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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显解脱道·讲记》第三十二课

       为了度化天边无际的众生,请大家发无上的菩提心,并且如理如法地谛听。

  上一节课首先讲了喜无量心的后行修法,在生活中遇到种种对境时,我们一定要时时反观自心,觉察潜藏在内心深处的嫉妒,并通过不断地串习,祈祷三宝来对治烦恼。特别是看到别人造下恶因或者感受恶果时,千万不要生起随喜的心念,这样的过患是非常巨大的,甚至有可能会违犯菩萨戒的学处。

  有的人听到别人行持善法时,很容易不屑一顾,说:“哎,这没有什么。”特别是很多学佛时间比较长的道友,看到一些初学者拿一朵小小的花来供养三宝或者供一杯水、供一盏灯等等,就觉得没有什么而不屑一顾,这往往是自己的嫉妒心或者傲慢心在作怪。善行的大小不以表面的行为来衡量,完全取决于发心。即便别人只种了一点小小的善根,我们也应数数生起欢喜心来随喜功德。看到别人,尤其是怨敌获得快乐时也应该数数生起欢喜心,无有嫉妒,并祈愿他永远不离开这些安乐而且日日增上。这即是达到了喜无量心的修量。在没有达到修量之前,一定要再再精进地修持。若能如是而行,必能使身语意三门趣入正法,究竟获得寂灭的大乐。

  至此,四无量心的具体修法就宣讲完毕了。如果将四无量心进一步归纳,可以摄为一个窍诀——心地善良。我们要随时随地、始终如一地修持心地善良,这是学佛者最核心的人格特质。

  按照法王如意宝在《教诲甘露明点》中所说的,心地善良又可划分为八点,即:心善、少谄、少诳、温良、虑远、稳重、量大、识广。这些要点看似平淡无奇,但只有如理如法地一一做到,才能使自身成为修持佛法的上等根器。心善之人时时都会想着利他;少谄、少诳者心地正直,不会虚妄诳诈;性情温良者懂得随顺他人,给人以信赖和温暖;虑远者不仅看到今生来世,更懂得寻求究竟的解脱之道;而无论成办出世间的持戒、闻思修、依止上师等,还是成办世间之事,都少不了稳重这一项品德;如果心量不够广大,也不可能成就如佛陀一般极其深广、不可思议的境界和事业;如果见识不够广博,那也没办法做出正确的抉择,不会有意乐去追求无上的涅槃大道。

  不好的品性越多,比如恶毒害他、虚伪狡诈、虚荣傲慢、自私自利、浮躁不安、心量狭小等等,气脉就会越乱越堵,修什么法都难以相应。只有从自心上下功夫,修好了心地善良的这些要点,才能够打通自身气脉上的迂堵,使这个四大假和的肉身成为修持佛法的合格法器,这就像一台又卡又慢的电脑,如果想要使它快速运转,必须要把内存的垃圾和病毒都清理干净。

  末法时代的众生从小熏染的都是些自私自利的世智辩聪,将性格温顺、老实善良、与世无争等品质当作是没有本事、没有能力、没有出息。这就是人的品格越来越恶劣的表现。我们现在一定要把这种错误的观点纠正过来,努力地去完善、弥补我们的心,铲除自心一切的阴暗污浊、弯曲不正的心理,如是时时刻刻培养、完善做人的基础,将自己那颗浸染于三恶趣的心修成人天之心,然后由人天之心修成声闻缘觉之心,再修到菩萨之心,最终成就佛陀之心。这就是“人圆则佛成”的道理。

  我们一定要时时反观自心,看看自己现在的心是什么样的——是贪心还是嗔心?是嫉妒还是傲慢?是竞争心还是攀缘心?或者是其它什么心?我们仔仔细细地观察,一旦发现自己生起这些颠倒妄想心,就要以正知正念立即铲除它,不要让它滋长、巩固,不然对治起来特别难。这些烦恼、妄念刚刚出生的时候如果能马上断除,就会特别容易。所以一定要时时刻刻反观自心,再三地思惟四无量心的道理,以知母、念恩、报恩来遣除一切不善的心念。这是特别重要的。

  其实,正法的心要就是善心。所谓“万法唯心造”,此心行善,即能切入正法;此心造恶,即是堕入轮回。所以,一切深广的法理都摄于善心、善行中。心地越善妙,善果就会越增上。我们应该发起无上的菩提心,这是世俗中的善心之王。像这样缘于无量众生将善心扩大到无限广大,以它来摄持发起无量无数的菩萨行,由此显现的功德就会极其殊胜、广大。所以,菩提心是大乘正法的心要。如果人人都能生起这种超越自私狭隘的善心,则可以转劫浊为净土,人类社会将会充满和平、友爱和喜乐。

  一切诸佛菩萨、善知识们都是以善心、善愿,让与他结缘的众生——无论是善缘,还是恶缘——都获得暂时与究竟的利乐。我们作为佛菩萨的追随者,也应该这样随学发善愿。

  上节课就讲到怎样发愿的内容,由于时间关系没有讲完,这节课继续讲。

  华智仁波切也曾发愿说:只要听到我的善说、见到我、听到我的声音、忆念我、接触我、与我对话的所有众生,愿他们遣除五无间罪,阻塞趣入恶趣之门,最终往生清净的布札拉刹土(也就是观音菩萨的刹土)。

  法王如意宝1987年去朝拜五台山,在六月初四释迦牟尼佛初转法轮的那一天,他老人家也发愿道:“从现在起乃至生生世世,不偏袒任何有情,无论是对我起信心,还是起憎恨心,愿他们获得利益而往生极乐世界。”并嘱咐随行的一切僧众如是发愿。

  大恩上师也如是随学法王如意宝发愿,如《神变月愿文》说:“与我结缘之众生,永不因我生烦恼。菩提路上同进取,愿同往生极乐国。”

  我们作为后学者,也应追随诸佛菩萨、诸位高僧大德、传承上师如是发愿,时时生起一种善心、时时发愿熏习。愿所有与我结缘的众生,无论是见、闻、忆、触,哪怕是走过我的影子,乃至对我生起嗔恨心、伤害我的众生,都能获得解脱成就佛果。

  发愿的力量是不可思议的,有些修行人本来是地地道道的凡夫,但因为他们的发愿力非常强,结果即生中就现前了菩萨的境界,获得了度化无量众生的威力。比如有些高僧大德刚学佛时很平凡,后来却现前了一般人无法想象、无法比拟的功德,一个人就度化了无量众生,这就是愿力成熟所呈现的善果。

  从前尼泊尔境内有一个养鸡人叫萨来,他的女儿胜乐母分别和养马、养猪、养鸡、养狗的四个人,生下了四个儿子,这四个人在建造夏绒卡绣佛塔[注]时,曾经发愿将来于藏地共同弘扬佛法。(夏绒卡绣佛塔特别殊胜,以前法王如意宝朝圣印度的时候也去了。)

  其中,养马人的儿子,以修建佛塔的功德,回向到藏地去做国王,弘扬佛法。他就是国王赤松德赞的前世。

  养狗人的儿子,发心创建清净戒律的道场。他即是静命论师(堪布菩提萨埵)的前世。

  养猪人的儿子,想成为密宗上师,在国王弘法时,调伏一切鬼神魔众。他就是莲花生大士的前世。

  最后一个养鸡人的儿子则发愿做使臣,在兄长们弘扬佛法时,为他们传递信息。他就是使者瓦彻月的前世。

  四人这样发愿时,旁边有一头牦牛(它听得懂人的话语),每日辛辛苦苦地驮石头,却没有人替它回向,便生起恶心:“他们建立佛幢,愿我毁灭佛法。”后来他就变成了朗达玛,在前弘期和后弘时期的中间,将师君三尊所弘扬的佛法,基本摧毁了。不过在牦牛发愿时,有一只乌鸦也立即发了愿:“若他毁坏佛法,我就降伏他。”后来乌鸦转世为拉龙华多,降伏了朗达玛。(大成就者拉龙华多,也是法王如意宝的前世,也有这样的说法。)

  这些前后世的缘起道理,在《百业经》里也讲得很清楚。许多看似复杂的人事关系,其实都与前世的因缘以及善恶誓愿有关。上节课也讲到琉璃王屠杀释迦族人,也是前世发了恶愿的缘故。还有比如在二战中残害无数犹太人的希特勒,他往昔肯定也发过恶愿,当恶愿成熟时,他造下了无数杀人的恶业。所以,我们一定要常常发善愿,即使自己发的善愿今生没有成熟,未来也不会虚耗的。尤其是值遇殊胜对境、和僧众一起共修、开法会的时候,一定要发善愿,不要发恶愿。

  有的人可能会问:开玩笑发的愿会不会成熟呢?

  《神僧传》中记载,唐朝有一位著名的高僧鉴空法师,出家之前是一位穷困潦倒的秀才,俗姓齐氏。有一年冬天,秀才游历于浙江钱塘,刚好遇到当地荒灾欠收,于是想去天竺寺谋求饮食。来到孤山寺的西边时,由于极为饥饿而无力向前,悲从中来,对着河流在风雪中哭泣流泪。

  突然之间有一位梵僧紧临河流而坐,看着秀才笑说:“秀才法师,飘零潦倒的滋味你尝够了吗?”秀才说:“已经尝尽了,但你怎么称呼我为法师,这是多么乖谬啊!”

  那个梵僧就说:“你大概是被饥饿之火所烧,而没有闲暇去回忆过去之事。我这里有一个大如拳头的枣,是我国所产。上根者吃了这个枣,能通晓三世之事;下根者吃了能知道前世的事情。”

  秀才吃了枣,就枕着石头睡着了。他梦到自己前生真的是一位法师,而且还有四位同参道友,分别是梵僧、震和尚、神上人和悟法师。

  他还向梵僧问到其他三位道友如今的下落。震和尚往昔修行未能专精,今生在四川又成为和尚,现在已经可以断除攀缘。而神上人前世的发愿尚未圆满。对于悟法师,梵僧说:“你难道不记得他在香山寺的石雕佛像前,戏笑发下的大愿吗?他说如果不能证得无上菩提,来世愿成为雄赳赳的权贵大臣。我昨天听闻他已经被封为大将军了。”

  有的人觉得:“哎,随便开一点玩笑,无所谓的。”你看,一个修行的比丘,在佛前开玩笑发了一个愿,到后世果真实现了。所以,我们一定要谨慎自己的言语,不要随随便便发愿。皈依三宝的誓言里也讲到,哪怕开玩笑也不要说舍弃三宝的话。反过来说,开玩笑发的愿,尚且能够满愿,如果以至诚的心发愿,不是更能够圆满地实现吗?所以,我们一定要随学诸佛菩萨,发下圆满的成佛大愿。发愿时我们可以念诵《普贤行愿品》等一些登地以上菩萨做的回向发愿文,或者也可观想:诸佛菩萨如何发愿,我亦如是发愿。这样是非常好的。

  秀才这一问,才知道这五个人里面只有梵僧了脱生死,也只有自己沦为饥寒交迫的文士。

  秀才悲泣地说:“前世之时,我出家修行了四十多年,每日只吃一餐,三十多年只拥有一件破衣,我已经下定决心断除虚浮尘俗的世事,为何今生福报如此不济?”

  梵僧说:“因为你前世在狮子座上传讲《法华经》时,不能契合佛理,广泛谈论异端邪说,使得学习佛法之人心中生起疑惑,并且戒律有所缺失,没有断除肉食,所以不仅没有获得解脱,还沦落到穷困秀才的地步。这就像是声音浑浊而想要回响清澈,是不可能的。身形佝偻则影子必然弯曲,因果报应就是如此!”

  由此可见,诸法都是建立在因果缘起上,而这些因果缘起又建立在意乐上,正如《宣说文殊刹土功德经》云:“诸法依缘生,住于意乐上,何者发何愿,将获如是果。”不管在什么地方发了什么愿,这些愿必定会成熟。所以,我们一定要有善心、善愿、善行。

  总之,我们一定要认识到心地善良的重要性。概括来说,人天乘的精华就是行持十善的善心;大乘法的精华就是为利有情愿成佛的菩提心;出世法的精华就是远离实执的妙心。这样归摄而言,八万四千法义的精华唯一就是贤善的心。

  大恩上师希阿荣博堪布在《扎西持林冬日札记·无尽藏》中开示:“世出世间,唯有善良的心地里能开出安乐的花朵。宗喀巴大师说过:心地善良的人今生来世都会过得安乐。善良的人如果坚定而稳重,一旦开始修行,解脱便不远了。”

  实际上,我们如果唯一修学心地善良,不但今生的一切所愿能称心如意,受到白法善神保护、蒙受诸佛菩萨加持,一切所作所为成为善法。而且临终时,也不会感受气息分解的剧烈痛苦,后世还会获得人天福报,究竟现前圆满正等觉的果位。

  《中阿含经》也说:“或复死时生善心,心所有法,正见相应。彼因此缘此,身坏命终,生善处天中。”反过来说:“或复死时生不善心,心所有法,邪见相应。彼因此缘此,身坏命终,生恶处地狱中。”

  可见,人在离开世间时,最关键的是要有善心。所以别人在临终之前,不能在他耳边哭泣或者让他交代遗嘱,说“哎,你的遗嘱快点写,你的财产有多少啊?银行卡在哪里?什么密码?”一直想着这些肯定对准备死亡的人大大不利。本来他可以往生的,结果一下子生起嗔恨心就堕入到三恶趣当中了。所以,一定要让他在善心的状态中离开,这即是往生的重要窍诀。

  所以,无论我们行持任何善法,比如顶礼转绕、念经诵咒、修持加行等,绝不能装模作样,马马虎虎不观察内心。如果没有以善心来摄持,功德不算特别大。法王如意宝接近圆寂时,在他主持的最后一次极乐法会上说:“做任何事情前,善良的发心很重要。”大家一定要记住这句话。所以,我们要懂得经常观察自心,修学心地善良,这一点是相当相当重要的!

  6. 宣说其它修法

  关于四无量心之间的修行次第,在前面的课程中已经做了宣说。其中依窍诀之修法:即是提前修舍无量心,然后次第修慈、悲、喜无量心。为了修行可以进一步增上稳固,我们应该反复串修四无量心。

  无论修什么法,最重要的就是串习。《入行论》云:“久习不成易,此事定非有,渐习小害故,大难亦能忍。”做任何一件事情,只要长久地串习,慢慢就会变得容易适应了,成办起来自然没有任何困难,不能成办的绝对是没有的。同样,渐渐去修习忍受小的危害,以后大的危害也能忍受。只要渐渐去串习,没有什么事是不能成功的。

  大家在中学的时候都学过欧阳修写的《卖油翁》这篇文章。里面有一位将军擅长射箭,当时无人比得过他。他一直凭借着射箭的本领沾沾自喜。有一次,他在自家的园圃里射箭,有一个卖油的老翁放下担子,站在一旁,斜着眼看他,很久也不离开。老翁见到他射出的十支箭能中八九支,只是微微地点点头。

  将军立刻问道:“你也懂得射箭吗?难道我的射箭的技艺不精湛吗?”老翁说:“没有什么别的奥妙,只不过是手法熟练罢了。”将军气愤地说:“你怎么能够轻视我射箭的本领!”老翁说:“凭我倒油的经验就能知道这个道理。”

  于是老翁取出一个葫芦放在地上,用一枚铜钱盖住葫芦口,慢慢地用勺子,把油注到葫芦里,油从铜钱孔中注进去,而铜钱上一滴油都没有沾上。接着老翁说:“这没有什么稀奇的,只不过熟能生巧罢了。”最后将军尴尬地笑着把老翁打发走了。

  这个故事和庄子所讲的庖丁解牛的道理也是一样的,都是讲述通过不断地串习,熟能生巧,让自己成为某个领域的佼佼者。

  现在有本书叫做《一万小时天才理论》,作者罗列了大量不同领域的成功者,指出他们无一不是通过一万小时的精深练习,让自己成为别人眼中的天才和世界级的专家。这个法则的关键之处,即是:想要成为世界顶级的专家,必须要历经10000小时,没有一个例外之人。没有人能用3000小时就达到了世界级的水平,7500个小时也不行,一定要10000小时,如果每天用3个小时,那就用10年的时间去达到。当然,肯定也会有特殊的。但是一般来讲,如果不经过这样的长期努力,想做到领域的佼佼者,那是不可能的事情。

  同样,我们要想调伏烦恼、成就佛果,也必须以十年如一日的决心去修习佛法,不断地串习所学的法义,这样佛法一定可以融入我们的心中,最终一定能够达成所愿。反过来说,如果我们得过且过,学了佛法却不去修习,不去串习,那佛法是佛法,我还是我,一旦遇到对境还是什么都用不上。

  以前噶当派大德奔公甲格西,没有出家之前是个臭名昭著、人见人怕的大坏蛋。西藏地区有段时间,母亲们如果遇到孩子啼哭不止,怎么哄也没辄时,往往就使出一个绝招,包准这个孩子立即安静。那一招就是大声喊一声:“奔公甲来了!”

  相传有一个喜欢做恶作剧的人,有一天和一位老婆婆开玩笑,出其不意地在她背后叫声:“奔公甲来了!”那人惊讶老婆婆居然没逃走,以为老婆婆定力够高,没想到向前一看,老婆婆竟然被吓死了!

  后来奔公甲见到阿底峡尊者时,尊者对他说:“你一定有一个过人的本事。”奔公甲红着脸说:“觉沃杰(佛尊),我什么都不会。”

  尊者大声说:“不,你一定会些什么!” 奔公甲小声地说:“我真的什么也不会。”

  尊者说:“对善知识是不应该说假话的。”奔公甲无奈,只好说:“我没有发心向善时,曾以偷盗为生。”(就像我们有些人发露忏悔以前造的杀盗淫妄的罪业,怎么也不好意思说出来,但是阿底峡尊者再三地逼问他,他不得不说。)

  尊者说:“这就对了嘛!你精通于偷盗别人,那你偷偷自己看。”奔公甲脸上长满了问号,更小声地说:“自己如何偷?”(他可能想翻自己口袋,结果啥都没有。)尊者说:“你能把你的许多妄念偷走,这才叫大盗!”

  奔公甲做强盗时,一人能抵四十人;当他亲近佛法之后,那种勇猛心也是相当惊人的。奔公甲受了阿底峡尊者的点化后,就整天关在房内,心中唯一想着:“我要和烦恼斗。”如果起了好念头,奔公甲就手舞足蹈;要是起了坏念头,他就搥打身体,并用许多恶毒的言语呵斥自己。那时候,他为了更清楚地看见自己的起心动念,就在墙上做记号,若是善念,画一个白圈;若起恶念,画个黑圈,几个月下来,他只做这么一件事。有一天,一位大善知识去看奔公甲,问他最近做些什么?奔公甲就将自己用功的情形如实报告,善知识听了,直称道:“大善!大善!”还对着布满黑圈和白圈的墙壁磕头。

  奔公甲格西就是这样反复地串习调伏了自己的烦恼,最后成为一代大善知识。

  有的人说:“听了四无量心的法义,我没有什么感觉,修习的时候,也完全没有感觉。是不是我们没有修行的窍诀?”还有的人说:“一开始修悲心时能痛哭流涕,但修了第二次以后就很难哭出来了,完全不能像噶当派大德卡隆巴格西那样一直对蚁穴哭泣。”

  这不是没有窍诀的原因。以前传承上师怎么讲,我也如是给你们讲而已,也不是说我自己创作一个东西出来。祖师大德通过这样修习获得成功,给我们留下来宝贵的修法经验,那我们再三这样串习肯定也能成功。修不出来的原因,就是我们的串习不够量。所以,无论我们修什么法,都要反复地串习。

  在这里为了令四无量心真实生起,下面依照无垢光尊者的《大圆满心性休息》宣说如何巩固四无量心的修法。

  (1)反复观修

  《大圆满心性休息》云:

  如是修后先修慈,以此依次除四执。

  如果恒时按照先修舍心、再修慈悲喜心的次第来观修,有的人会将这样的修法次第执为实有,这样会成为修法的障碍。为了断除这个执著,应该反复观修。反复观修的方法即是:先修慈无量心,然后再修悲无量、喜无量、舍无量,这样次第断除四种执著。

  (2)以悲心遣慈心之障

  《大圆满心性休息》云:

  修慈若贪众如亲,修悲除苦因果执。

  修习慈心一段时间以后,当慈心强烈,将所有众生都视为悦意可爱之相时,心中会希望所有众生获得快乐,对他们就像对自己的父母儿女一样执著,于是生起一种强烈的贪爱,这种“贪爱”就是修持慈心的力均之障。所谓“力均之障”是指随着善心生起的、势均力敌的障碍。

  去除这种贪心的窍诀,即是修持悲心。为什么以悲心能够遣除这种障碍呢?因为修悲心时,我们会生起愿一切众生远离痛苦的心念。这包括远离痛苦的因和痛苦的果。可见,一切苦果是我们应该远离的,一切引生痛苦的原因更是我们需要断除的。修持慈无量心时,对众生生起这种贪爱之心,肯定会给我们带来痛苦。这样的贪执心本身就是一种有漏的烦恼,是痛苦之因,并不是真正的慈无量心,这样仍然是在轮回里打转。所以,我们应修持有缘的大悲心,祈愿一切众生远离一切苦因及苦果,并反省自身,遣除自己修持慈心所产生的执著心。这就是以悲心遣除慈心之障。

  如果能对有情生起猛厉的慈心,视有情为极悦意之相,却没有杂染少分贪欲,这即是慈而无贪。

  修持有缘的四无量心后,一定要以空性摄持修持无缘的四无量心,否则会陷入实执当中,很容易修偏了。《大宝积经》也说:“常于诸众生,修行慈愍心,而不着众生,散灭一切法。”常常对众生修习慈心和悲心,但是我们不应执著众生,散灭对一切法的执著。

  在世俗谛当中一定要修持四无量心的修法,但是从究竟来说,我们对这一切都不要过于执著,无论是所缘的众生,还是所修的法,或者是我们这个身体,这一切都是空性的,都是如幻如梦的,没有一个实有的法可得。如《诸法无行经》云:“如人于梦中,得道度众生,无道无众生,佛法性亦然。”凡夫就如同活在梦中一般,虽然在显现上得道成就佛果,也有众生需要度化,但从胜义谛来说,没有成佛之道,也没有众生需要度化,佛法的自性也是一样的。

  但不管怎么样,四无量心的真实修法,我们还是要修,如果在修行中出现一些特别强烈的执著,对修法产生障碍,就要懂得以窍诀去对治。我们在实修时,应该要精进修持的还是要下功夫去修,但与此同时对所修之法不要抱着特别强烈的执著,否则会对修行产生障碍。所以,以有缘的悲心来遣除慈心的障碍,最后必须再趣入无缘的悲心。

  (3)以喜心遣悲心之障

  《大圆满心性休息》云:

  悲心微弱若有缘,以无缘喜除忧患。

  修悲心时,见到有情的苦难,而生起了恒常、猛厉的难忍大悲,此时如果这种大悲心太过强烈,最后看到每个众生都特别可怜,自己被这种悲伤的气氛所影响,偏向一种有缘的执著,逐渐变成一个悲观者,这样吃也吃不下,喝也喝不下去,一味地沉溺在这种悲伤的氛围里,这样难免会生起懈怠之心,被忧恼障蔽而不乐行善。悲观者什么都不想做了,这样就偏离佛法的精华要义了。这种忧恼就是悲心的力均之障。

  其实这也是悲心微弱的一种表现。为什么这样说呢?因为悲伤,我们自己把自己困在悲伤的陷阱里,不愿意去利益众生,认为自己的心力不够,这也是悲心微弱的缘故。有的人发心去照顾病人和孤寡老人,每次去了以后就要伤心一两天,这样伤心和痛苦轮番交替,最后自己把自己整垮了。

  当然,这也并不是说我们修悲心之后,就应该一点不伤心,依旧和平常一样吃吃喝喝,觉得众生受苦也无所谓,内心也没有什么触动,不是这样的。虽然我们会感到伤心难过,但我们应该了知,这种伤心只是为了让我们真正生起大悲心,并且以实际行动去拔除众生的痛苦,而不是让我们沉溺在其中无法自拔。我们应该“化悲痛为力量”,因为不忍众生受苦而更加积极地去修持佛法,行持善法,尽己所能去拔除众生的痛苦,这才是修悲心的意义所在。所以我们不能偏向一边,要么就整天悲伤,要么就一点悲心也没有,“反正受苦受难的又不是我”,这样偏堕是不行的。

  如果在修悲心时,生起这种有缘的执著,那应该修持无缘的喜心来对治。应了知,一切法在胜义当中都是空性的,世俗的景象都是如幻如梦的,没什么是实有的。因此你没有必要去强烈地耽执它们。这样去耽著也没有什么很大的意义。

  此外,如果只是看到众生悲惨的那一面,渐渐会觉得这个世界充满了痛苦,而如果能够修持有缘的喜心,也看到众生幸福快乐的一面,随着内心的喜悦增多,那么悲伤也自然会减少。这也是暂时的对治方法,若要真正遣除实执,还需要进一步修持无缘的喜心。

  如果我们见到有情的苦难,而生起了恒常、猛厉的难忍大悲,却不会被懈怠、忧愁障蔽而不乐行善,这就是悲而无忧。

  其实,在弘法利生的过程当中,我们会看到很多开心的事,也会遇到很多悲伤的事。无论是开心也好,还是悲伤也罢,都不用过于执著,这些就像秋天的白云的一样,一下子就变了形状或者消失了。我们可以翻开历史看一看,那些帝王将相、名人墨客到最后是怎样的结局,还有那些倾国倾城的绝代佳人最后又是怎样的结局。不要说历史,就看现在的娱乐圈、名利场,曾经红极一时、现在落魄不堪的明星、名流比比皆是,这就是世间的真相。所以,内外器情所摄的万法当中,恒常坚固的法一个也没有,这一切都可以概括为生际必死、积际必尽、合久必分、堆际必倒、高际必堕。此外,亲怨、苦乐、贤劣以及一切分别念都是无常的。所以,在弘法利生的过程中,我们要把握好自己的心态。

  (4)以舍心遣喜心之障

  《大圆满心性休息》云:

  修喜心若极散乱,以修大舍离亲怨。

  我们在修喜心修得特别好的时候,同样很容易生起一种执著贪念,比如我们做一些慈善的事业,让他人获得快乐,而他人获得快乐时,我也特别特别地开心,心随之散乱动摇,这种“散动”即是喜心的力均之障。有的人做完善事以后还一直耽著,甚至到处去宣传自己的善行,还美其名曰“将帮助他人的快乐传递给别人”,这其实是一种极端,一种障碍。就像有些公司做慈善其实是为了提高公司的名声获取利益。

  对治的方法即是修持厌离心或无缘的舍心,以此遣除贪恋。轮回里的快乐都是极其短暂的,都是痛苦的本性,没什么可以贪执的。所以,当我们对他人的安乐心生欢喜而产生贪恋时,应提醒自己这样的欢喜贪恋只会为我们带来痛苦而已,只会让我们沉溺轮回无法解脱,以此厌离心来断除贪恋之心。我们还可以修有缘的舍心去断除爱执贪恋之心,但如果要真实断除,需要进一步修持无缘的大舍心。

  有一个很有名的公案。以前有一个老和尚和一个小和尚外出云游,走到河边没有桥,只能蹚过去。河边有一美貌的女子恰巧也要过河,请求老和尚帮助,老和尚没说什么,顺便把她背过河。过了河与女子分别以后,两个和尚继续赶路。一路上小和尚一直嘀咕:“师父怎么能这样呢?太不像话了!”走了二十里地,他终于忍不住了,上前问老和尚:“师父,出家人不近女色,你怎么能背那个女子过河?”老和尚笑了笑说:“我早就把她放下了,没想到你一直背着她走了二十里!” 因此,我们做了好事,行持了善法,不要过于耽执,做完了就应该放下。

  如果我们具有喜无量心,心于所缘境却毫无散乱、动摇。这是喜而无动。

  其实,无论是修悲心产生忧愁,还是修慈心、喜心产生贪著,都可以修舍心来去除烦恼。如《大智度论》云:“行者行慈喜心,或时贪著心生;行悲心,或时忧愁心生;以是贪忧故心乱,入是舍心,除此贪忧,贪忧除故名为舍心。”

  (5)以慈心遣舍心之障

  《大圆满心性休息》云:

  舍心若成无记法,当如前慈次第修,

  以此容易至修量,获得稳固之验相。

  当我们修舍心修到一定境界,对一切都是无记状态,最后可能不贪爱亲人,也不嗔恨怨敌,这就是无利无害的愚舍,这时自相续生不起利他的念头,这也是修法的违缘。当然,究竟来说它是违缘,但是暂时来说也是需要的。

  对治的方法即是像前面讲的一样,从慈悲喜心次第观修。在之前的课上也讲了,必须要断除这种对众生漠不关心的舍心,而进一步对众生生起慈悲心。

  以上这些是总的对治法。对于各自有缘障碍应当通过修各自的无缘法来对治。如是观修,可以使自相续中的四无量心达到究竟,并且迅速得到稳固。

  宗喀巴大师在《菩提道次第广论》里引用一个教证说:“菩萨具王位,根境如天物,性不变非理,是慧臣德力。慈心纯利他,然无贪薰染,悲不忍他苦,不忧懈低劣。虽喜无散动,舍不弃利他,诸德所治品,由慧灭故妙。”

  譬如菩萨作转轮王的时候统治四大洲,虽然眼根等受用的对境(色等五欲)如同天宫的妙欲,但菩萨大丈夫的本性却不会因为贪著五欲而变得不如法,这是由于菩萨所拥有的智慧大臣具有殊胜的功德力所致。

  菩萨纯粹以大慈心利益众生,视众生犹如独子,却不会因此而染上贪爱;菩萨不忍他苦的悲心猛厉、持久,却不会被忧恼抑制而对行善不欢喜或懈怠,也不会让自己的勇气减弱而低劣;虽有无量欢喜,内心却不会缘对境而散乱动摇;安住平等舍心却不舍弃或拖延利他。

  修持慈悲喜舍而生起的违品——贪爱、忧恼、散乱、舍弃利他等,都能够通过空性的智慧的妙力得以灭除,因此赞叹智慧善妙。

  (6)轮番修法

  《大圆满心性休息》云:

  修持极稳瑜伽士,顺逆轮番顿超修。

  修行想要得到稳固,最开始的时候就要按照舍、慈、悲、喜这样修,到一定的时候,慈、悲、喜、舍心特别稳固,无论在任何时候都不容易随外境所转,这样修行稳固的瑜伽士,为了提高修行的境界,应以顺次、逆势、轮番、顿超这四种方式继续来修。

  有的人以为有头发的修行人是瑜伽士,有的人认为行持不清净行为的修行者就是瑜伽士。瑜伽士似乎变成了一种贬义词了。其实,真正的瑜伽士是指心相续对法性的意义如理趣入的行者。

  “顺”的修法就是按照慈、悲、喜、舍的顺序修,“逆”的修法就是从舍心开始,然后依次修喜心、悲心、慈心这样修;“轮番”的修法即是一会修慈心,一会修悲心,一会修喜心,一会修舍心,这样轮番来修;“顿超”的修法,是先修舍心和悲心,然后修慈心和喜心,如是以中间搁置、上下跳跃的顿超方式来修。

  (7)如是修持的必要性

  《大圆满心性休息》云:

  依此证悟新境界,较极稳固更稳固。

  为什么要采取那么多方式修持四无量心呢?这样修持最后会证悟新境界,比如获得以前没有的神通、空性的境界、生起菩提心等。而且,以前自己的修行时好时坏,特别不稳定,现在这样修持,能获得比极其稳固的境界更稳固的境界。

  我们要修四无量心,一定要以顺次、逆势、轮番、顿超等多种不同的方法来进行实修,这样才能令修行稳固,生起验相。无论我们修什么法,想要得到稳固的验相,都需要通过各种不同的方式来修行。以前阿底峡尊者也说了:“当修慈悲心,稳固菩提心。”

  在噶当派的《高僧传》里记载,夏彻秋行者在30岁时拜见阿底峡尊者请求教言,尊者说:“从今日起,不要在意名称,不要在意地方,不要在意对境,唯一修持慈悲菩提心。”他依教奉行,结果35岁时成熟了菩提心,断除我执而获得殊胜成就。

  希望大家在修行中乃至做任何事情的时候,都要有一个持之以恒的心念,不一定要轰轰烈烈,而是要把事情做得踏实,有头有尾,这样有一定的坚固性、稳固性是很重要的。有些人只看自己表面的行为,得过多少灌顶,见过多少上师等等,根本不考虑自己所得的这些法要能不能在相续中稳固下来,有生之年如何串修这些法要。

  其实我们所修的法不需要很多,修的时候认认真真地修持才是最重要的,这样对解脱才有意义。法王如意宝在《怀业时语》等诸多教言都说过,有能力的时候可以广泛地闻思各教派的法要,但实修的时候不用修那么多法。所以,希望大家能重视反复串习佛法,获得稳固的见解和验相。而我们作为大乘佛教徒,一方面要关心自己的修行稳不稳固,另一方面也要多多考虑佛教如何才能稳固地长久住世。

  7. 修持四无量心之功德

  (1) 修四无量心之果   

  ① 异熟果之利益

  修持四无量心的异熟果,究竟可以获得决定胜涅槃安乐佛果。在此之前,恒时转生为欲界人天之身份,不会堕入三恶趣,能获得这样的利益和安乐。如《大圆满心性休息》云:“如是修持异熟果,获得增上决定胜,转生欲界人天身,能得利益与安乐。”

  利乐有情中,“利”就是暂时获得人天福报,“乐”就是究竟获得涅槃佛果。在藏文中利乐也有专门的词,“利”是指暂时的财富健康才华等等,“乐”就最终究竟的大乐和涅槃。

  ② 等流果之利益

  修持四无量心的同行等流果:即是生生世世都能有意乐修持四无量心。比如本师释迦牟尼佛在七岁的时候就开始修持慈悲心了,他往昔生生世世都喜欢利益有情。如《大圆满心性休息》云:“同行等流恒修彼,感受得乐离违品。”

  感受等流果:可以远离四无量心各自之违品,即:修慈心者无有害心;修悲心者无有损恼;修喜心者无有嫉妒;修舍心者无有贪嗔。

  ③ 增上果之利益

  修慈心者所生之处,环境优美悦意;修悲心者所生之处,具足安乐幸福;修喜心者所生之处,药树花果丰富;修舍心者所生之处,众生和睦,无有损害。如《大圆满心性休息》云:“转生悦意喜乐境,众生和合财富裕。”

  现实中有些地方的生活状况非常令人羡慕,这就是修四无量心的增上果。

  ④ 士用果之利益

  修持四无量心,福德日日增上,成就一切善妙、安乐,将来任运成办自利和利他。有的人很想度化众生,但一直不成功,如果士用果增上,那一切顺缘就具足,没有多大的困难,也不会很费劲。如《大圆满心性休息》云:“四无量心更增上,任运而成自他利。”   

  (2)修四无量心之作用

  ① 不贪世间

  弥勒菩萨在《大乘庄严经论》中说:“菩萨悲自在,寂静尚不住,世乐及身命,此爱云何起?”一切世间众生都是爱执世间快乐以及自己的身命;一切声闻缘觉虽然不爱执世间快乐以及自身的性命,但对于寂灭涅槃仍然有耽著心;而菩萨则不然,以悲心摄持相续的诸位菩萨,对小乘寂灭涅槃尚且没有贪执的意乐,那又怎么会对世间的有漏快乐和自身性命生起贪心呢?所以,具有慈悲的诸位尊主对轮回涅槃中的任何一法都没有贪爱之心。《释迦牟尼佛广传》、诸佛菩萨、高僧大德的传记中也有特别多的公案讲到,为了众生获得安乐,他们可以舍弃自己的生身性命。

  ② 不求自乐

  《大乘庄严经论》云:“苦者悲诸苦,不施云何乐,以令自乐故,施乐拔他苦。”诸菩萨以大悲而生起诸苦,故名为苦者。苦者菩萨以大悲悲悯众生的苦难,以他众痛苦为自己的痛苦,如果不能够就给予他众安乐,自己怎么可能觉得安乐呢?所以大慈大悲的菩萨施与众生快乐、拔除众生的痛苦,即是菩萨利益自己,自作安乐。

  ③ 压服世乐

  《大乘庄严经论》云:“悲苦最希有,苦胜一切乐,更乐悲生故,办非有况余。”由悲悯有情所生的痛苦是最为稀有的,这样的悲苦可以压服一切世间的安乐。为什么这样说?菩萨以悲心为救度一切痛苦众生,纵然真实受地狱之苦,也毫无畏惧,因为这样能成就救度他众的大义。对菩萨而言,所感受的地狱痛苦成了唯一能成办利益众生的大乐之因,而这样的安乐是一切世间天人、声闻缘觉所没有的,成为一切安乐中之殊胜安乐以及上品安乐。所以说,菩萨以悲心所生的痛苦最为稀有。

  ④ 不厌烦轮回

  《大乘庄严经论》云:“生死苦为体,及以无我性,不厌亦不恼,大悲胜觉故。”一方面来说,菩萨了知生死中一切具缚众生均是痛苦之自性,于是以大悲去除众生痛苦,所以,不会住于小乘寂灭涅槃的边;另一方面来说,菩萨以殊胜智慧了知轮回无有自性,所以,纵然被轮回的业烦恼极度损害也不会生烦恼心,不会住于生死轮回的边。所以,具有四无量心的菩萨,不会厌烦生死轮回。

  (3)修四无量心功德无量

  四无量心的功德是无量无边的,吾等人天导师释迦牟尼佛在不同经典中都大大赞叹四无量心的功德。如《吉祥鬘经》云:“谁修四无量,得善逝垂念,功德无有量,超过虚空界。”

  佛在《大宝积经》中说:“长夜以慈悲,普念诸众生,以是福德故,得见无量佛。”如果长期以慈悲心垂念众生,以此福德可以得见无量佛。就好像无著菩萨,在鸡足山闭关修行了十二年,一直见不到本尊,但是对母狗众生生起大悲心后就得以面见本尊弥勒菩萨了。

  (4)四无量心为诸佛之遗迹

  如果皈依世间的山神、地神等,或者其他外道导师,比如算命师,气功师等,这是恶劣之道。如果能皈依导师佛陀,修持四无量心的正道,才能真正趣入解脱道,无有任何垢染。而且四无量心是三世诸佛修持的解脱之道,一切高僧大德、传承上师走过解脱的大道也是修持四无量心。将来我们想要把佛陀的教法传承下去,也要精进修持四无量心。如《大圆满心性休息》云:“皈依余师为劣道,持四无量此正道,趋向解脱无垢染,三世诸佛前后迹。”《瑜伽师地论前释》中也说:“此四无量心是趋向解脱之道,其余为颠倒之邪道。”

  (5)宣说二身获得之理

  显宗因相乘认为,获得佛果就像种子和苗芽的关系。因地时修持方便大悲和空性智慧而圆满福德资粮和智慧资粮,由此产生色身和法身果位。在这里,修持空性大悲与佛果是能生所生的关系。

  而密宗果乘认为,要现前色身和法身,需要断除烦恼障和所知障。如何断除呢?即修持大悲空性,圆满福德资粮和智慧资粮,以此遣除二种障碍。在这里,修持空性大悲与佛果是能遣所遣的关系。就像虚空的本性本来是没有改变的,但上面的乌云要依靠狂风才能除掉一样。其实显宗与密宗共同承认修四无量心是得果的助缘,因为得佛果都需修持空性大悲藏。

  《大圆满心性休息》也说:“因乘承认如种芽,方便智慧生二身,果乘承认身二障,遣除依缘悲方便,实一空性大悲藏,因果二乘同实修。”

  有的人说空性大悲藏是藏传佛教特有的说法,其实不是这样的。这是佛陀亲口宣说的真理。《大般若波罗蜜多经》云:“善现当知,若诸菩萨成就二法,一切恶魔不能留难,何等为二?一者观察一切法空;二者不舍一切有情。”这就是说,菩萨如果能够成就空性和大悲二法,魔众不能损害。永明延寿禅师在《万善同归集》中也引用了《般若经》的这个教证。可见无论是汉地还藏地,都承认空性大悲双运的道理。

  (6)不修之过失   

  如果没有修持四无量心,会有许多过失。

  《大乘庄严经论》云:“四梵有四障,嗔恼忧欲故,菩萨具此障,多种过失起。”四梵住慈、悲、喜、舍依次有四种障碍。即嗔心、恼害心、不喜他乐心以及贪嗔偏袒之心。具体来说即是:如果对有情生起“不希望他获得安乐,要让他感受痛苦”的嗔心而想要对他杀害、打骂等,这是慈心的违品。以身体实施打杀等损害,是欲离苦之悲心的违品。看见具有安乐有情时,对他生起嫉妒不欢喜的心态,是喜心的违品。看见怨敌有情时生害心,见亲友众生时生欲界贪心,是舍心的违品。

  《阿毗达磨俱舍论》也说:“何谓四障?谓诸嗔害不欣慰欲贪嗔,治此如次建立慈等。”

  如果不修四无量心,则无法对治嗔恚、害心、嫉妒以及贪嗔等心,这样必然会造下诸多恶业,有极大的过患。

  (7)如是修持之摄义

  第三转法轮为主的显宗经典都提到了众生皆有善种子(善种子在显宗当中被称为如来藏、佛性、不坏菩提分等,在密宗里就称为自然智慧唯一明点)。这是没有任何造作,众生本来就具有的。

  而在密宗中,这样的善种子,并不是没有成熟的,而是本来具足法报化三身果位,就好像大圆满窍诀中所说的一样,本体空性即是法身,自性光明即是报身,大悲周遍即是化身。我们每一个人本来具足三身的果位,但显宗认为我们只具有三身果位的种子。

  但不管怎么样,心上的客尘障碍得以遣除以后,自然会现前三身果位。从这一点来说,显密是相同的。所以,显宗的经典和密宗的续部最究竟的道理完全是一致的,只是成就佛果的快慢不一样而已。大阿阇黎莲花生大士等前辈大德、大成者都将显宗称为外乘,密宗称为内乘。如《大圆满心性休息》云:“经说无始善种子,未作本来即存在,密许本来具三身,遣除客障显密同,总之经续诸道一,诸成就者说内外,是故佛子后学者,当勤修持四无量。”

  弘一大师最开始看一些密宗仪轨,对密宗产生邪见,做了很多诽谤。后来大师看到《大日经》《苏悉地经》以及《大日经疏》等唐密的经论(其实唐密的经典应该叫续部,但汉文翻译为经),才知道密宗教义之高深,特别后悔。后来他写了一篇《佛法宗派大概》介绍了九种宗派,讲到密宗的时候,就特意忏悔以前造下的诽谤密宗的罪业。

  法王如意宝也说:“显密本圆融,愚执自他宗,圣法原一味,无偏应普弘。”尤其在末法时代,佛法异常衰微,各宗各派应该互相帮助,携手并进,不应该互相排斥打击。如此则佛法会兴盛,否则只会加速佛法的灭亡而已。无论显宗、密宗,或者各教派的佛法,都是为了一切有情获得暂时和究竟的安乐。我们应当舍弃门户之见,平息宗派之间的纷争,彼此赞叹,互相帮助。在根本上应该了知一切佛法都是修行的教授,悉皆圆融无碍,毫不相违。若能如此,一切教法现为修学的教授、通达一切圣教无违、易于获得圣者密意、自然消灭极大谤法罪业这四种殊胜自然具足。所以,诸位佛子后学者,一定要知道显宗、密宗的究竟意趣是一致的,并能精勤修持四无量心,以此断除自私自利之心,成就一切善妙安乐。

  今天就讲到这里。

回向偈

所南德义檀嘉热巴涅       此福已得一切智

托内尼波札南潘协将       摧伏一切过患敌

杰嘎纳其瓦隆彻巴耶       生老病死犹波涛

哲波措利卓瓦卓瓦效       愿度有海诸有情

 

       思考题:

      1.作为佛教徒,我们应该如何发愿? 开玩笑发的愿会成熟吗?请以公案说明。
      2.请以教证、公案说明:世出世间一切事,正确如理地串习无不成就。
      3.四无量心各自的力均之障是什么?请大致说明如何遣除这些障碍。
      4.为什么要修无缘的四无量心?请以教证说明。
      5.修持四无量心的四果具体是什么?
      6.修持四无量心的作用具体是什么?
      7.修持空性大悲与佛果的关系是什么?请分别以显密两种观点来说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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