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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菩萨行论 · 浅释》第三十一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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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了度化天边无际的众生,请大家发起无上殊胜的菩提心。

  在菩提心的摄持之下,我们今天要学习第三品——受持菩提心正论之“正行决心”这一科判。这部分内容相当殊胜。通过前一段时间的学习,我们已经对修持菩提心的加行法有了一定了知,下面寂天菩萨就为我们正式宣讲正行如何发愿,真正生起菩提心并受持菩萨戒。

  今天的内容可大致归纳为四个方面:(一)此二颂的重要性(今天所学两个颂词的重要性);(二)发愿的对境(在什么对境面前、缘于什么众生作承诺);(三)所随学的愿行(随学诸佛菩萨的什么愿行);(四)真实随学(落在自己身上,如何真实随学)。

  戊三、菩提心相顺之受持品(分二:己一、品名;己二、正论。)

  己二、正论(分三:庚一、加行之法;庚二、正行决心;庚三、后修自他生喜。)

  庚二、正行决心

  下面我们共同读诵今天学习的两个颂词。

如昔诸善逝,先发菩提心,复此循序住,菩萨诸学处。

如是为利生,我发菩提心,复于诸学处,次第勤修学。

  每天在功课中念诵《发心仪轨》的道友们大概都知道,这两句颂词是我们受菩萨戒仪轨的正行部分,所以今天学习的内容极其关键。

  【如昔诸善逝,先发菩提心,复此循序住,菩萨诸学处。如是为利生,我发菩提心,复于诸学处,次第勤修学。】

  颂词略释:如同往昔诸佛发起愿行菩提心,并依循修学次第,守护菩萨戒的所有学处。如是,我也为了利益一切众生,随学诸佛菩萨而发起愿、行菩提心,(如他们一般)循序渐进地按其次第精勤修学菩萨戒的所有学处。

  (一)此二颂的重要性。

  按照自宗甚深见派的传统,这两颂是受持菩萨戒时正行部分的发愿偈,第一遍念诵得愿菩提心戒,第二遍得行菩提心戒,第三遍愿行菩提心得以稳固,念诵三遍则圆满具足愿行菩提心的戒体。提到“自宗”,有人会想:“难道还有其他宗派吗?”这就要讲一下菩萨戒的传承。释迦牟尼佛出世三转法轮,在佛陀圆寂之后,其教法主要由两大菩萨结集、归纳和弘扬:其中甚深法门的内容主要由龙猛菩萨(又译作龙树菩萨)弘扬,并依靠弟子寂天论师等代代相承;广大行的内容由无著菩萨主要弘扬,并由弟子世亲论师等代代相承至今。这两大传承有各自受持菩萨戒的方法。莲花生大士宁玛派自宗主要追随甚深见派龙猛菩萨的观点来修持;而阿底峡尊者追随广大行派弥勒菩萨的观点来行持。所以我们说“自宗”,就是指按照宁玛自宗追随龙猛菩萨的观点来修持。

  我们在发愿的时候一般都会念三遍。法王如意宝曾经开示:第一遍念诵圆满得到愿菩提心戒,第二遍圆满得到行菩提心戒,第三遍使愿行菩提心得以稳固,念诵三遍则圆满具足愿、行菩提心的戒体。

  学习了这段内容后,我们做功课时,也要边念边观想:第一遍,知道自己得到了愿菩提心戒;第二遍,得到行菩提心戒;第三遍,愿行菩提心得以增上和稳固。

  1.为何依靠仪轨受持菩提心(受持仪轨之必要)。

  此处有一个疑问:既然我们通过各种前行的引导,积累资粮,忏悔业障,那么菩提心自然能在相续中生起,为什么又要结合仪轨来发菩提心、受持菩萨戒呢?结合仪轨来说有以下三大必要。

  (1)以仪轨受持能令发心坚固。宗喀巴大师说:通过受持仪轨可使我们发心坚固。如果我们在上师面前通过引导、观想、念诵仪轨等方式受了菩萨戒,就会知道:自己已经受持了菩萨戒,应该努力使自相续中的菩提心稳固不退失。有了戒律提醒自己,能够使我们的发心坚固,因此我们要结合仪轨来受戒。

  (2)能披上菩萨弘誓铠甲。稍后我们会讲到,受菩萨戒后,需要守持各种各样的戒条。所有这些戒条的出发点只有一个——利益众生、弘扬佛法,所以,如果能够受持戒律,自然就能够勇猛精进地弘扬佛法、利益众生。

  (3)能对犯戒的过失和受戒的功德,心中有所统计等。因为受持了戒律,所以我们犯戒的时候会知道自己的菩提心有所退失或动摇,知道自己有过失,会在心里给自己一个警醒,会忏悔。如果能够如理如法地受持菩萨戒,就知道自己的菩提心还在比较稳固的状态当中。总之,能够了知自己功过的状态。

  所以,这两个颂词既是引导我们发心的正行,又是仪轨,而结合仪轨受持菩萨戒就有上述三大必要。

  2.如何依仪轨受持菩萨戒。

  既然讲到要依靠仪轨来受持菩萨戒,下面我们就通过五个方面来简单介绍。

  (1)受戒者的身份、授戒之善知识。作为受戒者本人,我们要明确自己的这个身份能不能得到菩萨戒。按照龙猛菩萨的观点,只要有意乐想要利益众生,不论身份是六道中的地狱、饿鬼、人还是天人等,都可以守持菩萨戒,所以受戒者的身份是六道众生。但单单有受戒者自己不行啊,还需要有一位为我们授戒的善知识。这位善知识需要具足法相:第一,具足饶益众生的菩提心,相续中具有菩萨戒的功德;第二,精通传戒的仪轨。在此基础之上,他才能真正作为具相的善知识为我们授菩萨戒。所以,如果我们希求依靠仪轨受持菩萨戒,那就要首先观察自己,再去找一位善知识。

  (2)传承(自宗所依龙猛菩萨甚深见派)。我们主要依靠龙猛菩萨的传承来受戒(刚才已经讲过),当然,依靠广大行派也不相违,它们都是佛陀在经典当中宣讲的受持菩提心的方法,所以根据自己的因缘,按照哪种方式来受戒都是可以的。

  (3)前行(具足皈依戒、调整发心、七支供)。前行应怎么做呢?首先,相续当中应具足皈依的戒体。如果没有具足皈依的戒体,应该先受皈依戒,再来受菩萨戒,因为皈依是万法的基础;其次要调整自己的发心,至少不应贪著于轮回中的世间八法,同时也不应过于执着小乘寂灭的涅槃,怀有自私自利的心态;有了利益一切众生的发心之后,在这样的心态下修持七支供,积累资粮,并对传戒的善知识进行供养。

  (4)正行受戒(依此二句颂词)。正行受戒时,上师会引导我们念诵这两个偈颂。念诵三遍,依次获得愿菩提心戒、行菩提心戒,以及使愿行菩提心稳固。

  (5)后行回向、护持(了解学处、了知功德)。受菩萨戒之后,我们要回向善根,并为了护持菩提心而守持菩萨戒。为什么这么说呢?菩提心在我们相续当中像一个非常稚嫩的苗芽,需要悉心呵护,它的保护伞其实就是菩萨的种种学处。换句话说,如果你能够守持好清净的菩萨戒,那相续当中的菩提心应该是比较圆满地得以保护的。并进一步了知赞叹功德,令自他生起欢喜之心。

  以上就是依靠仪轨受持菩萨戒的次第。

  学习了这些之后,我们就知道,一个修行人能够值遇菩提心的法门进而依靠仪轨受戒,其实是非常殊胜与难得的。我们今天能够学习这么殊胜的内容,首先要在框架上有一个清晰的了知,同时也默默地发愿:在将来有机会的情况下,祈请上师为我们传授菩萨戒,使自相续能够具足戒体。

  3.几个疑问。

  (1)如果没有在善知识前受戒的因缘,可以自受菩萨戒吗?

  答案是肯定的,可以自己受持菩萨戒。但是这有前提:第一种情况,方圆千里的地方找不到真正具相的善知识去受戒;第二种情况,你在前去受戒的途中,可能会遇到生命危险。在这些情况下,你可以不去善知识面前受戒,自己在佛像前以菩提心摄持并如法地念诵仪轨,就可以获得戒体;再退一步,就算你连佛像都没有,只要自己有观想的能力,那么观想佛菩萨在自己的前方,在他们面前受戒,也可以得到戒体。

  (2)受了戒就必须守持戒条,菩萨戒有那么多戒条,假设我担心现在还守持不了,那我能不能发菩提心呢?

  答案是:可以发菩提心。《教授胜光王经》中说道:“若不能学施等学处,亦应惟令发菩提心,能生多福。”假设一个人不能够守持行菩提心戒中的布施、持戒等学处,也应该发起愿菩提心,因为仅仅是发心的功德都是无量无边的。所以,我们一方面已经知道,有了菩提心要结合仪轨受持菩萨戒;但另一方面,哪怕现在还没有这种勇猛精进的心去守戒,至少也要发起愿菩提心,这是非常殊胜的,要鼓励自己不断发起愿菩提心。

  (二)发愿的对境。

  了知了这段颂词的重要性,下面我们看“发愿的对境”即“在何者前发愿、承诺”。

  1.在何者前发愿。在《发心仪轨》中云:“祈请十方一切出有坏正等觉及十地菩萨摩诃萨众及诸位大金刚持上师垂念我!”故我们发誓的对境是十方三世诸佛菩萨、金刚上师、佛塔等一切三宝所依——祈请他们为我们发起菩提心作证明。

  2.承诺的对境。我们是向轮回中的一切有情作承诺——从现在起为了利益一切众生发起菩提心,我将不会舍弃任何一位老母有情,肩负起他们的安乐直到他们获得佛果。

  为什么首先要讲解发愿的对境呢?仔细想想,我们作出的承诺,上对十方诸佛菩萨,下对轮回中的一切有情,这个承诺是多么重要!对于诸佛菩萨来说,我们的发愿代表着菩提心以及诸佛菩萨的事业可以世世代代传承下去;对于一切有情来说,我们的发愿关系着他们的安乐,所以无论对自己还是对一切有情,这个发愿都非常重要。因此,发愿之后不能轻易退失誓言;否则,我们失信的将不是一个人,而是所有众生,欺骗的是上师三宝。故在了知了对境的严厉和重要性之后,我们要郑重地发愿,对所发誓愿生起殷重之心。

  (三)所随学的愿行。对应颂词:“如昔诸善逝,先发菩提心,复此循序住,菩萨诸学处。”

  我们在诸佛菩萨面前说要发菩提心利益众生,那到底要随学他们的什么呢?以下分述。

  1.随学对境。对应颂词:“如昔诸善逝”

  随学的对境是往昔一切因发菩提心而成就佛果的善逝。

  2.随学发心。对应颂词:“先发菩提心”

  “先”指首先,指诸佛在入道之初会首先发起菩提心,因为菩提心是大乘道的根本,所以会“先发”。我们既然发愿追随诸佛菩萨,那么在入道之初,就要首先发起最重要的菩提心。菩提心包括两个方面:愿菩提心和行菩提心。

  愿菩提心是指,自己毫无自私自利之心地真实为了利益一切有情而希求佛果。现在,上对十方诸佛,下对一切众生,我们可以作意:我承诺从现在起,放下所有的我执,一心一意为了利益众生而希求佛果。

  行菩提心是指,为了实现愿望,真实地在三大阿僧祇劫中行持菩萨的布施、持戒、安忍、精进、禅定、智慧这六度万行,心甘情愿地去做一切利益众生的行为。

  这是首先随学他们发起愿行菩提心。

  那往昔诸佛到底是如何发愿的呢?我们以本师释迦牟尼佛在因地对众生发起的五百大愿为例,学习如何随学他们发起愿、行菩提心。释迦牟尼佛是和我们因缘最近的一尊佛,他来到娑婆世界利益众生。往昔,其他菩萨看到南瞻部洲的众生特别恶劣,刚强难化,他们都说:“还是放弃吧,我发愿利益其他众生。”这时海尘婆罗门(释迦牟尼佛在因地时其中的一世)却说:“我愿以大悲心摄受他们;我心甘情愿感受极难忍之痛苦、强烈或中等痛苦,决不会舍弃他们;哪怕为了一个众生,我走十万由旬的路,显示各种各样的神变,也不生起一丝一毫的厌烦心和后悔心;哪怕这些众生行不善业、性格粗暴、为非作歹、刚强难化,被各种各样的烦恼束缚,我也要相应他们的根机,用八万四千种法门、八万四千种语言来度化他们;将来我成佛后示现涅槃之时,愿我的遗体变成像芥子一般那么多的舍利,利益天边无际的众生……”经典中记载,如意宝其实就是佛陀舍利的化现,他用这种形式利益我们;而我们身处的南瞻部洲有许许多多佛陀的舍利,这些都是佛陀用他的大愿来利益我们。

  这只是五百大愿中的一部分。我们可以知道诸佛承诺发起的菩提心不是一个概念,更加不是凭空的承诺,他是真的为了利益一切众生心甘情愿地做一切事情——这个方法不行,我换一种;一天不行,我无数劫;一次不行,我无数次……直到众生成就。我们今天能够坐在这里听一堂菩提心的课,其实就是因为无始劫以来释迦牟尼佛用他的大悲心不断地利益我们、不断地摄受我们;由他的大愿力成熟,才感得我们今天能够坐在这里听一堂课,能够有一念愿意修习的善心。

  为什么要讲释迦牟尼佛的大愿呢?因为我们现在承诺要追随他、像他一样发心,其实就是承诺我们追随他,生生世世为了这些刚强难化的众生,哪怕费尽千辛万苦也不舍弃。

  3.随学所受学处。对应颂词:“复此循序住,菩萨诸学处。”

  随学诸佛的发心之后,为了保护菩提心,就要守持菩萨戒,随学诸佛护持菩萨戒的种种学处。

  (1)首先要随学他们护持戒体的决心、行持利他事业时勇猛无畏的意识。

  很多高僧大德的公案都可以体现出他们护持菩萨戒的决心,我们简单地举一个公案来说明。

  唐代有一位非常有名的高僧大德——鉴真大师。他在扬州传法的时候,有一次来了两位日本出家人(荣睿、普照)跟他说:“大师,佛法虽然传入日本很多年了,但是没有真正的戒体。佛法是依靠戒律作为基础,才能够产生后后功德的,你是戒律的大德,祈请你到日本去弘法!”当时,大师就问弟子:“到日本传法的事情非常重大,你们有人愿意去吗?为了弘法,出家人应该把性命置之度外,有人愿意为了利益那一方的众生一起去传戒吗?”座下的弟子都默然了,因为那时要东渡日本很可能会命葬大海;而且官方不允许,他们只能私渡;除了要出钱、出力,还要面对种族、语言的种种障碍。大家想了一下,都不敢吱声。这时,鉴真大师说:“你们不去,就让我去吧!为了利益众生,那么我就去吧。”就为了这一句承诺,在后来的生命中,大师都在一直为了这一件事情而奔波,前后一共六次东渡日本,有一次差点命丧大海。在这个过程中,他的双目失明了,最钟爱的弟子祥彦和日本僧人荣睿也相继往生了。但他与弟子们最终凭着坚定的信念到达日本,建立戒场,传授佛法,传授戒律。

  鉴真大师和弟子们为了护持菩萨戒、守护利益众生的誓言,是多么有决心、勇猛无畏!他不顾任何违缘,冒着丧命的风险,即便双目失明也要去日本传戒!同样,我们既然已经向诸佛菩萨和众生承诺了要利益无边有情,那我们也要做到一诺千金,生生世世随学诸佛菩萨的真正行持。

  (2)循序渐次修学。颂词中讲“循序住”,意为不强求我们现在就像菩萨那样舍弃生命,而是由易入难,可以从最简单的开始。比如,在六度中首先行持布施,圆满之后再行持持戒;不要求自己马上证悟空性,但也不放弃。如是,在明确生生世世的誓言后付诸行动。

  (四)真实学处。

  “学处”就是戒律的意思,应当学习的地方就叫做“学处”。愿菩提心和行菩提心有各自的学处,下面相应地讲解如何真实随学诸佛菩萨:

  1.如今为了利益众生,我亦发起坚定的愿行菩提心。对应颂词:“如是为利生,我发菩提心”

  何时才算真正生起菩提心?莲花戒论师曾在《修次初篇》中开示道:“由修如是大悲力故,立誓拔济一切有情,愿求无上正等菩提以为自性菩提之心,不须策励而得生起。”不再是勤作,而是任运地由内心生起大悲,愿意利益一切众生,希求无上佛果的念头。此时,可以算是生起了无伪的菩提心。

  现在,我们发菩提心时可能离上述标准还有差距。我们需要不断地提醒自己:“我是一个发了菩提心的修行人,所以不能忘记众生、不能跟人发脾气。”——虽然我们现在是“勤作”,但不要放弃。上师仁波切在《次第花开·走出修行的误区——关于菩提心》中讲道:“在轮回里流连日久、被贪嗔痴慢疑训练有素的我们,要生起真正的菩提心谈何容易。不过,我们还是要发愿,哪怕不是十分的诚心甚至带着疑虑,也还是要表达自己的这个愿望。我们的心有一个特点,就是可塑性极强,只要不断训练,什么假的在我们心里都能变成真的。久而久之,假装发心也能把真的菩提心激发出来。”虽然凡夫人的心一直处在自私自利的状态之中,确实很难无伪地生起菩提心;可是凡夫的心有一个特点,就是可塑性非常强;只要不断地串习、训练,假的也变成真的,只是时间的问题。所以只要不断串习,终有一日也能不需勤作、自然而然地对众生生起大悲、希求佛果,届时就算初具无伪的菩提心了。

  这种无伪的誓言不是保持一刹那、一天就结束了,而是在成佛之间都不舍弃。也就是说,自相续中无伪的菩提心要不断地辗转增上,直至成佛。

  2. 应勤修之学处:为了更好的修持菩提心而受持菩萨戒。对应颂词:“复于诸学处,次第勤修学。”

  菩萨为了利益一切众生,有勇气和决心守护他的誓言,下面具体讲解菩萨戒有哪些誓言。

  (1)分类。根据龙猛菩萨的传承,菩萨戒可以归纳为三类。

  第一类“严禁恶行戒”,指严格禁止的一些与菩提心完全相违的恶行。可以归纳为十八种:①国王五定罪;②大臣五定罪;③平凡人八定罪。这十八种戒大家都可能犯,而加上“国王”、“大臣”和“平凡人”这些定语,其实是从易犯人群的角度来安立的。所有人都必须守持十八种戒。

  第二类“摄集善法戒”,指从受菩萨戒之后,需要修习的善法。归纳起来就是六度:布施度、持戒度、安忍度、精进度、禅定度和智慧度。我们要由浅入深、循序渐进地修行以具足六度。

  第三类“饶益有情戒”。菩萨是为了利益一切众生而发菩提心,归纳起来就是四摄——布施、爱语、同事和利行。

  总而言之,初发菩提心的菩萨要循序渐进、精进地修持这三类戒条。

  (2)依《三戒论》具体讲解严禁恶行戒。

  ①国王五定罪。

  第一条是“掠夺三宝财”。作为一个发了菩提心的修行人,不能强抢、偷窃或故意损耗三宝的财物。比如,供佛的财物不能强行占为己有(故意把供佛的油偷偷拿回家用作烹饪等);供法的财物要专用,如印经书的只能用于印经书,不可用于其他用途;供僧的财物只能用于僧宝,不可以互相挪用,更不可据为己有。

  第二条是“舍法”。指自己不能舍弃、更不能劝他人舍弃佛陀所宣说的任何一法——不论人天乘、小乘还是大乘空性等任何法门。比如,一个小乘根器的行人好好地修着小乘法,此时你劝他:“舍弃你的修法吧,你的修法一点都不好!”如果因为你的话导致行人对所修之法失去信心,就有违菩萨戒了。再比如有人在修习空性,虽然听不懂但他很有意乐,此时你劝他:“不要修习空性,你这样根机的人修习空性有什么用呢?好好念佛就可以了。”此人因而舍弃了佛法,也算违犯菩萨戒。总之不论哪一乘的佛法,自己舍弃或令他人舍弃都算舍法罪。

  第三条是“惩具破戒者,令还俗等”。用嗔心惩罚具足清净戒律或破戒的比丘,令之还俗,亲自或让他人抢其财物,这些都不可以做。诚如佛陀所说:不论比丘是否具足戒律,他们都是值得应供之处。作为一个发了菩提心的菩萨,当然不能以嗔心令他们舍弃修行或夺其财物,一定要防护自心。

  哪怕明显看到别人犯错,我们在指正之前也要扪心自问:我这么做真的是为了利他吗?抑或只想标榜自己是个好修行人?还是已陷入嗔心之中,责骂他人?如果是以嗔心责骂他人,那与菩萨的菩提心就相违了。

  第四条是“造无间”。五无间罪就是:杀害自己的父亲、母亲、杀害阿罗汉、破和合僧和出佛陀身血。作为菩萨,这五种无间罪是不能造的。

  第五条是“邪见”。比如,本来别人相信“善有善报,恶有恶报”,这时你却告诉他“因果、轮回不存在”,如是执持邪见也有违菩萨戒。

  以上五条为“国王五定罪”,如是命名是因为在受持菩萨戒的众生中,国王比较容易犯下这五条戒,但不是国王的我们也同样需要守持。

  ②大臣五定罪。

  这是指作为大臣等有权势者容易犯下的罪业。第一条是以嗔恨心毁坏一家一户等的舍宅。作为修持菩提心的人,帮助他人还来不及,又怎能做损人不利己的事?所以,不能以嗔恨心破坏别人的家宅和合等。其余四条和国王五定罪的前四条相同,此处不作广述。

  ③平凡人八定罪。

  第一条是“于未修者说空性”。有一类众生的根机尚未达到修持大乘空性的阶段,暂时只能接受一些放生、布施的法门。如果此时你强行跟他说空性的道理,由于他根机不堪能之故,可能会导致对方退失。因此,对这些根器未成熟或小乘根机者不能直接宣说空性,而应以其他善巧方便循序渐进地引导。

  第二条是“令其慕求声闻乘,退佛果发小乘心”。本来某人发了菩提心修学大乘,虽然他暂时会面对一点困难,可只要坚持就可以度过。这时你却跟他说:“以你的根器就别修大乘了,修个声闻乘自己解脱算了。”或者说:“像你我这种人怎么能利益众生、弘扬佛法呢?还是求自己解脱得了。”如是劝说使别人退失了希求佛果之心转而希求小乘果位,这就有违于菩萨的戒律。

  第三条是“舍别解脱学大乘”。比如你告诉他人:“你守持的别解脱戒都是小乘行人的发心。佛陀在经典当中明确呵斥小乘者是焦芽败种,不是大乘根器。你可不能这样,应该舍弃别解脱戒学大乘法,更要学习一些大乘中非常殊胜的法,小小的别解脱戒完全不用守持。”如是通过你的劝说,别人真的认为别解脱戒不重要,将其完全舍弃转而去学大乘,这也不合适。

  通过以上三条戒律可知:对于一个菩萨而言,弘扬佛法、利益众生固然是他的本能和职责,但行持时亟需善巧方便。菩提心不只是讲究外在的形式,比如讲经说法等,而是用非常细微、柔软、慈悲的心去体会每个众生的根机、意乐,这样引导众生才能面面俱到。就像上师仁波切在引导我们时,对每个人都会有不同的方法:有人念修金刚萨埵,有人念金刚七句,而有人则适合发心、干活。总而言之,上师会用最适合你的方式去引导。那我们会想:“何必如此麻烦?只要上师有菩提心,一刀切就行了。”然而“一刀切”的引导方式并不符合菩萨利益众生时,细微观察众生的心态与呵护众生根器的发心。

  第四条是“声闻乘不断贪等,退彼不得彼之果”。比如你跟人说:“你修学小乘法门,不能从根本上断除贪心。”由此令他退失道心,从而无法获得解脱果位。在毫无必要的情况下这样宣说,对菩萨来说并不合适。那什么情况才是有必要的呢?即观察到他的根机已经成熟,堪为修学大乘佛法的法器,这时可以稍加引导:“声闻乘是不究竟的。”假如完全依靠分别念直接劝说并令其退失小乘,这就有违于菩萨戒。

  第五条是“以妒赞自而毁他”。其实,这是我们经常容易犯下的一条戒律。比如看到别人干的好,心想不能直接批评,于是拐弯抹角地说:“虽然他做的也还行,但你不知道,他中间有老多问题了。照我的看法,这件事情应该这么做……”观察一下自己的发心,真的为了做好这件事才口出此言么?其实是为了维护自己而贬损他人,以这样的发心很容易自我赞扬、毁他功德。对菩萨而言,这是需要断除的。

  第六条是“为求利养炫耀己”。比如看到来了一位居士,作为出家人就乍现威仪,坐得非常端正。居士看到后,马上就生起信心,要供养他。出家人的发心并不是为了弘扬佛法、利益众生,而是为了获得恭敬、财物才如此表现。或者作为发了菩提心的修行人,为了获得赞叹而跟别人说:“我可是真正发了菩提心的人,我发的菩提心非常究竟!”如是不断地炫耀赞叹自己而希求利养,这是我们需要避免的。

  第七条是“令惩比丘行贿赂”。比如发了菩提心的某人说离间语,去挑拨一个比丘和有权势者的关系。挑拨成功后,有权势的人跟这个比丘说:“我要惩罚你,除非你用某某东西来赎罪。”于是比丘迫不得已,只能去盗窃三宝或他人的财物来贿赂此权势者,这种情况下此离间者就犯了菩萨戒。如果比丘和有权势者也都是菩萨,那这三人会同时犯下菩萨戒。

  这条戒律是要告诉我们:发了菩提心的人一定要管住自己的口,千万不要离间任何人之间的关系。因为我们本应去护持众生的安乐,此时却以挑拨离间的方式令其不和睦,甚至有可能让比丘受到惩罚,显然这样做是不对的。所以,一定要谨小慎微地防护口业。

  第八条是“修者受用施诵者,使弃寂止之修法”。举例而言:本来我要供养给一位修行者一百块钱,可这时你却把钱拿去给了一位诵经者,结果令修行者因为中断了资生之具而放弃了自己的修法。本来是施主供养修行者生活所需的钱,你却拿走给了别人,从而导致他的修行中断,这时也会违犯菩萨戒。

  以上是平凡人非常容易犯下的八种罪业,所以称为“平凡人八定罪”。

  综上所述:一方面,弘扬佛法时我们一定要调整好发心,要以柔软的心态去观察众生的心;另一方面,一定要仔细观察自相续,不能因为自私自利而诽谤他人、赞叹自己,更不能挑拨离间、破坏他人之间的关系,甚至违背因果而滥用财物。这些都是作为菩萨需要调整和谨慎的地方。

  如果把这些戒律予以归纳,国王和大臣分别有五定罪,加上平凡人的八定罪一共是十八条。此外,《宝积经》中讲,受菩萨戒的人根本戒条有二:一是舍弃愿菩提心,二是舍弃行菩提心。所以总共是二十条菩萨戒。

  什么是舍弃愿菩提心呢?我们经常会说:受了菩萨戒后最起码要保护好自己的愿菩提心。如果了解舍弃愿菩提心的定义,就比较容易衡量自己到底有没有破了这条戒。

  它的定义在《三戒论》中讲到是“不舍众生”。当别人扰乱我们的心时,我们若是这样想“我现在就算有能力也不会帮你;将来有能力也不帮你;不仅不帮,当你面对别人的伤害时,我也不帮你解除伤害;总之不帮你”,这时,彻底舍弃众生,就是舍弃愿菩提心了。

  如果有的时候想“我现在没有能力,帮不了你,等我成佛的时候再帮你”,这种发愿是可以的。但是发愿于现在、未来任何时候,有没有能力都彻底舍弃帮助众生,这时就算是舍弃愿菩提心了,只要舍弃一个众生就算。我们发愿时承诺的对境是所有有情,并没有只对亲人发菩提心,而对怨敌不发,是对于所有的有情平等发起的。所以,任何一个众生都不能够从根本上舍弃,这是最最重要的一条学处了。

  3.三种根器。

  以上学处数量上是二十条,但因为大臣五定罪与国王五定罪前四条是重复的,所以我们守持的严禁恶行戒实际上是十六条。

  按照龙猛菩萨《学集论》中所讲,对不同根器的众生有不同的守持标准:

  (1)利根者:龙猛菩萨说,这一十六条戒律都要兢兢业业地守持。

  (2)中根者:守持以下四条戒律,不做下面四种行为。

  ①“舍弃菩提心”。这是绝对不能做的。

  ②“以无尽贪吝,于乞不布施,不勤令欢喜”。相续中有非常大的贪心,看到乞丐来的时候不布施,不仅不布施,也不精勤地用其他方法让他生起欢喜,这就有违菩萨的菩提心了。换句话说,对一位菩萨来说,当乞丐来乞讨的时候,要尽己所能地布施给他,哪怕没有能力在财物上加以帮助,也要精勤地令他生起欢喜心,从其他方面予以帮助。

  ③“于众不安忍,以嗔打有情”。对于一位菩萨来说,最大的违缘就是嗔恨心。当面对众生来扰乱我们时,心里这么想:“我忍谁都行,就是不能忍你,你太过分了!”手伸到别人的脸上,要打他,就算还没打,嘴里已经开始用各种各样的语言去谩骂他,令其心里非常痛苦。这个时候对于菩萨来说,是需要调整的。

  这时你说:“没事儿的时候我忍了也就算了,有的时候他做得确实太过分了,耽误了很多大事儿,我怎么能忍呢?”其实,当你忍不下的时候,就忆念一下本师释迦牟尼佛在因地时发下的五百大愿:“世尊,众菩萨已舍弃此等众生,而于浊世黑暗中,我愿以大悲心摄受他们;愿我能于长期轮回中,心甘情愿感受极难忍之痛苦、强烈或中等痛苦;愿我即使只为一众生亦能步行数十万由旬为之显示种种幻变而无有厌烦心;播植善根于一众生心相续中,我愿利益一个众生乃至所有众生……”佛陀是如此待我们,为了继承佛陀的心愿,我们也如是去对待众生,把上师和佛陀相续中的慈悲融进我们的心里,面对对境的时候,自然而然就能够安忍了。

  ④“烦恼随他转,伪装如法说”。相续中有非常严重的烦恼,有的时候起贪心,有的时候起嫉妒心,没有正知正念,完全随烦恼而转。却装作非常地有修行的样子,为他人说法,这就是在欺骗众生,菩萨是不可以做的。

  对于中根者来说,至少应该守持以上这四条学处。

  (3)钝根者:唯一安立不舍愿心一条。前面已经讲了舍弃愿菩提心的定义:当别人扰乱我们的时候,发愿永远也不利益他,就是舍弃愿菩提心。对于钝根者来说,保住不舍愿心这一条,在此基础上慢慢地锻炼自己,一步一步地守持四条,接着守二十条,这样次第进行守持。

  这就是在《三戒论》中讲到的,作为一个承诺发起菩提心的人,为了好好地守持菩提心,要受持菩萨戒,护持这些学处。这是针对严禁恶行戒来讲的。摄集善法戒和饶意有情戒,分别对应的是六度与四摄。以前曾讲过,将来有机会我们再对这一部分进行学习。

  4.下面我们引用宗喀巴大师在《菩提道次第广论》中的开示,来归纳护持菩提心的方法。为什么引用这些内容呢?因为这是非常殊胜的方便。我们总会想:有什么一劳永逸的方法,令我发起的菩提心不退转?有什么方法让我来世能自然而然地生起菩提心?宗喀巴大师说,只要具足下面的这些学处,就可以实现上述所愿。

  (1)令今生不退发心之学处。

  ①“为于发心增欢喜故应当修学忆念胜利”。为了对发心增长欢喜,应修忆念菩提心的利益。经常忆念菩提心的利益,让自己生起欢喜心,功德自然就会不断增上,心就不会退转。我们可以时时忆念:生起菩提心之后,就进入到佛陀的家族中,成为佛陀真正的儿子,继承佛陀的家业,所行持的任一善法,都将利益天边无际的有情。这样不断地忆念它的功德,令其辗转增上。

  ②“正令增长所发心故应当修学六次发心”。为了使发心增长,每日应修六次发心。每天六次提醒自己是一个守持菩提心的修行人。一般所说的昼夜六时,即白天三时,晚上三时。六时中念了六次仪轨,就是提醒自己是个发了菩提心的修行人。通过不断地提醒,遇到对境的时候,自然就能够不退转。

  ③“为利有情而发其心应学其心不舍有情”。为了利益有情而发心,应学内心不舍有情。我们一再讲到修持菩提心也是为了利益有情,千万不能在心里把自己和有情之间竖起一道高高的墙,众生是众生,自己是自己。与有情不断地隔阂,不断地舍弃有情,没把有情融入到心里,此时菩提心就很难再增长。当内心源源不断地缘于有情生起大悲心,不舍弃他们的时候,菩提心自然就会不退转。

  ④“修学积集福智资粮”。为了增上菩提心,应学积集福慧资粮。为什么要积累福德和智慧资粮呢?菩提心若是一个果法,就需要许许多多的助缘,使它成熟。当自己在这段时间发不起来菩提心,或者是菩提心的力量有些薄弱,甚至退转的时候,有可能是资粮上面出了问题,资粮不足,菩提心就没办法增长。此时应该广积资粮。积累福德资粮,可以上供下施,经常去寺院培植福报等等。积累智慧资粮,可以经常闻思,听闻空性的法门,甚至为别人传讲佛法,这些都是积累智慧资粮的殊胜方便。总而言之,资粮圆满,菩提心才能够任运地产生。如果没有资粮,菩提心很难不断地辗转增上。

  以上是令今世不退发心的学处。当我们开始发菩提心时,为了令其不退转,这四点要提醒自己每天都去做。

  (2)受行使来世不失坏菩提心的四白法。

  宗喀巴大师讲到,为了使来世不失坏菩提心,应该断除四种黑法,具足四种白法。(你若说:“来世我可管不着。”可是别忘了,菩提心的誓言是生生世世、直到成佛之间的。现在要为来世生起菩提心提供方便和助缘,至少不要像今世发心这么困难。)这四种白法分别是:

  ①“四白法中初白法中,境者,谓凡诸有情。事者,谓于彼所以命因缘下至戏笑,断除故知而说妄语。”对有情不说妄语。当你看到的时候,就说看到了;当你听到的时候,就说听到了,尽量不要欺骗众生。

  ②“第二白法:境者,谓一切有情。事者,谓于彼所不行谄诳住增上心,谓心正直住。”对有情不行谄诳,心正直住。不能为了谋求某种利益而去诓骗他人,更不能为了一些其他目的而阿谀奉承等,这些都是要断除的。“正直”,不会为了自己而扭曲事实,更不会为了获得利益而断章取义。这是“正直”的部分特征。

  ③“第三白法:境者,谓一切菩萨。事者,谓起大师想,于四方所,宣扬菩萨真实功德。”于一切菩萨起大师想,于四方宣扬菩萨功德。当面对和我们一样发了菩提心的金刚道友,面对各种各样修行人的时候,不能想:我观察观察他有什么过失,看他平常装得这么好,也不知道内心想法到底是什么样的。其实,看到别人好的时候,无论是真是假,都应该合掌、高兴地赞叹:“这是真正的菩萨之行啊!”宣扬他的功德,去赞叹他。佛弟子之间相互赞叹、相互护持,佛法才会兴盛。对于自身来说,来世特别容易生起菩提心,并使菩提心不失坏。

  ④“第四白法:境者,谓自所成熟之有情。事者,谓不乐小乘令其受取正等菩提。”自己所成熟的不乐小乘的有情,令他受取正等菩提。当众生心相续中已经有善根希求大乘佛法,我们就成熟他大乘佛法的善根,令他由小趣入大乘当中,修习大乘佛法,这是菩萨的第四种行为。

  具足了这四种行为,来世就可以不失坏菩提心,又称为菩提心的“四白法”。按照无著菩萨的传承,这属于愿菩提心的学处。

  (3)断除来世失坏菩提心的四黑法。

  我们不仅今世努力修持菩提心,也要使来世具足菩提心,令其不失坏。为了使来世的菩提心不失坏,有四种法绝对不能够去做。“黑”,是指所要断除的恶业。哪四种法呢?

  ①“欺诳亲教及阿阇黎尊重福田者”,欺骗上师三宝,欺骗师长,这是需要断除的。想一想上师对我们有多大的恩德与利益!如果不是上师的加持,不要说今天能够坐在这听闻菩提心的学处,甚至连菩提心是什么都不知道!还以为“菩提”是一种果实呢。上师于我们有如是重的恩德,绝对不能欺骗上师,是什么就是什么。对一切师长都应如此。

  ②“于他无悔令生追悔”,让修善无追悔心的人生起追悔。比如别人刚放完生,你跟他说:“哎,你知道吗?你一个人放生的功德可真是不大,你应该把这个钱留着,下一次拿到哪里去放生。”这时别人一想:“哦,确实是。”对他前面的放生行为生起追悔。菩萨要断除这样的言行,无论别人行什么善法都要赞叹和鼓励,不能因为我们的言行让别人对已经行持的善法生起懊悔之心。

  ③“说正趣大乘诸有情之恶名等”,对于正趣大乘者宣说恶名等。有人正在修习大乘佛法,正在趣往大乘菩提的路上,我们若是这个时候去宣扬他们的过患,让他们恶名远扬、名声败坏。这对于菩萨来说是不能做的。

  ④“于他人所现行谄诳”,对于任何有情现行谄诳。无论对狗也好,猫也好,还是对人,乃至对于天人,都不能用谄诳之心去对待,而应踏踏实实地用真正饶益的心去利益他们。学习佛法以前,上班的时候对待领导是谄诳的,现在我们用同样热情及恭敬的态度,但心里是为了利益他。方法一样,但发心不一样了,意义也就不一样了。自然断除了来世失坏菩提心的因缘。

  小结:如果能具足这十二种法,今世的菩提心会辗转增上,来世具足菩提心,而且不会失坏,何乐而不为呢?这些法都是只要注意、谨慎,就能够循序渐进去修持的。讲了这么多菩提心的学处,可以说都是在讲作为一个菩萨,哪些该做哪些不该做。

  或许有人会觉得发起菩提心确实挺难的,要守持这么多的戒律。对此上师曾经教诫我们:“我们很真诚地发了菩提心,愿意从此走上大乘菩萨道,可心底还是窃窃希望情况一旦变糟,自己有路可退。这毫不奇怪,总想开溜是我们的一贯反应。如果不是假设有路可退,我们恐怕什么事都不敢做。”(《走出修行的误区——关于菩提心》)我们不愿意守持戒律,扪心自问,其实心里还是有一点点小希望的,什么希望呢?一旦情况变糟糕了,修行出现违缘了,还有路可退,还可以自求解脱做自了汉啊,还可以不去面对众生啊。可上师说:“然而,在我们的世界里,时间是单向的,人生根本就是一条单行道。任何事情发生了就无法重来,我们也无路可退。菩萨戒帮助我们放下早先的自欺。”我们用菩萨戒来规范自己的行为,真正去正视自己和众生之间的关系,把众生纳入自己的心里,用最恭敬、最慈悲、最正直的方式去对待他们,也就正视了自己,正视了自己的修行之路,勇敢地走下去。此时人生的这条单行道是有意义的,有希望的。假如不用菩萨戒帮助自己正视这些关系,我们一直希望自己和众生是远远的,一直希望自己早日解脱,完全和众生脱离,那么菩提心距我们还非常遥远,所希求的解脱道也距我们非常遥远。菩萨戒并不是约束、束缚我们,而是在我们没有勇气面对众生的时候,帮助我们面对众生,面对自己,是非常重要的修行。

  上师紧接着开示道:“菩提心平凡朴实到常被人忽视,但它是大乘佛法一切修为的基础。”无论将来要修持大乘空性法门,还是希求上师给我们传授密法,都需要依靠菩提心作为基础,没有菩提心做基础是没有办法再修持上上的修法的。可它却那么朴实,简单到你不能去骗人;当你为别人宣讲佛法的时候,要用心地去体会别人的根器;为了利益一切众生,要尽心尽力地布施;不要让众生不欢喜;不要舍弃任何一个有情。就是这么踏踏实实地,由内而外地发出的菩提心,是一切佛法的基础。所以我们不能忽略它,更不能忽略这些需要踏踏实实地行持的修法。需要持续多长时间呢?上师说,“生生世世”。就从平凡处开始做起,把它融入到日常生活和修行当中,哪怕是吃一顿饭,睡一觉都发愿利益一切众生,真实地改变我们的相续。

  【实修小提示】

  本课有一个简单的实修小提示。在学处中一天至少要六次忆念:我们是发了菩提心的修行人,依靠仪轨来完善自己的菩萨戒,巩固自己的菩提心。如果暂时做不到六次,至少可以做到两次。

  早上睁开眼睛的时候,为了使这一天的一切所行都具有意义,提醒自己:我是一个发了菩提心的修行人,此时忆念诸佛菩萨是如何利益我们的,让佛菩萨的大愿感动自己,并且默默发愿:诸佛菩萨如何发愿,我亦如是发愿!

  每天晚上躺下去睡觉时就想:我今天不再是为了睡觉而睡觉,更不是因为困了而睡觉,是为了明天有更好的体力去利益一切众生,所以我睡觉。再想一想,当自己躺下去的时候,诸佛菩萨、上师们还没有休息,还在兢兢业业地利益众生,我要随学他们的精进,他们如何精进我亦如是精进!每天至少两次去忆念和提醒自己。

  当我们工作疲惫、发心疲惫想休息的时候,就停下来安住一会儿,提醒自己:我今天的疲困和本师释迦牟尼佛于因地利益我们时的疲困相比,简直连大海水中一滴水的十万分之一都没有,此时更加迫切地追随他们去发愿。如是通过忆念菩提心,不断地感动自己,逐渐使自己圆满菩提心,清净菩萨戒。

  这就是我们今天所学习的内容。

回向偈

所南德义檀嘉热巴涅       此福已得一切智

托内尼波札南潘协将       摧伏一切过患敌

杰嘎纳其瓦隆彻巴耶       生老病死犹波涛

哲波措利卓瓦卓瓦效       愿度有海诸有情

 

  思考题:

  1.请问诸佛往昔是怎样发心的,现在您是否具有效仿他们的勇气?

  2.受持菩萨戒后具体有哪些学处?

  3.如何依靠仪轨受持菩萨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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