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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变月愿文·略释》第三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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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度化无量众生,请大家发无上殊胜的菩提心,并且如理如法地谛听。

  今天继续学习上师于去年神变月期间撰写的一篇殊胜的愿文——《神变月愿文》。简单回顾一下前面学习的内容。这里再次强调,学习这篇愿文以及任何教言,都要具备自利、利他、增上对上师三宝的信心、唯一是为了修行这四种发心。我们学习任何的法理,不是为了囤积知识,哪怕只是听到一句看似简单的无常教言,也要尽力用来指导身语意三门的行持。

  前面课程学习了《神变月愿文·略释》的序文部分,包括缘起、论名和顶礼句。缘起是《神变月愿文·略释》颂词后面的小字:“光阴荏苒,无常迅速,木羊年神变月过半。月中十五,月圆之日,为释迦佛以神变力全面降伏外道诸师的殊胜日。感念于佛陀的功德和恩德,三宝弟子希阿荣博惭愧涕零,作如是愿。求哀三宝加持,令愿心不退转,诸愿得实现!”在这部分我们学习了神变月的缘起、功德,佛陀究竟圆满的功德和对我们浊世众生的无量恩德,以及上师对众生的无量悲心。

  顶礼句对应的颂词是:“稽首释迦大圣尊,恩师法王如意宝,十方三世诸善逝,不舍众生垂加护。”我们念诵时应一边念诵一边随文作意:在本师释迦牟尼佛圣尊,以大恩上师法王如意宝为主的历代传承上师,过去、现在、未来十方一切佛陀面前,三宝弟子我恭恭敬敬地头面顶礼,祈请诸位圣尊恒时不要舍弃我等众生,以慈悲之眼和遍知智慧时刻赐予众生加持和护佑。顶礼句也是在提醒我们后学之人,在念诵或行持任何善法时,先对上师三宝进行顶礼和祈祷,加持诸事圆满成办。

  随学上师这一科判对应的颂词是:“上师恩德不暂忘,师之言教记心间,无谬领受不违越,生生世世常随学。”同样,应一边念诵一边随文作意:愿我能时时刻刻、事事处处忆念上师的如海恩德;愿我能将恩师的言传身教铭记在心;愿我能了知上师的密意,无有丝毫错谬地领受上师的教言;愿我能生生世世值遇大恩上师,蒙受上师的慈悲摄受,随学您圆满菩提道!

  这一颂词虽然只有短短的四句话,却涵盖了依止上师、修行佛法道路上的窍诀总集,即是:念师恩德、铭记教言、不违师教、世代相随这四个要点。诸传承上师是怎样感念上师恩德、怎么依教奉行的,我们也应如是随学。

  随学上师,可以从阅读上师的传记入手,看上师是怎么求学:艰苦的求学阶段,背井离乡、卧雪眠霜,寻找自己的根本上师;找到根本上师之后,如何依止上师、如何精进地闻思修、如何以身语意承侍法王如意宝……这一点一滴,作为弟子的我们都应努力去随学。

  以上是对前面课程内容的简单回顾。

  今天这堂课继续学习正文部分的第二个偈颂,进入了第二个道次第的修持。

  (二)常行出离分二:1.不忘誓言;2.远离八法。

  这一科判对应的颂词是:

  愿不忘失出离志,不生世间八法心,

  远离名缰与利网,身心自在好修行。

  出离心是大多数道友进入佛门后趋入闻思和修行的第一个法要。对于它的本质,上师在《寂静之道》中说:“出离就是这样。不看表象,只看内心。”为什么说不看表象,只看内心呢?上师此处的这四句颂词一一为我们指明一切的修持都是指向自心的。颂词大意是:愿我能永不忘失发下的出离之誓言;愿我能不生起任何世间八法之心念;愿我能远离名利等世间欲望之束缚;愿我能以自在之身心修持解脱,终获身心之大自在。

  从我个人角度,无论是准备这篇讲记,还是平日修持,心中总是会想起这个颂词,尤其是第三句“远离名缰与利网”,总会不时地窜上心头。这句颂词对日常修持出离心的加持特别大。希望各位道友有条件和时间,尽量背诵一些颂词和经论。通过背诵,一来串习法义,使其融入心相续;二来在遇到修行对境时,加持我们不落入世间八法之中,实际地指导修行。

  1.不忘誓言

  “愿不忘失出离志”。“志”是“士夫之心”,有志向的意思,古时还解释为誓言。誓言比一般的话语更有力量。皈依之初,我们在上师三宝面前许诺:“弟子一定要通过修行出离轮回,令自他一切众生脱离轮回之苦。”此处的“志”不是表面上说说,想起来就出离,忘了就不出离,而是一种誓言。试想,若不是为了彻底摆脱轮回痛苦,又是什么动力和发心支持自己听闻修持佛法?所以,要坚定地持守出离的誓言,时刻不忘失。

  “出离”,不是一些对佛法有误解的人所理解的抛弃、厌离。真正的出离心具有两个方面:一是厌离轮回;二是寻求解脱。世间经历了感情或事业上打击的人,也能生起厌离心,进而可能会采取一些消极、极端的方法来排解。而作为想解脱的修行人,在厌离轮回的基础上,要进一步生起摆脱轮回的希求心,要找到出路。这才是佛教所说的出离心。

  能生起出离心的关键是解脱轮回的誓言以及了解出离心的两个条件,并通过闻思修行生起真正的出离心,而不是表象上放弃一些受用,但内心没有舍弃贪执。

  2.远离八法分三:(1)不生八心;(2)远离名利;(3)身心自在。

  (1)不生八心

  “不生世间八法心”。什么是“世间八法”呢?龙树菩萨在《亲友书》里劝告乐行国王时说:“知世法者得与失,乐忧美言与恶语,赞毁世间此八法,非我意境当平息。”就是希望得到,不希望失去;希望享乐,不希望受苦;希望得到赞美,不希望听到批评;希望得到名誉,不希望名声受损——这八种心态。与之相反,在“不希求安逸富足、被赞美、被关注,不惧怕磨难挫折、被诋毁、被忽视。宠辱不惊,安贫乐道”(《寂静之道》)的情况下,才能“身心自在好修行”,出离心才有了一些苗头。所以,修出离心可以减轻进而断除世间八法对自己的束缚。若能真正远离世间八法,才是真正的出离心,否则仅是表面行持,哪怕是出家,躲到深山野林里闭关修行,而目的还是为了得到称赞、利养或世间地位,那跟出离心没有多大的关系。

  要时刻以对世间八法的高度警惕感来检验自己的出离心,从内心舍弃贪执,而且唯一以世间八法衡量自己,不是去观察别人。看那位道友是不是没有出离心啊?他好像比较喜欢享乐,吃的穿的看上去比较好,是不是这样就没有出离心呢?其实这还是落入了向外寻求的误区,是一种表面上的修持。

  就像上师讲过的一个公案:法王如意宝年纪小的时候,去家乡附近的玉科夏扎仁波切家里做客,看到夏扎仁波切的房子又大又舒适,里面摆满了三宝所依和各种经书,不禁问道:“您不是叫夏扎瓦(夏扎瓦藏语即是舍世行者的意思)嘛,怎么还有那么多财物和受用啊?”夏扎仁波切一方面非常赞叹法王如意宝的大胆和直接,同时解释了什么是真正的舍世行者。舍世行者就是内心断除了对财富和世间的贪著,而不是从表面上断除了对财富和世间名利的享用。即使表面上非常贫穷,也未必是一个舍世行者,因为还是要看内心有没有断除对财富、名利的贪执和渴求。

  我们在接触佛法的修持后,又回头来面对目前的生活时,有时会陷入矛盾之中,是不是这顿饭,我去吃了就是贪求世间八法,就是没有出离心了?是不是我有一点点快乐的感受就是没有出离心了呢?快乐还是很重要的,不能凭借自己享用了多少快乐和受用来断定有或没有出离心,唯一应该向内反观自己的心。

  (2)远离名利

  “远离名缰与利网”。这句话非常重要,可以说是贯穿出离心、菩提心、空性智慧这三主要道的一句话。上师用词非常精准,“名缰”与“利网”,道尽了名利的过患。

  说到缰绳和网,我们想象一下,像马等为人类做苦力的动物,它们头上一般会套着缰绳,缰绳往哪儿扯,它们就会顺着缰绳的方向走。而网罟会束缚住我们的自由,身心得不到自在。想象一只被网罩住了的小鸟,不仅是身体无法飞翔,心里也会有很大的痛苦。所以名和利会带来诸多过患。如果有智慧摄持,名利也可能是方便,是增上弘法利生的工具,但如果没有智慧摄持,所谓的方便就成了束缚,名利也就成为对我们有危害的事物。

  不仅仅是在家人,哪怕是表面上剃除须发出了家,行苦行或去寂静地闭关,如果心里还是没有放下这两点,那也不是真正的修行人。如果仔细观察一下世间生活,会发现人们对于名的贪著有时会比对财富的贪著更大,即便有时对钱财不得不放下,但也可能对名誉的执着仍然很深。所以,还是要回到心上来说,如果没有远离对名利的耽著,不论是得到还是没得到,同样被束缚在网中。

  此外,在面对名利时,还存在一个误区,上师在《寂静之道》里说:“在家学佛的人容易犯一个毛病,就是名利财色统统都要,一点不亏待自己,最后还想要解脱,要成佛,觉得世间出世间两不耽误,才叫有本事。你跟他谈出离心,他觉得你小里小气,没有大乘气象。的确有很多大菩萨示现不离凡俗享受五欲,但大菩萨‘心无挂碍,无有恐怖,远离颠倒梦想’,五欲动摇不了他。自己是什么程度自己知道,如果没到这种境界,还是老老实实尽量远离诱惑障难为好。”

  老子说:“知人者智,自知者明。”上师也曾说过:别人骗自己是小骗,自己骗自己是大骗。自己修行到了什么程度,还有哪些需要改进的地方,哪方面的修行要更加用功,要有一个清楚的衡量。如果错误地估计了自己的境界,修行就会陷入误区之中。所以在没达到“心无挂碍”的境界之前,还是老老实实尽量远离诱惑、障难为好,尤其是决心要解脱的道友们,要学会诚实地面对自己。

  佛陀在《四十二章经》里有一个形象的比喻:好比身上披满了干草的人在两边是火的道路中行走一样,“火来须避”。如果身上披着干草又看到有人拿着火把,或持着火种向我们走来,就应该躲得远远的,不要让诱惑、贪欲等流转于轮回的火种沾染到身上的干草。由于对追求名利已经串习得太久了,很容易习惯性地回到以前的那种生活模式中。

  在出离心还没有达到稳固境界时,接触外境时要谨慎,不仅自己不要贪著名利,更不要去和拥有世间名利的人比较。可能过了十几二十年之后,我们身边的同学、朋友都获得了很好的世间成就,但自己在世间的生活上仍然停留在原地,或者和他们差距很大,这时要检查一下自己的心:有没有羡慕,有没有后悔用这么多时间学佛,有没有想“如果把时间用在追求名利上,可能现在生活状态就好多了”?如果心里还潜藏着这些平时不易发现的细微烦恼,就要认清它们,感到惭愧并及时忏悔。要想到虽然还有一些世间生活的事情必须去做,不能马上放下一切去山里修行,但做的同时,要明确自己是为了出离、为了解脱,这一点时时刻刻不要忘记。

  上师说过:“社会上很多人羡慕权势、财富和能力,但这些东西若运用不当,便会成为造恶的条件。人生短暂,荣华富贵到头也不过几十年,死时什么都带不走,反而因为放不下的东西更多而越发痛苦。”不仅在日常的修行中,过于贪著名利等世间的欲望会给修行带来障碍。在临终的时候,即便是整个南瞻部洲地位最高的人,对中阴或来世又能带来多大的利益呢?阎罗死主也不会接受贿赂。虽然平时觉得自己出离心很坚固,对名利也没有什么希求心,但是在遇到一些外境的时候还是要检验,毕竟这还是我们相续中根深蒂固的一个顽症。

  有一个公案说到:乾隆皇帝去南方巡游,登上镇江金山江天寺的宝塔,看到长江里船来船往,就问一位老和尚:“你在这里住了多少年?”和尚说:“五十年。”又问:“五十年来,江上每天来往多少船只?”和尚答:“只看到两条船。”乾隆诧异:“两条?”和尚答:“是,一为名来,一为利往。”这句话道出了大多数世人的状况,就像《史记》里说:“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并不是说学佛就会自然而然切断了这些束缚,也不是修几座出离心就可以完全改变相续中的习气,哪怕已经修行了许多年,觉得自己状态比较好的情况下,还是要在遇到外境时反反复复观察:遇到比自己生活状况好的对境时,有没有羡慕嫉妒?遇到不如自己的对境时,有没有傲慢之心?如果有的话,也不要好面子,直面自己,精进修行。

  出离心是一个次第性的修法,不是一个独立的阶段性修法,不是只在初学阶段修。(出离心不是一个阶段性的修法,应该持续修持,尤其是初学阶段,而且,生起出离心到出离心圆满到量不是一蹴而就的。)如果出离心的基础没有很好地巩固,那么后面的菩提心、空性智慧就很难真正现前。试想一下,一个贪求名利的人,怎么可能真正生起对一切众生的大悲心呢?若仔细分析,它们其实完全是二种相反的状态。这是关于名利方面的分析,也可以结合其他世间的欲望来详细观察,唯一是要反观自己的心。

  (3)身心自在

  “身心自在好修行”。《神变月愿文》每一句颂词都是精华,尤其“身心自在”这四个字更是透着上师的大气与自在。只有用前面提到的通过断除世间八法、断除对名利的贪著时时刻刻修持、巩固自己的出离心,想方设法生起出离心,才可以拥有身心自在的状态。也只有在身心自在的状态下去修行,才能获得究竟的身心自在。所以说“身心自在”既是修行解脱的因,也是修行的果。可以时刻用身心自在的程度来检验自己到底出离了几分?

  怎样把这句颂词和我们的修行结合起来?虽然只是这么简短的颂词,上师曾说:“有多少人真的认为轮回不值得留恋呢?”在座的诸位道友,有多少想要真正出离也很难说。为什么这样说呢?可能有一个原因就是不敢出离,虽然也知道解脱的好,也知道成佛的好,但由于习惯了对家人、世间生活的贪执,对世间安乐的追求,觉得只有世间的安乐才能带来身心的快乐,这种根深蒂固的、与解脱相违的世间观念会阻止我们出离。或者说不敢追求出离心,担心修着修着就出家了,放弃自己目前的一切去山洞里修行了。这样一边想学佛、想出离,一边又不敢出离,可能一部分道友正陷入这样的矛盾之中。

  在这样想的时候,其实还是没有真正地对佛、法、僧三宝产生信心,或者说,这颗皈依的心还没有很坚定。如果还有这种在出离与不出离之间徘徊的想法,就可能很难再谈进一步的修持了。因为我们没有办法绕开出离心去说别的。之所以会有不愿意学、不愿意修,害怕生起出离心,害怕生起放下一切的心态,是因为以前就习惯于紧紧地抓住这些,抓住了才有安全感,抓不住就会不知所措。

  现在我们在一点一点闻思修的同时,出离心也会逐步增上,会发现紧紧抓住的这些全都会远去,可能会产生一点点的不适应,但是也希望大家能够做轮回里勇敢的战士,不要辜负此生所拥有的这么好的解脱因缘。

  怎样才能生起出离心呢?《前行引导文》的四个外前行有详细的引导,修暇满难得、寿命无常,可以断除对今世的贪执;修轮回过患、因果不虚,可以断除对来世的贪执。虽然看上去很简单易懂,但要真正座上观修,用观察和思维教言、公案、法理来训练自己的心,出离心才会慢慢地生起。出离心不是一个虚无缥缈的概念,它有很强的实用性。在日常遇到一些不知道该如何取舍的情况时,也可以用出离心来判断。比如:这场聚会该不该参加?这件事情该不该去做?上师在《透过佛法看世界》里也有相关的教言——对于一件事,自己在不知取舍的情况下,应该怎样去做:

  第一,依教奉行。上师对于遇到此类事情该怎样取舍有过明确开示的,就按照上师的教言去做。但不要理解偏差,要正确地领受。要“无谬领受不违越”,而不是按照自己认为的意思去理解其中的一个侧面,这样只是依照自己的“教言”去奉行,指导意义又能有多大呢? 

  第二,如果上师对于这件事没有明确的开示,就“以戒为师”。根据守持的戒律,从别解脱戒、菩萨戒到密乘戒,这样一一对照,看看与戒律中的根本戒或支分戒有没有相违,如果没有相违之处,也可以去做。

  第三,以出离心来判断这件事该不该做。所以出离心对日常行住坐卧有一定的指导意义。对烦恼循环心生厌离,自然就能慢慢闲下来。需要做决定时,坚定的出离心也往往能帮助我们减少干扰,做出明智的决定。对于事情的取舍也可以通过出离心来判定,所以要在座上座下,时时刻刻观察自己的心。

  从修行的另一个角度来看,想要生起出离心,但系统修持四个外前行的因缘还不具足的话,可以多看有关轮回痛苦的教言和公案,善根深厚的人也会由此生起出离心,并通过对轮回之苦的观想进而对众生生起大悲心。

  华智仁波切在《大圆满前行引导文》中轮回过患的部分讲到:“所谓的轮回,就像陶师手中的轮盘、井中的水车、瓶中的蜜蜂一样接连不断地旋转……六道众生就这样以有漏的善业和不善业为因,连续不断地投生流转,为此叫做轮回。”一开始就把恶趣的痛苦观想在自己身上,然后想:我如今还好,地狱里的那种痛苦当下还没有发生在自己身上,但恶趣中自己生生世世的父母,正在感受这些痛苦。一方面自己生起了出离心,另一方面也为生起菩提心打下了基础。

  念诵颂词结合修行,关键要在念诵每一字每一句时随文入观。如果念藏音很难随文观想,那么就在念藏文之前,多念诵汉语。在了解颂词的意思之后再开始念诵藏文,指导我们发愿,再再地检验我们的出离心。

  念诵也是修行,不要纠结于念诵速度的快慢。以前遇到一位道友就有这方面的疑惑,他说自己念得特别慢,别人念二十遍他可能一遍也念不了。我问他为什么会这样。他说,他一边念一边感受、思维颂词的意思,这样速度快不起来。我说:“那也很好,你觉得哪种方法最适合你,最容易得到加持,最容易转变自己的心相续,就用这种方法。不一定所有的人都用同一种方法来念诵和修行。”关键要一字一句地思维观想,比如上师说:“出离就是这样。”哪样呢?就是刚才提到的“不生世间八法心,远离名缰与利网”。要反观自己的内心,不看表象上生活贫穷还是富有,世间的地位是高还是低,要看内心到底对这些事情放下了多少,要看世间的欲乐还在多大程度上控制着我们的时间和精力,这样来检验自己的出离心。

  总结这一偈颂:永不忘失发下的出离的誓言;不生起任何世间八法的心念(当然开始很难,但是难行能行,还是要这样一步一步地去做),远离名利等世间欲望之束缚,以自在之身心修持解脱,终究获得身心的大自在。这是大家特别向往的一种境界,我们每次有机会拜见上师,或者在网络直播的视频上看到上师的尊容,听到上师的笑声,每一个姿势每一个小动作,都透着身心自在的修行境界,这也是我们需要随学上师的一个方面。

  (三)常怀悲心分二:1.悲悯众生;2.不扰不害。

  这一科判对应的颂词是:

  愿怀悲心对有情,不扰不害诸众生,

  任由他人损恼我,我亦不伤他善根。

  第一句颂词是说常怀悲心的对境是悲悯有情众生;第二句颂词是说如何悲悯众生,就是不要对众生有一丝一毫扰恼和伤害;第三句颂词对应的是具体在日常生活和修行中,修持菩萨行六度之一的安忍度;第四句颂词是讲不伤害自他一切众生的善根。

  “常怀悲心”字面上的意思很简单,一句话概括——菩萨唯修一法。作为一个发了大乘菩提心的菩萨,如果其他的修行全放下,唯修一法的话也能获得圆满正等觉的果位。哪一法呢?就是大悲心。

  1.悲悯众生

  “愿怀悲心对有情”。愿心相续中能常怀一颗悲心对待一切众生。这种悲心是如何体现的呢?仅仅是看到一些苦难的现象之后,生起的“哦,好可怜!”这种怜悯之情吗?如果仅限于世间感情层面的话,说明还未完全理解悲心。悲心的本体是拔除一切众生之苦。要把大悲心和世间的怜悯之情区分开来。所谓拔一切众生苦,不仅是跟自己缘分比较近的亲戚朋友,或者是在电视上、新闻中所见的受苦受难的众生,对他们生起一念怜悯之心,而是要把三千大千世界的一切众生作为对境生起悲心。颂词之中包含了一个道次第的修法窍诀就是:在修持悲心的时候,先从自己最希望他离苦得乐的众生开始观修,慢慢地对众生从数量和范围上扩大。而不是一开始就泛泛地以一切众生为对境来观修大悲心,这样很容易落入“众生”在心里只是一个名词的概念,会陷入麻木的修行误区。另外,拔一切众生苦,所说的苦到底是哪些苦?用心修持过轮回过患的道友就会想到轮回里的一切全是苦的自性,而不会想到:这个众生好像生活方面比较富足,看上去比较快乐,他应该不需要解脱了吧,应该不是我发悲心的对境了。实修轮回过患时,且不说三恶趣中的种种剧苦,善趣众生如天人的死堕之苦、阿修罗的战争之苦、嫉妒之苦以及我们人道众生天天在亲身感受的痛苦,如:苦苦、坏苦,还有轮回里最根本、最细微又无处不在的行苦。若能对这些苦的表现形式——怎么侵损我们的身心,怎么障碍我们解脱等有一定的了解,就会自然而然地想到,一切众生其实都是我们悲心的对境。不仅是正在遭受身心剧烈痛苦的众生,只要还未获得圆满佛果,都是我们发菩提心的对境。要正确理解悲心的本体,就是拔一切众生的所有痛苦。

  刚才提到的“菩萨唯俢一法”就是要修大悲菩提心。按照华智仁波切《前行引导文》提到的修道次第,四无量心是作为菩提心的前行来修持的。而且根据我们传承上师修行窍诀的道次第,四无量心应该从舍心开始修持,然后修慈心、悲心、喜心。从一个所缘众生的痛苦开始,一步一步地进行扩展,直至无量的范畴。

  这也是与修行相结合的一句颂词,希望我们看到这句颂词就会想:如何修悲心,修持悲心后的验相是什么,等等。只有在主动思考的情况下,才能促使自己进一步在课后去深入学习法义。如果在课后没有进行一番思维,以及用教理、公案扩展开来对照自己的心相续,仅仅依靠表面上的听闻,想要持久地对治烦恼还是很难的。希望大家在听过这些引导性的窍诀之后,能够主动地进行闻、思、修。

  2.不扰不害分三:(1)不生害心;(2)修忍辱行;(3)不伤善根。

  (1)不生害心

  “不扰不害诸众生”。不要去扰乱、伤害一切众生。不扰乱众生,在座的很多道友对于这句话都会有很深的感情,因为它的源头可以追溯到法王如意宝。在法王圆寂前一个月的时候,法王打电话到学院,通过扩音器对聚集在经堂的四众弟子做的最后开示:“菩提心和慈悲心对我们修行人来说最为重要。你们既不要扰乱其他众生的心,也不要动摇自己的决心。这就是集合内外密一切奥义、功德的殊胜法门。”这就是法王如意宝留给我们最后的教言,也许现在我们只能理解到比较浅显的层次,以后随着修行境界的提升以及对上师三宝信心的增上,能更加深入地理解其中的奥义。比如:自己现在理解为不要扰乱其他众生的心,也不要动摇自己的决心,那就这样去做。怎么才能做到不扰乱其他众生的心呢?还是落在悲心上,落在一颗善良的心上,归根结底还是回归到如何具备贤善人格的问题。

  不要伤害众生,作为一个佛教居士,一心向善,远离十恶业,进而守持戒律,行持善法最基本的目的就是不要伤害众生,谨守自己的身语意。心念上,不要生起损害别人的念头,发现生起害心就要忏悔;语言上,不要说妄语、恶语、绮语、离间语来伤害众生的心。上师劝诫我们要“护口如捧滚油行”。为什么呢?因为“伤人至深,莫若言语”。其实,语言对人的伤害最深,身体上的疼痛比较容易忘记,而语言带来的伤害会长留心中,一遍一遍地串习之后,即使是一句普通的话,若以烦恼心反复地想,也会越想越不是滋味,何况本来就伤人心的话,语言给别人带来的伤害是持续性的,所以一定要善护口业。

  不伤害众生还要从最微细处着手:以前杀生,或者现在还没办法完全断除肉食,通过参加放生,逐步做到坚持吃素;雨过天晴时,走在路上看到花坛里爬出来一条蚯蚓,把它捡起来放回泥土中去,等等,这都是不伤害众生的行为。在不伤害的基础上进一步去保护、救度众生,为它们念诵心咒,祈祷诸佛菩萨加持它们在心相续中种下解脱的种子。上师曾说,日常工作、生活中的修行可以从善护身语意、远离十恶业开始,进一步归纳的话就是从不伤害众生开始。总之,在做任何行为之前先检查一下会不会令别人生烦恼?会不会伤害到众生?如果一件事、一句话,我们说了、做了会让众生起烦恼,宁可暂时不去做,或者是调整好自己的发心,在确定自己没有太大自私自利的心态下再去做,是不伤害众生。

  (2)修忍辱行

  “任由他人损恼我”。修持忍辱是一个很大的题目。《入行论》用一整品来讲怎么修持忍辱心,这里我们简单地来解释一下。不论别人对自己做了怎样的损恼,都不要进行报复,不要对众生生起嗔心,更不要想:自己再也不要遇到他,哪怕将来有了能力也不去度化他。这种恶心如果出现,已失去了愿菩提心的基础,那么相续中所具有的菩萨戒和密乘戒的戒体,就要再次进行观察了。不伤他善根就是不伤己善根,在不伤害别人善根的情况下,也在保护我们自己的善根,自利利他。这两个方面都可以通过修持安忍来实现。

  当然修持安忍也是有次第的,不要以为安忍就是:不管别人怎样对我,我就忍着,强忍着,快要气得爆炸了还忍着。这种没有智慧摄持的强忍其实是一种“安忍魔”,说明已经落入了修行的误区。如果没有智慧,没有足够的心量,只是一味地强忍,这并不能给我们的修行带来多大程度上的利益。只有以智慧、悲心摄持下修持的安忍才能称为大乘菩萨的安忍,成为解脱道上的资粮。对此要时时观察自己的心。

  通过如理闻思了知修行的方法,而不是以世间的习气指导修行。如果对于损害我们的人没有一个正确的认识,自己一边发着恶愿,一边强忍着,这不是真正的安忍。另外,如果对损害我们的人没有悲心,只是一味强忍,以后再也不理他了,绝交了,这也不是正确的安忍。

  《入行论·安忍品》中说:“若无生嗔境,于谁修安忍?”要感恩那些让自己生起嗔恨心的对境,如果没有他们,以何对境修持安忍呢?这样的对境就像如意宝出现在穷人家里一样难得,可助自己圆满菩提行,所以以理观察,要对怨敌生欢喜,转变我们根深蒂固的、条件反射性的报复心和嗔恨心。如果不是这样,修持安忍的道路无法坚持得很长。说到底,我们还是要通过如理闻思来断除相续中的烦恼。

  (3)不伤善根

  “我亦不伤他善根”。结合目前的修行,有些道友可能认为讲安忍好像太专业了,悲心好像离自己又很远,那么我们就谈谈善良的心。上师在《次第花开》里说:“善良之心是一切世出世间功德的源头。”修悲心,其实就是在修善良;修安忍,其实也是在串习、显发相续中善良的一面。每个人都有善良的一面,这是毋庸置疑的,关键是要知道用什么方法来激发这些会给自他带来幸福感的品质。

  上师在《次第花开》中怀念法王如意宝的文章和日常修行方面的教言里,都提到了好人的定义,归结起来就是一点:心地善良。“善良可以说是学佛者最核心的人格”,我们没有办法离开做人去谈成佛这件事情。“现在社会上的人都希望自己聪明、能干、果断、有权势、富有、洒脱,却并没有很多人希望自己善良”,上师在这里要扭转我们的一个观念,希望我们发愿令自己成为一个善良的人。刚才也提到,善良之心是一切世出世间功德的源头。悲心也好、安忍也好,背后最重要的一个支柱和基础,就是一颗全然不造作的善良之心,不欺骗自己,也不是为了做给人看,而是自己发自内心的善良品质。

  善良的心与伤害的心相违,善良的人总会想方设法地让别人快乐,自然而然就不会去伤害他人。善良的第二个品质就是对一切众生的慈悲之心:愿一切众生快乐,不愿看到一个众生痛苦。善良还包含了喜心,善良的人不会因为别人的福报而嫉妒,而是由衷地为他高兴并希望他获得更究竟的大乐。所以说善良包含了慈心、悲心和喜心,我们要用佛法正理来开显自己相续中本有的善良,不需要从外面找一个善良。唯有善良的心才能给一切众生带来安乐,在此基础上修行才能成佛。

  《普贤行愿品》里也有这样的教言:我们缘众生而能生起大悲心,依于大悲才能生起菩提心,依菩提心才能成正等觉,所以时时刻刻不能忘记长养相续中的悲心。如果对悲心的概念比较模糊的话,归结到一点:善良。如果说这个还是太笼统了,再具体,就是从不扰乱、不伤害开始。再具体一点,就回到法王如意宝的殊胜教言,就是感恩。“感恩是最为宝贵的一种品格”,法王如意宝以大圆满传承祖师的身份,给予我们这样一个教言,我们就从感恩开始做起。

  修安忍从宽容开始,就像我们做人一样。《论语》中子贡问孔子:“有什么可以终身奉行的吗?”孔子说:“其恕乎!己所不欲,勿施于人。”一个字,就是“恕”,自己不喜欢的,也不要强加给对方。从宽容、感恩开始做,学会站在为他人考虑的立场。在日常生活中的接人待物,都可以培养自己的宽容,激发自己善良的心,从而做到不扰恼众生,不伤害众生,再进一步去利益众生。这就把贤善人格和修持解脱道、菩萨道结合起来了。

  今天我们学了两个偈颂:第一个是常行出离,第二个是常怀悲心。以善良的人格为基础,生起对一切众生的大悲心、菩提心,作为大乘佛子希望时时刻刻不要忘失利益众生。

  上节课也提到了,这篇愿文的科判,每个字都是上师亲自判定的,用了很长的时间。从我们所学习的《神变月愿文》的每个字到它的科判,都带着上师尚未消散的温热口气,是真正的如意宝。上师希望我们按照这样的次第和方法,踏踏实实地去做。对于大部分人来说,除此之外,没有别的更多的解脱道路了。那么,我们就听话,按照上师的教言修行。可以把科判记在自己的笔记本上,或者记在颂词旁边,进而记在心里,在念诵颂词的时候,知道上师所总结的修行要点,比如念到“不扰不害诸众生”的时候,知道上师是希望我们不要生起一丝害心,如果生起要及时对治。

  在理解的时候,以科判为纲领,颂词为关要。念诵时以跟随上师发愿的心态来念诵颂词,进一步结合修行。不仅仅是学习这篇愿文,学习其他任何的课程都要这样,若能如此,会有事半功倍的效果。今天我们就学到这里。

  感恩大家!

回向偈

所南德义檀嘉热巴涅       此福已得一切智

托内尼波札南潘协将       摧伏一切过患敌

杰嘎纳其瓦隆彻巴耶       生老病死犹波涛

哲波措利卓瓦卓瓦效       愿度有海诸有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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