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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菩萨行论 · 浅释》第二十三课

       为了度化天边无际的众生,请大家发起无上殊胜的菩提心。在菩提心的摄持之下,我们开始学习《入菩萨行论·浅释》这个学期的第一课。

  在神变月期间,我们共同学习了《事师五十颂》《神变月愿文》等殊胜法要,当中或多或少都提及菩提心,并且一再讲到菩提心是大乘佛法之关要,我们只有在初学时打好基础,才能逐步趋入到甚深的修法中,为之后修持空性法门或密法奠定良好的基础。所以其实可以看出:任何大乘法要都涉及菩提心,因此菩提心至关重要。

  再回过头看我们所学习的《入菩萨行论·浅释》,它就显得非常重要和有意义,因为整部论就旨在探讨一个问题——菩提心,具体包括:应该怎样生起菩提心,生起之后如何使之不退转,不退转之后应该如何辗转增上,以及最后如何把修行的善根回向给一切众生而利益他们。所以,虽然《入菩萨行论·浅释》有一千多个颂词,但其实它只是在着重地为我们讲解菩提心这一甚深法门。从最初的菩提心之利益到现在讲的忏悔业障,再到生起菩提心、受持菩提心,逐步到第九品中甚深的胜义菩提心部分,它为我们圆满地讲述了整个菩提心修持的道次第。如是可了知:《入菩萨行论·浅释》既含摄了菩提心的所有内容,也是迈入大乘佛法非常重要的论典。所以,我们的心相续就应如最初所说的那样,用欢喜心去真实地接受这部法要,同时也要在菩提心的摄持之下,愿今天之所学能真实成为自他所有众生生起菩提心之因、解脱之因。

  首先简单回顾《入菩萨行论·浅释》的整体脉络。本论总共有十品,前三品主要讲解使未生起菩提心者能在相续中逐步生起菩提心。

  第一品是菩提心之利益。为何要讲菩提心之利益?因为当我们认识到菩提心的利益之后,就会逐渐对这一修法生起欢喜心。比如之前曾讲过:没以菩提心摄持的善根,在将来感受果报之后便会消尽;而以菩提心摄持的善根,在整个轮回未空之际都不会空耗,乃至在成就佛果之间仍会辗转增上。所以,以菩提心摄持修习任何善法是使善根辗转增上、使我们“一劳永逸”的重要的修法窍诀。

  第二品是忏悔。我们既然已经学习了菩提心的利益,又生起了欢喜心,那就会有一个问题实实在在地摆在面前——我们相续中有很多的罪业和烦恼,时时刻刻障碍着修持菩提心。比如在相续中贪心的趋使下,我们希望自己好,希望自己快乐,希望自己的家人好、事业好……但这与菩提心“利益一切众生”相违;再如在相续中嗔恨心的趋使下,只要别人不符自己的心念就会去骂他……这又和随时随地饶益一切众生相违了。可见,这些贪嗔的烦恼业障和菩提心直接相违,此时我们该如何通过修持使之逐渐减轻,并生起菩提心呢?这就是第二品忏悔品所讲的,通过供养、顶礼、皈依以及忏悔(目前所学的)这四个方法逐渐积累善根、圆满资粮,并通过忏悔减轻相续中的烦恼、业障,这个积资净障的过程首先使我们成为能修持菩提心的合格法器。

  第三品正式讲解受持菩提心的方法。

  我们现在主要学习的是第二品——忏悔品,通过积资净障为将来修持菩提心奠定良好的基础,做好成为真实法器的准备。忏悔品包含了四个方面的修持:

  第一,供养支。通过真实物品的供养、意幻供养、无上供养、发愿供养等,使日常修行的一切善法都成为供品,以此供养十方三世诸佛,积累资粮。这也是相对比较容易的修持。比如现在正是春暖花开的季节,我们看到路边的树刚刚发芽、桃花盛开,就可以按照供养支里所说的方法以意念供养:我把这些真实的物品全都供养给十方三世诸佛,以此善根愿自他一切众生都能真实修持菩提心,最终获得解脱。这就是供养支向我们提供的极为简便易行的方法之一。

  第二,顶礼支。我们要以毕恭毕敬的心态,在十方诸佛面前五体投地地恭敬顶礼。通过这种方式,一方面使我们放下相续中的傲慢,逐渐向诸佛菩萨真实地敞开自心,去体会其智悲之功德,并把他们的加持融入自心;另外一方面,顶礼也是非常好的忏悔方式,我们通过每天的顶礼,无论修持得多或少,都可以减轻相续中的罪业。

  第三,皈依支。皈依是整个佛法修行的基础,我们在入门之初首先要通过皈依上师三宝而成为一名佛教徒,要诚心诚意地发誓:从今乃至生生世世,纵遇命难也绝对不会舍弃任何佛、任何法、任何僧,生生世世都皈依上师三宝(这就是在修持皈依)。在坚定的皈依誓言摄持之下,我们就可以开始修持后续的法要了。

  第四,忏悔支(忏悔品的第四个内容,也是我们正在学习的内容)。忏悔的含义是忏前与戒后:忏悔往昔世因为不了知佛法、不懂因果取舍而造下的杀、盗、淫、妄等种种罪业,并发誓永不再造。具体如何忏悔呢?

  首先要认识到罪业的严重性。如果我们不忏悔,就有可能在今世命终之后付出无量的代价——在三恶趣中感受众多痛苦(依此才能消尽罪业)。而认识到罪业的严重性,便可以生起畏惧和警觉之心而想要去忏悔了。这就是忏悔的第一个内容——厌患对治力。

  其次要依靠诸佛菩萨的摄受。虽然我们想认错,但如果没有好的方法,罪业还是会存在于我们的相续,后悔归后悔,却不能从根本上起到对治的作用;如果能归投、依靠一个真实的对境,通过他们的加持力以及他们传授的真实可行的方法,就可从根本上遣除所有的罪业。这就是忏悔中第二个内容——所依对治力,即依靠诸佛菩萨的加持以及他们所说方法去真实修持。

  再次就是今天要学习的现行对治力。主要分两个方面阐述:第一,依对治之缘故,我们为何需要现在就依靠佛法所说的方法去对治相续中的烦恼与业力?第二,真实对治之方法。

  最后,是返回对治力。

  辛二、真说忏悔(分四:壬一、厌患对治力;壬二、所依对治力;壬三、现行对治力;壬四、返回对治力。)

  壬三、现行对治力(分二:癸一、需依对治之缘故;癸二、真实对治。)

  首先简单解释科判“现行对治力”。“现行”是指修持佛教种种忏悔方法,“对治力”就是以真实行持之力量忏悔往昔的罪业,使罪业逐渐减轻、清净。比如我们经常会行持放生,放生就是佛法中的忏悔方法之一,以修持放生作为一种真实的力量,清净我们往昔世所造的罪业。还比如念诵金刚萨埵百字明,这也是忏悔方法之一,我们真实地去行持就叫做“现行”,而它(指念诵百字明)作为一种力量就可以对治掉我们往昔的罪业,所以称为“现行对治力”。“现”字强调“当下、实际地去行持”,其含义是:现在、当下真实去行持(而不是等到以后,更不只是嘴上说说却并没有真实地去做),它讲究的是时效性和行动力。

  癸一、需依对治之缘故

  解释科判:“需”指需要,“依”指依靠,“对治”指现行对治力。这个科判要告诉我们:为何需要依靠现行对治力来忏悔,其原因是什么。共分为三个方面:第一个内容,以患病的比喻说明;第二个内容,以路遇险地、身处危境的比喻说明;第三个内容,立刻修持佛法的重要性。

  下面是第一个内容,以患病的比喻说明。(在学习之前我们大家一起来念诵颂词。条件允许可以出声念,条件不允许可以默念。我们可以通过慢慢地阅读串习颂词。)

  若惧寻常疾,尚须遵医嘱,

  何况贪等患,百罪恒缠身。

  一嗔若能毁,赡部一切人,

  疗惑诸药方,遍寻若不得。

  医王一切智,拔苦诸圣教,

  知已若不行,痴极应呵责。

  今天学习的主要内容就是:通过患病的比喻说明我们修持现行对治力的原因。下面次第解释颂词。

  【若惧寻常疾,尚须遵医嘱,何况贪等患,百罪恒缠身。】

  颂词字面意思:如果一个人害怕普通的疾病痛苦,尚且需要遵照医生的嘱咐按时按量地服药(或许还要禁食某种饮食),(一个平常的小病都需要如此)何况是贪嗔痴等烦恼,以及诸多罪业恒时缠缚身心的疾患呢?(更需要依教奉行、励力对治。)

  下面分三方面来分析本颂词:(一)举例对比说明现在急需忏悔的原因;(二)分析贪嗔痴等烦恼与罪业是否真是病;(三)分析佛法是否能治愈这些顽疾,如果能,我们该如何“治病”。

  (一)举例对比说明。对应颂词:“若惧寻常疾,尚需遵医嘱,何况贪等患,百罪恒缠身。”

  颂词通过分析两个事例来说明现在急需忏悔的原因。

  事例一:“若惧寻常疾,尚需遵医嘱”

  时间:偶尔(如流感,是阶段性、季节性的)。

  症状:因四大不调而导致身体不适,比如流感令人嗓子疼、说不出话、很难受。

  解决方法:首先要去找医生治疗(挂号,找医生,详细说明病情,医生确诊后开药);回家后我们要谨遵医嘱吃药(医生说这个药一天吃三次,我们就吃三次;医生说要避免吃生冷辛辣的食物,我们也要听医生的话忌口);最后,根据病情的不同,有的可能三天就好了,有的可能一个月才好,但总的来说,只要我们找医生并谨遵医嘱,就可以治好病。

  再想想自己生病时的心态:最初没把一点点难受太放在心上;后来开始嗓子痛,喝水痛、说话也痛;继而嗓子哑了,此时就有点紧张了,担心再这样下去可能会影响工作,可能会得肺炎,然后赶紧去找医生;医生诊断后开了药,我们就会非常小心谨慎地服用,如果有五种药,其中一种吃两颗,另一种吃三颗,我们一定会记得清清楚楚、仔仔细细,绝对不会搞错。可以看出,在这个过程中我们其实有点紧张,也有点谨慎,希望自己的病能好起来。

  事例二:“何况贪等患,百罪恒缠身。”

  时间:恒时。(不论身体是否抱恙、心情是好是坏、工作还是休息、居家还是旅游,这种病都恒时缠缚在身,可以说:只要还没解脱,这个病就恒时跟着我们。)

  症状:被烦恼和业力控制,在轮回中不停流转、不得自在。比如,现在每个人都在静心听课,但下课后可能就各自奔波忙碌了,很难有整块的时间来修习佛法,这就是一种不自在,被轮回中的事所束缚。

  再看看自心的状态:恒时被烦恼控制,不是处在贪心,就是处在嗔心或其他烦恼中。比如,前两天我们刚刚受持了八关斋戒,大概受过八关斋戒的师兄都会有这样的经验:头一天晚上就开始拼命喝水(因为想着第二天没法喝了);第二天早上战战兢兢地起来受戒,心里非常欢喜,但除了欢喜和用功行持善法外,其实还有点小心思是中午得吃点好的,所以如果12点开饭,那从11点就开始张罗着往饭桌上摆各种东西,没准还要列个单子——喝的水、饮料,以及水果、汤、饭、饼……各种各样的东西,所有的都要摆在自己伸手能够到的地方,因为等会儿就不能站起来了;如此迅速地准备了丰富的午餐后,我们就开始吃了,一般都要坐到正午时间马上就要过了才肯站起来(如果13点是正午,那就要坐到12:59,这样心里才踏实);而且吃饱之后还要再喝点水,害怕自己晚上渴了。

  其实我们在受斋戒、努力行持善法的过程中真的有这么饿、这么渴吗?后来想想,似乎也并非如此。但为什么会一直害怕自己吃不饱,怕自己渴,从头一天就开始仔细准备第二天的饮食,而且在吃饭之前还要仔细观察有没有漏掉的食物没被端上饭桌?其实这些行为背后隐含的是我们对饮食的贪心和执著,我们恒时被其控制,所以会不自觉地抽出很多时间,不得自在地为它准备,一停下来就觉得心里不踏实。

  除了贪心,我们还会被嗔心控制。比如今天上班出门晚了一点,遇到高峰期堵车,本来堵车是正常情况,可是因为眼看就要迟到了,心里便不由自主地着急上火、想要骂人:今天早上是谁耽误了我出门的时间,导致我堵在路上,我要迟到了全怪他!恨不得拿起手机打个电话骂他一顿。我们一遇到事情马上就会生起嗔恨心,继而做出不理智的事,甚至影响一整天的工作和修行。可见我们真是无时无处不随烦恼而转、不得自在,并最终依之造下罪业而流转轮回。

  解决方法:找到一个具有究竟智慧的怙主,他已真实断除了烦恼业力的疾病;依照他所说的方法,乖乖地就像听医嘱一样努力地修持、对治烦恼。

  我们可以对比一下两件事情的轻重:第一个是偶尔生病,暂时四大不调,找个医生治病就可以解决,我们的心理是紧迫的;第二个是恒时被缠缚,直至解脱之前时刻都受其控制,让我们看似自由却实无自由地一直流转于轮回。对比之下,明显第二件事更加严重,但或许是因为我们在轮回中待得太久适应了,所以往往把这个最严重的疾病忽略不计了,因此没有生起紧迫感,不觉得它恐怖。

  通过以上对比,我们要说明一个道理。前面简单的小病都需要非常谨慎、小心、着急,否则可能会发展成严重的大病,何况这种影响生生世世的大病,更需要我们及时依止上师三宝,依教奉行地精进忏悔,否则后果不堪设想。所以千万不要再适应它了,一定要提起警觉,从现在开始就要找到方法,依靠修持佛法把它断除,从根本上获得安乐,这是非常重要、紧迫的一件事。断除的方法就是依止上师三宝,依照上师三宝的教言精进修持。否则后果定会非常严重,因为一个小小的感冒如果拖着不重视,都有可能发展成肺炎,甚至更严重的疾病;同样,我们现在知道了方法,好不容易生起一点警觉心,若没有依之精进忏悔,那后果将是和解脱失之交臂,不断流转于轮回。所以我们现在务必要认清其严重性,开始努力精进修持。这是第一个方面,通过对比说明我们急需修持现行对治力。

  (二)分析贪嗔痴等烦恼与罪业是否真是病。对应颂词:“何况贪等患,百罪恒缠身。”

  刚才反复强调烦恼和业力是恒时缠身的疾病,在每个人解脱前都或多或少存在。但其实我们心里有时会有这种想法:这不是正常现象吗?你有,我有,大家都有,那这就不一定是病了。比如,我贪执房子,他也贪执,那这就是人类的共性,它还真是病?需要治?再比如,我遇到不高兴的事情时表达不满,这不是表明自己有个性、有主张么,怎么会是嗔恨心?所以这是大家的共性,不是病。而罪业就更不是病了,虽说杀生会感得短命,这种业真实存在,但这种规律适用于所有人,为什么还要用“病”来形容?还需要去治病?所以第二个方面,我们就要分析贪嗔等烦恼和罪业到底是否真是病。通过进一步深入分析,让我们在相续中真实生起定解,知道自己确实是个病人,这样才能生起警觉心去忏除。下面具体分析。

  病可大致分为身、心两种。无论哪种病,都会导致我们不适甚至最终危及生命。如果把病放在这样的概念上讨论,那么我们看看烦恼和罪业到底是否真的是病。

  首先以理证说明:烦恼和罪业恒时控制着我们,令我们不得自在、不得舒适,所以它是一种疾病。

  刚才我们讲了随着贪、嗔而转,受其控制,让我们不得自在,随烦恼而造业的情况。下面我们简单举例分析,看看罪业是否恒时控制着我们,令我们不得自在。

  我们今世投生为人,生在不同的家庭、地域,受着不同的教育,我们常说:“为什么我不是谁谁谁?为什么我要投生在这里?”这其实就是因为我们往昔世的罪业牵引,令我们来到这里的,并不是我们不想就可以不来的。这就是由罪业牵引、控制着我们的投生,完全没给我们选择的自由。出生后,每个人的遭遇都有所不同,有的生在富贵人家,却因各种压力郁郁寡欢,他会说:“为什么我要经历这些?为什么感受这些事情的不是别人而是我?为什么我要背负这些压力?”这其实就和他往昔的业力有关;也有人同样生在富裕的家庭里,却没有压力,可以愉快地长大,这种差异同样源于业力的控制。

  我们此生的一切遭遇,其实都与我们的心念与业力有关,只要我们还没有转业的能力,业力就会随时随地牵引着我们,令我们不得自在。所以说,烦恼和业力就是在背后一直控制我们的主宰者,其并非存于外在,而是我们无始劫以来自相续中所具有的。换句话说,是我们作茧自缚,令自己不得自在。

  进一步想,一旦前世的恶业现前,同样会导致我们的身心出现疾病。比如有的人身体特别健康,可到医院看病或检查身体,却发现已经是癌症晚期,完全无法治愈;而有的人本来生活在非常愉快的环境中,却突然遭受心理创伤而得了忧郁症或自闭症,其实这或多或少都与业力有关。烦恼与业力不仅控制着我们,令我们不得自在,还是我们身体、心理生病的原因之一,所以它才是真正的罪魁祸首。

  试想,我们连感冒都看得那么严重,认为它是病,一定要多喝水、多休息,认为它会导致我们不适,一定要注意;那恒时令我们不适、不得自在,甚至成为更严重疾病原因之一的烦恼和罪业是不是病呢?其实它是轮回中最严重的病,是真实应引起重视的病。

  颂词云:“百罪恒缠身。”我们相续中有很多的罪业和烦恼,恒时缠覆着我们的身心。那就要思考,到底是谁带给我们这些罪业的?其实不是别人,而是因为自己无始劫以来没有遇到佛法,不懂因果取舍,所以才会做错事情,不断地延续烦恼而造业。比如,因为我们从小就不知道不能杀生,所以经常看到蚂蚁就一脚踩死并以之为荣;如果打死蟑螂,家长还会说“这孩子真有勇气”。正是因为我们从小不了知因果,所以才会生烦恼、造业。所以,并不是别人带给我们罪业和烦恼,而是我们作茧自缚,让自己病得越来越重。

  既然已经知道自己是病人了,那该怎么办?《华严经》云:“善男子,汝当于己起病人想,法起药想,于善知识起医王想,殷重修持起医病想。”这个教证证明:首先,我们现在正处于烦恼和罪业的状态中,就是一个病人,所以贪嗔等烦恼与罪业真的是病;另外,既然认识到是因为自己作茧自缚而生病,那就要找一位真正的医王、善知识,遵照他告诉我们的方法努力修持,如此就可以彻底治愈。所以此教证告诉我们,关键是要找到一个具有法相的善知识,通过修持他告诉我们的佛法,最后就能治病。

  (三)分析佛法是否能治愈这些顽疾,如果能,我们该如何“治病”?

  那么佛法到底能不能治病?我们修持后能否痊愈并获得自在?所以第三方面就要学习这部分内容。

  下面大致从两方面简要分析:一是例证,通过学习可以使我们感同身受地体会到佛法到底能不能治病;二是理证,从道理上分析佛法到底能否治病。

  1.例证(首先从例证,最易产生共鸣的方法开始)。

  这个公案刊于菩提洲网站“幸福晚年”栏目,标题是《“不可思议”的喜乐晚年》(题目给人一种非常幸福、安静的感觉),大致内容就是一位师兄通过修持佛法获得了快乐。文章很长,我们就摘出其中两段来看看这位师兄是怎么通过学佛而改变的。文中讲道:“我吧,学佛以前,脾气特别大,容易发火,因为做管理工作,动不动就批评下面的人。也不喜欢去考虑照顾到别人的感受。亲戚朋友很多人都怕我。学佛以后明白,起心动念、行为言语都不能去伤害众生。所以现在就不敢了,朋友们都说我的脾气变好多了。就算有些时候习气上来,发了脾气,也会赶紧做忏悔。”

  俗话说“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如果一个人本来脾气不好,你想让他改好真的非常困难。但通过这段话我们就知道,学佛之前他确实是个易怒的人,可是学了佛法后,因为佛法的教义和加持力,他的脾气确实潜移默化地变好了。这是他的第一个收获,通过佛法对治了自己的嗔心。

  文章继续说道:“我以前非常喜欢吃,总是跟别人说,人生在世最重要就是衣食住行,其中吃最重要。”就像我们经常说的:我就是一枚吃货,吃对我来说是最重要的,无肉不欢。可是他说:“看书后知道因果不虚的道理,更知道了杀生、喝酒的严重后果,然后就动了不吃肉的念头。我真的觉得都是上师三宝的加持,不可思议的,后来突然之间,我酒也不喝、肉也不吃了,说断就断掉了。”

  一个人的习惯怎么可能说断就断呢?世间许多戒烟、戒毒的例子都告诉我们,想要改变习气非常困难,但通过学习佛法,首先从道理上知道这些事情不好,再加上上师三宝的加持,也就可以改变习气了。通过他断除曾经贪爱喝酒、吃肉的习气,说明了佛法的加持力真实不虚。

  文章最后讲道:“我很高兴自己有这样的转变,也很庆幸遇到佛法,真的是不可思议。我真是十分感恩上师。没有学习佛法之前真的不懂,现在知道了因果,回头想想真的会后怕。如果没有遇到上师,没有学习佛法,我真不知道自己要造多少业,老了会落到怎样的下场。只是这么大年纪才遇到佛法,这是我最感到遗憾的事情。所以一定要精进,要把以前的时间都补回来。”

  或许,遇到佛法、得到上师三宝的加持成为了他一生中最幸福的改变,也让他找到了人生真正的方向,开始过起轮回中最幸福的一段时光——为什么是“整个轮回”,而不是仅仅这一世?因为无量世以来,虽然我们或多或少都感受过一些轮回中的安乐,但没有一件事是走向解脱的。就像喝盐水,越喝越渴,我们感受的那些安乐也多少都伴随着苦,不断让我们流转于轮回。然而,值遇佛法后的安静和修习善法的快乐会成为我们解脱之因,之后才真正开始了幸福的时光。通过这个简单的事例我们知道,佛法的力量是不可思议的,它确实可以改变一个人的状态,可以加持我们的心逐渐远离烦恼、罪业并从此希求解脱。

  或许这个公案也可以代表许多师兄的情况。可以回想一下,在遇到上师、了知佛法之前,我们的生活是怎样的状态?或许有快乐,但更多的是在盲目、毫无目的的状态下坚持着活下去。不论外表再怎么光鲜亮丽,内心的烦恼只有自己最清楚。当我们开始怀疑学佛到底有没有好处、值不值得坚持时,只需要把之前的状态拿来对比一下,就像上述公案一样,我们细细数来,看看到底值遇佛法带来了哪些转变?这样一条条地列出来就会发现:遇到上师三宝后,很多以前想不明白的事豁然开朗了;以前不知道为什么而活,现在知道解脱才是我们的目标;以前遇到芝麻点小事就动辄大发雷霆,摔锅、摔碗,现在知道要通过安忍来逐渐与家人、同事乃至一切众生和合相处;以前贪心炽盛的我们,现在开始一点一点地对治烦恼,不再为了满足口腹之欲而去伤害众生的生命。总而言之,从我们自身的改变就能证明佛法确实有对治烦恼的力量,修持忏悔法门也确实能够减轻罪业,使我们获得今世和来世的安乐。

  比如很多师兄都觉得放生之后身体越来越健康了;不仅是自己,家人的身体也越来越健康了。这其实就是放生带来的不可思议的现世果报,相信来世还会有更多善果等着我们去享受。由此可见,不论是行持微小的善法还是用佛法对治烦恼,都可以逐渐减轻自相续的烦恼与罪业,让我们的“疾病”由重至轻,通过不断的修持最终完全消除。这不需他人证明,自己修持了,自心就能感受到佛法的力量。

  2.理证。你或许会说:“我现在还没有修持,还需要一定的理论来分析佛法到底能否治病,光是感性太不可靠了。”所以下面就以理证来进一步分析。

  佛陀在初转法轮的诸多经典中,为我们分析了众生所感受的痛苦、流转轮回的原因、苦是可以消除的,以及获得解脱的方法,也就是四谛——苦谛、集谛、灭谛和道谛。下面简单地逐一解释。

  (1)苦谛。

  我们在轮回中感受的痛苦大概可以归纳为三种:苦苦、变苦和行苦。

  苦苦:苦上加苦。比如你今天在单位里负担了非常多的工作,又感冒了,好不容易下班回家,却发现孩子把家里弄得一片狼藉。这时不仅要做饭,还要帮他收拾——本来已经够难受了,因为孩子的调皮又使你苦上加苦。这就是苦苦——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变苦:事物原来是安乐的,最终却因安乐消散而带来痛苦。比如我们经常看到,和和美美的夫妻突然间因为某件小事或某些原因而分道扬镳——本来是安乐,最后却因为离婚导致痛苦。又比如过年时和家人相聚是快乐的,但总有离别之时,相聚之后要离别,故而前面的相聚变成了后面的离别之苦。所以,变苦的特点是它起初和中间是快乐的,但最后却变为了痛苦。

  行苦:指世间的所有事物(有漏的有为法)都在不停迁变、刹那生灭;因为刹那迁变和生灭,所以没有稳定性,也找不到所谓的可靠;这种不稳定、不可靠就会给我们带来苦。行苦也是上述二苦的因。

  (2)集谛。

  这些苦从何而来?如果说苦是我们的现状,那么它的原因是什么?佛陀说,苦的原因是我们相续中的业力。每个人的业力不同,所以感受的苦也不同。有的人罪业轻,可能转生到天界去感受一些安乐,但死时会有死堕等苦——他也有苦,只是与其他众生相比轻一点而已。我们转生为人,如果罪业不是特别严重,有可能转生在有佛法的地方,但苦乐交杂;而罪业比较重的人,可能转生到边地。或者有些众生转生于旁生道,感受无量的痛苦,这是由往昔世罪业比较严重导致的。

  感受苦是因为往昔罪业,那恶业又是如何产生的?佛陀说是因为烦恼。因为我们有贪嗔等烦恼,才会在烦恼的控制下造业。如果没有烦恼,自然不会造业——没有了嗔心,自然就不会打人、杀人、谩骂;没有了贪心,自然就不会为了满足口腹之欲去杀害众生……所以罪业来源于烦恼。

  烦恼又来源于什么?佛陀说来源于“我执”。因为我们固执地认为“我”是实有存在的,所以才会为了满足自己而生烦恼进而造业。如果我们从根本上就知道“我”根本就不存在,“我”本身就是一个因缘聚合的假体,那么谁还会为了这个假的东西而生出诸多事端?

  我执、烦恼、罪业等可以包含在集谛中,是轮回的因。苦谛是轮回的果,集谛是轮回的因,有因有果就形成了轮回。如果没有打破这个轮回的惯性,我们将不由自主地一直流转下去。就像从楼梯上扔下去一个皮球,除非前面有东西阻挡它,否则这个皮球就会在楼梯上一直滚下去。轮回也是这样。如果我们没有从中间截断它,那么集谛和苦谛——也就是所谓的因和果,它们反复纠缠,使我们流转于轮回。

  (3)灭谛。

  分析了轮回的因果,我们如何从中解脱呢?佛陀告诉我们要证悟灭谛。我们只有彻底断除了痛苦之因,才能获得究竟的解脱。

  (4)道谛。

  如何断除这么多痛苦呢?刚才讲了痛苦的那么多原因,为了获得解脱我们要修持道谛,通过次第修持八正道等法门,最后证悟无我空性,从根本上断除我执;我执没有了,就从根本上灭除了苦因;没有了苦因,自然就没有了苦果。

  所以,道谛和灭谛分别是解脱的因和解脱的果。由修道作为因,最后就能彻底断除烦恼而获得灭谛的解脱之安乐。

  通过以上的理论分析,我们了知了佛陀在经典中已经把解脱和轮回的原因分析得非常清楚,并且已经告诉我们非常多的修行方法,只要我们依之修行就一定可以获得解脱。这并不是谁赐予的,更不是佛陀自顾自地说的,而是从道理上可了知其可行性及合理性,而且无数高僧大德通过修持获得成就,令我们知道这些修法真实不虚。

  通过例证及理论两方面分析得出一个结论:佛法肯定可以治病。它主要治的就是我们这些众生相续中无始劫以来的烦恼和业力;通过修持佛法,可以逐渐减轻直至断除。

  在理论上知道了,那该如何具体去做呢?我们进一步分析刚才提到的《华严经》中“四想”的教证。(《华严经》云:“善男子,汝当于己起病人想,法起药想,于善知识起医王想,殷重修持起医病想。”

  1.知道自己是病人。《华严经》中首先讲到,要知道自己是一个病人。我们要通过不断学习,深刻地认识到,自己现在就是一个被烦恼业力层层束缚、不得自由的病人,要对于自己是病人的这个状态深信不疑,而且不要忘记;要生起紧迫感:如果现在不治病,将来就会在无量世中重复感受着今生的所有苦,甚至会更严重。

  2.找到善知识,信任医生,坦露病情。知道自己是病人之后,就要找到善知识去坦露病情。我们要找到一位具有法相的善知识,他真的具有智慧和悲心,能够真实利益我们,我们要像病人信任医生一样,把自己的所有病情都告诉他。我们要对这位善知识真正地发露,就像“厌患对治力”中所说的没有一丝一毫的隐藏,就告诉上师:我今天因为什么生起了嗔恨心,因自己心量狭小而排斥师兄,因自己的狭隘而障碍了大家的闻思修……总而言之,我因为各种各样的局限性在轮回中不断流转,把自己所有的问题都毫无隐藏地一一告诉这位“医生”。

  3.上师三宝给我们宣讲的解脱的教言,相当于药。这时“医生”开始给我们“开药”了,他会讲解脱的教言。他会告诉我们,我们之所以在轮回中流转,是因为我们不断希求、贪恋轮回中的种种安乐,因贪心而造下各种恶业,也因拒绝轮回中的各种痛苦而造业;但是现在要知道轮回中所有的苦乐都不值得我们去执著,我们需要的是依靠出离心希求解脱;在出离心的基础上,他进一步告诉我们大乘的核心是菩提心,所以要依之修持。更具体地说,上师不断告诉我们一定要精进地闻思修行,可以在学堂中报一门或多门课程,千万不要浪费时间,要抓紧时间好好修行,这就是上师为我们开出的药方。上师还告诉我们要经常努力地放生,放生具有无边功德,不仅其本身有功德,还是我们现在能够直接利益其他众生的殊胜善巧方便,虽然我们暂时还不能直接使某个众生彻底脱离烦恼,但可以用自己的金钱或体力帮助这些众生解除屠刀宰割之苦而回归生命的自由和喜悦;今年上师又提出让我们念诵《金刚七句祈祷文》十万遍,而且越多越好。这都是上师给我们开的药。

  4.完全遵照医嘱,吃药治疗,不着急,不怀疑。当上师给我们“开药”的时候,我们要想:我是个病人,病人怎能跟医生讨价还价说“我不吃这个药”“这个药对我来说太高深了”或“这个药对我来说太简单了”?我们都不能这么做。当上师给我们教言(即给我们药)之后,我们要做到《华严经》中的第四个“想”——“殷重修持起医病想”,遵照医嘱治病,在此过程中认认真真地服用上师开的每一个药方,不怕苦、不怕累。更加重要的是,吃药治病还有禁忌(比如感冒了不能吃生冷的食物),作为想解脱的人,我们修行的“禁忌”就是戒律之所断。要以戒律为取舍的准绳,不把戒律当作束缚,要知道它是能够帮助我病愈的措施。所以,一边配合吃药,一边把不该做的断掉,这才是真正谨遵医嘱。

  根据病情不同,治疗时间长短也有所不同:如果是感冒,可能三五天就好了;如果是癌症,可能要经过四五期的化疗,需要一两年甚至更长时间;如果是严重的糖尿病,就需要终生服药。所以我们不能跟医生说:“你的医术不高明,你给我开了一辈子要吃的药,我不吃了,我去换别的医生。”不是医生不高明,而是我们病得太重了才需要长期服药。面对这种长期服药治疗的过程,我们不能着急,更不能中途放弃。

  在治病的过程中,病人的心理有三个特点:一是紧张,二是焦虑,三是求速好。我们去医院的时候看到医生皱眉,马上就想:我是不是病得很严重,恶化了?心里就开始打鼓。吃药三五天不见好就开始焦虑:我是不是得换个医生?是不是药不对症?好不容易确诊了,也知道药是好的,本来应吃一个月才能见效,我们却希望吃一个星期就能好。这就是病人的心理。

  同样地,我们在修行之路上也很容易这样:我们好不容易遇到了佛法,也知道了自己有罪业,就开始紧张和焦虑,希望自己能够快点好,一步登天,刚开始修持就想马上达到老修行人的状态,甚至希望自己能和上师一样好。病人的心理是共通的,治病的过程也是共通的——缓慢、复杂、有压力。治病需要经历一定的阶段、一定的疗程;而且不是一种药就能治好,需要理疗、中药、西药甚至各种各样的复健来配合。在这个过程中,因为病人生病之后本身心力就非常脆弱,所以任何一种治疗对他来说都倍感压力。这就是治病的过程。

  我们在轮回中修持佛法也是一样的。我们病得太重了,有时候治疗可能会起效快一点,但要从根本上断除疾病则是一个非常缓慢的过程,我们不能着急;治病的过程又比较复杂——我们的念头千变万化,造的业不计其数,不能妄想只依靠一味药一天就治好,我们需要各种手段一起去对治——又放生、又闻思、又念咒,总之要多管齐下,才能把复杂的病慢慢治好。

  我们轮回了那么久,遇到佛法当然希望自己快点变好,修持的过程中肯定会有压力,但面对压力的时候我们一定不要放弃,一定要坚强地和病魔抗争,遇到再大的困难也要坚持!虽然我们心力憔悴值得理解,但也要知道,我们现在的每一分安忍,挑战的每一个困难,都会成为解脱路上非常有力的资粮。

  通过以上的学习,我们了知了佛法能够治病,只要梳理好治病的过程,谨遵医嘱,慢慢地一定会获得非常好的结果。这就是对第一个颂词从三个方面所作的简单分析。

  接下来进一步分析:烦恼的病到底有多严重,世间到底有没有方法能够救护沉溺烦恼之众生呢。

  【一嗔若能毁,赡部一切人,疗惑诸药方,遍寻若不得。】

  颂词字面意思:哪怕只是贪嗔痴等任何一种烦恼疾病,也足以摧毁整个赡部洲所有人的安乐,对于这么严重的业惑疾病,在世间典籍中无论如何寻觅都找不到治疗的药方。“惑”指烦恼,治疗“烦恼”这个病的药方在世间无法寻得。(本颂进一步对患病之比喻作了说明。)

  我们分为两个方面来分析这个颂词:(一)烦恼的严重性;(二)世间有能救护的方法吗?

  (一)烦恼的严重性。对应颂词:“一嗔若能毁,赡部一切人”

  烦恼到底有多严重?颂词直接指出:只要有一种烦恼,就可以摧毁众多的有情。我们可能会想:这有点夸张吧?为何嗔心等一种烦恼就可以摧毁众多有情?下面从两个方面来分析。

  1.烦恼的过患极其严重,仅仅是嗔心就已经让凡夫众生备受痛苦,甚至堕落。

  所有的凡夫众生,不论处在任何地域、任何时间,相续当中都或多或少有嗔心这种烦恼。仅仅因为嗔心这一种烦恼,我们每个人都曾经备受痛苦。

  想想小时候,我们常常不想做作业而想出去玩。妈妈就会说:“你写完作业就让你出去玩。”我们乖的时候会照妈妈说的做。但有时非要玩,无论如何都不写作业,妈妈屡次三番劝说无效,也许会特别生气(“咣”一下把本子摔到桌子上:“你说!你是想学习还是想玩儿?!没见过你这么不听话的孩子!”),我们被妈妈斥责后心里极不愿意:我不就是想玩儿嘛!然后开始哭,可能会哭得撕心裂肺、惊天动地,如果气性再大些,甚至可能会晕厥过去。这就是孩子因为“玩”这种简单的心理而生起的小小的嗔心,为此他倍受痛苦(哭得撕心裂肺),而且这种记恨会延续很长时间,甚至长大成人后可能还会跟妈妈说:“小时候你对我管得太严了,想出去玩你都不让。”长大后,我们可能会因为跟父母共同生活中小小的不悦意,或跟同事相处中的不愉快而备受痛苦。

  而这些只是嗔心暂时使我们受的痛苦,我们因嗔心引发罪业,有可能会牵引我们今世感受更大的痛苦、来世堕落于恶趣。比如一个人因为有嗔恨心,本来就生气,然后看到自己家里的小动物,一脚就踢了过去,更有甚者会把它杀死,这就是伤害了有情众生;有时因为嗔心去破坏他人的财产而犯下盗戒……所以,每个人相续中的嗔心虽有不同体现,但只要这一种烦恼存在,就会让我们当下感受痛苦并最终感受不同程度的痛苦。

  2.一个人相续中具有嗔心,在势力足够、因缘具足的情况下,会危害众多有情。

  你也许会说:“不至于吧,怎么可能一个人具有嗔心会危害那么多的人呢?”仔细想想,比如大家都熟知的希特勒,他因种族观念而发动了战争(虽然对于“二战”的原因有各种各样的说法,但这确实是引发“二战”的原因之一)。据官方不完全统计,第二次世界大战期间伤亡人数为9000余万——只是因为当初一念嗔心(源自种族优越感),就致使那么多人受到了伤害。古往今来,因为一个人的贪欲(某种想法和观念)而伤害众多有情的事在历史上比比皆是。所以,哪怕是一种烦恼,危害都特别严重,更何况我们相续当中具有的八万四千种(即无量无边的)烦恼呢!

  (二)世间有方法能救护吗?对应颂词:“疗惑诸药方,遍寻若不得。”

  那在世间有没有对治这些烦恼的方法呢?颂词云“遍寻不得”——对治烦恼的方法,在世间是找不到的。你也许认为:这样下定论不太好吧,我们得仔仔细细地分析观察。接下来我们就分为两种情况来观察:1.确实找到了各种各样的方法,行持之后却没有任何效果;2.行持之后也有一定效果,却不能从根本上断除烦恼。这就是“遍寻不得”的两重意义:一是根本就没有效果,二是有效果但不究竟。

  1.没有任何效果。我们经常会因为工作压力、家庭压力,到外面去寻找一些放松方法(当今确实有五花八门的很多方法)。比如你看到一个非常吸引眼球、广告说得特别好的学习班,就进去了;学了一段时间之后你发现其实对自己没有任何帮助;而且不仅仅是对自己,对大部分的人都没有任何帮助,遂觉得走了冤枉路。

  2.有一定效果但不究竟。比如我们会练习某种方法让自己身心放松,暂时远离疲劳,且能以更好的状态投入工作,或使家庭更加美满。虽然有一定效果的,但你会发现这些效果或方法得不断调整,不可能从根本上解决问题。为什么这些方法不能从根本上解决问题呢?主要原因是,这些方法的开创者并没有找到轮回的根本原因,他们自己也没有从根本上断除烦恼。所以你跟着他去学习,好则能压伏烦恼,坏则没有任何效果,最后当然就只能得出一个结论:究竟是没有效果的。我相信大家比我有更多经验:无论是追求财富、学历还是其他,任何满足外在需求的方法都不能从究竟上令我们心满意足、获得安乐。其原因就是方法开创者不了知根本因,其方法也不究竟,自然不能从根本上断除烦恼。就像地上长了草,我们不是将草连根拔起,而是拿了一块石头压上去,那到了一定时候,草自然还是会从石头缝里长出来。

  到底有没有真实的救护方法呢?

  【医王一切智,拔苦诸圣教,知已若不行,痴极应呵责。】

  颂词字面意思是:大医王——具一切智智的佛陀所说的拔除这些痛苦根源的圣教,如果有人明知此而不依教奉行,那真是愚痴之至,极应呵责!

  我们分两个方面来分析本颂:(一)将佛陀称为医王的原因;(二)了知后该怎么做。

  (一)将佛陀称为医王的原因。对应颂词:“医王一切智,拔苦诸圣教”

  因为佛陀具有一切智智,所以他所说的这些教法可以真实成为我们拔除痛苦的良药。何为“一切智”?“一切”是指他了知的内容,因为佛陀了知一切法,故他的智慧称为“一切智”。为何说佛陀具有“一切智智”,又加了一个“智”?这是因为“一切智”的说法通于声闻、缘觉、佛三者(“一切智”有时指声闻的智慧,有时指缘觉的智慧,有时指佛陀的智慧);然而三者虽都称为“一切智”,但对万法了知的范围、深细、大小等却都有所不同。为了体现佛智之殊胜性,就加了第二个“智”,故称佛智为“一切智智”。

  佛陀的智慧可分为两个方面:一是如所有智——了知一切万法甚深的空性实相;二是尽所有智——了知一切万法的有法及法性(即现相及其光明分)。由此可了知:一切智智能无余了知一切万法的现相和实相。

  《大日经》卷六云:“可知一切智智是智中之智,犹如虚空界,离一切分别;又如大地,为一切众生所依;又如风界,除去一切烦恼尘;又如火界,能烧一切无智之薪;又如水界,众生依之而欢乐。”《大日经》曾这样形容一切智智的功德:佛陀的一切智智如同虚空界一般,远离一切分别(正是因为远离了一切分别烦恼,也可以任运了知一切万法,利益众生);佛陀的一切智智又像大地一般,成为一切众生的所依之处(众生依佛智慧所流现的教言去修持,蒙受佛陀的加持而获得解脱安乐,故一切智智是众生的所依之处);佛陀的智慧又像风,去除一切如灰尘般的烦恼障碍;佛陀的智慧又像火,烧毁一切烦恼干薪;佛陀的智慧又像水,众生依止它便可获得滋润欢乐之果。

  由此可以了知,佛陀的智慧本就具有无边的功德,依靠其智慧所宣说的一切佛法,真的可以彻底治疗众生的身心疾病。之前讲过,佛陀宣说的四圣谛可从根本上断除苦因及苦果,使众生获得解脱,和其他暂时性的方法对比时显得尤为殊胜。既然他的方法最好,而且是所有众生都能行持的,效果又最好,如此,佛陀当然是称之无愧的“医王”了。

  (二)了知后该怎么做。对应颂词:“知已若不行,痴极应呵责。”

  通过上述分析,我们知道了自己就是一个病人,而且患得是特别严重的病,在轮回中随着业力和烦恼不断流转,不得自由;也知道了如果能够依止上师、佛法,精进地闻思修行就能断病。我们了知了自己的病情和治疗方法,也知道了佛陀和佛法的殊胜性,之后应把道理深深地记在心中并行持;如果已经了知了道理却不去行持,这种人真的是应该呵责。

  我们熟知一个偈颂:“人生难得今已得,佛法难闻今已闻,此身不向今生度,更待何生度此身。”后两句颂词感慨地说到:如果我们今世不依靠修学佛法渡向解脱的彼岸,要到什么时候再来渡越生死轮回(何时才能解脱烦恼和业力)呢?现在就是我们最好的时光,虽然我们(作为病人)相续不堪能、治病有压力,但只要我们坚持遵守医嘱,就一定会获得善妙的结果。

  开学第一堂课就学习这么殊胜的内容,真是非常殊胜,为什么?因为它时时刻刻提醒着我们:虽然我们要一边闻法修行,一边工作,一边照顾家庭(确实有非常大的困难,有压力,会疲惫),但这就是治病最好的方法,只要我们坚持挺住,有耐心、欢喜心,就一定会获得殊胜的结果。

  今天的学习圆满结束了。再次感恩大家能在开学之初一起参加学习。我们也共同发愿:愿我们这个学期所有的学习都能够善始善终,并且用菩提心去摄持,愿一切众生都因为我们的学习暂时解除痛苦获得安乐,究竟获得解脱。

回向偈

所南德义檀嘉热巴涅       此福已得一切智

托内尼波札南潘协将       摧伏一切过患敌

杰嘎纳其瓦隆彻巴耶       生老病死犹波涛

哲波措利卓瓦卓瓦效       愿度有海诸有情

  思考题:

  1.请问:我们真的是病人吗?(请具体分析说明)

  2.一个烦恼真的能够摧毁我们所有人吗?

  3.依靠佛陀的教言,我们是否能够疗愈轮回之疾病?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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