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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菩萨行论 · 浅释》第二十一课

       为了度化天边无际的众生,请大家发起无上殊胜的菩提心。

  在菩提心的摄持之下,我们今天继续学习《入菩萨行论·浅释》。

  上堂课已观察了死时需要面对身体的四大隐没之苦,内心对死亡未知的恐惧之苦,以及爱别离、舍不得等种种难忍的分离之苦,还需面对中阴身时的种种恐怖景象。由此可见,人死时的确想要寻找一个依怙,但不论上山下海还是东南西北,何处都找不到依怙,所以我们会惶惶不安、非常恐惧。那世间是不是真的没人能帮助我们解脱痛苦,作为我们死时的依怙呢?通过寂天菩萨的宣讲可知:在世间寻找依怙真的很难,可以说根本找不到;于是跳出世间范畴仔细观察发现,原来三宝才是我们皈依的对境,因为只有三宝才能最彻底、究竟地遣除我们心中所有的怖畏和痛苦。具体的方法就是让我们在有生之年通过依止上师、修习佛法、依教奉行,使心相续寂静调柔、趋向佛法,压伏和断除烦恼,当烦恼、痛苦减轻时,自然便具足安乐。更主要的是,在我们面对死亡时,由于这一生都在精进修行、忏悔业障,又蒙受了三宝的加持,必定会像许多真正的修行人那样,走得十分安详、自在、毫无恐惧。

  综上所述,当我们在世间找不到依怙时,就要从出世间寻找,所以现在要讲解忏悔支的第二个科判“所依对治力”。前面讲到有业障需要忏悔,如果不及时忏悔,等到死亡时会面临很多痛苦,现在进一步观察依靠何种对境可以救拔我们的痛苦。

  壬二、所依对治力

  首先来解释科判名:什么叫“所依”?它如何对治和遣除我们相续中的烦恼?

  “所依”是佛教名词。相信大家现在都坐在地上或板凳上,因此板凳、地就是我们的所依——它可以让我们有一个依靠之处。如果桌子上放了一台电脑,那桌子就是电脑的所依处,因为只有桌子存在,电脑才能放在上面,所以电脑是能依,桌子是所依。我们虔诚的皈依心、信心以及对罪业的恐惧、欲忏悔之心,就是能依;而三宝是我们忏悔时要依靠的对境,通过上师三宝的加持,我们依靠三宝指引的修行方法而努力、精进地修行,就可以忏除业障,远离诸多痛苦与怖畏。因此,三宝成为对治罪业的力量,是我们忏悔的所依。

  或许有人会疑惑:忏悔品先讲供养、顶礼,接着也讲了要皈依佛法僧三宝,为什么相隔不远寂天菩萨又再次讲到皈依三宝,会不会是他写着写着忘了,所以又写了一段呢?可以肯定地说:他绝对不会忘记自己写过什么,不存在重复的过失。前面讲到“皈依”是从总体修行的角度来讲,皈依是一切修法的基础。我们想要修持菩提心,前提是受持皈依戒,所以先讲到了要依靠信心来皈依,这代表自己已经正式步入了佛门。而此处主要是从忏悔的角度讲皈依三宝,也就是要把佛法僧三宝作为忏悔的依靠处——我们紧紧地拉住他们的衣角,祈求他们成为依靠处,加持我们忏除自相续的诸多罪障。所以,前面的“皈依”是从总体修持菩提心的角度来讲,现在要讲的“皈依”是从忏悔的角度来讲,二者并不重复。

  【佛为众怙主,慈悲勤护生,力能除众惧,故我今皈依。如是亦皈依,能除轮回怖,我佛所悟法,及菩萨圣众。因怖惊颤栗,将身奉普贤,亦复以此身,敬献文殊尊。哀号力呼求,不昧大悲行,慈尊观世音,救赎罪人我!复于虚空藏,及地藏王等,一切大悲尊,由衷祈救护。皈依金刚手,怀嗔阎魔使,见彼心畏惧,四方速逃逸。昔违尊圣教,今生大忧惧。愿以皈命尊,求速除怖畏!】

  前面讲到,寻遍十方世界,唯有上师三宝能作为我们的皈依境,通过依止他们来修习忏悔法门,故“所依对治力”中首先介绍了“皈依三宝”。其内容可分为三个方面:(一)依止佛宝;(二)依止法宝(我们要将佛法作为修行的道路和调整身心的方法,故要皈依法宝);(三)皈依僧宝,僧宝是我们修行路上的助伴、贤善道友,既可以时时提携我们,又可以通过僧团的加持使我们不受恶友之影响。虽然我们在世间没有依靠,但是不要伤心害怕,我们可以依止佛宝、法宝和僧宝,通过三宝的加持遣除所有的畏惧,再通过自己精勤努力地忏悔,自然可以消除业障。以下分述。

  (一)皈依佛宝。对应颂词:“佛为众怙主,慈悲勤护生,力能除众惧,故我今皈依。”    颂词字面意思是:佛陀是一切众生的怙主,因为他以大慈大悲心恒时不间断地精进救护着众生,他的大威德力能消除众生所有的畏惧(依智悲力精进地利益众生),所以我从今天开始要诚心诚意地皈依佛陀。

  下面从三个方面来分析这个颂词:1.谁是解脱痛苦的依处,当我们感受轮回中的痛苦和处于种种纷扰中时,谁才是我们真正的依靠处;2.为什么佛陀是怙主?这是迷信么,有没有道理可循?3.自己该做什么,我们于轮回的痛苦中找到了怙主后,该以什么样的状态皈依。

  1.谁是解脱痛苦的依处(谁才是我们真正的怙主)?对应颂词:“佛为众怙主”

  对于“怙主”一词,可能有人会说:“钱是我的怙主,因为有钱就能做所有的事情,钱是万能的。”有人则认为:“感情是我的怙主,没有感情我活着有什么意义?”但进一步观察就会知道:钱并不能解决生死大事,死时它帮不上我们;而再好的感情在死时也起不到作用——不是对我们有感情的人不想帮,而是想帮也帮不了。那在这生生死死的轮回漂泊中,我们到底应该依靠谁?答案是要依靠使我们从此停止轮回漂泊、给予我们修行的力量和指引的那个人,他才是我们真正的怙主——因为他既可以成为我们真实的依靠处,又能指引我们修行,在修道路上给予加持和力量。这才是“怙主”真正的定义。

  在整个三千大千世界,有没有人能起到这种作用呢?是有的,这就是佛陀。他通过长劫的修行圆满证悟了所有功德,具足功德与智慧,可以给予我们加持和力量,指引我们修行;同时他断除了一切障碍,绝不会因为烦恼而障碍、误导众生。正是因为佛陀智慧圆满以及断除障碍已达究竟,所以成为我们出离轮回唯一的依靠处,为众生之“怙主”。

  2.为什么佛陀是怙主?对应颂词:“慈悲勤护生,力能除众惧”

  佛陀真的能作为我们出离轮回的依靠处,给我们力量,为我们指引修行的道路,成为我们的怙主吗?绝对可以。第一,佛陀具有慈悲心,颂词云“慈悲”;第二,佛陀恒时精勤地利益、保护众生,颂词云“勤护生”;第三,佛陀的智慧和悲心已达最极究竟、圆满,通过智悲的力量能遣除众生相续中的所有畏惧,颂词云“力能除众惧”。通过这三方面可知,佛陀绝对圆满具足了“怙主”的条件,堪为众生之怙主。

  (1)佛陀的慈悲心。

  “慈”的体性是予乐,“悲”的体性是拔苦。佛陀已经证得了最究竟的慈悲心,恒常用慈悲菩提心在轮回未空之际给予众生安乐,拔除众生痛苦。正如《宝性论》云:“宣说无畏常恒道。”这体现出佛陀的大悲心最为究竟。你可能会说:“一句颂词怎么就能体现出佛陀的大悲呢?”下面简单介绍此颂词。

  这个颂词开显了佛陀宣说的是使众生远离畏惧、恒常的道路——“无畏常恒之道”,因为佛陀慈悲地为众生宣说了这条道路,故佛陀的慈悲心已达到圆满究竟。

  何为“无畏之道”?“畏”指对轮回的怖畏。声闻乘行人由于畏惧轮回中的各种痛苦,在修行时就像自己的头发着火了一样,会特别迅速、急切地想去扑灭,所以修行非常精进。故观待大乘的修法可称其为“有怖畏”的修行之道。而佛陀宣说的大乘法则是究竟的不惧轮回之苦的“无畏”道。为何大乘的修法是“无畏之道”呢?因为大乘修行人远离了对轮回的畏惧,也不会耽著于小乘的涅槃,以智悲双运的方式在轮回中恒时利益众生。他不会只满足于自己的出离,而是在修证圆满之后,于轮回中精进地利益众生。总之,从究竟的角度来说,佛陀宣说的无畏之道是超越了畏惧轮回的道路,不是只求个人出离的有怖畏有局限的道路,这就是“无畏道”的意义。

  又何为“常恒道”?我们的自相续被各种烦恼、疑惑和邪见的客尘所障蔽,无法开显本具的光明如来藏。为了能令众生证悟如来藏不变之法性,佛陀针对不同众生的根机,在第三转法轮时开显了如来藏的功德。我们按照佛陀宣说的修行之道去次第修行,最终一定会证悟如来藏——大无为法体性的实相之理。

  归纳“无畏”和“常恒”两方面而言,佛陀会宣说如何最究竟地超越轮回之畏惧,让众生真实证得最究竟法性的道路。因为佛陀宣说了这种方法,所以他具有大悲心。

  为什么宣说了佛法就体现了佛陀无尽的慈悲呢?你可能会说:“他说法就具有究竟的大悲?这可不一定。他为什么不把世界上所有的饥馑都消除?为什么不让穷人一下都脱贫?”其实,饥渴、脱贫等固然是我们需要关注的,可不论今世再怎么满足他,他也仍然避免不了轮回之苦;而如果我们从究竟上给他佛法,尽管他今世会苦一点、难一点,却换来了最究竟的解脱安乐。对比一下便清楚,肯定是后者好。正是因为想要众生获得最究竟的安乐,佛陀才侧重讲了最究竟的出离之道。佛陀虽未侧重依靠暂时的对众生“好”,但却依靠注重讲法这种长时间、无限制的教育投资,让众生得到究竟的改变。正因为他不为暂时之利益,而毫无保留地把自己证悟的最究竟之道授予众生,才体现出他究竟的慈悲。举例而言:一个父亲有块祖传宝玉,可他有三个孩子,于是在有生之年一直琢磨要把它传给哪个儿子。经过种种观察他发现长子又能干又具有慈悲心,是他的心头肉,所以心甘情愿地把祖传宝玉传给他,这体现了他满满的父爱。而佛陀作为所有众生的慈父,他的慈爱就是把他历经千辛万苦证得的佛法无偿地告诉我们,引导并通过各种方式呵护我们去修行,最后让我们获得和他相应的境界。这就是由佛陀说法而体现出的慈悲。

  另一方面,佛依据众生根机次第教授。你会说:“如此说来,佛陀只讲了无畏道和常恒道,你又如何证明他还讲了其他道?”事实上,如果佛陀只讲了无畏常恒道,那很多众生就会因为根机不够而无法修行;然而佛陀并未舍弃这部分根机不够的众生,而是循序渐进地引导——当我们希求人天安乐时,他就讲五戒、十善;等我们的根机进一步成熟时,他再讲出离心、人无我的智慧;当我们的出离心稳定、人无我空性也有一定境界时,佛陀再讲法无我,在出离心的基础上还应修持菩提心利益众生。像这样循序渐进地引导众生,直至我们不再怖畏轮回、断除一切障碍、开显最真实的法性。如同婴儿不能吃硬食,娑婆世界的众生难以一开始就接受甚深的法门,为了让我们接纳教法,为了让一切众生都能够解脱,佛陀三转法轮,不分贵贱、优劣,相应于不同根机而循序渐进地用八万四千法门来引导我们,待根机成熟时才给予究竟之法,最终让我们通过修持无畏、常恒之道,证得与他同样的果位。

  这实在是用心良苦,若非他有最深厚的慈悲心,完全没必要这么做。比如有两个孩子,一个是你亲生的,一个是孩子的同学,今天下午到你家做作业。这时,小同学因为家教等各方面原因就显得稍微逊色一点,在礼貌、学习能力等方面都不如自己家的孩子。但这时你会教育他吗?不会,因为你碍于面子,觉得不了解他,所以无从开口。但反过来讲,如果是你的孩子今天表现不好,你就会思考该如何教他比较好:是软言相劝还是买个玩具哄哄,或是直接两巴掌扇过去给他点苦头,让他长长记性?为了教育自己的孩子,我们会找各种直接、间接、慈爱、严厉的方法,只希望能循序渐进地引导他,让他将来成为一个好人、一个有用之人。同样的,佛陀就是为了让我们证得最究竟的无畏、常恒之法性,真实脱离所有轮回痛苦,为那些根机成熟的人直接宣说了义法,对如我一般根机不成熟的人便开始循序渐进地引导。这不就像父母爱独子,教育独生子女的心一样么?更何况佛陀的爱完全是断除了所有烦恼和自私自利的,所以是超胜于父母对独子的爱的。世间还有谁比佛陀更爱我们呢?绝对不会再有了。

  以上由佛陀具有深深的慈悲心,为我们循序渐进地讲解了究竟的解脱法门,从而体现出佛陀大慈大悲之功德。

  (2)精勤利众。

  首先,精勤利众表现为任运利生。所谓“精勤地利益众生”并不是佛陀会特别累——今天在我家利生,明天就马不停蹄地赶到北京利生,后天再坐飞机到上海利益众生;而是指佛陀在轮回未空之际会毫不拖延、源源不绝地观待众生而作利益,同时并不会非常辛苦、劳累。因为佛陀有一种功德叫“任运自成”——能自然而然、不需任何努力地成办利生之事。比如我问一个人:“你能不能理解任运自成?”他说:“理解不了,太抽象。”那就进一步问他:“你会眨眼睛吗?”“当然会眨。”“从进门到现在你眨了多少次眼睛?”“不记得了。”“幸苦吗?”“不幸苦。”“有勤作吗?”“没勤作。”因为眨眼睛是每个人的习惯,是一种自我保护的方法。因为我们无始劫以来一直串习,所以眨眼睛就不费吹灰之力。我们可以相似地体会一下何谓“任运”——就像眨眼睛不费吹灰之力一样,佛陀就可以无分别、周遍地利益一切众生。佛陀的任运利生可从以下四个方面体现。

  第一,佛陀可以随时随地、恒常了知众生的根机、烦恼、界性、信心等状况。比如上师或高僧大德在开示时说了某句话,我们每个人都会觉得是对自己说的,因为刚好就对治我此时此地的烦恼。为什么佛陀、上师们具有随时说一句话就能利益众生的功德呢?就是因为他们恒时了解众生,深知我们的根机与相续中的状态。但如果他有分别,就做不到这样。比如你特别专注地听课时,完全不知道家里人在走来走去,这是因为你的分别心非常专注,而分别心一次只能缘一个法。正因为佛陀没有分别,所以才能周遍地了解一切众生的根机、烦恼,这是任运的第一个体现。

  第二,当佛陀了解了众生后,会任运地调伏其烦恼。这种任运不拘一格,即他调伏众生烦恼的方式不会只有一种——要么打骂或要么慈悲;而是用各种世出世间的方法,如发心、软言、讲法、陪伴、聊天、开玩笑等。总而言之,他会用各种方法来调伏你的烦恼。有时看似在说笑话,其实已经调伏了你的内心。这就是佛陀所具有的第二种任运,用各种方法调伏众生的烦恼。

  第三,佛陀会任运给予众生暂时与究竟的利益。暂时而言,佛陀会通过各种化现、指引,使我们暂时遣除病苦等忧惧苦恼;究竟来说,他可以断除我们的所有烦恼并让我们获得解脱。所以他不分暂时与究竟,只要能给予众生利益,就一定会循序渐进地利益他们,直至他们成就佛果。

  第四,佛陀会随众生的需要而任运满其所愿。比如他方世界有众生正在求财,佛陀就会给他财富;此方世界有众生正在求正法,佛就会观待众生而给予佛法。所以他会随十方众生的心愿而满足之。

  以上从了解众生,调伏众生,给予暂时、究竟的利益和满众生愿这四点,解释了佛陀能无分别、自在地利益众生的功德。颂词中的“精勤”指佛陀任运地度化众生,像源源不断的海潮一般,一丝一毫都不拖延,恒时地利益众生。

  其次,精勤利众表现为恒时无间。佛陀精勤利益众生的第二个特点就是时间上永远无有间断。以下从三方面来分析。

  第一,愿力。佛陀在因地时发下了五百大愿,其中每条愿望都与利益众生密切相关。为了圆满发愿,他在三大阿僧祇劫中精进地修持,最终获得了佛果。从最初因地到中间修行,他恒时没有忘记利生事业;而此时他已成就了佛果,功德圆满,会更加毫无疲厌地履行曾经发下的大愿,任运自在地利生。正是愿力的推动,使他在成佛后始终如是行持。

  第二,智慧。本师释迦牟尼佛证悟时说:“奇哉!奇哉!一切众生皆具如来智慧德相,唯以妄想、执著不能证得。”(《华严经》)佛陀说:实在是不可思议!原来每个众生都具有和佛陀一样的功德。既然如此,为何众生没有像佛一样全知呢?这是因为众生被烦恼、业障所障蔽,于是非常冤枉地在受苦,如同王子非常冤枉地沦落为乞丐而没有享受到荣华富贵一样。而佛陀引导、度化像“乞丐”一样的我们(这并非指大家非常低劣,而是指我们相续中的佛法、善根、福德非常匮乏),让我们逐渐成为“富翁”,具有各种善根、福德、慈悲心、菩提心,慢慢地让我们开显和他无二无别的佛性,正是因为他观察到我们决定有希望成佛,所以用大智慧力摄持,永不间断、永无疲厌地利益我们。他知道,这件事情只要做了就一定会利益众生,只是时间长短而已,所以不辍地度化我们。

  第三,悲心。之前讲过悲心有三种:缘众生的悲心、缘法的悲心、无缘大悲,而佛陀就拥有最究竟、圆满的无缘大悲心,也就是与空性双运的菩提心。正因为此,佛陀在利益众生时就像母亲对待她唯一的儿子那样掏心掏肝地永不停歇。

  由于佛陀的愿力、智慧和悲心这三种功德,使他在轮回未空之际会不间断地利益众生。所以佛陀精勤利益众生一方面体现在任运自在、随因随缘、恰如其分地度化所有众生;另一方面体现在时间上不会有一丝一毫的中断和拖延,恒时如此。

  (3)力除众惧。

  我们每个人相续中都有怖畏:对死的怖畏、对苦的怖畏等。其实死也好,苦也罢,都是结果,而它的因就是我们相续中的烦恼、业力。佛陀依靠他的智悲力,既能遣除我们暂时的苦果又能断除苦因,这样从苦因和苦果两方面都予以拔除,从而彻底断除众生的痛苦。下面用《宝性论》中的教证来说明。

  《宝性论》云:“执胜智悲剑金刚,割截一切苦苗芽。”意思是:佛陀相续中的智悲力就像宝剑一般所向披靡、战无不胜,可以割截我们所有的苦果之芽。“芽”是种子生发之果,比喻“苦果”。从这个角度观察可知:像金刚剑所向披靡一般,佛陀的智悲之力能断除众生相续中的一切苦果(即五蕴身心之苦)。从身体方面,佛陀有时会化现成药物,有时也会通过加持减轻众生身体之苦,等等;另一方面,佛陀通过讲经说法让我们放下内心的执著,从而减轻痛苦。这就是从苦果的角度,断除我们暂时的五蕴身心之苦。

  进一步讲,佛陀的智悲力如同金刚一般。“金刚”意为能摧毁一切而不为一切所摧毁,是世界上最坚硬的物质。佛陀的智悲力就像最坚硬的金刚,可以从根本上断除我们相续中所有的邪见、怀疑等烦恼,之后就不会造业,不造业就不会感受痛苦。另一方面,我们根据佛陀宣说的甚深法门精勤忏悔,就可以忏除业障,避免未来产生苦果。如是,佛陀通过圆满的智悲力遣除我们心相续中的苦因及苦果。没有了苦,自然就没有了畏惧。

  以上我们通过三个方面——具慈悲心,精勤利益众生,力除众生所有痛苦与畏惧——证明了佛陀确实有能力作为我们停止漂泊于轮回(即解脱)的依靠处,而且他也正在这样做,给予我们方法、力量和加持。

  3.自己该做什么?对应颂词:“故我今皈依”

  了知了佛陀的功德之后,我们该做什么呢?大概每个人都会说:我了解了佛陀的功德,知道了他真的能够在轮回中帮助我,所以我一定要皈依他!之前讲过,皈依是归投和依靠的意思,就是对佛陀的功德具有信心,完全信任、依赖于他(于佛陀要托付信任和依赖,带着自己所有的信赖依止他)。如果我们有百分之百的信心,我们皈依的誓言就有百分之百的可靠性。

  如何才能让自己的信任达到百分之百呢?就要经常调整自己的相续,让自己习惯性地信任上师和佛陀。比如我们现在经常会有一些怀疑:“我学佛时间长了,不像以前那么容易感动了”;“我学佛那么长时间了,面对苦难的时候依然无助无力,我是不是没有信心了?佛陀是不是没加持我呢?”当我们有这些疑惑的时候,要这样想——就像今天菩提洲微信公众平台发布的上师对弟子的回信,我相信这封信既是上师对那位师兄的回答,又是对我们所有弟子的开示。上师说:“你觉得自己快要失去信心了,是因为你没有看到一路走来是什么在支撑你。”只要我们静下心来观察就会发现,这个力量其实就是对上师三宝的信心。上师进一步说:“如果你现在放弃这个支撑,你能自己走下去吗?还有别的什么可以依靠吗?”我们想一想,如果现在失去了上师三宝,还有能力去面对未来的人生么?这时你就会发现:如果失去了(上师三宝),你可能无法面对(未来的人生),这就说明其实你是有信心的,在蒙受着上师三宝的加持,只是时间长了,感觉淡漠了。此时要再再忆念上师三宝的功德,让自己重新点燃信心之火炬。以信心依止,自然而然就可以逐渐获得加持,循序渐进地使修行增上,信心也将达到不退转的坚定与圆满。所以,我们要经常观察和调整自己的相续,当自己有信心的时候要随喜,没有信心时就反问自己:我这一路走来,是什么支撑着我?假设三宝不存在了,或者你认为自己没有信心甚至可能会舍弃三宝了,就问问自己:如果没有三宝,我的下半辈子还有勇气走下去吗?当你发现自己是没有勇气的,你就知道其实这么长时间以来支持你走过来的就是佛法。在认识上转变了,再通过不断地努力祈祷,信心就恢复了。所以,我们要经常观察自己的相续。

  (二)依止法宝。对应颂词:“如是亦皈依,能除轮回怖,我佛所悟法”

  皈依的第二类对境是法宝。颂词中说:以皈依佛陀的方式,我也要皈依本师释迦牟尼佛为主的三世诸佛所亲证、能够解除轮回怖畏的、殊胜的无上妙法。对于这三句颂词我们分两个方面来分析:1.什么是法;2.为何要依止佛法。

  1.什么是法?对应颂词:“我佛所悟法”

  “法”的定义很广。它有十种含义,万事万物都可以涵括其中。曾有大德将“法”解释为:“任持自性,轨生物解。”世间每一事物都保有自己的特性,与他法不同,只要它存在就能够体现出它和他法不共的特征。“法”可以包含万事万物,如佛法、世间法等各种各样的法。这个概念比较抽象。此处我们要皈依什么呢?颂词中下了一个定义——“我佛所悟法”。我们要皈依的是佛陀用真实智慧所证悟的法,也就是“佛法”。佛陀通过自己的修持,证悟后从实相智慧中流露出来的法——佛法,才是我们皈依的对境。

  2.为何要依止佛法。对应颂词:“如是亦皈依,能除轮回怖”

  我们为什么要依止佛法?颂词中讲到它有一个功德——“能除轮回怖”,即能够遣除轮回中所有的怖畏,所以我们要皈依它。它为什么能遣除轮回的怖畏呢?首先,从体性上讲,“法”的体性是离欲,“欲”在此处指烦恼,远离烦恼就是法的体性。为什么说“法”是离欲的体性呢?因为“法”本身不掺杂一丝一毫的烦恼,且可以让所有众生通过修持它而遣除烦恼(比如,你嗔恨心特别重,修持慈悲心就能够遣除嗔恨的怖畏;你实执特别重,修持空性智慧就可以遣除所有实执带来的怖畏)。所以,“法”是离欲的体性——远离一切垢染,又可使我们遣除所有烦恼,远离怖畏。这是从体性的角度来讲的。

  从分类的角度来说,“法”可以分为教法和证法两种。证法就是修行人相续当中所具有的戒定慧之功德,教法就是能够让我们趣入这种功德的语言与文字。进一步,《宝性论》中讲到,证法分为两种——“灭谛”和“道谛”,具有六种功德。

  “灭谛”指佛陀证悟的究竟涅槃之境界,这种涅槃境界若归纳而言,有三种功德。第一种功德是“不可思议”,即分别心不可思惟、难以言语、各别自证。首先,凡夫人用自己的分别心不可以思惟。比如一个不信佛的人问你“佛有什么功德”,你说:“我只是看了一些佛经,佛陀的功德是想象不到的,太不可思议了!”用我们的心不可想象,就叫做“分别心不可思惟”。其次,语言也无法表达。语言是分别心的产物,也很难形容真正意义上佛的涅槃境界,所以它远离分别、远离语言。能了知这种境界的唯一就是证悟了这种境界的人,就是我们所说的“各别自证”(“各别”就是指各自、别别的,只有自己证悟了才能了知这种境界)。就像我们手里有一块红糖,无论别人说这块红糖怎么甜、怎么好吃,我们都无法知道它真正的味道,可如果每人割了一个角吃下去,马上就各自知道了糖味,这就是“各别自证”——佛不可思议的涅槃境界只有十方三世诸佛自己知道。以上就是灭谛的“不可思议”功德。第二种功德是“不二”,它远离了所有的烦恼与业力,所以称为“不二”。第三种功德是“无分别”,就是指完全断除了烦恼业力的因——非理作意。如是可知:佛陀不仅远离了所有的非理作意、所有的有漏业,也完全远离了菩萨相续中的无漏业,证达不可思议的境界,这就是“灭谛”之功德。

  证法中的“道谛”指行者在修道过程中相续中获得的戒定慧功德。佛陀相续中“灭谛”的戒定慧最究竟圆满,而“道谛”的戒定慧是可以增上的,还需要一段时间的努力才能最终圆满,所以它是修行人相续中的功德。“道谛”也具有三种功德。第一种功德是“清净”,它能够遣除一切垢染,而且本身也是远离垢染之体性,因此称为“清净”。第二种功德是“显现”,它在相续中存在,道谛的智慧本具光明,并开显我们的光明如来藏,所以称为“显现”。第三种功德是“对治”,它可以对治我们相续中贪嗔痴三毒的根本烦恼,从而使我们远离一切烦恼障碍,因此具有“对治”之功德。如是,“清净”、“显现”和“对治”三者就是“道谛”所具之功德。

  证法总共具有六种功德:灭谛有三种,道谛有三种。这六种功德非常甚深,如果我们希求它们,该怎么办呢?教法就是让我们趣入证法的方便,犹如过河的船筏,我们的颂词、经书都属于教法,是让我们最终证悟证法之功德境界的载体。由于教法随同于证法,是我们证悟证法的一种方便,因此我们要皈依教法。

  以上讲解了这么多功德,我们为什么要了知佛法的功德?就是因为当我们对佛法丧失信心的时候,要用功德之良药来对治。比如你家孩子快高考了,你有点怀疑佛法到底能不能有帮助,那就想想证法的六种功德,从暂时的功德到究竟的功德,方方面面无所不有,只要能按佛陀的方法去做就一定会有功德,只是善果成熟的时间长短不同而已,所以一定要坚信佛陀、依其教言去做。

  但我们要避免急功近利、拔苗助长的误区。如果今天放生一次,希望自己的癌症明天就痊愈,那这种想法无异于今天在花盆里种了种子,希望它明天就开花——所有人都知道这种想法是异想天开、不明智的。我们行持佛法也是同样的,要遵循因果规律,不能太着急,否则有可能还没等到善果成熟的时候就丧失了信心。我们要有一点耐心,去等待这些功德开花结果。所以,我们要相信佛法的功德,当退失信心的时候要忆念其功德而皈依。

  (三)依止僧宝。对应颂词:“及菩萨圣众。因怖惊战栗,将身奉普贤,亦复以此身,敬献文殊尊。哀号力呼求,不昧大悲行,慈尊观世音,救赎罪人我!复于虚空藏,及地藏王等,一切大悲尊,由衷祈救护。皈依金刚手,怀嗔阎魔使,见彼心畏惧,四方速逃逸。”

  皈依的第三类对境是僧宝。在大乘中只要是登地以上的一位圣者,不论是在家形象还是出家形象,都可以称为“僧宝”,是我们的皈依处;没证悟的四位及以上凡夫僧人就是僧团(僧团就是僧宝),也是我们的皈依处。穿着法衣、守持佛陀戒律的一个凡夫修行人,虽然不足以称为“僧团”,可是他剃发染衣,是佛法住世的象征,因此也是我们皈依的对境。颂词中通过列举与我们特别有缘的八位菩萨来讲解皈依的对境。“及菩萨圣众”就是指同样要以皈依佛、皈依法的方式皈依下面颂词中八大菩萨为主的僧宝。

  颂词字面意思:死亡的恐怖使我惊惶战栗(为了摆脱这种畏惧死亡的痛苦,要依靠佛法忏除罪业),因此我要将自身恭敬地供养给普贤菩萨,也要将此身体供献给文殊师利菩萨。我哀戚地大力呼求具有大悲心的观世音菩萨来救度我这个罪人!也于虚空藏菩萨及地藏王菩萨等(“等”字包括弥勒菩萨、除盖障菩萨)一切大悲圣尊前,由衷地祈求救护。同时也皈依金刚手菩萨(为什么要皈依金刚手菩萨呢?因为他在遣除违缘方面具有极大威力与功德),当心怀嗔恨的阎魔使者来夺我命时,它们见到他便会心生畏惧,吓得向四方狼狈逃逸(由此我逃脱了他们的追寻而获得解脱)。

  颂词以八大菩萨为主,来说明我们一定要依靠祈求出离轮回、解除怖畏之心,毕恭毕敬地皈依菩萨圣者等僧宝。可分两个方面来讲解:1.依止僧宝;2.特说依止八大菩萨,内容包括:八大菩萨的名号、功德以及对其皈依、诚心祈祷有何利益。

  1.依止僧宝。对应颂词:“及菩萨圣众”

  我们要毫无分别地依止以八大菩萨为主的所有菩萨及僧团。我们想一想,如果没有僧宝们慈悲住世,佛法怎能传到今天?只要僧宝存在,就代表佛法仍住留于世,还有人在不断地继承和弘扬佛法,所以我们一定要皈依僧宝,一方面感恩他们,一方面亲近、依止僧团,让自己的修行具有力量和指引。

  2.特说依止八大菩萨。对应颂词:“因怖惊战栗,将身奉普贤,亦复以此身,敬献文殊尊。哀号力呼求,不昧大悲行。慈尊观世音,救赎罪人我!复于虚空藏,及地藏王等,一切大悲尊,由衷祈救护。皈依金刚手,怀嗔阎魔使。见彼心畏惧,四方速逃逸。”

  颂词中讲到要依止僧宝中的八大菩萨。为何在十方菩萨之中我们要特别指出八大菩萨呢?这有两个原因。一是在释迦牟尼佛的教法中,佛陀曾特别叮嘱:“我涅槃之后,小乘教法主要交给十六罗汉,在弥勒佛出世之前他们会一直护持小乘教法;大乘教法主要交由八大菩萨来守护与弘扬,不间断地利益众生。”当然这不是固定的,并不是说阿罗汉无视大乘教法,或大乘菩萨无视小乘教法,只是十六罗汉和八大菩萨使命不同,他们全都会一直平等守护着释迦牟尼佛的教法。我们作为释迦牟尼佛教法下的弟子,也应无偏地受持所有大小乘的佛法,我们皈依的对境是以八大菩萨为主、包括十六罗汉等在内的所有殊胜的僧宝。二是因为八大菩萨和我们目前所居住的南瞻部洲有着甚深的因缘,祈祷他们会获得殊胜加持。我们依止八大菩萨等会获得怎样殊胜的加持呢?以下说明。

  (1)依靠“供养身体”的方式依止普贤菩萨和文殊菩萨。对应颂词:“因怖惊战栗,将身奉普贤,亦复以此身,敬献文殊尊。” 

  我们经常会说:“文殊菩萨如何回向,我亦如是回向;普贤菩萨如何回向,我亦如是回向。”《普贤行愿品》云:“文殊师利勇猛智,普贤慧行亦复然,我今回向诸善根,随彼一切常修学。”具体怎样依靠供身的方式皈依他们呢?

  普贤菩萨以大愿力而著称,我们也常称其为“大愿普贤菩萨”。十方诸佛在因地所发的十万大愿可以归纳为普贤菩萨的十大愿王,若进一步归纳,就是用广大的“智悲行愿”利益众生,使众生成就如来功德。上师仁波切(希阿荣博堪布)曾经这样解释“普贤”两个字:“普”是具大慈悲故不住于无为涅槃,于轮回中利益众生;“贤”是具大智慧,故不住贪恋有为的轮回而安住于涅槃。(普,具大慈悲故不住无为。贤,具大智慧故不住有为。——《生命这出戏》)“普贤”就是智悲双运,不住于轮回与涅槃的任何一边,精进地用大愿力,以智悲之力摄持,成就大愿、利益众生。之前讲过:“供养身体”就是放下自我去随学。把身体供养给普贤菩萨就代表着我们愿意断除相续中的自私、狭隘、无明等陋习,而随学普贤菩萨智悲双运的大愿力,于轮回未空、众生烦恼未尽之际,恒时利益众生,改变自己的相续,这就是我们对菩萨最好的皈依和供养。

  我们同样要把身体供养给文殊菩萨。“文殊”的汉语意思就是“妙吉祥”。法王如意宝曾经这样解释:“妙”就是本自远离一切障碍——我们本具的光明如来藏远离了所有的烦恼与客尘;“吉祥”就是本自具足所有功德,不需要重新获得。从最究竟的角度来说,“妙吉祥”就代表着我们本具的任运的光明心性。

  有的师兄也许会迷惑:如果我本自远离一切障碍、具足圆满功德,那现在还修什么呢?我们现在就是要通过不断清洗,把灰尘清洗掉之后现出本来所具的自性。我们将身体供养给文殊菩萨,就是要随学文殊菩萨做千佛之师,用无上的智慧遣除众生之无明黑暗,让自他众生都证悟“妙吉祥”之心性。我们自己不仅要随学文殊菩萨证悟心性,还要随学文殊菩萨引导他人趣入佛法、证悟心性。

  你也许会问:“我只有一个身体,到底供养给文殊菩萨还是供养给普贤菩萨?我供养了普贤菩萨,文殊菩萨会不会不高兴,我以后会不会特别笨?我要是供养了文殊菩萨,以后我得了智慧,普贤菩萨会不会不高兴,我以后会不会没有愿力?”其实,我们从菩萨名号所代表的意义就知道,普贤菩萨代表着智悲双运的大愿力,文殊菩萨代表着菩提心之使者,众生之引导,令自他都能够证悟心性。所以从意义方面来说,我们对菩萨皈依、供养身体,代表着我们愿意随学他们而去修行。

  (2)我们要依止大慈大悲的观世音菩萨。对应颂词:“哀号力呼求,不昧大悲行,慈尊观世音,救赎罪人我!”

  什么叫“观世音”呢?“观”是观照,“世”指世间,“音”指音声。观照世间之音声、寻声救苦就是“观世音菩萨”名号的含义。

  颂词中讲到“不昧大悲心”,观世音菩萨的大悲是与智双运的,他无有任何愚昧,而是用智慧摄持、以大悲心利益众生。所以我们在祈祷时要苦苦地哀求观世音菩萨:“请您一定不要舍弃我,用智慧和悲心救护我这个罪人吧!”

  上师在给弟子的回信中开示道:“当你在苦难面前感到自己快支持不住了,就全心全力去祈祷观世音菩萨,把你心里所有的苦、委屈、无助,你心里所有的泪水,都交给观世音菩萨,请他庇护帮助你,观想他的光辉温暖融化了你的忧苦。不要多想别的,把全部的心力用来祈祷和观想,观音菩萨救苦救难,千处祈求千处应,一定会给你安慰和勇气。”

  从上师的这段开示中我们也能体会到观世音菩萨难忍的大悲,如果我们真心不断地向他祈求,内心一定会通过观音菩萨的加持得到安宁;通过修持佛法、获取力量,我们也越来越有韧性,可以越来越无畏地面对痛苦,勇敢地走上佛法修行之路;通过观世音菩萨慈悲的加持,也可以遣除我们对轮回的畏惧,遣除我们往昔世深厚的业障,最终获得解脱。

  如此,将身心一一奉献给代表大愿大行的普贤菩萨、代表大智慧的文殊菩萨、代表大悲心的观世音菩萨,就是要随学他们的大愿、大行、大智、大悲,并精进哀切地祈祷他们给予加持,使我们解除一切恐惧痛苦,清净无始以来所有的罪障。

  (3)皈依虚空藏菩萨和地藏王菩萨等。对应颂词:“复于虚空藏,及地藏王等,一切大悲尊,由衷祈救护。”

  虚空藏菩萨在因地发过特殊的愿望,初学者忏悔业障时,最易与之相应且可以有力对治我们的业障;大乘行人在受了菩萨戒后,如果犯了根本罪堕,通过依止有无量善巧方便的虚空藏菩萨,念修其名号并修持其法门,就可以消除根本堕罪(我们受了菩萨戒后会或多或少违犯菩萨戒,若能念诵虚空藏菩萨名号并对其祈祷,一定会获得虚空藏菩萨之加持,逐渐清净业障)。

  接下来讲地藏菩萨。你可能说:“我知道地藏菩萨,‘地狱不空,誓不成佛’,他是专管死人的。”这种对地藏菩萨的认识就太局限了。地藏菩萨不仅在忏悔罪障方面具有殊胜的功德,在《地藏菩萨本愿经》中菩萨也曾发愿:众生生产、病苦之时只要祈祷地藏菩萨,定会满愿,遣除所有畏惧;一个人如果缺乏智慧,在地藏菩萨面前七日七夜念经并服下地藏菩萨之加持水,便可以开智慧……所以地藏菩萨也叫“满愿本尊”,他可以满众生之愿,使其获得财富等各种福报;另外,守持了别解脱戒的出家人或居士,祈祷地藏菩萨可以防止自己犯戒,若已犯者,也可得到清净,免堕地狱。

  颂词中的“等”字包括两位菩萨,一位是弥勒菩萨,一位是除盖障菩萨。

  我们都对弥勒菩萨非常熟悉,去寺庙能经常会看到他。“弥勒”翻译为汉语是“慈氏”,因为他主要修持慈悲心,所以就得了这个名字。他还有一个特殊之处——被称为“补处”(将来释迦牟尼佛教法的化缘期结束后,弥勒菩萨就作为下一尊佛而出世,是佛的“后补”,所以就称为“补处菩萨”)。将来他成佛时就会有龙华三会,第一会和第二会将广度我们这些在释迦牟尼佛教法下皈依、修行却并未解脱的弟子。至诚祈祷弥勒菩萨,不仅可以令我们生起慈悲心,还可以获得方方面面的加持。

  除盖障菩萨,通过其名号我们就知道,他在遣除违缘、获得方便等方面具有不共的加持力,可以使我们迅速获得解脱。对于这两位大悲圣尊,我们也发自内心地祈求他们慈悲地摄受与加持、救护我们。

  (4)皈依金刚手菩萨。对应颂词:“皈依金刚手,怀嗔阎魔使,见彼心畏惧,四方速逃逸。”

  金刚手菩萨是十方三世诸佛勇猛力之总集。普贤菩萨是大愿之总集,文殊菩萨是大智之总集,观世音菩萨是大悲心之总集,而金刚手菩萨就是力量之总集。他能以无比的威力,降伏外在非人的障碍以及内在罪业的障碍等一切恶势力。如果我们以无伪的信心祈祷,修行中所有的障碍和违缘都可以遣除;不仅如此,依靠他的加持力,一切阎魔使卒、中阴之鬼神都不敢靠近、恐吓我们,从而使我们远离它们的恼害。还有最主要的一点:金刚手菩萨也叫做“密主”,他是千佛密法的结集者,我们通过祈祷他定会得到不可思议的加持。

  本课我们讲到了八大菩萨的名号及其功德,以后当我们念诵与他们有关的经文或自行祈祷时,都可以依靠信心努力地祈祷;同时也要知道,我们皈依的不仅仅是这八位菩萨,所有十方佛菩萨、所有僧宝都是我们恭敬的对境。

  今天我们就讲到这里。

回向偈

所南德义檀嘉热巴涅       此福已得一切智

托内尼波札南潘协将       摧伏一切过患敌

杰嘎纳其瓦隆彻巴耶       生老病死犹波涛

哲波措利卓瓦卓瓦效       愿度有海诸有情

  思考题:

  1. 请解释“所依对治力”,并说明其必要。

  2. 为何皈依三宝就可以遣除畏惧?

  3. 八大菩萨具体指哪些圣尊?他们分别有什么不共功德?

  4.将身体供养给诸圣尊而忏悔的真实含义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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