巴耶      生老病死犹波涛

  哲波措利卓瓦卓瓦效      愿度有海诸有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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