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佛子随学 > 佛子心语 > 文章查看
分享到: 更多>>

皈依

       在2014年8月以前,我与佛法似两条平行线,几乎没有交集。亲人里无一人信佛,闺蜜结缘给我的佛珠和《观世音菩萨普门品》,早已不知去向。而我由于工作需要去过寺庙,却不曾参拜,就像这一切和我毫无瓜葛,我只是远远看着,心里生不起一丝波澜。偶尔会有疑问:这些人在干嘛?甚至邪见:迷信!而我不求亦不信。

  2014年8月,我的瑜伽老师、现在的金刚道友根登拉措,结缘给我一本厚厚的《佛子心语》,书拿在手里沉甸甸的……我这个现代社会受过高等教育的80后大学生,爱淘宝、爱八卦、爱胡吃海喝,唯独不爱读书!更别说这种大部头的书籍。 不知何时能看完……我心里碎碎念了下,还是郑重其事地接过来,因她告诉我这书是她从几千里外的山上背回来的。

  8月10日,早起饭毕,闲来无事,我翻开了这本书。没有华丽的文字,我的眼泪却簌簌地落下,停不下,止不住。我慌了神,只读了一篇,赶紧合书。这是什么情况?我怎么了?我对于自己的“失态”莫名恐惧。是的,是恐惧,人们对未知的恐惧。但与此同时强烈的好奇心又驱使我第二天在办公室忍不住翻开,这一次是真的丢人丢大了,我哭得像个泪人,根本停不下,还好当时人不多。就这样,在恐惧和好奇心的驱使下,我一口气看完了这本书,到最后的时候甚至舍不得看得太快。当然从翻开这本书到最后,我的眼泪没有停止过,由此我和佛法结缘了。直到现在我也不知道是为什么……

  8月13日开始,我吃素了,没有任何勉强,自自然然,却惊呆了身边的小伙伴儿们。以前那个大食量、无肉不欢的我全然不在了,没有了吃肉的意乐,直到现在。

  在接下来的时间里,沉寂在心里几十年的那个问题又浮出了水面:我为什么活着?活着为了什么?困扰我多年的问题被忙碌的工作和生活掩盖,偶尔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才会想起,却从未了知答案,如今我更加渴望知道。对佛法的好奇让我找到了菩提洲网站,每天上班第一件事就是翻看上师的弘法利生的事迹,圣地扎西持林的见闻等。而每次读到那些平凡朴素的文字我都不禁泪流满面。希阿荣博堪布的慈悲和自在时时刻刻感动我的心。我从来没有遇见过像堪布这样对每一位有情无二无别的慈悲。为什么世间会有这么一种存在?我很疑惑。在我们凡夫的世界里,即使是自己的父母,也不一定百分之百地爱子女,父母会在给予儿女爱的同时,希望儿女为自己争光,助长颜面。而上师对每一位弟子都一样慈悲,对每一个众生都是一样付出,他唯一希望的就是众生离苦得乐,最终解脱。我被这种大慈悲、大自在深深吸引。于是当2014年九月份师兄告诉我普贤学堂会开设《三戒浅释》的课程时,我毫不犹豫报名了。我想了解佛法,我想做一个像堪布那样慈悲的人。

  从最开始听法十分钟就如坐针毡,到现在非常有意乐地听上两个小时,人生真是无常,我该说什么好呢。接下来的时间,我并没有想着皈依上师,而是开始寻找和佛学、佛教有关的所有信息。说来也奇怪,好像我心头生起的每一个疑问,答案总会在一两天内的某个地方出现。现在回想起来,上师三宝的加持遍布虚空真实不虚,他们在护送迷途知返的孩子找到回家的路。

  “我要皈依!”当这个念头明晰地印在心里时,我自己也吓了一跳。可是由于愚痴,我生起极大的我慢,心里想着:好像皈依很容易么,你看《佛子心语》里好像每一位弟子想皈依就皈依了,那我就坐在这里等着上师来找我皈依吧。我是多么的愚痴和傲慢,根本不知道这些师兄是积累了宿世的福报和修行才会有机缘皈依上师三宝。而我在这种傲慢的念头驱使下,等待了很久,似乎上师并没有如期而至。我有点心急,甚至有一点点不高兴,于是给菩提洲网站写信表达想要皈依的愿望,结果还是让我等待。

  在焦急的等待中, 2015年悄然来临。我决定一月份先回老家看望父母。写到这里我要提到的是,我是一个非常不孝顺的女儿。因为宿世积累的习气,我强烈地嗔恨着自己的父母,嫌弃他们,对父母说妄语、恶语,顶撞父母,不听话,脾气暴躁,从小就希望他们离婚。所以大学一毕业我迫不及待地想独自一人到几千里外的地方工作、安家,离他们远远的。我真的做到了,离开了他们,而且那么远。只是我的心并没有因此而快乐起来。我认为他们不理解我,从来没给予我精神的滋养和关爱,让我的灵魂一直如此孤独和绝望。我认为自己是个可怜虫,怎么会遇到如此不堪的父母。极度匮乏的精神世界让我像每个年轻人一样,向外抓取着每一个以为好的、能给自己带来“快乐”的东西。大学里抓奖学金、入党、当干部、组织活动,毕业后找好工作,追求名牌、车子、房子、地位、名誉……得到了,却仍旧不快乐。常常在和父母发完脾气后深深地自责,却又无法控制而悔恼;常常在得到以后陷入深深的空虚。

  爸爸妈妈虽然只有五十多岁,却身体非常的不好,所以他们几乎不出门,因为担心路上出事无人照应。从我毕业离开家以后的这些年,每次接到父母的电话,他们除了厉声指责对方的缺点,就是他们被病痛折磨得生不如死。所以我是那么的害怕接到他们的电话,心生厌烦。学佛以后我和家人的关系也在发生微妙的变化。如今主动和远方的父母通电话、发短信已经成了我日常生活不可或缺的事。我开心地思念他们,他们不再是我的烦恼,不再是我的“心病”。爸爸发短信对我说:“我和你妈妈现在很好,从未这么开心过。”这是我懂事以来第一次听爸爸这么说。他和妈妈不再日日争吵,而是相濡以沫。有一次和妹妹通电话,妹妹说“爸妈身上的病好像莫名其妙地就好了很多,很久没听他们提哪里不舒服了”。我装作什么也不知道,但是我知道这一切都是上师三宝的加持。家人的爱可以如此温暖美好。现在他们开心地和我分享他们生活的小乐趣,少言寡语的爸爸对我说他的身体状态比前几年好很多,还会和我聊上半个小时,这些都是上师三宝的加持。上师说:“某些情况下,我们也许会发现对亲近的人反而更难以无条件的去爱,因为亲密的人之间往往有太多执着。我们心里会有许多期望和要求,要求对方完全理解、欣赏、领受、符合我们的心意,不然便感觉失落痛苦。”就像从前的我认为自己是个不被理解的可怜虫,我也不会去理解他人。学佛让我知道慈悲不仅仅是对他人、旁生,更是对家人和自己。仅仅是偶尔翻阅上师的书籍,已然让我躁动的心渐渐平静。周末、节假日不再急于混入人群迷失自我,走在街上,那些形形色色的五彩斑斓也不再吸引我。咂摸一碗白米饭、一碟青菜,原来可以如此香甜,我竟如此富足。感恩上师,让我了知暇满难得。

  终于接到菩提洲网站的回信,上师会在2015年1月给信众通过网络授皈依,终于可以皈依上师三宝了!那些天我总是想想就乐。但是网络皈依那一天我刚好在回老家的火车上,没有信号!这一次我没有皈依成功,无比沮丧。

  接下来从老家回来,师兄们安慰我说你别急,上师每年小年夜前几乎都会来上海。我一听眼睛又亮了。我心心念念地等待着,巴望着……就这样小年夜悄悄地来了,却怎么也不见上师来的消息。这一年的小年夜,上师没有来上海。

  我的心霎时跌入深谷,为何我皈依如此之难?为何偏偏是我?越是想得到,越是得不到,按照我以前的脾气我是有多气急败坏,想要的就一定想尽办法得到。可是突然间一个念头闪进我的脑海——“傲慢”。我认为皈依上师三宝很容易!我是多么的愚痴,这就是上师在调伏我这个傲慢的弟子吧。我深深低下头,想着自己习气深重,业障深厚……我开始慢慢地跟着普贤学堂开设的金刚萨埵实修班学习忏悔法门,每天坚持参加共修,忏悔自己无始以来的业障,我想要把自己忏悔干净这样才有资格皈依。

  2015年4月25日我通过网络皈依了,成为了上师三宝的弟子!之前我一直担心自己到死还没有皈依上师三宝,现在我不怕了。有了前面的经历我似乎没有过多的兴奋,却异常珍惜。

  我在心里暗下决心:一定要精进修行。但是问题也随之而来。“不能在家里杀生,不能买活物回家,不能打蚊子,你们这是在造孽!会下地狱的……”初入佛门,我的一系列极端表现引起家人强烈的不满,爱人开始和我争吵,公婆虽嘴上不说但是已经是在隐忍我,远方的父母知道了也经常打电话询问我的状况。他们以为我走上了邪路。这一切对他们来说都太突然,而我却不自知。我因为急进、激进,不会善巧方便,严重影响了家人,把家里搞得乌烟瘴气,也给自己学佛制造了巨大的违缘。但是我没有退失学佛的意乐和信心。难道真的是我错了么,明明是他们在做错事,我是为了他们好!推卸责任是我惯用的手法,缩头逃走是我的拿手好戏。只是这一次我不想逃避、不想推卸责任,我要直面自己的人生。显然我还没有智慧和善巧方便去应对,于是跪在佛前祈求上师三宝加持。慢慢的家里的气氛缓和了,越来越多的,我认识到这一切都是我自己的问题,万法唯心造。生活即修行,我生活的每一个对境都是我以往种下的因所形成的。世上不存在无因之果,所有的一切都是自作自受。修行就是决定从此不再欺骗自己,真实地面对。

  我每天都在佛前祈求见到上师。2015年5月上师真的来了,我终于可以见到上师。我琢磨着该问上师什么问题呢,见到上师时却大脑一片空白,只想流泪。跪在上师面前,整个人是空空的,没有任何问题需要问,身上每个毛孔都张开,细密的汗布满了周身。上师问我什么时候皈依的,我也忘记了(真是惭愧)。上师厚厚的手掌在我头顶拍了三下。我后来问师兄这是什么意思(愚痴如我),知道了是上师加持,真的幸福极了。我不太敢看上师,不知道为什么。之后返回座位时远远地张望,上师和我在书里读到的,和在菩提洲网站上看到的,和我在内心里感受的无二无别,慈悲,自在。我们平日里用美颜相机PS 出来的影像,或是影星荧幕内外的形象,对比都极其鲜明,上师却不同于每一个。第一次见上师,我体会到了无二无别。上师是佛。

  在上师准备回藏地之前,我们接到了苏州重元寺放生的讯息,犹豫几秒钟我决定参加。仪式开始前,我看到那抹熟悉的红色,心里满满的感恩和激动。在此前我不知道上师会来。我庆幸自己当时仅仅犹豫几秒钟,没有失去这宝贵的机会。再次感恩上师三宝加持。放生结束,来自各地的师兄们端坐在大雄宝殿,聆听上师的开示。那一刻我强烈希望时间定格,上师不离开,我一直追随。可是上师一定会离开,因缘聚散,一切都无常。“然而,不论身体离上师是远是近,只要内心信心具足,就能领受到上师源源不断的加持。”我曾在心里默默祈求上师圆满弟子所愿,凡夫如我,在上师离开常熟时我还有一个愿望没有圆满,而此时上师了知弟子,在离开汉地前前圆满了弟子所有的愿望,喇嘛钦!上师了知一切,只要对上师充满信心。

  经过几个月的祈求,2015年7月14日夜里我和师兄们踏上了去往扎西持林寂静地的路程。没有兴奋与不安,不知为何。经过前后二十几个小时我们终于在16日凌晨两点多到达了。一路的高反、呕吐、头痛欲裂、昏沉,让我原本该有的“优雅”没有了。我曾在来之前心里隐隐庆幸自己以前去过四川黄龙,不会有问题。而住下的当晚,我却吐在了被子上……这似乎扯掉了我最后一块遮羞布。师兄们热心的照顾更让我无地自容。应该是我去照顾别人才对。接下来的几天我大部分时间卧床,头痛乏力没有停止过,吃什么吐什么,喝什么吐什么,喝水也会吐。医生让我禁食禁水,并且开始给我针灸。我成了重病号。我躲在被子里无声地流泪,我在考虑我为什么要来,我是不是该回去。如果在家里我还能持咒、念经、打坐,在这里我像个废人一样,自己的身体也不能控制,只会给别人制造麻烦,需要别人的照顾。我的身体一直不错,怎么会是这样?那个一直想要控制的我在抓狂。我想回家!我想回家!我想回家!气急败坏,羞愧难堪……如同打翻了五味瓶。我想不出为什么有那么多师兄说不想离开扎西持林。师兄们曾说我信心足,此刻我的信心在哪里?我看到自己那颗原以为坚韧、信心满满的“玻璃心”,此刻碎了一地。已然忘记当初皈依时的决心,而且忘记祈请上师加持!累世的习气是多么的可怕,我以为我已经准备好,其实“我执”如影随形,让人无意识地沦陷。上师说“修行人都会一再失败,一再跌回旧的习气中。尽管如此,我们还是一辈子都在精进修行,不放弃也不逃避。”“我们似乎不可能在没有明师指点的情况下,自己摸索出解脱的门道。从无始以来在轮回中流转至今依然困惑,就是一个证据,说明我们仅靠自己的盲目追求和探索是走不出轮回的。”

  我期待某个早上,自己会一骨碌爬起来,抖擞精神去做我心里原本想好的事。我期待我的无常只有好没有坏!现在我却“头顶锅盖”,昏沉、头痛,睁不开眼。“回家吧,在这里干嘛?”我看见一个自己在教唆。我听见几个师兄在谈话,断断续续说:“扎西持林,没有足够的因缘,是来不了的,来了也得走。在这里即使什么也不干就躺着,那也不是白躺!只要信心具足,加持力无处不在!”这就像是说给我这个想要退却的凡夫听的。而我真的听了进去,尤其是那句“只要信心具足”。我想到了上师,于是我像打了鸡血一样强忍着爬起来,去文殊殿共修、绕塔、听课……下午的时候我居然精神抖擞!喇嘛钦!

  在扎西持林这么多天,我终于见到了上师。每一次见到上师,我都不能自持地流泪,心情雀跃。这堪比什么呢?什么也比不了。我不懂深奥的佛理,也说不出动人的言辞,但是我认定这是我人生唯一重要的事情。

  我终于理解为什么师兄们不想离开扎西持林,而明白的时候却是要离开的时候。这就是无常,无常让我们无奈,他从不按常理出牌,同时又给我们带来希望,因为我会再来。在离开扎西持林的前一天,我最后一次见到了上师。那天天空很蓝很蓝,云朵很白,上师从文殊殿出来,站在山坡上,带着莲师帽,红色的僧衣旁众多弟子围绕。我的心是那么那么的想靠近,可是我不敢。每次想亲近上师,心里都怯怯的。这时,我看见上师对我们摆手说“你们快去……”那时的上师没有笑容,只有对我们这群凡夫弟子更为深切的慈爱:赶紧修法,脱离轮回!我忍住泪水,转身离开,精进修行。

  如今我从天堂回到了人间,心却留在了寂静地。繁忙的工作容不得我发呆回忆,既然这样,就安心地接受,上师一直在的。三宝加持,现在我和家人、朋友、同事相处融洽,生活工作平顺安和。有好多朋友说她们希望回到20岁,年轻真好,而对我来说我真希望我越过那些年直奔遇到上师的那一时刻,因为我的内心从未如此富足安宁。

  如今我已具足了暇满,只剩下克服宿世的习气精进修行。没有上师三宝我很难想象能在末法时代的五浊恶世坚持修行,更别提精进。唯有时时祈祷上师加持,让弟子迅速生起出离心,进而生起菩提心。

  这就是末学到目前为止短暂学佛路上的点滴。有点杂乱,有疏漏错误向诸佛菩萨忏悔,请师兄们斧正。虽然末学现在什么也不懂,打坐观修观不出什么,什么验相也没有,也讲不出佛法的种种好处,但是我的内心是那么坚定地知道:我走在了一条正确的道路上,这就是我想要的人生!上师说:“皈依,不是修行的起点。它是整个修行。”恳请上师三宝持续加持弟子勿扰他心勿动己心,精进修行,永不退转。喇嘛钦!

  弟子-土登喀卓

  完稿于2015年8月7日

  

回到
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