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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菩萨行论 · 浅释》第二十五课

       为了度化天边无际的众生,请大家发起无上殊胜的菩提心。在菩提心的摄持之下,我们今天继续学习《入菩萨行论·浅释》的第二品——忏悔品。

  这一品主要讲解如何通过供养、顶礼、皈依、忏悔这四个方面来积资净障。在“忏悔”这部分,我们讲到需要依靠四种对治力来忏悔相续中的所有恶业,使其逐渐减轻、直至消除。四种对治力中的“现行对治力”分为两个方面:第一,需依对治之缘故(为什么需要依靠佛法作为对治力),除了以身患重病、身处险地之喻来说明,也讲了我们的生命目前根本没有任何保障,谁也不能保证自己下个月、下个星期或是明天绝对还能活着,既然生命如此脆弱,那我们就更应该抓紧时间去修习佛法,不要让机会溜走;第二,真说忏悔。

  “立刻修持佛法的重要性”分三个内容:一、死亡必定来临;二、受用不可靠;三、亲友不可靠。通过对这三方面的具体分析,使我们在相续中生起“立刻修持佛法非常重要”之定解。上堂课已讲解了“死亡必定来临”。接下来,我们要思考的是:为何就算我们知道自己必定会死、万法无常,却经常散乱放逸而耽误修行呢?通过分析可知,有两种耽著障碍了我们精进修行:其一是耽执受用(对闻名利养有执著),其二是执著亲朋好友。这两种耽著是我们精进修行的违缘。

  所以下面就要详详细细地分别观察:我们现在所耽执的,并由此障碍精进修行的这两种对境,是否真如想象的那般美好?受用到底可不可靠,亲友到底可不可靠?(这是本课学习的内容。)

  我们今天所要学习的颂词总共有三个。

除忆昔经历,今吾复何余?
然因执著彼,屡违上师教。
此生若须舍,亲友亦如是,
独行无定所,何须结亲仇?
不善生诸苦,云何得脱除?
故吾当一心,日夜思除苦。

  寂天菩萨用这三个颂词来说明受用不可靠和亲友不可靠,其中最后这个颂词讲到:既然我们执著的这一切都不可靠,那为何不放下它去寻找真正能除苦的办法呢?对前两个偈颂做了总结。

  壬三、现行对治力(分二:癸一、需依对治之缘故;癸二、真实对治。)

  癸一、需依对治之缘故

  (“立刻修持佛法的重要性”之二“受用不可靠”)

  【除忆昔经历,今吾复何余?然因执著彼,屡违上师教。】

  颂词字面意思:往昔的一切除了忆念虚影外,如今我们还留下了什么呢?然而我却因为执著这些幻象,屡屡违犯了善知识的教诲,造下了可怕罪业。

  我们分三个方面来分析这个颂词:(一)我们是如何因耽著受用而不精进修行的;(二)具体分析:除了回忆,我们还有什么?(三)执著受用,有何过患。

  (一)我们是如何因耽著受用而不精进修行的。

  一直以来,我们听闻了诸多无常的道理,比如从学习《入菩萨行论》开始就经常提起:因为死亡无常,所以一定要精进修行。道理上也明白了,观察思惟了“无常”后,也认为时间非常紧迫,可一到了面对享受时,我们似乎根本就不想修行了。之所以会导致这种情况,就是因为我们相续中对于受用有极大的耽执。下面这种耽执归纳为两类加以分析。

  1.学习佛法之前,为了满足自己的贪欲而流连于色、声、香、味、触等的对境中。

  对“色”的贪执。贪恋事物的美好颜色或形态。比如有一种情况非常常见,有的道友过去非常喜欢美图,上网时,不仅眼睛要看着屏幕,手里还要拿着iPad,一边看电脑,一边刷iPad,看看这个图片多么美妙,那个图片又多么好看。总而言之,因为眼识耽著于色法,我们经常流连忘返于种种外境。

  对“声”贪执。比如现在常说的“声音控”——见不到人没关系,只要声音好就自然而然地喜欢。缘于追逐声音,我们经常浪费宝贵的时间去学习、模仿,甚至不断地回味。

  对“香”贪执。比如,因为爱好香气而不喷香水不出门,甚至为了淘到适合自己的香水,花费很长时间去一瓶一瓶地试。

  对“味”贪执。比如现在的流行语所谓的“吃货”——为了满足自己的口腹之欲,不惜从城中心到城边缘,从城北到城南,就是为了品尝贪恋的那个味道,花费五六个小时都在所不惜,浪费了许多时间。

  对“触”贪执。比如我们喜欢穿丝质的衣服,因为它细软、丝滑,有时又要穿棉布的;再进一步,极讲究衣饰,非某个牌子不要,非哪个手工师的不穿,因此浪费了很多很多时间。

  学习佛法之前,或许我们曾把这些执著引以为傲,认为这是对的,是值得骄傲的,证明自己有能力、懂生活、会享受。可就是因为这些贪欲,使我们在世间、在轮回中越陷越深。

  2.学习佛法之后,因为习气难改,所以经常随对境而转。

  虽然学佛了,但我们会出现第二种情况:随境而转,误了修行。最初,我们有极大的勇气和心力放弃以前的习气,觉得衣服能穿就行,不再讲究高端和奢华;饮食能饱腹养身就行,也不再讲究多精致美观。可是,随着时间的推移,最初的心力一点一点地慢慢下降了。时间一长,一旦遇到原来的对境便会想:也就一两天,我享受一下没关系;就三五个小时,我去吃一下没关系……以前的习气力现前,我们往往为了满足贪欲习气而耽误了修行。虽然有惭愧心,可习气的力量却极其强大,所以经常随它而转。

  小结:以上就是我们因为耽著受用,而无法精进修行的情况。学佛之前毫无惭愧之心;学佛之后虽有惭愧,但力量不够大,习气很难改;加之我们认为这些事情是好的——始终抱有执著,所以往往会放弃修行。就像我们常抱怨自己:今天下午为了去买个东西,结果在街上一逛,一下午时间就没了;本来只想吃点东西,结果跑去城那边吃小吃,这一天的修行又给耽误了……这就是我们因为耽著受用而无法精进修行的现状。

  (二)具体分析:除了回忆,我们还有什么?对应颂词:“除忆昔经历,今吾复何余?”

  可是,为了解脱,我们现在必须要把执著放下,该怎么放呢?这就要去观察,除了回忆我们曾经耽著的受用以外,还有什么?

  1.往昔的一切受用。归纳为两个方面:第一是前世所拥有、经历的一切美好的受用;第二是今生曾经所拥有的一切受用,包括我们的名誉、地位、金钱等一切。寂天菩萨却说:你罗列的曾经拥有的一切,现在只剩下回忆了——除了回忆什么都没有——为何这么说呢?

  来分析前世所拥有的。不要说“所拥有的”,绝大多数人对于前世连回忆都没有。纵然我们前世曾在天界坐拥许多城池,也曾转生为人间的国王、富商,拥有世间的一切,可现在我们连记都记不住了。

  2.现在的状态。你说“前世太遥远”,那我们就来分析今生拥有的。

  今世,我们曾拥有过十万、一百万的钱财,可随着因缘改变,也不过是现在你口中的“我曾经拥有”,亦起不到什么作用。再比如儿时恋恋不舍的玩具,现在也是你口中的“我曾经拥有过的玩具,得到过其他小朋友的羡慕”,这也只不过都是回忆罢了。

  你说:“我不注重外在的金钱物质,我注重内在情感、身体健康。”那我们就看看所谓的“感情”,比如十年之前的友情,它在我们现在的心里真的留下了些什么吗?不过就是美好回忆的片段,或者是因为曾经的不懂事而伤害对方的愧疚,除此以外,似乎没留下更多的东西,再或者连记忆也不曾剩下。再看看健康,随着时间的迁移,我们从最初的健壮,到后来慢慢有病,再到现在有可能精力不济。这都说明,我们曾经所拥有的一切只不过是夸耀的素材(或对境),本质上没有任何东西——说明它根本就不能起到任何实质性的作用,我们自己,不过是在通过这些回忆自我安慰罢了。其实,什么都没有。

  通常我们会产生下面这两个疑问。

  问:经历让我的人生丰富,追求人生阅历有何不好?

  或许你会说:“诚如你所说,我曾拥有的如今的确在本质上什么都没留下,也没起到什么实质性帮助,但丰富的人生经历会让我变得更加成熟和睿智,追求丰富的人生阅历有何不好?正所谓‘经历过各种事情,人生才够圆满;有苦有乐,人生才丰富’啊。”面对这种疑惑时,我们不妨从以下两方面略作思考。

  第一,为了追求所谓的经历、享受、地位或我们认为的一切美好事物,我们已经在这个轮回中跌跌撞撞地不知走了多少回,每一回都认为自己已经得到了、抓住了,可回头来看仍如梦境一般,什么都没剩下。第二,身处其中正在追逐时,这些经历我们能够平静面对也就罢了,可过程中我们往往极其认真地投入,并因投入而变得伤痕累累,因执著而感受痛苦。

  综上所述,一是追逐本身让我们在轮回中跌跌撞撞,到头来什么也没剩下,如同一场梦;二是我们身处其中正在追逐时,自己往往因为过于投入而变得执著,很难轻松地做到“笑看浮生事”,以使我们变得更加成熟。所以真实观察可知,一味单纯地追逐人生阅历,没有所谓的好或不好;如果我们只把这些视作经历本身,那的确就如寂天菩萨在颂词中所说“除了回忆外你不会剩下任何财富”,但如果我们把这些经历当作线索,对生命进一步深思,就会发现世间中无一物值得追求,而唯一值得追求的就是离开这个梦境获得解脱。从轮回大梦中醒来,这个才是真正值得我们追求的。

  问:那现在的一切总该值得追逐吧?

  经过刚才的分析,我们已经知道了曾经的经历及所拥有的一切不过是场回忆,故应放下。但有人会说:“现在、未来的一切总该值得追逐吧?过去虽然已经成为回忆,可现在拥有的一切可以让我踏踏实实享受。就像过去曾拥有的十万块钱已成回忆,但如果我现在有十万块钱,就可以做更多有意义的事。”

  乍听之下也有道理,可静心分析就会发现:如今正在追逐的或已经拥有的一切也都逃不过无常的规律,到头来还是一场空,仍会像“过去”一样,除了追忆的对境外没有任何实质可言。如果我们把所有精力、时间都投入其中,一味追求这一点点东西,就会因此耽误事关将来生生世世的解脱大事。不是说它一点好处都没有,只是长期的投资付出仅换得这一点收获,完全不值得。真正值得我们追求的,应如后面的颂词所说:“故吾当一心,日夜思除苦。”一定要把时间用来修行,用来励力忏悔往昔的业障,通过今生的努力获得长久的解脱。这才是于我们最有利的。

  (三)执著受用,有何过患?对应颂词:“然因执著彼,屡违上师教。”

  经过以上分析,在道理上已说明了受用是如梦如幻的回忆,被无常规律所摄,可真正面对受用时还是不想放下。比如买东西,好一点的四百,差一点两百,咬咬牙我们可能就买了四百的。不仅因为质量,更因为它可以满足自己对品牌、外观的追求。虽然我们从道理上明白,但仍会因过于执著受用而耽误修行。这时就要进行第三步:思惟执著受用的过患——当你开始执著受用无法自制时,就励力细数它到底有什么过患。大致可以归纳为三种。

  1.因耽著受用,自己身心备受煎熬。因为过于投入追求受用的过程,所以身体在极度放逸散乱中离健康越来越远。比如喜爱美图的人会不停地用iPad刷美图,在其过程中,前三五分钟、一个小时还比较愉悦,可时间长了,因为一直处于同样的坐姿,身体就会难受,眼睛也会难受,而且身体各方面都会受到辐射的影响。如此简单的一件事都会影响身体健康,何况轮回中的受用有成百上千种,如果每一种我们都投入百分百的精力去追求,那身体怎会不受影响?心态方面,如果我们的心一直随这些受用而转,就会在追不到时觉得难受、不平衡,遭受逼恼之苦;追到了又患得患失,万一失去则更加难过痛苦。总之,在得失间饱受各种担惊受怕之苦。正如华智仁波切所说:“有了三匹马就会有三匹马的烦恼。”对于受用,不论是最初的耽执,还是中间的享受,抑或最后的消散,都会让我们的身心感受不同程度的痛苦和煎熬。所以,耽著受用一点好处都没有。

  2.耽著受用甚至会毁坏家庭和事业,在今世就产生诸多不利影响。比如,一些新闻中报道,有人因为贪执打麻将天天不回家,最后导致妻离子散……在这一幕幕现实的事例中,他们以亲身经历告诉我们:耽执受用真的一点好处都没有。

  或许有人会想:他们耽执得太严重了,我不会深陷其中,只会适当享受、偶尔放松一下。然而,所谓的“偶尔放松”就像佛陀在经典中描述的“喝盐水”一样。一个干渴的人去饮用盐水,初喝时似乎觉得解了渴,但实际上盐水只会让他越来越渴,继而两口、三口,越喝越想喝,这其实就比喻了追求欲望所导致的恶性循环。所以我们千万不要认为自己能合理地控制欲望,从而掉以轻心。欲望绝非我们想的那么简单,我们务必要谨小慎微,选择真正能解除干渴之苦的佛法甘露来饮用。

  3.让我们屡屡违背上师的教言(即颂词中描述的过患)。因为贪执不同受用而不断从各方面违背上师的教言。

  那上师都说过什么教言,而我们却会因贪图受用而违背?下面我们简单举例说明。

  在不同场合中,上师(希阿荣博堪布仁波切)的开示都会提及道友要团结和合。弟子们团结和合不仅利于上师长久住世,更会使上师的整个弘法利生事业非常兴盛。每次在上师面前听闻关于团结和合的开示时,我们都会下决心一定不再和道友起争执,发心的过程中也要尽量忍让。可事情真正发生时,我们心里就不舒服了:“你凭什么不听我的?为什么要这样做呢?我认为这样才是对的。”先不论事情实际上是对是错,当我们如是思惟时,就已经完全处在了这件事引发的烦恼当中,把上师的教言忘到十万八千里之外了。甚至有时我们根本不是在执著所谓的正义,只不过因为自己的面子受到了损失,说话没人听心里难受了,为了让自己心里舒服才和道友不断争执。这其实就是我们因为贪执面子,贪执所谓“我的感受”而违背了上师的教言。

  再看平常简单的受用,对此上师经常告诉我们:不要过多耽执外在受用,够吃、够穿就好,要把大部分精力放在修行上。听起来似乎很容易,可实际上,比如逛淘宝时,总觉得这个不错,那个也很好,一看再看。看完后有的买了,有的就收藏或加入购物车了,等自己再想散乱时,点开就下单了。如此散乱多了,慢慢就会上瘾,最终就会导致我们违背上师的教言。

  上师在《寂静之道》中讲道:“在修行路上坚持不懈,做到这一点比我们预想的要艰难得多。每一个修行人都会一再失败,一再跌回旧的习气中。尽管如此,我们还是一辈子都在精进修行,不放弃也不逃避。”上师告诉我们,在面对前面所说的“屡屡违犯上师的教言,被自己耽执受用的烦恼打败”这种情况时,就算一再失败也要坚持精进修行,不要放弃也不要逃避。

  首先,要反思的是,真正面对修行中的挫折时,我们做到了吗?有时因为以前的习气战胜了现在的修行而被烦恼所转,当反应过来时经常就会选择自暴自弃,觉得“我真不是个好修行人”“我这样的人还怎么修行”,继而整个人变得非常沮丧,甚至想要放弃自己坚持了很长时间的修行、念咒等闻思修行。上师说,被旧习气打败不可怕,可怕的是放弃。而我们往往就选择了放弃而非坚持。这是我们看到上师的教言后应反思的第一点。

  其次,我们可以进一步反思,上师说就算一再失败,“我们还是一辈子都在精进修行,不放弃也不逃避。”我们是要用一辈子,甚至生生世世的勇气去面对修行之路的。然而,我们真有一辈子的勇气吗?我们经常在行持世间法(比如买房)时会说:“这要住一辈子,所以要精挑细选。”可一旦面对修行,我们经常就会觉得“这只是今天的事”,比如掐指一算“这星期已经上了一堂课了,还有一堂就结束了”或“这学期的课已经差不多上了一半了,还有一半就可以放假了”。此时我们考虑的往往不是一辈子,而是短时间内像完成任务一般简单地了结它。我们并没有怀抱长期面对的勇气,这可能也是因为我们过多地耽执受用而引发的问题。

  再次,我们需要反思的是,当我们屡屡被烦恼打败时,是否有每天用上师的教言来反省、提醒自己?有没有时刻忆念上师的恩德,来督促自己修行?我经常反省自己,不要说像许多师兄那样精进,哪怕只是每天忆念一次上师的恩德都很难做到——因为总是被各种事耽误,而到晚上想要忆念时,坐在那儿就睡着了。这就说明,我们因为过多地耽执于世间琐事,连简单的忆念教言和恩德都会忘记。正因为把过多的时间和精力放在了耽执受用上,所以才经常违背上师的教言。不要提上师单独对我们说的教言,哪怕是上师著作中的一段小小教言,我们都可能会经常违背。

  上师在《寂静之道》中又讲道:“如果我们有佛菩萨的智慧洞见,就会看到今生今世与上师的相逢,是我们在轮回中最圆满、最温馨的经历。因为往昔积累的福报,我们才得以在今生见到自己的上师,然而,这样的相逢很短暂。”上师在这段开示中说明:一方面,能遇到上师是我们往昔所积福报的显现,要懂得珍惜;更主要的是,因为无常的法则,我们与上师的相逢极其短暂。然而,由于耽执受用,我们把本来短暂的相逢缩得更短,把本可以精进修行的时间缩得近乎于零。所以,颂词“然因执著彼,屡违上师教”要表达的是:我们因为耽执受用,已经错过了许多解脱及与上师相应的机会,并屡屡违背上师的教言,而耽执受用就是导致这种现状(即“屡违上师教”)的最大的过患。

  究竟该如何放下?就是要下定决心,时刻观照、提醒自己:“我耽执的一切到最后都不过如梦一般,只剩下回忆,对我的解脱根本起不到任何实质性的帮助。”因此,我们不要再耽执受用而与上师错过了。

  这就是颂词中首先为我们分析的受用不可靠。总而言之,我们修行迟迟无法精进的重要原因之一就是耽著受用,而现在通过学习以上内容,我们就能从内心中真正决定放下它。

  (“立刻修持佛法的重要性”之三“亲友不可靠”)

  其实在修行过程中,还有另一个原因让我们一直停滞不前,即耽执亲朋好友。有时是因为执著亲人,有时则是执著朋友,总而言之,因为过多地执著他们,我们把精力过多地投放到了世间情感中,导致修行一直止步不前。虽然知道死亡无常,但一直迟迟没有把修行提上日程。下面就要通过分析亲友不可靠,来告诉我们要放下对亲友的耽执。

  【此生若须舍,亲友亦如是,独行无定所,何须结亲仇?】

  颂词字面意思:倘若我们死时必须要舍弃今生,也必须舍弃亲友和怨敌,只能独自步入中阴,随业力漂泊,那又何苦在生前为了攀亲结仇而造下罪业?(这完全没有任何意义。)

  对此颂词分三方面解释:(一)看看现在的我们,因为耽执亲友而无法精进修行的情况,反观自心;(二)最终结果,结合颂词前三句,观察我们最终临死时,耽执亲友会有什么结果;(三)了知道理后,我们该如何行持(如何面对我们现在的亲朋好友)。

  (一)因为耽执亲友而无法精进修行的情况。

  归纳为两个方面,一是学佛以前,二是学佛以后。

  1.学佛前的情况。不论我们身居何位、拥有多少财富——或高或低、或富或贫,都有一个共性:即一旦与亲人、夫妻、朋友之间的感情出现危机,我们的世界就会轰然崩塌。比如一个人非常有钱,但如果夫妻关系不好,再有钱他也不能感受到丝毫安乐,而会一直处于感情的困扰中,想尽各种办法去解决;再比如,一旦两个好友吵架,不论饭菜如何可口都会食不知味,只是一心一意想弥补裂痕,或处在低落的情绪中郁郁寡欢。总而言之,在尚未学佛时,我们的世界就是围绕着各种感情,恒时在周旋、满足、维护=,或当其出现危机时痛苦烦恼,始终无法逃出这个范畴,因此障碍了我们从更深远的角度看待事物真相。

  2.学佛后的情况。我们常会因为与朋友相聚,也就是耽执亲友,而耽误自己的修行,把修行计划一拖再拖。比如一个好朋友远道而来,我们理所当然要去接他、安排住宿,和他相聚。然而当事情全都结束后,本来回到家中应该好好修行了,却突然百般感情涌上心头,开始细细回忆与他相处的点点滴滴——从认识、相熟到久别重逢,这些情绪千回百转,好几天都不能平息,结果修行都耽误了,一直沉溺在对感情的执著中。还有时因为耽著亲友,为了让他们获得更好的生活环境,就付出大量时间陪伴他们,或去努力工作积累很多财富。总而言之,就是因为过多地耽执亲友而导致修行一拖再拖。

  (二)最终结果。对应颂词:“此生若须舍,亲友亦如是,独行无定所”

  进一步观察,临命终时,在今生的最后一刻,我们耽执的这些会带来什么结果,起到什么帮助?依据颂词,我们可以把死亡时的情况大致归纳为三种:

  首先,正如颂词所说,命终时自己今生所拥有的一切,包括我们的身体、情感、亲友,都必须放下,哪怕想多留一分一秒都不可能;而亲朋好友也同样如此,不论对其如何恋恋不舍也必须要舍下。所以,我们耽执的一切,临命终时都必须舍下,对我们起不到任何帮助,也丝毫都带不走。

  其次,临命终时,生前所造的善恶业会如影随形地跟随我们到下一世。也就是说,今世为了自己和亲朋好友而造下的善恶业会对我们“不离不弃”。如果为了他们,我们造了许多恶业,那么当舍离他们后,这些恶业就可能牵引着我们堕入地狱,即舍下亲友却带走了恶业。

  第三,颂词云“独行无定所”。我们会随业力无依无靠地一直漂泊于中阴之路,那时想要伸手找个依靠,找找曾经疼爱的妻子、儿女,是绝对找不到的,唯一只会跟随业力漂泊于各种地方。这就是最终的结果,我们贪执亲友并为之付出了一辈子,结果最后却必须舍下他们,唯有业力随行,而且还要独自一人漂泊于中阴之路。

  (三)了知后我们该如何对待。对应颂词:“何须结亲仇?”

  既然明明已经知道,今世耽著的一切在命终时想带也带不走,那又何必苦苦耽执?应该彻底放下,或至少不再让它耽误修行,不再为它造下许多恶业。这是对我们自己而言,我们要发自内心地认定:追逐这些不值得,不需再去为其造作恶业,而应放下,不再因此耽误自己的修行。

  问:毕竟身处世间,难道真的要无情无义地舍弃亲友?

  可我们心里还有另一个疑问:“我自己是修行了,可毕竟身处世间,大恩父母、情义朋友都还在,我的孩子也还小,我仍须尽世间的义务。难道真的要无情无义地放下他们?说实话这不现实,那我又该怎么办呢?”对此问题,我们大致分为三方面来解决。

  第一,我们要从心里认识到:放下并不是放弃,更不是忘恩负义。此处讲的是要放下对他们的贪执,而非放弃和他们的关系,更不是忘记其恩德。所谓的放下,是要我们的心不再陷入爱恨情仇中无法自拔,并因之深陷于贪嗔痴等烦恼中,从而耽误修行。所以,关系要维护,恩德要报答,他们的饮食起居要照顾,只是我们换了一种心态,不再以执著心去做,而是以放下的心态去做。在这个过程中,因为放下,所以就没那么多的烦恼、痛苦,自然也就不会再因为苦苦执著而造下恶业、耽误修行。

  第二,暂时来说,我们同样可以去关心他们,但需用我们所学的殊胜善巧方便——菩提心摄持。每天早起为他们做饭、准备衣物时,出门上班为他们赚钱时,我们以菩提心摄持,希望这些东西以及通过自己努力而挣来的钱,能让所有接触、看见、享用之人皆生起欢喜心,最后获得解脱。如果我们都能发起清净的菩提心善愿,那么依靠菩提心的力量摄持,这些就不再只是世俗之事,而会成为修行的善妙助缘。也就是说,我们不需要斩断外境,只需转换一下发心。

  第三,要了解什么是究竟的报恩。在莲池大师的《七笔勾》中云:“恩重山丘,五鼎三牲未足酬。亲得离尘垢,子道方成就。嗏,出世大因由,凡情怎剖,孝子贤孙,好向真空究,因此把五色金章一笔勾。”意思是:对于恩重如山的父母,我们就算回报再多的世间受用,也难以报答他们的养育之恩,唯有令其获得究竟的解脱、远离轮回的痛苦,才是真正的孝道。然而此等解脱大事,仅依凡夫的智慧又怎能做到?所以,我们自己先要好好修行,等将来有能力,再把他们救出轮回,这才是真正的报恩。故,莲池大师把世间暂时的衣食受用之报恩一笔勾销,希望自己能真实踏入修行之路,通过修行使双亲得以解脱,作最究竟的报恩。

  而面对子嗣,莲池大师又说道:“身似疮疣,莫为儿孙作远忧。忆昔燕山窦,今日还在否?嗏,毕竟有时休,总归无后,谁识当人,万古常如旧,因此把贵子兰孙一笔勾。”他说,人们都非常执著自己的孩子、后辈,可我们自己的身体都不过是由三十六种不净物组成的有漏之身,连自己都受着无常的逼迫,又怎么去为儿孙做更长远的计划?昔日窦燕山曾培育了五个孩子,如今也不过变成了历史深处一故事。纵然长谋远虑如他,孩子如今也不在了。所以真实观察可知,各种谋划总有一天会到头。况且,你如此辛苦谋划,最后也不一定有人能体恤你的心意,了知你的恩德。所以,我们只有真实地了悟法界实相、获得解脱,才能从根本上利益自己的后代。因此,大师才说要把“贵子兰孙”一笔勾销,认真地去修行。

  《七笔勾》中提到的两类对境——父母和子孙,都是我们在世间最执著的人。如果从最究竟的角度去思惟,我们就会了知,真正对他们有利的唯有解脱,那么我们做任何事情时都会努力追求解脱,并且希望他们能逐渐与佛法结缘,走向解脱。就像上师仁波切(希阿荣博堪布)曾经说的:“阖家团圆从来不是我们心目中幸福的体现。我们最大的幸福是解脱,只要一家人都走在通向解脱的路上就满足了。”如果我们在相续中真的能够把上师的这句话作为衡量自己价值观的标准,就不会再为他们造作更多恶业,反而会用各种各样的善巧方法带领他们走向解脱。在我们自己还没有能力从根本上度化他们时,为了报答他们的恩德,我们会有无穷的动力,义无反顾地坚持走在解脱路上。因为我们知道,就算当下暂时耽误了孝养他们,但我们每修的一个善法,都会从究竟上利益到他们。

  因此,我们所说的放下受用、放下亲友,并不是要从此完全抛弃受用或和亲友脱离关系,而是需要考虑:是否要像现在一样对“获得受用和维护亲友关系”投入那么多的精力?或许从另一个角度来看,好好修行才是对亲友更好的报恩。

  下面讲解“癸一、需依对治之缘故”的最后一个颂词。前面通过患病之喻讲解了我们现在就像身患重病的“病人”,需要依止“良医”一般的佛陀,通过修法精进地“服药”来治愈轮回的疾病;又通过第二个比喻说明我们现在就是身处悬崖峭壁之险地的人,一定要抓住那双解脱之手,如履薄冰、谨小慎微地精进修持佛法,而不再沉溺于轮回险地;第三个方面,通过念死无常、受用不可靠、亲友不可靠说明我们现在耽执的一切最后都帮不到我们,所以下面讲解我们要精进修持佛法,将死时唯一跟随我们的业力了解清楚,把恶业忏净。

  【不善生诸苦,云何得脱除?故吾当一心,日夜思除苦。】

  颂词字面意思:不善业将会产生诸多痛苦,我们如何才能从这些不善业和痛苦中解脱呢?应该专心致志,昼夜不停地思惟、寻求断除痛苦之方法(了知方法之后,精进地修持)。

  这个颂词下了一个结论:我们耽执的一切都不可靠,唯有业力跟随我们,而业力中的恶业会让我们感受诸多痛苦,所以我们现在了知修行的紧迫性之后,就要抓住修行的机会,服用佛法的良方,把自己曾经造作的诸多恶业一一忏净。我们分两方面分析这个颂词:(一)痛苦的原因(对应第一句颂词);(二)以何种身心态度寻求除苦的方法(对应后三句颂词)。

  (一)痛苦的因。对应颂词:“不善生诸苦”

  我们分两个方面讲解这句颂词:1.什么是不善业;2.为什么不善业会产生苦果。

  1.什么是不善业。对应颂词:“不善”

  在《大圆满心性休息大车疏》(以下简称《心性休息》)中,无垢光尊者对不善业下了这样的定义:“什么是不善业呢?是指令众生从善趣堕入恶趣唯受痛苦的十不善业,即杀生、不与取、邪淫三种为身不善业;妄语、离间语、绮语、恶语四种为语不善业;贪心、害心、邪见三种为意不善业。”“不善业”就是指能够让我们堕入恶趣、感受各种各样痛苦的业。在林林总总的业当中,让我们感受痛苦的业大致可归纳为十类:身体所造的三种业——杀生、偷盗(不与取)、邪淫;语言所造的四种业——妄语、离间语(挑拨离间的语言)、绮语、恶语(谩骂等);心所造的三种业——贪心(想要把他人的财产据为己有)、害心(想要恼害他人)、邪见(认为佛法不真实、前后世不存在等)。如果我们相续当中造作了这十种法,就会牵引我们堕落于恶趣、感受痛苦,所以把它们称为不善业。

  不善业会给我们带来哪些痛苦呢?大致可归纳为四种。在《心性休息》的颂词中,无垢光尊者讲道:“境心意乐加行劣,行十不善之果报,异熟果与等流果,增上果及士用果。”一个人如果行持十不善业,就会感得四种果报。

  第一种:异熟果。异熟果就是牵引我们投转于后世的果报。之所以称为“异熟”,一是因为今世或前世造业、后世受果,果和因在时间上有差异;二是因为业的因必定是善性或恶性,而果报则是无记的,因果相异;三是因为造业和感果的地方不同,例如有时是在人道造业而在地狱道感果。总之,在时间、善恶的自性以及地域这三个方面,因和果都有所差别,所以称为“异熟”。

  关于十种不善业的异熟果,《正法念住经》云:“以此等小品不善之异熟果将转为旁生;如是以中品不善转为饿鬼;以大品不善堕入地狱。”小品的十不善业会让我们转生于旁生道感受果报,中品的十不善业会让我们转生于饿鬼道感受果报,上品的十不善业会让我们堕入地狱、长久感受果报。如何判断自己造的业属于哪一种?之前讲过,根据自己的发心、所缘的对境、所用的手段而判断,如果严重就属于上品,如果轻微就属于下品或中品。我们可以观察每天自己的相续在造作不善业时处于什么心态,就可以推断是属于上品、中品还是下品。但是,其实不论哪一品的恶业,果报都极其可怕,都会让我们堕落于三恶趣中感受苦果。这只是造作十不善业的第一种果报——异熟果——牵引我们流转于后世的果报。

  第二种:等流果。等流果又分为两类:同行等流果和感受等流果。

  同行等流果是指:今世爱造作何种业,来世依然喜爱造作何种业。比如:今世爱杀生,来世同样会有杀生的习气;今世爱偷盗,来世也爱偷盗。试想,以这样的习气一直造作恶业,什么时候才有造作善业、感受安乐的机会?

  关于感受等流果,《心性休息》云:“佛说感受等流果,虽已获得诸善趣,亦成短寿多病者,资具贫乏敌共用,夫妻丑陋成怨仇,多遭诽谤受他欺……”佛陀曾经解释过感受等流果,虽已转生至善趣,但还是会因为杀生而感得短命多病,因偷盗感得资具贫乏且与怨敌共用财产,因邪淫感得夫妻丑陋且关系不悦意,妄语感得多遭诽谤且为他众所欺,等等。也就是说,我们造恶业之后,尽管已受业力牵引而堕落于某一恶趣感受了异熟果,但在感受上也还是会有相应的果报(前世造作什么样的业,今世就会感受类似的果),这就称为感受等流果。

  同行等流果是习气,感受等流果是感受,二者都属于等流果。

  第三种:增上果,主要是指成熟于外境的果报。《心性休息》云:“杀生环境极贫瘠,树叶花果饮食等,力微损寿难消化。”比如造了十不善业中的杀生,就会感得生存环境非常贫瘠,花果、饮食等都不利于身体消化,折损寿命,危害健康,这就是“杀生”于外境中主要成熟的果报。任何一种不善业都有对应的增上果。

  第四种:士用果。《略念住经》中云:“愚痴之士造罪,其后罪业复增上而受剧苦。”所谓的士用果就是指,一个人造作罪业之后若没有忏悔,这个罪业的力量会辗转增上。比如杀了一个人,将会用自己五百世的生命去偿还,这就是业果辗转增上而受剧苦的一种情况。

  每一种恶业都会产生以上四种果报,一直影响着我们。在我们临命终时,所有的业都会跟着我们,让我们或多或少地感受这些果报。

  2.为什么不善业会产生苦果。对应颂词:“生诸苦”

  我们也许会有疑问:不善业产生这么多苦果,有没有道理上的依据?不善业产生痛苦的果报,并不是佛陀制定的法律条例,更不是人为安排的,而是“因缘和合”之下产生的。就像《解义慧剑》中所说:“因缘齐全故,起生果作用。”只要因缘聚合,果法就一定会产生。比如现在春天来了,气温逐渐上升,大家就把棉袄脱下来,路边各种各样的花都开了,这就是当“春天”的因缘具足时,相应的果法就会自然而然产生。又如在电磁炉上烧开水,一旦温度达到沸点,水就开始沸腾,这也是当因缘齐全时,开水就自然产生。再比如农民在春天播种,到秋天因缘成熟时,果法就自然现前。

  我们造作恶业也遵循这样的因果规律,这规律并不是由谁创造的,而是因缘齐全时自然而然就会显现恶果。比如一旦因缘具足,杀生的果报成熟,那么短命、多病甚至堕入地狱等种种果报就会在我们的相续中成熟。这不是凭个人意愿安排,而是依靠因缘和合,由自然规律决定。

  或许有人会问:“因缘和合就一定会生果,造了恶业就一定会产生痛苦的果报,这是因果规律。可是,如果我们真诚地向佛菩萨祈祷,依靠他们所教的方法去忏悔,就可以减轻苦果甚至让苦果不成熟,那不就等于破坏因果规律了吗?”其实不然。下面依靠比喻来思惟。

  春天,我们在花盆里种下花种,每天按时浇水,给它晒太阳,倘若不出意外,因缘具足时就会发芽。但如果家里的孩子浇了一瓢开水上去,种子烧坏了,自然就不会发芽了。是谁让种子不发芽的呢?是添加了不可抗的外力——开水,开水具有烧坏种子的能力。并不是有个具体的“破坏者”来“破坏”了种子发芽,而是“因缘”——以“添加开水”为因缘,种子就发不了芽了。这并不是由某个“个人主观意识”做主宰、去控制,而是开水自然就有这个力量。

  在这个比喻中,花种就是我们所说的“业”,水和土等就是我们所说的“缘”;如果业、烦恼、时间等因缘具足(因缘成熟),那么恶业的果报在因果规律的作用下,自然会成熟于自相续中。而“开水”就相当于“忏悔法门”,由于另外的因缘介入,使恶业种子原本的力量受到影响——根据忏悔力度的不同,有时恶业会减轻,有时恶业种子会被完全烧坏,再也无法发芽。这也并不是有个“搅坏者”去搅坏了恶业,而是在原来的因缘中加入了其他因素,从而使恶业力受到影响,故可使恶业的果报减轻或消尽。

  开水直接毁坏了种子,因为它具有这个力量;同样,忏悔法门具有直接对治恶业的力量。换句话说,如果我们用凉水去浇种子,那它对种子非但没有毁坏性,还会使其发芽。也就是说,如果使用的方法不是“忏悔法门”,而是随波逐流地串习恶业,那就有可能会加速恶业成熟,或使它更加严重。所以,忏悔并不是由某个“操控者”来给我们灭罪,其同样遵循因果的规律——忏悔能消尽恶业,就是因果规律。

  由此可知:业因果时时刻刻都在跟随着我们,从未离开;我们的相续或多或少都有十种不善业,如果我们现在不及时忏悔,将来一定会依此而感受不同程度的苦果。

  (二)以何种身心态度寻求除苦的方法。对应颂词:“云何得脱除?故吾当一心,日夜思除苦。”

  分四个方面分析这三句偈。

  1.心态上:急切、重视、一心思惟。“云何得脱除?”——我们要非常急切地问自己:“我该怎么办?该如何摆脱这种恶业?”再讲到是“一心”“日夜思”,从这两种心态上可以看得出来,我们需要将“寻求拔除痛苦”摆在非常重要的位置,是急切地且一心一意地思惟除苦之方法,而不是掉以轻心、可有可无,总想着:等我有了时间再修行。

  2.时间上:“日夜”,日日夜夜都在寻求。想一想,自己无始劫以来造作了多少恶业,我们必须要在今世寻求并抓住解脱的方法,使恶业逐渐减轻、不再成熟,并最终获得解脱——这不是我们日日夜夜都应思考的吗?要用今世的力量去对抗往昔无量世的恶业,就应该是“日日夜夜”地。所以,我们不是用一部分时间,更不是有时候做,有时候不做,而是日日夜夜。

  3.百折不挠,不急于求成。从颂词的语气我们可以感觉到是:紧迫、着急。虽然要“恒时思惟”,但却要百折不挠,更不能急于求成,因为这需要长时依靠耐心而为之。

  是故,寂天菩萨告诉我们,忏悔的心态是:要重视,要有耐心,而且不论遇到任何困苦,都要日日夜夜地唯一精进修持。

  4.除苦的方法。

  简单归纳为两个方面(下堂课所学的颂词会为我们具体宣说修持的方法):(1)除苦因(对治之根本);(2)转苦果,转苦果为道友,把已经现前的痛苦果报转为道用。

  (1)除苦因。拔除痛苦之因。我们之前已经讲过,苦因就是烦恼和业力。对于“烦恼”,我们首先要了知它是错误的,再进一步下决心去改变它,所以闻思修要有次第;对于“业力”,我们需要努力精进地依靠佛陀在经典中所说的忏悔方法,依靠四种对治力精进地顶礼、念咒、放生等忏除恶业。这就是依靠各种各样的方便对治烦恼与业力。如果我们能够压伏、减轻相续当中的烦恼与业力,痛苦就不会像原来那么炽盛,或者无法现前成熟。

  (2)转苦果。转痛苦为道用。我们通过忏悔,可以使有些业力将来不产生果报,可是有许许多多的苦果已经现前并让我们感受了痛苦,比如身体不适、家庭不和、看上去无故丢失财产等。总之,现在已经有各种各样的恶业果报成熟于我们的内心和身体之上了。既然我们无法让已经成熟的不悦果报当下消失,也无法念一句咒语马上就不痛苦了,我们能怎么办呢?我们可以做到的是:不再缘于痛苦的果报造下恶业,并使这些痛苦变得有意义(转为道用)。

  比如学佛之前,我们生病了,为了滋补身体而故意杀害食用鸡、鱼等动物,这就是缘于苦果再造苦因——杀生;学佛后我们就知道了:生病本身或许就是因为杀业太重,所以绝不能再杀生了;进一步,我们会多多地放生,进而发起菩提心,愿自己的病痛能代受所有众生的苦,从而使病苦变得有意义。如果是家庭成员不和睦,这也有可能是我们前世恶业的果报。在学佛之前,或许总会磕磕绊绊、口角不断,你让我不舒服,我也让你不痛快;学佛后我们明白了:这是往昔恶业成熟而导致家庭不和睦,我应该用慈悲心去对待亲人,希望我现在的沉默“不吱声儿”,能换来家庭的平静,愿所有人都能够修持安忍,家庭其乐融融;同时将这份愿力推及开来,愿所有家庭都能和和美美。我们无法从现象上改变苦果,但是我们可以转变心念,让痛苦变得有意义。

  《入胎经》云:“虽生人中亦具如是无边众苦,然是胜处,经俱胝劫亦难获得。诸天临没时,诸余天云:‘愿汝生于安乐趣中。’其乐趣者,即是人趣。”佛陀说:生于人中,虽然有无量无边的众苦,但人道还是殊胜的地方(因为有苦,我们人类才想要出离,想要修行、解脱,苦就成为我们解脱的勇气),百俱胝劫当中都非常难以获得这样的人身。天人将死之时,其余的天人都会对他说:“希望你能生于安乐趣中。”安乐趣,就是指人趣。为何天人死时,他的同伴会希望他下一世生在人中,而不是再回来做天人呢?就是因为人身可以成为我们修法的殊胜之所依。我们经历的每一次苦难,都会成为解脱的动力,逼着我们去想如何断除痛苦,并找到真正有效的方法。所以,苦是我们修行真正的动力,是出离之因。从这个角度而言,我们所谓的“断除苦”,并不是单指“不让苦出现”,还指当苦出现时,我们要有能力把它转为道用,这非常非常地重要。

  以上就是我们今天所要学习的内容。因为时间原因,我们在下周一再和大家共同学习辅导课的内容。因为网络的原因,占用了大家很长的听课时间,让大家久等了,也许道友们在电脑前都非常着急,为此我也向大家忏悔。每次出现这种情况的时候我都在反省,也许是我业力太深重,所以每次上课前都会出现各种各样、突如其来的违缘,再一次向大家忏悔。也希望我们今天听课遇到的小小的违缘能够让我们从内心当中珍惜佛法。试想一下,仅仅因为网络不畅就让我们开课的时间延迟了十几分钟,如果违缘再稍大一些,有可能就会失去听闻佛法的缘分。所以愿我们都能于佛法生起珍惜之心,同时也希望代受所有众生闻思修佛法的障碍,希望所有的闻法障碍都因我们这个违缘得以消除。感恩大家。

回向偈

所南德义檀嘉热巴涅       此福已得一切智

托内尼波札南潘协将       摧伏一切过患敌

杰嘎纳其瓦隆彻巴耶       生老病死犹波涛

哲波措利卓瓦卓瓦效       愿度有海诸有情

 

  思考题:

  1.请结合自身说明,曾经贪执的一切,如今剩下了什么?

  2.贪执受用、亲友有什么过患?

  3.请问在您内心中,现在最重视的事是什么?与颂词“故吾当一心,日夜思除苦”有什么差距?为什么?

  4.请说明什么是不善业,大致可归纳为几类?

  5.现在已经成熟的苦果,我们该如何面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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