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珍宝人生

——北京1月读书沙龙分享(一)

  我今天要介绍《次第花开》这本书的第一章——《珍宝人生》。前面是导读,后面列了三大部分,第一部分讲痛苦,第二部分讲痛苦的来源,第三部分讲如何让痛苦消失,就是如何修的问题。我们先听朗诵——我觉得朗诵特别美,很容易把大家带到情景中去。然后我再给大家做一些分享。

当身处逆境时,不妨有意识地训练自己以更加现实的态度去面对生活的考验,看看从逆境中能得到什么于己有益的东西。很多情况下,疾病会成为我们培养出离心和菩提心的好机会。

  作者希阿荣博堪布在身患严重疾病、躺在病床上的时候,有这样一种感悟,一种积极的态度,即使是在病中也会发现疾病带来的积极意义。比如,很多人为祈愿堪布身体健康,放生、诵经、供灯,这其实也是在为自己积累资粮、种下善因,这就是疾病的意义。疾病也会成为我们培养出离心和菩提心的好机会。任何一种遭遇或境遇,都可以成为我们从中有所获得的机会。我一直认为佛教是一个特别积极向上,非常有力量的哲学体系。

根据佛陀的开示,解脱是从认识痛苦开始的。人在病中,也许能比平常更深刻地认识痛苦。我们不得不暂停下来想一想,痛苦是怎么回事,而人生又是怎么回事。

  这段是让我们思考:为什么要谈到“痛苦”的话题?佛陀在最开始宣讲佛法时,讲到四圣谛,就是“苦、集、灭、道”。先从“苦”开始,为什么?因为它本来就摆在我们面前,首先要勇敢地面对它,才能解决它,所以佛陀在最开始就宣讲苦;但是讲苦不是只停留于此,“苦”之后有“集”,告诉你苦的来源是什么,为什么你会痛苦;“灭”是什么呢?就是痛苦的因;然后是解脱的“道”。先讲苦,我们才能有要从苦里面离开的动力。如果一个人过于盲目乐观,他想改变的心就不会那么迫切。

佛经上把痛苦分为三大类:苦苦、变苦和行苦。所谓苦苦,即是显而易见、不折不扣的痛苦。变苦指通常被我们理解为快乐的种种体验和现象,因其本质为苦而终将由快乐变成痛苦。行苦是一种更深刻也更细微的痛苦,它是指陷于轮回的众生整个存在状态的无奈和不圆满。

  第一个是“苦苦”。很简单,大家都会有所经历,比如生病了,会有一些非常明显、强烈痛苦的感觉,所有人都能够感受到它。我们把它看成是相对比较粗的苦,所有的人都看得到、感受得到,希望离它远远的。

  第二个是“变苦”。大家都看过陈佩斯和朱时茂演的小品《吃面》,一开始吃炸酱面特别香,一碗一会儿就吃了;没演好,再来一碗,太好了,能再来一碗,又吃完了;结果吃了十好几碗,受不了了。各位想一想,自己是不是也有很多特别喜欢吃的东西,但是如果你一直不断地吃,那就要开始有肠胃问题了。

  有一天,我跟一个朋友一起吃饭,讲到赚钱的痛苦。他说,没钱的时候,以为有很多钱能给自己带来快乐,但是发现钱多了,反而自己受到它的拖累。其实从本质上讲,并不是被钱所拖累,是被什么拖累的呢?是被什么捆绑住的?是被自己的欲望、自己的贪心。那欲望来自于什么呢?就来自于我们对“无常”的不认可。我们特别希望自己的财富永远保值,不但保值还能增值,一旦发生损失,就特别不快乐。带给我们不快乐的并不是“无常”变化本身,而是我们总是期待事物按我们内心的想法保持不变,但这个世界永远都是变化的,我们从小就知道这个真理,但内心从没真正认可它。

  人们生活中的每一项快乐都含带着日后的痛苦。就像这个读书会,大家来到这里心很安定,读一读书,放下很多世间的东西,觉得很快乐,但是过几个小时我们会再回到自己的生活中去。我们以为的快乐,实际上背后都隐藏着痛苦,这就叫“变苦”,“变”就是一种变化,一种无常。

  第三个是“行苦”。“行苦”是比较深的,比较细微的,这个概念跟无限的生命相关。“行苦”有一点难理解,因为非常难体察到。前面两种苦在其他哲学、宗教体系中也能够看得到,但是“行苦”是佛教独一无二的发现和诠释。“行苦”是指只要在六道轮回中,我们就要一直迁流变换。“行”就是迁流的意思。例如:天人是特别快乐的,但是有一天,天人的寿命也会终止,有“五衰”现象;福报用完了,会堕入三恶道——地狱、饿鬼、畜生,他会很痛苦。这是一种行苦,如影随形,迁流一直伴随着他,只要在六道轮回中,就无法逃脱。所以佛教的出离心,是让我们从六道轮回中解脱,认识到什么是真正的快乐。但是佛教并不否定暂时的快乐,吃得很好,住得很好,感受到当下的快乐,就是快乐,这我们一定要承认的。但是我们也要看清楚,在这快乐的背后,隐藏着变苦和行苦。所以如何获得真正的、彻底的、究竟的快乐,需要我们去思考。

  具体而言,人间的痛苦又分成八种,所谓“人生八苦”,即“生、老、病、死、爱别离、求不得、不欲临和怨憎会”。“生”,很多人都忘了,生的时候有什么痛苦?佛经上讲,出生之前,我们在妈妈的肚子里时,头是倒悬着的,这本身就是一种痛苦;母亲如果吃很热的东西,我们的感觉就像被火烧;母亲如果喝很冰的东西,我们的感觉就像在寒冰地狱;出生以后,皮肤接触到空气,就像刀子划皮肤一样痛苦。“老”和“病”容易理解。“怨憎会”是什么意思呢?就是你不想碰到谁,不想跟谁在一起,可你只能跟他在一起。比如那人可能是你的上司、你的同事、你的家人,你也没办法,反正两个人得在一起,还经常有很多矛盾。“爱别离”,我们心爱的人离我们而去。“求不得”,你想得到什么而没有得到。“不欲临”,你不想要什么它反而来。这就是“人生八苦”,在我们的一生中,都要去面对的,无论想要或者不想要,它都在那里。

承认痛苦的普遍性,看似悲观消极,实则不然。某些情况下,逃避反而会加重我们的焦虑和恐惧。缺乏对痛苦的包容和忍耐,令我们脆弱不堪,打击、挫败接二连三,生活真的变得比较惨。反过来,如果我们认为生活中有痛苦是正常的,人生本来如此,我们则能更好地集中精力处理问题本身,而不是无谓地纠缠在愤愤不平的情绪中。

  面对痛苦,我们要持一种勇敢的心态,或者先去认可它的存在,而不是想:它就不应该存在!为什么偏偏发生在我的身上?就像堪布讲的,我们先接受,然后去面对,这样解决问题的时候,心态会变得很积极、很平常。体育比赛也是如此,很多运动员在运动场上,不公平的情况一出现,他的心态就紊乱了,比如齐达内拿脑袋顶人家,顶完他也被罚下去了。所以真的应该多接触这样的一些深层或细微的开示,我们就会有很多心态上的转变。

接受痛苦的客观存在后,我们要进一步了解它。某些情况下,我们能够利用自己对痛苦的熟知,通过破坏其形成的条件去阻止某项痛苦生成。然而,我们同时也应该了解:生活中很多局面不是我们所能控制,也不是事到临头能改变。因果一旦成熟,任何行动都无法阻止果报的显现。如果痛苦、尴尬在所难免,我们最好让自己有所准备。

  这里讲到痛苦积极的一面。当我们了解或体验痛苦后,我们就有经验去避免它,或者借鉴别人的经验。经验来自于教训,来自于痛苦的经历。这里提到了因果,在佛教中我们经常听到“因果”,准确地说是“因缘果报”。“因”是我们种下的种子。种“善”的种子,就会产生“乐果”;种“恶”的种子,就会产生“苦果”。在“因”与“果”之间,要有“缘”存在。就如同我们种下苹果的种子,还要有适应的土壤、阳光、雨露、肥料等外在的条件,种子才会长成苹果树。这些外在条件就是“缘”。堪布讲过,作为皈依的佛教徒,要了知“因果”,还要有体悟,否则不算是真正的佛教徒。另外,如果我们对“因果”有了深刻的认识,就不会经常抱怨,因为知道所有的都是我们自己种下的因,自己要去感受它的果,没有理由怪别人,一切要在自己身上找原因。

痛苦普遍存在,生活不可能完美无缺或总是称心如意。由于这个见地,我们终于可以放松下来,不再急于逃避和指责,甚至不再想尽办法化解,因为我们知道:只要有这个身体在,我们就必定经历衰老、病痛、死亡;只要心里还有贪执、嗔恨、困惑、傲慢,我们就必定感受痛苦。

  只要心里有贪执、有嗔恨、有困惑、有傲慢,我们必定会感受痛苦。为什么会有“贪、嗔、痴、慢、疑”这五大根本烦恼呢?就是因为有“我执”和“我所执”。佛教中经常讲,我们这个世界叫娑婆世界。什么是“娑婆世界”呢?就是你能忍受的不完美的世界。我们如果不认可自己所处的环境,那必定要永远感受痛苦,因为它永远不可能达到你心目中的完美。既然我们生活在一个不完美的世界中,但还能忍受,那我们应该思考如何去做。这个话题以后再跟各位分享。

  分享人:侯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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