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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菩萨行论 · 浅释》第三十二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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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了度化天边无际的众生,请大家发起无上殊胜的菩提心。在菩提心的摄持之下,我们继续学习第三品——菩提心相顺之受持品。

  上堂课我们主要讲解了依靠立誓与受戒的方式在诸佛菩萨面前发愿受持菩提心,并且向一切众生承诺从今以后我们将负担起他们所有的安乐与解脱。今天主要讲解的是后行——修随喜,通过前面的加行积资净障、正行受持菩提心,在后行中就要生起欢喜心而令菩提心辗转增上。在修欢喜时,首先是我们自己应该欢喜,第二方面是应让其他众生生起欢喜。所以,今天主要讲解的内容就是:依靠赞叹能使我们生起欢喜,由欢喜心自然可使菩提心不退转并辗转增上。

  戊三:菩提心相顺之受持品[分二:己一、品名(受持菩提心);己二、正论。]

  己二、正论[分三:庚一、加行之法;庚二、正行决心;庚三、后修(行)自他生喜。]

  庚三、后修(行)自他生喜(分二:辛一、应自生喜;辛二、应令他生喜。)

  辛一、应自生喜

  今天主要学习的内容有两大部分:一、为何要赞叹菩提心之功德;二、菩提心有何功德值得赞叹(菩提心有两方面的功德:第一,成办自利之功德;第二,成办他利之功德)。

  颂词带读:

智者如是持,清净觉心已,复为增长故,如是赞发心。

今生吾获福,善得此人身,复生佛家族,今成如来子。

尔后我当为,宜乎佛族业,慎莫染污此,无垢尊贵种。

犹如目盲人,废聚获至宝,生此菩提心,如是我何幸!

灭死胜甘露,即此菩提心,除贫无尽藏,即此菩提心,

疗疾最胜药,亦此菩提心。

彼为泊世途,众生休憩树,复是出苦桥,度众离恶趣。

  (本课第一部分:为何要赞叹发心之功德。)

  【智者如是持,清净觉心已,复为增长故,如是赞发心。】

  颂词略释:具有智慧的人如同上面所说守持了清净的菩提心之后,为了使菩提心不退并于我们的心相续中辗转增上,故又如是赞叹发心之功德,令生欢喜而不退。

  我们分为三个方面来学习:(一)何为智者;(二)为何要赞叹发心的功德;(三)赞叹和炫耀的区别(我们常说“要隐藏自己的功德”,莲花生大士也曾经说,在自己的境界尚未究竟和稳固之前有三句要诀:不知道、不清楚和没有;而此处寂天菩萨却说要赞叹,我们要来分析赞叹与炫耀到底是否相违)。

  (一)何为智者。对应颂词:“智者如是持,清净觉心已。”

  为什么受了菩提心的人就可以称为是“智者”呢?

  我们先以自身作为观察的界线。在了知佛法、受持菩提心之前,所有的人类、旁生乃至任何有情都有一个最基本的心愿,那就是希求快乐!但我们在遇到佛法之前是处于什么状态呢?——是以极度自私自利的我执来追求快乐的,就像盲人在十字路口横冲直撞,非常非常地危险,很有可能随时一命呜呼——因为没有智慧,我们在追求快乐时会不断造作各种恶业,用错误的方法追求快乐,很难真的为自他得到快乐做些什么。我们爱自己的孩子、亲友,可因为没有智慧的摄持,爱的方式很容易造下恶业,对他们没有任何根本性的帮助。如果是这样,那是不是希求快乐却反而在行持痛苦的因呢?

  而此时我们通过上师三宝的加持,通过闻思修,愿意发起菩提心,并发愿要做大乘行人,已经开始逐渐放下自私自利,转而去利益一切众生。如此,在成办利他的同时,自利的快乐自然就产生了。诸佛菩萨在经典中说过:自他一切众生获得安乐解脱的源泉唯一就是菩提心。而这个迷惑的世间有那么多的众生,能找到获得快乐的方法并去修持的人是不是智者呢?当然是智者。这是从我们希求快乐的角度来讲的。

  再从佛法修行者的角度来讲。虽然同样是皈依佛教,但很多人都可能是在没有引导、缺乏正确知见的情况下,迷迷糊糊地度过了一辈子。而我们刚好又和这类修行人有所差别:我们遇到了大乘佛法的关要,抓住了修持的命脉和核心。所以,从修行者的角度来说,我们其实是非常非常幸运的、有智慧的那一部分。

  仔细观察下,我们的智慧是源于上师三宝的加持;如果没有上师三宝的加持,我们根本不可能值遇佛法。所以,当我们知道自己是智者时,要生起欢喜心,一方面感念传承上师们的恩德,另外一方面也要随喜自己,因为自己前世种下善因,今世才能蒙受上师三宝的加持。我们要感谢自己,感谢以前所有帮助过我们的人:正因为自他的不断努力,我们今世才能值遇殊胜的菩提心法门,进而受持菩提心。所以我们把受持菩提心的人称为是智者。

  颂词中把菩提心称为“清净觉心”,“觉”是菩提的意思,“觉心”和“菩提心”只是不同的名称而已;它表达的都是放弃自私自利、一心一意为了利益众生而希求佛果的清净圆满的发心。

  (二)为何要再赞叹发心功德?对应颂词:“复为增长故,如是赞发心。”

  我们可能会想,智者受持菩提心后,不是应该马上修持菩提心的相应修法吗,为什么寂天菩萨在这里还要赞叹其功德呢?其实是为了让我们的发心不断增上,所以才再再赞叹。下面我们就从两个方面来观察“赞叹菩提功德对增上发心的作用”。

  1.从面对他人的角度。如果我们做事时,要面对家人的质疑、道友的诽谤以及种种不支持,有可能第一天还觉得自己是对的,可坚持了两个月之后,没准就会觉得这件事太难了,想要退转或是放一放。作为凡夫,我们在修持菩提心的过程中面对质疑和困难时,确确实实很难坚持下去,所以,我们需要赞叹发菩提心的功德。当别人发起菩提心时,我们要赞叹;当我们发心时,他人也赞叹。通过彼此鼓励,我们就会认定这件事是对的,菩提心会不断增上。就像古大德每晚睡觉前不说“晚安”,而是说:“祝你永具菩提心!”如果每天晚上都有人跟你说“我给你最好的祝福——祝你具足菩提心”,那第二天你一定会倍受鼓舞地做一切利益众生之事。因为受到了鼓励,发心自然而然就会辗转增上而不退失。所以,赞叹可使我们增上心力,从而坚持下去。

  2.从自己的角度而言,也需要赞叹菩提心的功德。为什么呢?如果我们决定做一件事,却对这件事的功德不了解,在做的过程中也没有不断忆念其功德,那就很容易退失。比如你今天决定去放生,但是不了解放生的意义,只是随波逐流地跟随着亲朋好友去了,在坚持了一天、十天、半个月之后,没准就会觉得很累。可是如果在这个过程中,你能逐渐了解放生的功德——放生不仅能增长自己的福报,更重要的是这些众生因为放生而解除了被宰杀的痛苦,获得了暂时的安乐,种下了解脱的善根。了知了放生的意义之后,不要说坚持一天、十天,你会像上师仁波切那样几十年如一日地大力放生。上师坚持不断地放生,还有许许多多的师兄们也跟随着上师的脚步不断放生,就是因为他们了解其功德,并在行持过程中不断忆念其意义,所以才不易退失发心并使发心增上。

  寂天菩萨在这里告诉我们,为了使自他众生生起欢喜而不退转,修持菩提心时要反反复复地赞叹发心的功德。面对他人时,哪怕对方只是做了小如芝麻的利益众生的事,我们都不要破坏他的善根,而要不断地赞叹。就像上师仁波切为我们示现的那样:有人发愿念十遍金刚七句,上师说“非常难得”;有人发愿念一百万、两百万遍,上师也说“非常难得”;因为在上师的心中,哪怕众生只念一遍都是好的,而对于每一个众生来说,不论所做的善事多或少都是非常好的事。因此我们要随学上师,哪怕别人在发心过程中只是做了如芝麻一般的微小善事,我们都要去赞叹、护持他人的发心。而当我们自己在面对别人的赞叹时也要意识到:“做这件事是对的,我要坚持。”特别是当我们在闻思修持过程中感到疲惫时,更要不断忆念,如此一来,菩提心自然不会退转,而会一直增上。

  (三)赞叹和炫耀的区别。

  自己发了菩提心,也做了一些善事,如果被人家知道了并赞叹了,这会不会失坏自己的功德呢?比如你不小心被其他师兄知道今天做了一件善事,他连连赞叹:“真的非常非常随喜你!”你却很担心地说:“没有,没有,千万不要随喜!”你心想:被你一随喜,我功德都没了。其实,炫耀和赞叹是有着决定的差别的。

  “炫耀”是指自己为了获得名声、利益而向他人炫耀,比如我跟别人说:“你知道吗?我发愿念两百万金刚七句!”如果你希望让别人说你是上师的好弟子、是精进勇猛的道友,其目的是为了获得好名声、恭敬、利养等世间八法等的利益,那这种行为自然就属于炫耀。

  而此处的“赞叹”是基于什么发心呢?是真实认识到了菩提心的功德,在不自私自利的心态下、不为自身的名闻利养而赞叹。其目的是通过彼此相互赞叹,使自他心相续中生起欢喜,使彼此的菩提心都源源不断地增上。就像佛陀曾说的,如果僧众合和,相互赞叹,佛法就会越来越兴盛。这种赞叹是基于利他的、基于修行的原因,和炫耀有本质的差别;它并不会使我们的功德退转或失坏,反而会使其不断地辗转增上。

  (本课第二部分:既然为了辗转增上菩提心而要赞叹功德,那菩提心到底有什么功德值得赞叹呢?第一方面,它有许多成办自利的功德;第二方面,它还有成办他利的功德。)

  (第一方面,成办自利之功德,包括:发心功德、发何誓愿、以喻说明欢喜。下面讲发心功德。)

  【今生吾获福,善得此人身,复生佛家族,今成如来子。】

  颂词略释:今生我获得了如此殊胜的福缘,圆满地得到睱满难得的人身,现在又依靠发菩提心、受持菩萨戒而诞生于如来的家族中,成为佛子,这是多么幸运,多么值得随喜!

  我们分两方面来讲“发心之功德”:(一)获得暇满人身的功德;(二)生于如来家族的功德。

  (一)功德之一:因福报而得到暇满人身——菩提心之所依。对应颂词:“今生吾获福, 善得此人身”

  在座诸位道友都是获得了暇满难得人身的人,此处,我们来赞叹稀有难得的菩提心之功德。“暇”指闲暇,有时间修行;“满”指圆满,无论外在条件还是内在条件,都具足圆满修行的机会。具有闲暇和圆满的修行机会的人非常非常难得,暇满人身是修持菩提心最殊胜的所依。为什么这么说呢?下面我们来逐一对比。

  虽然龙猛菩萨说,六道众生都可以受持菩提心,但我们可以想一想,地狱众生恒时在感受烧热、寒冷或其他剧烈的痛苦,相续一直被痛苦逼恼着,它们有时间或心力去生起菩提心吗?非常非常困难。就像我们把手指放在煤气炉上烧一分钟,在承受这样的疼痛时,我们还能想起去受持菩提心吗?非常非常困难。这就是地狱众生的现状:它们恒时在感受痛苦,虽然有可能受持菩提心,但却太难太难了。

  饿鬼众生恒时在感受着饥饿的痛苦,五百年连水的声音都没听到过。它们在这种极度饥渴的状态下也根本没有心力去思惟菩提心。

  旁生众生算是三恶趣中比较贤善的,可是它们每天除了求温饱、求安身、求保全性命,就算是有人为其宣讲,也难以思惟、发起菩提心。

  天人们则太安逸了,就像人世间出身于富贵家庭的人恒时散乱那样,天人们修习佛法也非常困难。

  只有我们现在获得的这个苦乐间杂的人身,才是最殊胜的。苦,容易让我们认识到轮回的本性,让我们知道寻求出离、希求解脱;安乐也很好,它让我们得到放松,有心力去修习佛法、追求解脱。《大圆满心性休息》讲道:“人天之中人易得,无念见谛智慧地,获得人身易成就,深藏金刚乘道果,故说殊胜暇满身,乃为诸乘法所依。”人身就是受持菩提心最殊胜的所依,而我们今天有幸得到了人身、并且得到了暇满人身,这不是应该值得欢喜赞叹的事吗?而这样的人身是怎么得到的呢?大智者称幢说:“得暇满人身,非由强力得,乃是积福果。”它并不是由谁安排的,也不是我们撞大运撞到的,而是因为我们前世积累了守持五戒十善等诸多功德并持续发愿才感得的。

  暇满人身是多么殊胜,我们今世好不容易感得了这么难得的人身,是不是应该特别感谢自己以前没有懈怠散乱,而是精进地修持了五戒十善?这是我们要赞叹和随喜的第一个方面。

  (二)功德之二:生于大乘家族,成为善逝佛陀之子。对应颂词:“复生佛家族,今成如来子”

  我们不仅得到了人身,还生在大乘家族,成为佛陀之子,这是更加殊胜的一种功德了。对于这两句颂词我们从两个方面来观察。

  1.为什么说发起菩提心就是如来之子?

  如来之子可以分为三种:第一种是身子,即佛陀示现出家前的儿子——罗睺罗尊者;第二种是语子,即通过佛陀传法而获得解脱的声闻;第三种是意子,即此处所说的“如来子”——菩萨(因为真正发起了菩提心,所以是如来之意子)。下面以《旧杂譬喻经》的公案来说明。

  有一天,佛陀在一棵大树下说法,有许多众生因此获得了小乘的须陀洹果、斯陀含果等。可是佛陀的脸上并没有笑容,也无甚欣慰之情,反而比较忧愁。阿难尊者想:那么多人获得了解脱,为什么佛陀不高兴呢?于是请问佛陀:“您为什么没有欢喜呢?”

  佛陀对阿难说:“我给你举个例子,假设一个有万贯家财的人持无数珍宝钱财上路,途中却被盗贼洗劫一空,甚至扒光了他的衣服以致赤身裸体,你说他会开心吗?”阿难尊者说:“当然不会开心。”佛陀说:“无量劫以来,我千辛万苦修持了很多正法,积累资粮,欲救度一切众生成佛。如今我获得佛果,却没有真正帮到他人,你说我会开心吗?”阿难尊者说:“可是您利益了那么多众生,就像刚才您刚才讲法,令那么多人获得了小乘果位,为何说没有真正帮到他人呢?”佛陀继续讲:“如同富贵家族的大长者有十几个女儿,却没有儿子能继承家族的血脉和财产,你说他会开心吗?”阿难尊者说:“不会。”佛陀说:“虽然有那么多人获得了小乘果位,可没有一人能真正继承如来家族的事业,把佛法代代相承下去。我就像那个没有儿子的人,你说我会开心吗?”阿难尊者说:“不会。”当时佛陀流下了三滴眼泪,三千大千世界为之震动。通过这个加持,许许多多的天、龙、神、人等众生都发起了菩提心。这时佛陀微笑了,面露欣慰之情,放出无数光明,照亮四方。他说:“我如今有了真正的儿子。他们因为发起菩提心,真正进入了如来的家族,继承了我的法脉和事业,就像那个长者终于有了儿子去继承他家族的事业,是多么令人欢喜!”

  通过这个公案,我们就能知道,不论在修行的过程中获得什么功德,如果没有生起菩提心,确实是无法传承佛陀所说的大乘教法的,所以佛陀在显现上非常难过、伤心;而如果有人能真正生起菩提心,步入大乘的修道,真实去继承佛陀利益众生、弘扬佛法的广大事业,就会真正令佛陀生起欢喜,成为如来之意子。

  2.成为如来之子稀有难得。

  有人可能会想:“成为如来之子对我们来说太轻而易举了吧!我学了几个月《入菩萨行论》,就成了如来之子,这个好像还挺容易的。”但通过对比就能了知,成为如来之子并没有那么容易,而是非常稀有难得的。

  经典中曾说,得人身者如白天的星星一样稀少,恶趣众生如夜晚的星星一样。对于这个比喻,我们作个假设,假如一万个地狱众生里能有一个转生为饿鬼,而一万个饿鬼众生里才能出现一个旁生,一万个旁生众生中才能出现一个人类众生,可见得到人身是多么难得。再来观察,地球上已有七十多亿众生得到了人身,但其中只有一亿多佛教徒,也就是说平均每七十人中只有一个佛教徒;而这七十分之一的佛教徒,又有多少人能听闻到佛法,真实受持菩提心呢?这个比例就更加微小了。

  通过上述分析我们就知道,能够成为如来之子,并不是依靠随随便便的一个因缘就可以的,这真的是因为无量劫以来自己培植了许多福报,更是依靠上师三宝的加持、诸佛菩萨的加持,才得以在今天生起菩提心,生于如来的家族当中。

  今后,我们真的可以和诸佛菩萨称为一家人了。我们经常都发愿“生生世世不离上师”,我们最希望的就是成为上师的亲人、眷属。寂天菩萨告诉我们:要想真正和上师成为一家人,相续中就要具足菩提心;有了菩提心,继承上师心相续当中的志向和事业,这时就可以称为上师的真正的家人。

  宗喀巴大师在《菩提道次第广论》中说:“于修此心,当渐增长勇悍欢喜,如渴闻水,乃至多劫以希有智,最极深细观察诸道,诸佛菩萨唯见此是速能成佛胜方便故。”我们发了菩提心,在修持菩提心的过程中,应该越来越欢喜、越来越勇悍地行持利他的事业,就像一个非常口渴的人听到了水的名字,肯定会非常快地奔跑过去喝水;菩提心是诸佛菩萨无量劫以来,依靠智慧深细观察之后得出来的殊胜方便,是能够令我们最快速地成佛、最快速地利益众生的方法,而我们今天有幸得到了,并依靠它真正与佛陀成为一家人,那么我们当然应该生起欢喜心。

  如是,获得暇满难得的人身与成为如来子的这两种功德值不值得赞叹呢?当然值得。

  (但是,我们不能和佛陀成为一家人后,就当家族里的败家子啊!所以进入佛家族后,为了不令诸佛菩萨蒙羞,我们要对诸佛菩萨立一个誓愿。以下讲发何誓愿。)

  【尔后吾当为,宜乎佛族业,慎莫染污此,无垢尊贵种。】

  颂词略释:生于佛家族以后,我会精勤地行持所有合乎佛家族的事业,并且谨慎守护自相续,不玷污无垢尊贵的如来种姓。

  此颂词分两方面进行讲解:(一)相合于佛家族的事业;(二)何为染污如来种姓?

  (一)相合于佛家族的事业。

  我们都会想,既然已经进入佛家族,就一定要做佛陀的“乖宝宝”,不能给佛丢人,不可以玷污种姓。那到底该做什么呢?其实诸佛菩萨的大愿,都可以归纳在普贤菩萨的十大愿王之中;再进一步归纳就是弘扬佛法、利益众生。所以,如果以此为标准,我们作为如来家族中的一员,理应肩负起利他的事业!师兄们发了菩提心后,肩上的担子就更重了;从此,我们不再只是为自己的解脱而修行,而是为了一切众生的解脱和弘扬佛法而修行,这其实就是我们要肩负的佛族事业。那现在的我们如何做才能肩负得起呢?

  法王如意宝在圆寂前,留给众生的最后一句教言是:“莫舍己道,勿扰他心!”对应当下的我们,如果能做到这两句话,也可以算是肩负起利益众生的事业了。“莫舍己道”即指不管遇到顺缘还是违缘,都不要舍弃自己当下修行的道路。而所谓“己道”,对于发了菩提心的修行人,就是我们现在修持菩提心的道路。不论遇到任何対境我们都不舍弃——遇到顺缘时不骄傲,遇到逆缘时不气馁,一直以正确的发心摄持,努力精进地闻思修行,这就是真正的不舍弃自己的修道。进而在此基础上,尽量护持他人的心,不让任何一个众生因我们而生起一念不欢喜、痛苦之心。

  法宝如意宝曾在课堂上这样赞叹上师(希阿荣博堪布)仁波切:“这一世希阿荣博之所以会感得如此庄严的相貌,是因为他七世之内从未真正生起过一念嗔恨心。”除了上师本具的功德之外,更是缘于他念念保护他人的悲心,所以不论遇到任何人,他的相续中都不会生起嗔恨。而我们作为上师的弟子,了知了上师的殊胜功德后,就要尽心尽力地随学。就像儿子要继承父亲的家业,最起码一定要继承父亲的功德。

  我们如果发愿和上师一起,承担起弘法利生的事业,最起码也要随学上师护持他人的心,谨小慎微地不让他人缘于我们生起一念烦恼。说起来容易,真正做起来就是生活中的点点滴滴。比如,以前我们脚步声很大,周围几个房间都能听到“垮塌垮塌”的响声,以致在休息的人被吵醒,在思考的人被打乱思绪;从现在开始,我们走路的声音就要小一点。再比如,以前我们给别人递剪刀是直接将刀口对着别人,现在因为有了保护别人的心念,就可以把安全端递给他人。这其实都是在念念悲心、菩提心的摄持下保护他人,不让他人受到一丝一毫的伤害。

  法王如意宝曾在课堂上让弟子们写下自己的誓言。法王如意宝说:“你们要记得今天的誓言,将来有一天就算我走了,也会回来看你们,有没有在履行誓言。”当时上师写的字条上有八个字——“尽已所能弘法利生”。其实,这就是上师为我们做的最好的示现。上师作为法王的弟子,可以说是法王真正的家人。不论是法王在世时还是圆寂后,上师没有一刹那忘记过自己的誓言,尽心尽力地不断弘扬佛法、利益众生。

  我们现在作为上师的弟子,也希望自己能成为法王和上师的家人,就要相合于他们的事业去做事;虽然我们不知道自己应该发下什么誓言,但至少可以追随上师,尽已所能地弘法利生。哪怕是讲解一句佛法,帮师兄们印一本经书,给师兄们分享一句颂词、一道思考题,其实都是在追随上师,尽已所能地行持弘法利生的事业。如果我们能同上师一样做到这八个字,那就真正合乎佛陀家族的事业了。

  (二)何为染污如来种姓?

  俗话说,要做和自己身份相符的事。如果是大家闺秀,行为举止就要端庄美丽,不能做出和自己身份不相符的事情,玷污这个身份。那么作为如来家族的一员,我们应该如何做才能不令家族蒙羞呢?其实就是谨小慎微地守持菩萨戒的诸多学处。对于初学者来说,最起码应该守持的一条戒律就是不舍弃愿菩提心,保护好自己的愿菩提心,不退转。

  如何才能不舍弃愿菩提心呢?首先就要了解舍弃愿菩提心的因,大致可以归纳为以下三种。倘若断绝这三种因,自然就不会舍弃愿菩提心。

  1.见有情数类繁多、行为暴恶。

  利益众生的过程中,遇到的每一个众生都有他的脾气、想法和分别念,并不是我们说如何做,他就一定会照做。比如,跟他说放下自私自利,他可能会表现出在跟你“对着干”,觉得那样才是帮助自己、利益众生。面对形形色色、烦恼众多的有情,我们在利益他们的同时可能会想:“我好心好意来帮你,你还不领情?!不领情拉倒,等你倒霉时自然就知道我说的是对的!”经常就因为这样,我们便放弃了利益众生。

  其实,当我们想舍弃众生时,有个很好的对治方法,即忆念上师是如何调伏我们的。刚刚皈依上师时,大多数人都有个常见的倾向,就是认为自己特别了解上师,能完全领会上师说的每句话,甚至还要对上师指手划脚一番。即便如此,上师也从未舍弃我们!面对我们难调难伏的现状,上师直接间接地加持、调伏,借助各种因缘一点一点地点醒我们。一年不行两年,两年不行十年……终于有一天我们发现,原来自己是这么低劣!原来上师十几年前跟我说的那句话是这个意思……想一想,上师无偏度化每一个不同心念的众生,而我们自己就是被上师度化的众生之一。正是因为感念上师的恩德,所以我们随学上师,不舍弃任何一个难调难伏的众生。而此时的“不舍弃”不是让众生必须听我们的,而是像上师一样用各种善巧方便,慢慢地接引。

  2.见须经多劫长久励力地修行。

  第二个舍弃的因是,见到需要长期精进、艰难地修行才能圆满菩提心的修持而心生怖畏。比如,我们听到《入菩萨行论》要学一千个颂词,就想“天哪!这得多久才能学完?不行不行,时间太长了”;听到菩萨救度众生需要布施头目脑髓,就想“天哪!这也太严重了,不行不行,这我做不到”;听到菩萨为了众生可以舍弃自己的生命,还要修各种善行积累资粮、忏悔业障,就想“算了算了,我还是做个自了汉吧,这个修行太困难了”。如是看到需要很长时间的修行而就想放弃。

  3.见二种资粮、无边难行皆须修学。

  当见到需要积累福慧二种资粮、行持各种难行苦行时而心生退悔。前面是从时间过长的角度来讲,这里是从修行资粮、难行能行的角度来讲。当我们对这种情况生起疲厌心时,也需要慢慢对治。

  我们了知了舍弃愿菩提心的三种因,一旦缘于这些原因退失时,就马上用各种方便对治、远离它们。这样自然就不会舍弃愿菩提心,由此起码保住了我们最基本的发心,至少不会玷污自己生为尊贵佛陀家族的成员、具如来种姓的身份。在这个过程中,我们不论是对自己还是他人都会犯错,届时千万不要舍弃对自己慈悲、调柔的心态,因为这是生起菩提心的基础。

  以上是从自利角度讲解,既然我们有幸得到暇满人身、发起菩提心、生在如来家族中,就要发誓尽心尽力去做一切相合于佛陀种姓的事业,断绝一切玷污种姓之事。从这个颂词也可以看出,生起菩提心是多么庄严的事!

  (以喻说明欢喜)

  【犹如目盲人,废聚获至宝,生此菩提心,如是我何幸!】

  颂词略释:犹如一个非常穷困的盲人,在垃圾堆中获得了一个珍贵宝物,从此遣除了贫穷;而我在漫漫轮回中能生此菩提心,比这个盲人还要幸运无数倍,这是一件多么幸运、值得庆幸的事!

  对此颂词首先讲比喻,再讲比喻对应的含义。

  (一)以比喻说明发心的幸福。对应颂词:“犹如目盲人,废聚获至宝”

  现在大家把眼睛闭上,想象自己是一个盲人,在黑暗中一直摸索,十分贫穷、饥饿。突然在垃圾堆中捡到了一个至宝,从此衣食无忧并满足了一切所愿,无须再乞讨、感受黑暗的痛苦。这样就能体会捡到宝贝对盲人来说是多么开心的事。

  “盲人”是指我们这些没有智慧的众生。由于没有智慧,我们就像盲人一样在轮回中跌跌撞撞,不论有钱没钱、努力与否都求出无期。大家都经历过没有学佛的日子,回想那时,就像雾霾时看不到蓝天白云一样,永远被黑暗所笼罩;更可怕的是,我们把黑暗误以为是光明;明明是个瞎子,却以为是有眼睛的人,认为自己活得挺明白。

  “废聚”是指:我们的身体是由三十六种不净物组成,我们的相续中伴随着各种烦恼,而所处的时代又是五浊恶世。说实话,无论是时代、身体还是心相续,用垃圾堆来形容一点都不夸张。比如一个月不洗澡,身上就没有一块是干净的,全是污垢。这并不仅仅是不洗澡的过失,身体本就是不净、垃圾的自性。再想一想,自相续在学习佛法之前,充满了贪心、嗔心、嫉妒、傲慢等烦恼,偶尔有丝毫的善念也非常薄弱。而这个时代也是像佛陀所说的“五浊恶世”。

  (二)感叹自己的幸运。对应颂词:“生此菩提心,如是我何幸!”

  我们在诸多坏条件的聚合下,还能值遇三宝、并获得菩提心至宝,是何其幸运啊!我们曾经多次得到过人身,若把尸骨堆积起来比须弥山还高,流下的眼泪比四大洋的水还多,但每一世都白白地空耗了。唯独这一世,我们因为往昔积累资粮而生起了菩提心,是不是非常值得高兴呢?的确,这是无始劫以来最值得庆幸的事。所以下课之后,我们都可以欢欣庆祝一下。这当然不是几个人约着出去吃宵夜,而是在佛菩萨面前励力发愿,自己能珍惜福报并做相应之事。

  (以上是从自身得暇满、生起菩提心、生于如来家族的功德——即自利的角度来赞叹发心。下面从利他的角度来赞叹菩提心的功德。)

  (第二方面:成办他利之功德,共有九个功德。)

  【灭死胜甘露,即此菩提心,除贫无尽藏,即此菩提心。】

  颂词略释:消除死苦最殊胜的就是甘露,而消除生死轮回之苦最珍贵的就是菩提心;能遣除贫穷的是无尽宝藏,而能遣除轮回中身心贫困的就是珍贵的菩提心。对本颂词分两种功德来讲解。

  (一)灭死之甘露。对应颂词:“灭死胜甘露,即此菩提心”

  这是一个比喻。在《金光明经》中云:“是诸天不死之药,食者命长身安,力大体光。”天人和非天交战时也会受伤,但天界有一种甘露妙药,天人抹后当下就能够复原,所有伤痛都没有了,可以马上恢复如初,所以天人们把它称为“不死液”。此处就把菩提心比喻为“甘露”,因为它能真正灭除我们生、老、病、死之苦。作为凡夫的我们,在轮回中感受着各种痛苦,如果能生起菩提心,那么在生起的当下就能灭除无量罪业,还能通过修行从根本上断绝死苦。

  我们凡夫是分段生死,始终不断地流转;而小乘的声闻缘觉虽然断除了分段生死,但仍有变易生死,也可以通过修持菩提心最后获得佛果而断除。所以,依靠菩提心不但能从根本上断除凡夫的生死,哪怕连二乘行人的变异生死也可以断除。《大乘庄严经论释》中讲:“其他众生转生地狱等恶趣时,在寿命尚未穷尽期间,须长时间住在彼处;但是,菩萨种性者不会久住,速疾就能脱免,而且只需感受轻微的痛苦,就能从恶趣中解脱。”由此可见,就算暂时因为恶业而堕入恶趣,依靠菩提心的加持力也能迅速从地狱中出离——就像拍皮球时能迅速弹地而起。所以,菩提心是真实灭除我们生老病死痛苦的甘露。

  (二)袪除贫困之宝藏。对应颂词:“除贫无尽藏,即此菩提心”

  1.解释物质方面的贫穷。

  这个比喻是说:如果有一个无尽的宝库,只要打开库门自然就能遣除贫穷。如果我们相续中生起菩提心,就能解除物质和精神上的贫乏。因为物质的匮乏缘于缺乏福报,而生起菩提心自然就能迅速培福。有了福报就可以享用物质资具,这就是菩提心能遣除物质贫乏之因。经常有道友跟我说:“我觉得发心还是很有感应的,我一起心动念,想的东西在几天内马上就会现前。”这其实就说明:一个真正修持菩提心的人,福报会自然生起,所需资具也可自然感得。

  2.解除精神贫困。

  现在,我们流转于轮回中,经常会出现散乱的状态,心难以收回,身体疲惫无力。此时我们若能修持菩提心,心心念念都以菩提心摄持,那就是时时处处都在利益他人,以此自然不会感到疲惫、浮躁、空虚,甚至散乱度日。另一方面,依靠菩提心可以积累诸多福德和智慧资粮。有了足够的资粮,精神上就不再贫困。退一步讲,生起菩提心最起码要依于感恩心;有了感恩之心,我们相续中自然不会是痛苦,而是充满快乐的。

  如是我们就知道,菩提心就像无尽的宝藏;只要生起菩提心,无论是物质还是精神方面,我们的一切所需都可以获得满足。

  【疗疾最胜药,亦此菩提心。】

  颂词略释:治疗各种疾病的最胜妙药就是菩提心。这是菩提心利益他人的第三个功德。

  疾病可以分为身病和心病两个方面,我们看看菩提心到底是如何治疗身心疾病的。

  (一)解除身体疾病。

  以前西藏有一位大成就者,是真正严守出家戒律的清净比丘。有一天,他过雅鲁藏布江时,看到江边有一个生了麻风病的女人要过河。这时,有五位出家人牵着五匹马也要过河,患麻风病的女人很痛苦,她太虚弱了,没有能力自己过河,就恳求那些出家人说:“我能不能拽着你们五匹马其中一匹的马尾过河?”五位出家人没有同意。这个时候这位西藏的大成就者想:我带她过河吧。他说:“我来背你过河”。患麻风病的女人说:“您是清净戒律的比丘,我当然不能让您背我过河啦,您把手杖借给我就可以了,我拄着您的拐杖过河。”因为她实在是太虚弱了,这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这位大成者对她说:“对一个真正利益众生的人来说,这是没有关系的,你上来吧,我背你过河。”他就背着她过了雅鲁藏布江。过了江把她放下来之后,“啪啪”地打了她两巴掌,她的业障化为脓血和呕吐物吐出来,麻风病当下就好了。那五位出家人发现这位比丘是个大成就者,相续中具足真正的菩提心,马上跑过来请求加持。这位大成就者说:“对贫困的人我们修布施,对脾气不好的人我们修安忍,对可怜的众生我们修持大悲心!”

  为什么两巴掌就治好了那个女人的麻风病呢?通过这个公案可以知道,真正的加持是从他的菩提心而来的,他不畏惧被麻风病传染,也没有顾虑到背一个女人过河会引起别人的非议,更加没有想到打人家两巴掌会被别人不理解,他是真正出于利他心去做的,依靠菩提心不可思议的加持,遣除了众生身体上面的疾病。我们一定要坚信,菩提心是真的有这样的力量的,它真的可以遣除我们身体上的各种疾病。

  (二)解除心病。

  心病有很多,其实烦恼就是我们最大的心病;工作压力大是心病,家庭关系紧张是心病,还有我们在世间因为各种原因导致的道德疾病等,全都可以依靠菩提心去逐一解决。上师在《生命这出戏》中曾经说过:“大家工作都或直接或间接地要为他人服务、效劳,所以为什么不把这份养家糊口的工作也看成是自己积累福德的途径呢?工作中多替别人解决问题,让人对生活有欢喜和希望,这是积德的事,利人利己。”我们想一想,这样一来工作压力还会很大吗?我们不仅可以挣钱,又可以修菩提心,一举两得;依此积累了无量的福报,这对我们来说是最好的加持。所以,我们不用害怕跟别人打交道,甚至也不用担心工作的压力,因为生活中的每件事都能成为我们利益众生之因。

  拿家庭关系紧张来说,很多师兄在学佛的过程中可能都会面对家人的不理解,家人之间甚至还会吵架、谩骂等。尤其是初学佛的师兄都很心切,比如特别急迫地想要听课,可家人就是不理解,不明白我们为什么好好地吃着饭,到7点半放下碗筷,门一关,就上网听课,到了晚上9点半才出来……由于不理解,家人之间就会引发一些争吵。遇到这种情况,我们可以用理解包容的心态,不去跟家人起冲突;我们可以发愿:“现在我把自己闻法的功德全部回向给他,愿他将来有一天也能跟着我一起听课。”我们也可以邀请家人一起听课;实在万不得已,还可以边吃饭边听,让家人也一起听听看法师在讲什么,没准他一听也能接受了。进一步,如果这堂课真的因为家人反对而听不了,我们依然可以发愿:“许许多多的师兄正在感受和我同样的痛苦,遇到这样遭遇的不是我一人,那么就由我来代受他们所有人的痛苦,愿所有人都可以顺利地听课。”——这又成为我们修持菩提心的方便。

  有了菩提心,无论任何问题都可以顺利解决;更可以使我们从根本上减轻烦恼,放下我执,放下自私自利,渐渐生起空性智慧,进而从根本上断除执着和烦恼。

  【彼为泊世途,众生休憩树,复是出苦桥, 度众离恶趣。】

  颂词略释:“彼”指菩提心,菩提心是漂泊于三有轮回中的众生可以休息、乘凉的大树;它也像一座跨越苦海的大桥一样,可以使众生脱离恶趣的痛苦,得到解脱的安乐。

  (一)菩提心是漂泊者乘凉休息之树。对应颂词:“彼为泊世途,众生休憩树”

  1.我们真的是漂泊于世间,被烦恼所折磨么?

  (1)时间方面。轮回是没有开头的,如果我们不修习佛法,轮回永无尽头;想一想,如果我们要无尽地漂泊于漫长的轮回,随着业风无自在地流转,甚而因为习惯了而把黑暗误以为是光明,这多么的可怕。

  (2)《瑜伽师地论·菩萨地》中把众生的苦概括为一百一十种,今天列举其中的不随欲苦的七种苦,可能大家都会感同身受。

  第一种,欲求长寿不随所欲生短寿苦。众生希求长寿,却往往短命、多病。仔细观察,在医院看病的人群,有很多是婴幼儿、年轻人或中年人;而在火葬场里火葬的,也不一定全是老人,还有许许多多的年轻人。这些都足以告诉我们,虽然众生都想长寿,却往往会因为往昔的业力而导致短命的苦。

  第二种,欲求端正不随所欲生丑陋苦。众生希求相貌端正,却不遂愿,生而丑陋。这方面大家或许都有感触,无论别人怎么夸你长得好看,你也总能在五官中挑出一两个自己不太满意的地方。总而言之,每个人都会嫌弃自己身体的某个部位,这都是欲求端正却不得。

  第三种,欲生上族不随所欲生下族苦。可能我们小时候都说过这种话:“为什么我家不像他家那样富有呢?”有工作后我们会想:“为什么我没得到更高级的职位,而是做下面的小员工?”——这都是欲求上族,欲求地位高的、安逸的、有福乐的位置,却往往处于比较下劣的种姓中。尤其是印度,种族等级非常严明,如果父母是商人,那么儿子必须是商人;如果父母是打扫卫生的人,子女也必须是打扫卫生的人,种族是不可以转变的。在这种情况下,大家都希望能够转生在婆罗门、刹帝利的种族中成为王子、传教士,却偏偏生在了低劣的奴仆种姓中,这都是求不得苦。

  第四种,欲求大富不随所欲生贫穷苦。想要希求大富大贵却偏偏贫穷。很少有人会说我的钱够了,几乎每个人都觉得自己就差下一次挣的那笔钱,我们都希望自己能有钱、再有钱;哪怕不是亿万富翁、千万富翁、首富,最起码也能积累一定的财富,可往往事与愿违。

  第五种,欲求大力不随所欲生羸劣苦。每个人都希望自己身体健康、具有力量,可往往体弱多病,甚至是非常羸弱。别人跑五公里一点关系都没有,可你走了不到三十分钟的路就气喘吁吁的,这也是一种苦。

  第六种,欲求了知所知境界,不随所欲无智现行生苦。欲了知的境界,却因为无明愚痴没有办法了知,这也是一种苦。我们在学佛之前想要对世间的知识一通百通,看着学霸每天都在玩儿,考试还能考得特别好,而自己天天特别用功地看书,却考得不好,这是一种苦。学了佛之后,看着别的师兄又是讲考又是笔试,轻而易举拿到了第一名第二名,可自己就是把讲义都揉烂了,还是没背下来,这也是一种苦。

  第七种,欲求胜他不随所欲反为他胜而生大苦。觅求胜他反为他胜,就是想超越别人,可往往就被别人所超越之苦。

  这七种苦都可以归纳为“求而不得、不遂意苦”。

  2.菩提心可以使我们停止漂泊。

  这些苦在我们的生活当中时时刻刻都会降临,我们想一想,受这些苦不是一生一世,也不是一年两年,以前在无量劫里受过,之后没有解脱的无量世还得受,是不是想想都会觉得身心疲惫,非常痛苦?而菩提心就可以真正成为我们乘凉休息的大树,让我们的狂心停下来。从时间的阶段来说,它让轮回有了结点;从烦恼的相续来说,在我们生起菩提心的当下,苦就在逐渐消除。如同树阴可以遮挡酷热那样,菩提心可以减轻我们相续中的种种烦恼与痛苦。

  (二)成为众生度越苦海的桥梁。对应颂词:“复是出苦桥,度众离恶趣”

  菩提心是渡众生出离苦海的工具。为什么这么说呢?首先我们来看看它是怎么渡我们出离苦海的,再来看看它是怎么渡别人出离苦海的。

  1.从自身的角度分析。

  对治未来的恶业:如果我们能生起菩提心,继而守持菩萨戒,自然会逐渐断除恶业;而不再造恶业,就会断除未来的苦。

  对治过去恶业:对于以前曾经造过的恶业,依靠菩提心作为忏悔的殊胜方便,如第一品颂词云“菩提心如劫末火,刹那能毁诸重罪”,生起了刹那菩提心,就能够摧毁诸多重大罪业。罪业被灭除了自然就不会感受痛苦。断绝苦因也就断绝了苦果,自然可使我们渡越苦海,到达解脱的彼岸。

  2.从利益他人的角度分析。具有菩提心的人真的可以作为他人的桥梁,为他人解除痛苦。

  从最直接的角度来说,我们都依止了上师仁波切,上师仁波切对于我们的生命来说,就像是一座桥梁,供我们暂时停下来休息、依靠;同时又像道路,引领我们逐渐地走向正法、走向解脱。——上师就像让众生休息和跨越苦海的桥梁,具有菩提心的人就是有这种功德。很多师兄都说:“刚开始虽然不了解上师,可是看到上师仁波切的照片会非常地欢喜。”这就是菩提心的力量,它可使人当下就消除身心的疲乏,有归投和依靠处。

  从另一个角度来讲,有了菩提心的人会用讲经说法的方式使众生趣入正道。通过善知识们讲经说法,我们明理之后自然会走入正道;而在我们成就佛果之前,不管是一年、十年,还是三大阿僧祇劫,诸位具有菩提心的人都会时时刻刻地护持我们,不会远离。虽然上师没在我们身边,虽然我们可能一年到头都见不了上师一次(很多人都是在网络上皈依的),但我们要相信,具有菩提心的人时时刻刻都在伴随着我们,直到我们获得解脱,他的心从来没有和我们分离过。这样看来,他是不是我们解脱的桥梁和可以依靠的大树呢?

  所以无论是暂时解除身心疲乏,还是从中间护持我们修行,令我们最终解脱,从任何一个角度观察,具菩提心者都能真实地利益他人。上师曾经说过:“尽管我们依然褊狭,依然不知珍惜,却有人依然持佛陀的智慧明灯,在无尽的夜里等待为我们照亮前路。如果我们还是错过,他说:他会停留,他会再来,直到我们不再错过。这就是上师的慈悲。”(《次第花开》)所以,我们要对所有具有菩提心的人生起赞叹和随喜,因为菩提心真的是利他的桥梁和让众生休息的大树。

  通过自利和他利两方面功德的讲解,我们可以扪心自问:菩提心到底值不值得赞叹?赞叹之后也要想一想:我们不就是初发心想要修持菩提心的人吗?所以,首先要随喜自己,更要随喜其他的道友;通过彼此的随喜和鼓励,让我们相续中的菩提心逐渐地辗转增上、不退转。

回向偈

所南德义檀嘉热巴涅       此福已得一切智

托内尼波札南潘协将       摧伏一切过患敌

杰嘎纳其瓦隆彻巴耶       生老病死犹波涛

哲波措利卓瓦卓瓦效       愿度有海诸有情

 

  思考题:

  1.都说有了功德要隐藏,为何此处要赞叹发心之功德呢?

  2.生于多苦的轮回中,我们此时有什么值得欢喜的呢?

  3.怎样才能不玷污如来的种姓?

  4.请至少累计思惟20分钟以上,我们能值遇佛法,受持菩提心是多么的殊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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