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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普贤上师言教·浅释》第三十课

顶礼本师释迦牟尼佛 
顶礼文殊智慧勇识 
顶礼历代传承大恩上师 
顶礼法王如意宝 
顶礼大恩根本上师希阿荣博堪布 

  为度化一切众生,请大家发无上殊胜的菩提心。

  《大圆满前行引导文》分为两个科判:甲一、闻法方式;甲二、所讲之法。

  所讲之法分三:乙一、共同外前行;乙二、不共内加行;乙三、往生法。

  共同外前行分六:丙一、暇满难得;丙二、寿命无常;丙三、轮回过患;丙四、因果不虚;丙五、解脱利益;丙六、依止上师。

  在“暇满难得”和“寿命无常”中,讲到暇满人身非常难得,这样难得的人身非常容易失去,因此通过学习这两个科判,我们要断除对今生一切的贪执之心。断除了对今生安乐的希求之心之后,我们可能会转向希求来世的安乐;因此华智仁波切在“轮回过患”和“因果不虚”中分析,来世我们想在轮回中感受的安乐必定是暂时性的,最终会带来痛苦;只有从轮回中获得解脱,才能带来最究竟的安乐。解脱有非常大的利益,因此讲到“解脱利益”。解脱需要依靠“依止上师”才能够办到。

  本节课继续学习“轮回过患”。

  轮回过患分二:丁一、总的思维轮回痛苦;丁二、分别思维六道各自痛苦。

  分别思维六道各自痛苦分六:戊一、地狱之苦;戊二、饿鬼之苦;戊三、旁生之苦;戊四、人类之苦;戊五、非天之苦;戊六、天人之苦。

  如果通过整体观轮回痛苦,我们还很难生起轮回是苦的感受,就要去分别思惟六道中各个道的痛苦,通过仔细思惟,我们会发现六道中每一道都不是我们所希求之处。

  在六道中,三恶趣明显看起来就非常痛苦,我们自然不会去希求。但是,我们可能仍然希望获得三善趣中的人天安乐,心里会觉得轮回不是真的有那么苦,总是幻想着轮回中会有或多或少的安乐。所以,在大多数情况下,我们只是在嘴上说说轮回的苦,或者听别人说轮回很苦,自己心里却很难有这样的感受。我们首先自己要愿意去观修轮回的痛苦,如此才能够去触动我们内心的那个点,就是觉得轮回真的是太苦了。

  为什么我们总是不愿意接受或者认识到轮回是苦的本性?因为我们的心本身有避苦求乐的能力,见到苦就会本能地把头扭开,不愿意面对,也不愿意承担。可能也有人说:“我知道苦,我也愿意承担苦。”但这时会想:“我生活中已经够苦的了,为什么还要专门去观苦呢?”这就是我们为什么要学“轮回过患”,要观修轮回皆苦的真正含义。

  换个角度来讲,六道轮回中凡是具有心识的众生都本具佛性。佛陀三身五智的功德恒时也没有离开过我们——当我们是地狱众生身份时,佛性没有离开过我们;在我们成佛的时候,佛性功德也没有增上。只不过因为陷在轮回中的时间太久,被内心各种贪嗔痴烦恼所迷惑,我们认不清自己本具的清净佛性;当一切业消尽以后,我们本具的真实佛性就能够呈现出来。

  有人可能想:“每天工作上的事或者家庭上的事,已经让我们感到够苦的了,为什么还要去观修苦呢?”自己坐在那里,如果只是胡乱地想想这个、想想那个,就不觉得苦;但是只要一上座去缘法义观修尤其是观苦,就觉得很难。我们可能觉得观想本身就是一件很苦的事情:又是大热天的,又要坐在那里不断去观想热地狱那么多的痛苦等等。除了身体感觉苦以外,心里可能觉得更加痛苦,真的是苦上加苦。

  其实,当我们观修苦的时候,表面上似乎是修法带给我们痛苦,但是实际上,我们为修法所付出的努力和所经历的痛苦,都是我们趋向于解脱的助缘。所有的修行人都需要经过这种的过程,如此才能够逐渐获得最究竟的解脱安乐;我们也要经历这样的过程,才会到达目的地。世间也常说:不经一番寒彻骨,怎得梅花扑鼻香?修行看起来是一种苦行,但却能够给自他带来利益和安乐。因此,即便修行再苦,我们也要坚定走下去。

  尤其作为初学者,我们在自己戒和定的功夫达到稳定之前,要让自己远离愦闹的环境,安安静静地坐在床上或者蒲团上思惟法理。要让自己逐渐沉静下来,踏踏实实地修行,不东游西逛,也不散乱度日,让时间白白浪费。这样的话,即使在炎热的夏天,也能给自己内心带来一丝的清凉感受。所以,能够耐得住修行的寂寞,是修行人要过的第一关。

  如果能够恳切地用功,逐渐地熏习法义,我们就会在不管是解除痛苦、获得安乐还是走向解脱方面都能有所助益。尤其是刚刚步入修行的修行人,如果能够把自己学到的东西念念不忘,并且小心地去护持、应用它,就能够逐渐修成寂止。也就是说,通过观修,可以唤醒我们和诸佛菩萨无二无别的心性。所以,我们虽然经历了修行带来的各种痛苦,但是这种痛苦最终会让我们获得利益。因此,希望各位道友能够坚持这样的观修。

  下面开始学习“饿鬼之苦”。当我们无法用眼睛见到比较隐蔽的一些事情(如饿鬼等),即通过眼睛或耳朵现量看不见或听不到,或者通过比量也无法推知的时候,就要依靠佛陀的圣教量进行了知。华智仁波切这里以如来芽尊者的金刚语给我们介绍饿鬼道的痛苦。

  有些民间传说说,人死了以后会变成鬼。佛法中说,人死了以后,依靠业力成为中阴身;经过中阴身过渡之后,由业力推动到六道中转生,饿鬼道是其中一道。饿鬼道众生在哪里转生呢?《百业经》中说,饿鬼在天界、人间也存在。如果我们有的时候在人间遇到了鬼,应该怎么办呢?我们不要对这些鬼类生起嗔恨心,要想到这时正是我们修行的良机,要观修自他交换——把我们的修行功德回向给它,把它的痛苦由我们真实来纳受。

  《百业经》中提到很多饿鬼的转生经历。佛陀座下神通第一的目犍连尊者经常到饿鬼界或者地狱道去观察六道众生的痛苦,回来之后为众生宣说,让他们相信因果、远离轮回。有一次,目犍连尊者以神通到了饿鬼界的新对亚山林,看到了一个身燃大火的饿鬼。当这个鬼跑到草原上时,有很多狮子、老虎、豹子追着去咬它;于是这个鬼用神变力躲进大海,却又遭到铁嘴大鱼啃食它的骨肉;无可奈何之下,它飞到了空中,又被业力显现的铁嘴老鹰、乌鸦争相啄食。

  目犍连决定把这件事情禀报释加牟尼佛,祈请佛陀开示,让更多众生对轮回生起厌离心。

  佛陀告诉他,这个饿鬼众生之所以会感受这么难忍的痛苦,是因为它往昔造了极大恶业。在贤劫人寿两万岁,人天导师迦叶佛出世的时候,这个饿鬼转生为僧众中的执事员,为了供养僧众的生活、建佛塔以及其它开支,他到外面化缘并化缘到了很多财物,但他没有把款项分开管理,自己也随便使用这些钱财,还送给其他人。以这样的果报,他就堕落到饿鬼道当中,并且不论他到山林、草原,还是虚空、大海当中,都会感受各种痛苦无间恼害。所以,在取舍因果的时候,不管是出家人还是在家人,一定都要注意。    

  在正式学习本论内容之前,我们先简述一下饿鬼道众生的总体生活状态。

  它们生活的环境在哪里呢?

  《前行备忘录》中说:“饿鬼的住所,到处都布满着瓦砾、碎石,有许许多多被火焚焦的树干,还有零零乱乱粗糙的毒刺。干涸的河岸灰蒙蒙一片,干枯的苔藓杂乱无章。”

  饿鬼的身体是什么样的?《前行备忘录》中说:它们的身体“就像经久历劫的骨架、干巴巴的蘑菇或者硬邦邦的牛皮口袋”。现在我们还能够见到牛皮做的干巴巴的口袋,支支棱棱地,哪里都不是很服帖。“他们的头如同酿酒的大瓮,脖子细如马尾毛,肚子大如盆地,肢体好似茅草。”我们可以想象一下:一个如同茅草一样的身体,要支撑一个如同盆地一样大的肚子,走起路来真的会非常艰难。“一个饿鬼经过的声音,就宛如五百马车轮拖着的响动”,会发出吱吱作响的声音。“他们的关节里闪闪迸射出通红的火星。”由于摩擦,又很缺水,就会有这样的状态。

  饿鬼受什么样的苦呢?一般来说,它们会不停地去寻找食物和水,但是它们能不能如愿以偿呢?没有办法找到。有的饿鬼由业力感召可以得到一些水和食物,但是由于自身障碍而很难享用;或者即便能够享用一点,肚子里觉得有一点点饱足,但是所饮用的食物和水会带来烧毁自己身体的痛苦。

  有的饿鬼会被镇压,乃至被击打成粉身碎骨的状态;有的饿鬼身体非常丑陋,根也残缺不全,如缺耳根、鼻根等;还会感受无依无靠的痛苦,恒时受他众的损恼,内心经常处在惶恐不安的状态当中。

  它们还会感受时节颠倒,比如显现上是冬季,却感受夏季的痛苦,太阳出来的时候感觉的是寒冷;到了夜晚,圆月洒下来月光的时候,人类会觉得很清凉,但是这种月光照射到饿鬼身上时,它觉得很炎热,像夏天被火烤了一样,特别难受。

  《前行备忘录》中总结道:“饿鬼的痛苦,所有饿鬼,感觉夏天月亮也火热热,冬天太阳也冷冰冰,即使他们看见果实累累的药树,也会化为乌有;就算看到浪花飞溅的大海,可是一见就干涸无遗。结果他们更加悲哀不已,痛苦不堪。”

  饿鬼的寿量有多久呢?《前行备忘录》中说:“长的达万年之久,短命的寿量不固定。”《亲友书》中亦云:“连续不断受痛苦,有为所造罪业索,紧紧束缚之众生,寿量五千或万年。”说到其寿量有五千年的,也有一万年的。《大圆满心性休息大车疏》中说,人间的一个月相当于饿鬼界的一日,饿鬼自寿五百年,相当于要在人间感受一万五千年这样的痛苦,时间相当漫长。我们想一想:在一万五千年当中,吃不到一粒食物,喝不到一滴水,这会是多么难忍的痛苦!

  戊二、饿鬼之苦:

  饿鬼之苦分二:己一、隐住饿鬼;己二、空游饿鬼。

  隐住饿鬼分三:庚一、外障饿鬼;庚二、内障饿鬼;庚三、特障饿鬼。

  庚一、外障饿鬼:

  正文中说:【此类外障饿鬼甚至在数百年之中连水的名称也没有听过,整日饥渴交迫,经常为寻找饮食而四处游荡,结果也是一无所获。】

  总体来讲,外障饿鬼是由于外在的障碍,导致它无法获得饮食。具体情况怎么样呢?它们在好几百年之中都听不到水的名字,更不用说见到和喝到水了。虽然听不到水的名字,但是内心却非常渴望得到水。这种状态一定是非常痛苦难忍,如同一个人朝思暮想地喜爱另一个人,却整日也见不到一样。饿鬼们特别想得到水,但是连水的名字都听不到,每天都是处于饥饿和干渴的状态中。除了身体带来的苦,它内心也非常苦:内心恒时希望得到饮食,但是由于业力的感召,却无法获得饮食,所以非常痛苦。

  《大圆满心性休息大车疏》中亦云:“因外境不悦意而得不到满足,身体恶劣,食用呕吐物,即使见到饮食也是被守护着的,或者到了近前便干涸无余……真是痛苦不堪。”这也是在形容外障饿鬼的痛苦。

  华智仁波切首先为我们描述的是这类饿鬼:在几百年中听不到水的名字,整天为了得到食物到处游荡,结果却一无所获。

  有的饿鬼呈现另外的情况,正文中说:【有时候看到远处有清清流淌的碧绿江河,以僵直的肢体艰难地支撑着巨大的腹部,异常痛苦同时又疲惫不堪,踉踉跄跄地走去,可是到了近前,所有的水已干无一滴,仅仅剩下河床,于是它们感到万分苦恼。有时候远远望见果实累累、郁郁葱葱的绿树,依然如前一样赶去,当到了跟前时所有的树木已干枯成了树干。】

  不像前面的饿鬼在几百年中都见不到水,这些饿鬼能够见到水,但通常却喝不到。

  它们是如何来到它们认为的那条江河的跟前呢?身体行动非常不便,肢体僵直、纤细,腹部巨大,用纤细的肢体支撑着巨大的腹部行走,非常痛苦。它们走起路来踉踉跄跄,恨不得走一步摔两步,迈出的每一步都非常艰难。当它们付出了所有的艰辛,终于来到它们认为的这条江河面前时,却绝望了:因为这条河在它们眼皮底下马上变成了干涸的河床,一滴水都没有,根本就无法喝到水。之前见到的是一条河,到了近前却变成了河床,内心又增加一层绝望的痛苦,真的是很苦。

  还有的饿鬼见到了果实累累的果树,因为它们太饿了,所以非常想享用树果。比如,因为业力感召,它们见到树上挂着各种各样的果子,有可能是苹果、香蕉、梨子等,于是特别想食用。等它们拖着难以行走的身体来到这棵树前的时候,这棵树立刻变成了枯树,根本无法吃到食物。我们想一想,当我们满怀信心,觉得下一秒钟就可以得到某样珍贵的东西,但等真的到了那一秒,却什么都无法得到,此时内心会感受多么剧烈的痛苦!

  所以,外障饿鬼不但有吃不到饮食的痛苦,而且内心也恒时感受痛苦。

  外障饿鬼还会遇到下面一种情况。

  正文中说:【有时候,看见品种繁多的饮食、美不胜收的受用,可是到了近前时,却遭到许多全副武装的看守用兵器殴打、驱赶,真是说不出的痛苦。】

  由于业力的感召,让它们好不容易见到在不远的地方有很多丰美的饮食。它们已经很多年吃不到食物、喝不到水了,见到丰美的饮食,真的是心心念念都特别向往,于是拖着沉重的身体向食物奔去。但是没想到,眼看就能吃到嘴里的食物、喝到嘴里的水被全副武装的看守看护着,它们在看守面前非常脆弱,无法和看守抗争,不断遭到看守的殴打和驱赶。它们眼睁睁地看着近在嘴边的食物,却吃不到,因此痛苦不堪。而且外障饿鬼不是只感受一次这样的痛苦,而是反复地感受这样的痛苦:刚刚被驱走以后,又看到旁边有一棵树,冲着那棵树奔去,结果到了跟前,那棵树又变成了枯树……

  所有人可能都会说:这种苦上加苦的状态我不会希求,我也不想转生到饿鬼道中。这样的话,我们就不要造转生饿鬼道的因,一定要非常慷慨地布施自己所拥有的财物、饮食等。

  外障饿鬼还会遇到另外一种情况。

  正文中说:【对于这些饿鬼来说,夏季月亮也显得火烧火燎,到了冬季感到太阳也是寒气逼人、清清凉凉,实在是受尽了折磨。】

  饿鬼界众生会感受自身业力所带来的颠倒感觉。对人类来讲,太阳是暖热的,月亮是清凉的;但是饿鬼却感受到冬季的太阳寒气逼人,特别凉,夏季月亮却是火烧火燎的,像火从天上降下来一样落在它们身上,有被烧烤的感觉。它们感受的这种颠倒感觉,其实也是业力幻化的。

  它们之所以感受这种不如意和痛苦,是由于往昔造作了恶业的缘故。我们不能认为这些饿鬼是因自己造作恶业而感受痛苦,因此跟我们没有任何关系。为什么呢?因为这些下堕到饿鬼界中的有情众生,无一没有曾经做过我们的父母;它们当初是为了抚养、照顾我们而造了下堕饿鬼的业,导致如今在那里感受痛苦。我们现在在有机会能够坐在这里和大家一起听闻佛法、修行佛法时,一定要想到:就在当下,有很多饿鬼众生正在感受痛苦,它们吃不到食物,喝不到水,我们一定要把自己修行的善根无私回向给它们。

  下面接着讲一则公案,正文中说:【很久以前,昼辛吉尊者到饿鬼境内,结果中了饿鬼吝啬的毒气,感觉口干舌燥。看见一座铁城的大门前有一个令人不寒而栗的黑面红眼饿鬼,便急不可待地问:“哪里有水?”他的话音刚落,居然集来了一大群形似烧焦树干的饿鬼。它们争先恐后地祈求说:“无比尊贵的大师,你行行好,给我们一点水吧。”尊者说:“我也得不到一滴水,同样在求水,你们到底是谁呀?”它们可怜巴巴地回答说:“我们自从投生在这座山谷以来已经有十二年了,可是到今天才听说水的名字。”】

  这些饿鬼生存在这里很久了,但是它们第一次听说水的名字,感受着吃不到食物、喝不到水的难忍的痛苦。

  这里讲了昼辛吉尊者的经历。昼辛吉尊者出生时在耳朵上有一个非常值钱的耳钉,价值二十亿,所以在很多经典中,他被称为“二十亿耳”。在他还没有成为殊胜成就者的时候,有一次跟着一些人到大海里取宝,在取宝之后,大家在一个夜晚休息的时候都走了;由于他自己的业力所致,大家走时没有通知到他,所以被落下了。等他醒了以后,就自己到处走。在走的过程中,来到了饿鬼界。

  公案中说:昼辛吉尊者中了饿鬼吝啬的毒气,感觉口干舌燥,于是问哪里有水,由此招来一大群饿鬼向他求水。这些饿鬼对他说,我们十二年中都没听到过水的名字,今天因为尊者说,我们才第一次听到水的名字,能不能给一点水喝?也就是说,饿鬼的生活环境非常艰苦,连水的名字都没有听过;虽然日日夜夜不断地寻求水,却连一滴水都没有喝到过。

  这对我们有一点点启发:比如在炎热的夏天,我们在大太阳下走了一天,大汗漓淋、口干舌燥,如果在这一天中没有喝到一口水,会是什么样的感受?对比这些饿鬼众生,它们是在十二年中没喝到一滴水,它们会是怎样的饥渴?再想一想:我们人类走路很方便,而饿鬼众生因为身体的原因,导致它们行动非常不便;它们却为了获得一点点饮食,常年在外不断奔走,到处寻找;如果能够寻找到还好,但是它们却通常都找不到能够饮用的水、可以饱足的食物。所以,饿鬼的痛苦非常难忍。如果我们很难想象饿鬼的痛苦,可以想想饥饿的非洲难民,他们也是整日得不到食物,沿街乞讨,一生都饱受饥饿的痛苦。所以,我们一定要对饿鬼众生生起悲悯之心,把善根回向给它们。

  庚二、内障饿鬼:

  相对于外障饿鬼,内障饿鬼是因自身的障碍,导致它们难以得到饮食。

  华智仁波切说:【这类内障饿鬼嘴巴小得像针眼一样,本想开怀畅饮大海里的水,怎奈水却无法流进它们那细如马尾毛的咽喉,而且在这中间已被口中的毒气一扫而光。】

  外障饿鬼中,有的连见也见不到水,有的即使能见到水也无法喝到。内障饿鬼不同,它们可以见到大海里的水,也可以喝到一点点水,但是水非常难以进入到它们的体内。首先是第一关,它们的嘴巴非常小,像针眼一样。我们想象一下缝衣服用的针,其针眼细得连线都很难穿进去。第二关,它们的咽喉非常纤细,如马尾毛。我们可以观察一根马尾毛有多细。水很难从纤细如马尾毛的咽喉中流到腹内来满足自己。第三关,通常内障饿鬼口中有毒气,非常热。水进到嘴里后,会被热气蒸发掉。我们想一想:经过这三关后,还能剩余多少水进到肚子里?真的是特别少。

  内障饿鬼跟外障饿鬼不同,能够稍微得到一点点饮食,但这能给它们带来快乐吗?

  正文中说:【就算是有一星半点的水进入了咽喉,也满足不了它们那大如盆地的腹部。即使腹内稍稍有一点饱的感觉,在夜晚期间腹内也会燃起大火,烧尽心肺等所有内脏,是何等的痛苦。】

  有的内障饿鬼可以让水通过咽喉进入到腹部,但是因为腹部太大了,能够进来的水又太少了,很难得到饱足。即便它们不停地喝水,肚子里稍微有一点点饱的感觉,在夜间,到了腹内的水会燃起大火,烧光它们的心肺及内脏,令它们感受难忍的痛苦。实际上,这些痛苦也是它们当初所造的悭吝业感召的,并且会反复不断地感受这种痛苦。因此,饿鬼界没有丝毫安乐。

  无垢光尊者在《大圆满心性休息大车疏》中的教言可以印证华智仁波切这里所讲的内容:“内障饿鬼:在外障饿鬼痛苦的基础上,腹中燃起大火冒出浓烟。”与本论所说一样:喝了一点点水,却感受到把心和肺全部都烧尽的痛苦。《大圆满心性休息大车疏》还说:“内障腹部燃烧火,口中喷火冒浓烟。”也说到内障饿鬼同样感受难忍的痛苦。

  内障饿鬼行走是不是如外障饿鬼一样也很艰难呢?的确是的。

  正文中说:【当它们想走动的时候,灰白色茅草般的肢体却难以支撑大如盆地的腹部,真是痛苦到了极点。】

  我们人类很容易就到处走一走,或者坐车、乘飞机去其他地方。但是内障饿鬼不是这样,它们每走一步,都会给自身带来巨大痛苦。因为它们的肢体太纤细了,无力支撑如同盆地一样大的腹部。我们想想一根茅草能有多大的劲呢!它的承受力非常弱,很难支撑这么庞大的身体。所以行走非常痛苦。

  内障饿鬼恒时感受无边无际的痛苦,这些痛苦实际上来自于它们以往造下的下堕饿鬼的业。当业力成熟的时候,即使是佛陀的大悲之手,也无法阻止业力成熟带来的痛苦,只能以感受痛苦的方式消尽恶业。所以,如果我们曾经造作过下堕恶趣的业(尤其是以吝啬心造作的下堕饿鬼界的业),一定要忏悔。

  庚三、特障饿鬼:

  正文中说:【在每一个特障饿鬼的庞大躯体上,都居住着成群的小饿鬼,这些小鬼不停地啖食着大鬼。除此之外还有许许多多不定的疾苦。】

  有一类特障饿鬼的身体特别庞大,小饿鬼把它当成房子,住在上面;它的身体被这些小饿鬼啖食,成为小饿鬼的食物;它也无法让这些小饿鬼离开自己的身体,只能依业力不断承受被别人啃食的痛苦。这是由于特殊障碍所引发的痛苦。我们想想:即使只是有蚊子在夏天叮我们、喝我们血的时候,我们就会感到难忍的痛苦;如果自己的身体成为了其他旁生的食物,那会感受多么大的痛苦呢!

  特障饿鬼还有很多不定的痛苦。

  正文中说:【很久很久以前,有一次,昼辛吉尊者来到饿鬼的领域,他举步进入一座无量宫殿,发现里面有一位相貌端严、婀娜多姿、十分可人的美女饿鬼,珍宝饰品装点的宝座四条腿上拴着四个饿鬼。】

  这也是昼辛吉尊者来到饿鬼界见到的真实情况。他见到了一座宫殿,非常豪华,也很舒适,里面有一个美女饿鬼,美貌动人,她可以随意走动;在一樽宝座的四条腿上系着四个饿鬼,它们无法走动。

  正文中说:【美女饿鬼奉送给昼辛吉尊者一些食品,并且千叮咛万嘱咐:“如果这些饿鬼向您要食物,一丁点儿也不要给它们。”说完美女饿鬼就出去了。于是尊者开始享用这些食品,这时,饿鬼向他讨要。】四个饿鬼看到了尊者在享用美女饿鬼给的食物,因为它们吃不到食物,所以向尊者要一些尊者正在吃的食物。【尊者顺手给了一个饿鬼,没想到食物竟然变成了糠秕,当给另一个饿鬼的时候,食物变成了铁锤,尊者接着抛给剩下的两个饿鬼,食品到了它们的手中,一个变成了它自己的肉,另一个成了脓血。】因为这四个饿鬼的讨要,昼辛吉尊者决定把食物分给它们。但这四个饿鬼却不能像昼辛吉尊者一样享受美味的食品,一个饿鬼接过食物的时候,食物变成了糠秕;另一个饿鬼接过食物的时候,食物变成了铁锤;还有一个饿鬼接过食物的时候,食物变成了它自己的肉;另外一个饿鬼接过食物的时候,食物变成了脓血。所以它们没有办法享用到饮食,痛苦不堪。

  正文中说:【正在这时,美女饿鬼回来了,她不满地说:“我不是嘱咐您不要给它们吗?难道您的悲心已经胜过我了吗?”尊者不解地问:“它们与你究竟是什么关系?”】

  为什么美女饿鬼会非常不满呢?因为美女饿鬼知道:虽然这四个饿鬼一直吃不到食物,却不能给它们食物,因为即便给了它们食物,这四个饿鬼也无法享用。而且,这四个饿鬼曾经和她有亲朋的关系,但是她也无法给它们食物吃,所以她说“难道您的悲心已经胜过我了吗?”

  下面讲到它们之间有什么样的关系。正文中说:【她一一介绍说:“这是我前世的丈夫,这是我的儿子,这是我的儿媳,这是我的仆女!”尊者又问:“你们是以什么业力转生到这里的?”她说:“南赡部洲的人生性好疑,很难相信,即使说了也不会有人当真,还是不说为好。”尊者说:“我已亲眼见到了,怎么还会不相信呢?”】

  尊者眼见众生的业力不可思议,通过他的亲眼所见,足以让我们后学者信服。所以,尊者为了利益我们后学的众生,提出了这样的问题。

  于是,美女饿鬼就开始讲述它们曾经的经历:【于是那位美女饿鬼开始有声有色地讲了起来:“我前世是某某城市的一名婆罗门女,在一个佳节吉日的前夕,我准备了丰美的食品。第二天,正巧嘎达亚那尊者来到城中化缘。我怀着虔诚的信心供养斋食,不禁暗想:如果能让我的夫君欣然随喜供养,那该是多么令人高兴的事。于是便告诉丈夫说:‘我今天向佛陀的弟子嘎达亚那大尊者敬献了斋饭,但愿你也能随喜。’可是万万没有想到,丈夫听后火冒三丈、破口大骂:‘在没有供奉婆罗门、没有孝敬诸位亲朋之前,你居然先供养了那个光头,那个光头怎么不去吞糠秕呢?’我又将此事对儿子说了,儿子也气急败坏地说:‘光头怎么不吃铁锤呢?’”】

  虽然婆罗门女供养的是嘎达亚那尊者这样的殊胜对境,供品又是如此丰美,而且她自己是好心希望儿子和丈夫都能够随喜她的功德。但是丈夫和儿子分别火冒三丈和气急败坏。由于丈夫和儿子恶业成熟的缘故,导致它们得到的食物要不变成糠秕,要不变成铁锤,没有办法食用。所以,我们一定要善护口业。

  《次第花开》中说:“对世上的种种人物、现象,我们以清净心对待就好了,千万不要急于下结论,更不要随意批评出家人。”可能我们看到有些人表面上在造作一些我们认为不清净的恶业,但是他的发心,或者他是否在行持瑜伽士的行为,我们都不知道。所以,作为凡夫,我们要不断告诫自己以清净心去对待一切的事、物。“大家有时也会看到一些人很轻率地就在网络上发表言论,随意诽谤出家人。现在与以前不同,这个时代网络非常发达,你所写的这些诽谤的言辞一经刊出,全世界的人都可以看到。很多人可能会人云亦云,跟着你造下恶业;或者因为看到你的言论,而对佛教产生邪见。大家仔细想一想,这样的果报是多么可怕!网络虽然是虚拟的,但因果不虚,如果诽谤的是圣者,那将来就是在地狱感受无量痛苦的果报。这一点我请大家一定要注意。”

  正文中继续讲述着他们之间的因缘:【“当天晚上,我的亲戚们给我捎来了美味食品,结果被儿媳一人独吞,她将粗茶淡饭给了我。我问她:‘你是不是没有将美味佳肴交给我而私自吃了,却将这些粗茶淡饭拿给我?’她妄言回答:‘我吃你的食物,还不如吃自己的肉呢!’此外,我让仆女捎给亲戚的食物,她也悄悄地偷吃了。当我质问她时,她信口胡说:‘我偷吃你的食物,还不如喝脓血呢!’”】

  她们发这样的恶愿就感得了前面所说的果报:尊者给它们食物的时候,食物分别变成了自己的肉和脓血。所以,因为当初她们偷吃了别人的食物,吃了以后还不承认,并且还发下了恶愿,恶愿的成熟导致她们成为特障饿鬼。

  在这种情况下,这个美女饿鬼本来完全可以通过供养嘎达亚那尊者的功德,转生到天界中享受安乐,为什么却到饿鬼界来感受痛苦呢?

  正文中说:【“面对这一连串的打击,我暗自立下毒誓:但愿我将来转生在能看到他们感受各自报应的地方。正是因为这样的恶愿,才使我转生为大力饿鬼,否则以供养圣者斋食的功德,我完全能生到三十三天。”】

  当时她没有控制住自己相续中烦恼的增长,缘善法立下了恶愿,于是善法就向着愿力的方向成熟,结果转生为大力饿鬼——能够享用各种丰美的食物,但是一个饿鬼的身体。由于她发了这样恶愿的引业圆满,招引她生到了饿鬼界中;由于她当时供养圣者甘美斋食的满业圆满,能够在饿鬼界享受非常圆满的受用。这就告诫我们,在行持善法后要及时如法地回向。如《文殊根本续》中云:“诸法即缘故,住于意乐上,何处发何愿,彼等定成就。”我们一定要多发清净愿,不要发恶愿,缘《普贤行愿品》《神变月愿文》等来发愿也非常好。

  她接着对尊者进行了嘱咐:【“您如果去我曾住的城市,请转告我那沦为娼妓的女儿说:‘我已见到了你的父母等,这一业报是令人痛心的。’告诉她断除非法的恶业,改过自新。”美女饿鬼稍稍停顿一下又说:“如果她不相信,就告诉她:‘你父亲生前的房间里有四个装满黄金的铜锅,还有金盘及金瓶。取出这些财宝,时常供养嘎达亚那圣者,然后念诵我们的名字作回向,这样一来,可以使我等的业力逐渐减轻,直到消尽为止。’”】

  美女饿鬼又拜托尊者说,你回去后带口信给我的女儿,让她多做功德善法,这样能够帮助我们早日从饿鬼界脱身。她又对尊者说:如果她不相信,你可以告诉她,在她父亲生前的房间里存留有黄金、金盘、金瓶等,以此证明我所说属实,我堕落到饿鬼界中也是属实的,要她把这些财物取出来经常去供养嘎达亚那尊者,并为我们回向,让我们早日从饿鬼界脱身。

  因此,因果是不会虚耗的,生前造了什么样的恶因,之后就会让我们感受什么样的痛苦。因为没有人开示断恶行善的因果道理,我们的大多数亲人在生前都会造下很多下堕恶趣的业,导致他们死亡之后会堕落到饿鬼、地狱中感受痛苦。所以,我们要多为这些亡者做超度。如果有人跟你说:“我昨天去极乐世界了,我在那里不但见到了阿弥陀佛,而且见到了你的父亲,他现在比以前胖了一些,脸色也白了一些。”这肯定是在欺骗你。为什么呢?我们可以想一想:如果一个人一生中造下了很多恶业,又没有进行忏悔,他的去处会是往生到极乐世界吗?已故的亲人为了养育我们,在生前造下了很多恶业,如果我们没有为他们进行超度,这些恶业会导致他们在三恶趣中感受痛苦。所以,我们要经常念经对家里的亡人进行超度。

  《透过佛法看世界》里说:“为故去的亲人做法事,生者亡者都得到功德利益。”并且引用《地藏菩萨本愿经》说:“一切圣事,七分之中而乃获一,六分功德生者自利。”为亡者所作善根功德,如果算作七分,活的人得六分,亡者得一分。所以,要不断对亡者进行超度。《透过佛法看世界》里说:“在藏地,人们会为亡故的亲人反复做超度法事,就是因为一次超度不能保证他从此解脱轮回。亡者没有出轮回的话,那么每一次超度都能帮助他减少痛苦,增长福报,这不仅仅限于死后四十九天内。即使亡者再次投生后,前世的亲人为他做的超度法事,仍然能不断地帮到他。我(希阿荣博堪布)的外袓父在我出生前就过世了,外祖母在我几岁时过世,几十年来,我的母亲只要一有机会就一定会请僧众为他们超度,并不断地为他们做经旗、刻玛尼石等。如今,母亲自己也八十多岁了,但每年仍坚持至少为她的父母做一次超度法事。这样做的人在藏地还是比较多的。”在我们看来,上师(希阿荣博堪布)的母亲都要为她自己的父母做这样的佛事,作为上师的随学者,我们更要为自己故去的亲友,尤其是父母多做佛事。

  正文又讲到一则公案:【还有一则实例,哲达日阿阇黎出游时到了饿鬼界,一名带有五百个孩子、相貌丑陋的饿鬼母对他哭诉:“我的丈夫去印度金刚座寻觅食物已有十二载,到现在还没有回来。尊贵的大师,您如果去印度金刚座,请捎口信给它说‘如果还不快快归来,孩子们就要饿死了’。”】

  哲达日阿阇黎是印度的一位中观论师,这是他亲眼所见。这位带有五百个孩子的饿鬼母,她的丈夫出去寻找食物,十二年没有回来。所有的孩子因为得不到食物,都快饿死了。但是却又饿不死,为什么呢?因为饿鬼的业力感召,使它感觉特别饥饿却死不了,这种情况真是非常痛苦难耐。

  正文中说:【哲达日为难地问:“你的丈夫长的什么样子啊?所有的饿鬼都一模一样,我能认出来它吗?”饿鬼母满有把握地说:“绝不会认错的,它是一个大嘴巴、塌鼻子、小眼睛具足九种丑相的饿鬼。”】

  哲达日尊者就问她:你的丈夫长什么样啊?我怎么去通知它呢?她就告诉他,我的丈夫是具有九种丑相的饿鬼,通过这样的线索你就能够找到它。

  于是哲达日尊者就开始帮助饿鬼母去寻找。正文中说:【哲达日来到了金刚座。有一次,当一位沙弥大量泼洒供水、供施食子的时候,聚集了一大批饿鬼争食,尊者发现其中就有饿鬼母的丈夫。于是转告了它妻子的口信。】

  哲达日尊者根据饿鬼母提供的线索,来到了金刚座。当一位沙弥在泼洒大量供水和供施食子的时候,聚集了很多饿鬼来争相食用这些食物。通过念诵咒语,比如供的水看起来很少,可以通过咒力加持让水变成无量;看起来就一小盘的食子,可以通过咒语的加持力,在饿鬼面前显示出很多的食物,于是就召集来了很多饿鬼来抢食食物。这时哲达日尊者见到了她丈夫,就赶紧转告了它妻子的口信。

  但是这个饿鬼因为无法得到食物,很痛苦。正文中说:【那个饿鬼也一筹莫展地向尊者诉说苦衷:“我背井离乡流浪到这里虽然已有十二年之久,可只有一次在一位清净的比丘擤鼻涕时,众多饿鬼蜂拥而上争夺,我才得到了一点点,除此之外一无所获,而且我自己在争抢鼻涕时,被其它饿鬼打得鼻青脸肿、遍体鳞伤。”】

  饿鬼道众生感受着各种各样的痛苦。这个饿鬼十二年中只得到了一次食物,是一个清净比丘擤鼻涕时的一点鼻涕。为了得到这一点点鼻涕,被其它饿鬼打得鼻青脸肿、遍体鳞伤,极其痛苦。由此可见,饿鬼界中也充满了各种争斗,如果不是身强力壮的饿鬼,也很难得到食物。

  这位饿鬼父亲知道自己的孩子非常饥饿,所以要给孩子拿点食物。在其他教言里说到,它把抢到的鼻涕攥在手里准备带回去,但由于业力感召,这一点点鼻涕在手里化为乌有,最后也无法带回去,所以它异常痛苦。它心心念念想到自己的孩子,即便是自己饿着,也想把食物留给孩子,然而却没有办法让孩子得到。由此可见,饿鬼的业力真的是不可思议,不管怎么想得到食物,却总是得不到,非常痛苦。我们在收完供佛的水之后,可以念诵观音心咒“嗡嘛尼呗美吽舍”,做一定的观想后把水泼洒出去,这样就可以给饿鬼提供一些饮食。

  《显密课诵集》第一册里有一个火施仪轨(《回向魔祟部多火施仪轨》),希阿荣博堪布曾给部分弟子念过这个仪轨的传承。得到过这个仪轨传承的道友们,在自己布施的时候可以念诵,或者把食物放在清净器皿中燃烧,并在上面洒一点点水,令接触到烟的众生获得利益。一般在藏地会有火施,如烧一些牛粪,在上面撒上一些糌粑,由于底下有火和牛粪,糌粑就会冒出很多烟,再在上面撒一点点水,放上写了咒语的纸,饿鬼闻到这些气味时,就能够得到饱足。火施具有很大的功德,可以让我们远离魔障、息灭噩梦,增上顺缘、圆满资粮。

  正文中说:【如此看来,无论生在饿鬼中的任何一处,都同样遭受着以饥渴为主各种各样的痛苦。对于这种情形我们应当诚心观修。】

  对于饿鬼界中以饥渴为主的各种痛苦,我们应当诚心诚意地观修。应该怎么思惟呢?

  正文中引导我们说:【想想看,我们这些人,仅仅没有吃早饭,便会觉得何等的痛苦?如果真的转生到长年累月连水的名字也听不到的地方那将如何面对呢?】

  如果我们早上没吃早饭,一天就可能觉得没精神,尤其是到了高原,如果缺了一顿饭都觉得身上软绵绵的没有劲,而饿鬼众生却常年吃不到一口饭;如果我们一整天喝不到一口水,到了晚上能喝到一口水,就会感觉到非常幸福,但是饿鬼界却常年都喝不到水。我们可以这样进行对比而观修。

  投生到饿鬼界的因是什么呢?

  正文说道:【而投生为饿鬼的主因就是自己一毛不拔的吝啬和阻碍他人布施的悭吝,想必我们每个人以往所造下这样的恶业数也数不清,现在我们必须下定决心,尽己所能绝不转生到恶趣。修行时,要圆满具足加行、正行、后行而诚心诚意观修。】

  《大圆满心性休息大车疏》亦云:“小品不善转旁生,中品不善转饿鬼,大品不善堕地狱,感受异熟之苦果。”转生饿鬼的主要因是贪心和吝啬心。一方面,自己不舍得享用食物、饮食、衣服等;另一方面,也不愿意布施给贫穷的人,对于殊胜的福田也不愿意做供养,而且还阻碍他人进行供养,在别人供养时嘲笑或劝阻。

  《透过佛法看世界》中说:“当我们在伸过来的空手中放下钱物,我们所做的不是布施就是供养,无论哪一种,都是自他安乐之因。”也许是为了成就我们的道业、圆满我们的布施度,菩萨才来到我们面前,化现成乞丐的身份乞食。所以,无论是哪一种情况,都是自他安乐的因,因此,我们要常行布施。

  我们要克服投生饿鬼的主因,就要不断行持布施。《大圆满心性休息大车疏》中说:“布施之本体即是无吝啬心;布施之因即清净舍施心;布施之果即身体受用获得圆满;布施之作用即摄受自他并且圆满二资。”

  己二、空游饿鬼:

  正文中说:【空游饿鬼包括妖精、王鬼、死魔、厉鬼、鬼女、独角鬼等等。这些饿鬼始终都处于提心吊胆、担惊受怕以及恍恍惚惚的错觉状态中,经常居心不良,怀有歹意,精勤于害他的恶业,它们死后的下场多数都是立即坠入地狱等恶趣的深渊。】

  空游饿鬼经常感受非常难忍的痛苦,它们有各种各样的种类,有妖精、王鬼、死魔、厉鬼、鬼女、独角鬼,还有诸鬼魔、罗刹、药叉王、鬼王等等。空游饿鬼通常会感受什么痛苦呢?它们整天都提心吊胆,害怕别人来害自己。因为它们生前常害别人,所以在感受恶报身的时候会担心别人来害自己。它们经常处于恍恍惚惚的迷乱错觉状态中痛苦不堪,经常居心不良,对所有人都怀有歹意,生起害他心。正是由于它们有害他之心,反而不断被其他众生欺骗、损害。

  不像内障饿鬼和外障饿鬼那样走路很困难,空游饿鬼由于业力所感,可以以神变力到处游走。但在行走时,它们却唯一去造作损害其他众生的事情。比如,它们会导致一些病人直接死亡。在给别人不断制造痛苦的时候,给自己带来的也是痛苦,大多数空游饿鬼死亡后,会立即下堕到更痛苦难忍的恶趣中,即从黑暗走向黑暗。

  正文中说:【尤其难忍的是,这些饿鬼不管生前是因病身亡、利刃所毙,还是悬梁自尽等途径横死的,每隔七天,它们都要感受一次以那种方式死亡的痛苦。】

  空游饿鬼非常痛苦,比如,它生前是上吊死亡的,转生为饿鬼众生后,每隔七天又会感受一次在人间上吊断气时的痛苦。因此,它们不但在自杀身亡的当时会感受无量无边的痛苦,死后每隔七天还会感受同样的苦。所以,我们一定要爱惜我们的生命。

  正文中说:【它们希望把这种痛苦转移给别人,所以无论到哪里都是损人不利己。本来满心欢喜地来到昔日的亲朋好友面前,结果却使他们重病缠身或者精神疯狂等遭受不幸。】

  当空游饿鬼来到昔日亲友面前,非但不能给亲友带来安乐,反而带来了更多痛苦,让本来没病的人生病,本来精神状态很正常的人变疯狂。它们想把这种痛苦转移给其他人,但却无法转移。它们不但给别人带来了痛苦,每隔七天,自己同样还要感受一次原先死亡的痛苦。

  正文中说:【瑜伽士们做诅烧抛仪轨时,这些饿鬼被镇压在地下黑咕隆咚的地方长达数劫,或者被烧在作火施的烈焰中,有时候咒师们抛撒驱邪芥子或石子,使这些饿鬼的头颅裂成百瓣、肢体断成千截而粉身碎骨。】

  在瑜伽士做诅烧抛仪轨时,会把空游饿鬼镇压在黑咕隆咚的地方,有的被扔到烈火里焚烧,有的直接就被瑜伽士抛出去的石子砸得粉身碎骨,头颅也裂成百瓣,感受非常难忍的痛苦。

  瑜伽士们做诅烧抛仪轨的时候,是不是没有悲心呢?不是的。瑜伽士通过这种镇压的方式,在无形中帮助这些饿鬼脱离鬼道,以感受痛苦的方式消尽它们的业;而且瑜伽士是在证悟的境界中以悲心行持,所以不但可以帮助它们消业,而且可以让它们在很短的时间内解脱。如果我们是有修有证的成就者或高僧大德,也可以做这样的行为。如果没有这种能力,我们可以以悲心给它们布施一些食物、饮食、水等,让它们得到满足,这也是比较好的方式。以悲心爱护它们,是我们初学者平时应该做的。

  正文中说:【它们时刻都摆脱不了痛苦,也同样要感受一般饿鬼所感受的冬季太阳寒冷、夏季月亮酷热等反常现象的苦恼。】

  空游饿鬼同样也要感受饿鬼界颠倒感受的痛苦:冬季太阳本该是暖热的,但是晒到它们身上时却感觉到寒冷;夏季月亮本该是清凉的,但是照到饿鬼身上时变得非常酷热。它们时刻都在感受非常难忍的痛苦。

  有教言形容这些饿鬼:有的瘦骨嶙峋,整个身体就如同烧焦的枯树一样,只剩下了皮包骨,没有一点血肉,皮肤松弛,犹如一件衣服,它们活也活不成,死也死不了。在这种半死不活的状态中,空游饿鬼整天感受强烈的痛苦。所以,我们要对这些饿鬼众生生起难忍的悲心,应当把自己的善根功德回向给它们。

  正文中说:【有些饿鬼则以鸟、狗等令人讨厌的形象遭受各种意想不到的痛苦。】

  还有一些饿鬼的形象,不像前面说的那样腹部很大、肢体很纤细,而是变成狗或鸟等形象,极其令人讨厌,谁见到都想扔块石头砸过去。这些饿鬼会感受到各种意想不到的难忍痛苦。 

  《大圆满心性休息大车疏》中云:“散居旁生、空游饿鬼、孤独地狱在人间也有。”由此可见,空游饿鬼在人间也有可能见到。所以,当见到一些非常令我们讨厌的动物时,要以悲心对待他们。我们要想:也许它就是自己以前生身父母的转世,它现在沦落到这样令人讨厌的形象中,我更应该以慈悲心来呵护它,把我的善根功德回向给它,希望它早日脱离这种令人讨厌的形态,早日脱离恶趣的痛苦,往生极乐世界,获得解脱。

  正文中说:【因此,我们应当怀着一颗慈悲的心肠观想,但愿自己能代受那些饿鬼的痛苦,圆满具足加行、正行、后行来修持。】

  在观想这些痛苦的时候,因为太苦了,我们可能不想去观,这时我们要逼着自己去观想。在修行过程中,我们要让自己不断去观想这些痛苦。我们本来觉得生活已经够苦的了,为什么还要去观苦?一方面是为了对众生生起慈悲心;一方面是为了让自己生起出离心,出离心就是要从轮回中获得解脱的心。

  当我们求解脱的心不断扩展时,我们会想到:不应该仅仅只是想到自己一个人出离轮回,因为所有往昔的生身父母都还在轮回苦海中日日夜夜感受痛苦,我们应该希求所有众生都从轮回痛苦中获得解脱。我们要对一切众生生起非常慈爱的心,给予他们关爱和安乐,拔除他们相续中的痛苦。这颗拔苦予乐的心越强烈,我们修行的动力就会越强大。

  因此,我们要不断去观修饿鬼众生的痛苦,越是深刻地体会它们的痛苦,我们修行的动力就会越强。所以,对于这种痛苦,即使不想去观,也要逼着自己去观想。实际上,虽然我们在修行过程中感受到了一些苦,但这些苦却能给所有众生带来安乐,所以这种苦没有白受。我们要对众生不断地观修慈悲心,进而生起菩提心;有了菩提心之后,我们就愿意去修自他交换的修法,愿意把自己的安乐送给其他人,就像脱衣服般直接穿到其他人身上。如果我们真实地去修持时,就会让众生真正感受到我们修法给他们带来的安乐。

  有些道友可能会想:我现在是一个凡夫,怎么会有能力让众生感受到我修法带来的安乐呢?的确,我们现在是凡夫,但我们在修持的时候,必定会有诸佛菩萨的加持;诸佛菩萨的加持力是不可思议的,因此我们的修法就会让苦难众生真实地得到利益;甚至如果我们发心纯正圆满,他们就会得到圆满的利益和功德。因此,我们要在菩提心的摄持之下修持正法。

  华智仁波切说所有善行以此三殊胜摄持是必不可少的。比如,我们在上座的时候要想:我今天的修法是为了一切众生远离苦因及苦果、获得佛果才修的。在修行过程中,我们要一缘专注于法义进行观修,如果能以如梦如幻的境界摄持就更好。回向的时候,我们要把自己的善根回向大菩提;不要在无记的状态中起座,我们好不容易修持了一座的善法功德,一定要让它圆满,所以每一座的回向必不可少。

  今天的课就讲到这里。

  思 考 题

  1、请谈谈饿鬼的生存环境及所受之苦、身体形态、寿量。

  2、转生饿鬼的主要因是什么?

  3、了知堕饿鬼的因之后,我们在生活中要怎么做?

  4、请思惟如果是我们自己转生到那里,会有怎样的感受?

  回向偈

  所南德义檀嘉热巴涅      此福已得一切智

  托内尼波札南潘协将      摧伏一切过患敌

  杰嘎纳其瓦隆彻巴耶      生老病死犹波涛

  哲波措利卓瓦卓瓦效      愿度有海诸有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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